《赌白月光和我谁先怀孕的丈夫悔哭了》 第1章 1 丈夫破天荒连续一周回家吃晚饭,每次都将我折腾到天亮。 这个结婚三年碰我都嫌脏的男人,突然迷恋上我的身体。 验孕棒出现两道杠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却在医院VIP休息室外,听见霍沉舟带着笑意的声音:"书瑶你输了,她果然一个月内就怀上了。" “沉舟哥你真坏!就为了跟我打赌,非要一个月内让宁晚晴怀上!不过,你怎么能如此确定,宁晚晴能比我先怀上?” “自然是因为她比嫂子你承接的雨露多好几倍啊!”小叔子霍凛洋洋得意,“这里面可少不了我和程医生的功劳!” “赌局加码!孩子生下来要不是我的,城南那块地,归你们几个分!” 玻璃杯坠地的声响惊动屋内四人。我踉跄后退,腹部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鲜血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时,霍沉舟一把扣住我手腕:"正好,来都来了,省得再通知你来验个DNA。" ...... “霍沉舟,”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你们怎么可以......” 他轻蔑地勾起嘴角,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撞破好事的不耐烦: “怎么不可以?宁晚晴,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现在如你所愿了,不该高兴吗?” 林书瑶袅袅婷婷地走过来,脸上挂着无辜又得意的笑:“哎呀晚晴,你别激动嘛,身体要紧。我们就是跟沉舟哥开了个小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呀。” 她旁边的霍凛嗤笑一声,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我身下的血迹:“大哥,你这‘质量’不太行啊,刚怀上就见红了。” 程昱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带着些许不忍,却还是附和道:“霍总,少夫人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处理?”霍沉舟冷笑,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更紧,“处理什么?正好见红了,省事。直接去抽血,验DNA!”他像拖拽一件物品一样,拉着我就往检查室走。 我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腹部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血,还在不停地流。 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探究、鄙夷......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霍沉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荡在冰冷的走廊里:“程昱!霍凛!你们两个,也给我一起去抽血!今天老子就要当场开奖,看看谁中了头彩!” 此话一出,我立刻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天呐,霍家少夫人?玩这么大?一拖三?” “怪不得霍总脸色这么难看,这是现场抓奸还要验DNA啊!” “啧啧,放着这么帅的老公不要,在外面乱搞,活该!” 羞耻感像潮水般将我灭顶。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我肚子里这个刚刚到来的小生命,甚至还来不及让我感受一丝为人母的喜悦,就已经被贴上了“野种”、“赌注”、“不知生父”的标签,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我宁晚晴洗刷不掉的污点。 第2章 2 我被两个力气极大的护士按在检查床上,动弹不得。腿被迫分开,身下的血还在流,染红了一片雪白的床单。 霍沉舟就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沾满了污秽的破布。 霍凛和程昱站在一旁,表情各异。霍凛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而程昱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动作快点!”霍沉舟不耐烦地催促医生,“还要取绒毛做加急鉴定!我等着用结果!”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看着我的惨状,皱了皱眉:“霍先生,病人现在出血量很大,强行取绒毛风险太高,很可能导致流产,而且会非常痛......” “痛?”霍沉舟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她不是想要孩子吗?这点痛算什么?再说了,流产了更好,正好直接取胚胎组织验,结果更准!”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霍沉舟!你混蛋!”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话语却比寒冰还冷: “混蛋?宁晚晴,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混蛋?求着我上你床的时候,怎么没喊疼?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林书瑶抱着手臂,凉凉地插话:“就是啊晚晴,做都做了,还怕验吗?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故意放大声音,“那天晚上程医生送你回房,你可不是现在这样不情不愿哦,你看看,你抱着程医生叫‘沉舟’的样子,多投入啊!” 手机里传出模糊的喘息和男人低沉的安抚声,虽然画面昏暗,但那搂在一起的身影,那熟悉的酒店房间背景,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晚,林书瑶递给我的那杯“解酒”果茶下了药!程昱!竟然真的是程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恶心。 “看见没?”林书瑶得意地收起手机,“你连自己被谁上的都不知道,还有脸怀孩子?真是笑死人了!” 我想起三年前的婚礼,霍沉舟把戒指扔进香槟塔,当众说:“宁家卖女儿也要有个限度。” 我本以为那已经是我人生中最不堪的时刻,没想到那时的羞辱,和此刻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哥!别磨蹭了!赶紧验!”霍凛在一旁催促,眼睛放光地盯着我,“宁氏那块地,还有剩下的几块,我等着分呢!” 第3章 3 霍沉舟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对着医生冷冷道:“听到了吗?按我说的做!马上取样!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不......”我绝望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但没人理会我的哭喊。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感觉自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腹部的绞痛骤然加剧,一股更汹涌的热流涌出。 “霍先生!病人大出血!胎心......胎心在减弱!”女医生惊慌地大喊。 霍沉舟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冷冷地说:“死不了就行。继续!验不出来,谁也别想走!”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VIP病房的床上。 身体是麻木的,只有小腹深处传来的阵阵坠痛,提醒着我刚刚经历的一切。 程昱来过一次,送来了药,机械地交代注意事项。 “孩子暂时还在。”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干涩,“但情况非常危险,你子宫壁太薄,这次刺激太大,必须绝对卧床,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我也不想问。 这个孩子的存在,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错误,一个笑话。没了,或许更好。 我闭上眼,连呼吸都觉得带着血腥味和耻辱的味道。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我看了一眼,是宁氏的张律师。大概是为了地皮的事。 呵,地皮。霍沉舟用我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去赌我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多么讽刺。 我直接按了关机。世界清静了。 但这份清静没有持续多久。 病房门被推开,林书瑶像一阵香风飘了进来。 她换了身更加艳丽的裙子,脖子上那串翡翠平安扣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晃得我眼睛生疼。 那是霍家的传家宝,本该属于我这个正牌霍太太的东西。可笑的是,我嫁进来三年,连摸都没摸过。 “晚晴,好点了吗?”她笑语嫣然,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闺蜜,“沉舟哥忙着呢,让我来看看你。哎呀,你这脸色可真差,跟死了爹妈一样。” 她的话像刀子,句句往我心窝里捅。 “哦对了,”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看我这记性,你爸妈好像已经......啧啧,宁家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 我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滚出去。” 林书瑶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哟,还有力气骂人呢?看来死不了。也是,你这种女人,命硬得很。” 她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我:“宁晚晴,你是不是以为,怀了孩子就能母凭子贵了?做梦!” 第4章 4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翡翠:“看到没?这是老夫人给我的。她说,霍家的长媳,就该是我林书瑶这样干干净净、出身清白的女人。至于你......” 她嗤笑一声:“一个连自己被几个男人上过都搞不清楚的荡妇,也配?” “你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胡说?”林书瑶笑得花枝乱颤,“那晚你抱着程医生喊‘沉舟’的视频,要不要我发到霍家族群里,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看看霍家的少夫人,是怎么在外面‘求子’的?” 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低得像鬼魅:“告诉你吧,就算你肚子里这个种,验出来是沉舟哥的,又能怎么样?他心里爱的人是我!等我嫁进来,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这个贱种!至于你嘛......霍家可容不下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好好躺着吧,我的好‘嫂子’。说不定哪天,等你睡着了,这孩子就自己‘不小心’流掉了呢。” 她说完,扭着腰,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绝望。 霍沉舟,霍凛,程昱,林书瑶......他们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置于死地。 这个地方,不是家,是地狱。 我拿起被我关机的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通讯录里那个从不敢拨的号码。 “晚晚,霍家是龙潭虎穴,爸爸没用,护不住你一辈子。这个号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记得,宁家就算倒了,也给你留了最后一分体面。” 爸爸的话言犹在耳,可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打的时候了。 我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那边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冷静、沉稳,却带着久等了意味的男声:“宁小姐?” 几天后,霍家季度宴会。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盛装打扮后,“请”到了宴会现场。霍家的面子,比我的死活重要得多。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霍家少夫人不知检点,怀了野种,被丈夫当场抓包,还要验DNA......这些足以让整个上流社会津津乐道很久的劲爆丑闻。 霍沉舟是全场的焦点。他英俊挺拔,谈笑风生,仿佛前几天的风波只是幻觉。 林书瑶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依偎在他身边,脖子上的翡翠闪耀着炫目的光芒,接受着旁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而我,像一个多余的、碍眼的污点。 宴会进行到一半,程昱拿到了那个装着DNA报告的档案袋。 霍沉舟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份报告,正要撕开报告封口时,一声枪响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顿时乱作一团! 第5章 5 枪声带来的巨响在奢华的宴会厅里回荡,香槟杯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下意识地缩紧身体,双手死死护住小腹。 一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的面孔深邃,带着异国血统的明显特征,眼神像冰冷的湖水,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最终,停留在了我的身上,眼神却温柔,好像一件丢失多年的宝物失而复得。 我的心莫名地一紧。霍沉舟还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那份DNA报告,脸色铁青。 那个中年男人转向他,嘴角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打开。”他开口,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却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看看。” 他身后的保镖,手中的枪口微微抬起,无声地对准了霍沉舟。 霍沉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手指哆嗦着,几乎是撕碎般地扯开了剩下的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却全部空白,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霍沉舟把白纸狠狠砸在地上,扭头冲着早已吓瘫的程昱咆哮,“程昱!你他妈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程昱魂飞魄散,语无伦次:“不......不是......我不知道......我给的就是......”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像是嘲笑,又像是早就料到。 他不再理会霍沉舟,径直朝我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包括霍家的老爷子,也没敢上前说一句话。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他看着我,许久,才用一种奇异的、带着叹息般的语气说:“看来,我女儿的孩子,父亲是谁,还真是个谜。” 女儿?!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我嘴唇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微微俯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养父......宁先生,临终前联系了我的人。他说,只要你打了那个电话,就说明你愿意回归家族了,我的女儿,晚晴。” 他身后一个一直沉默着的随从上前一步,声音平板无波地陈述:“宁小姐。二十多年前,卡拉布里亚家族遭遇叛徒出卖,您的母亲带着襁褓中的您逃亡。途中遇袭,宁先生夫妇救下了您,将您带回中国,当作亲生女儿抚养至今。” 卡拉布里亚......母亲......逃亡......遇袭......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不......不是的!”我猛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你们骗我!我爸爸妈妈......他们不会骗我的!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否认这残酷的现实。 这个自称是我生父的男人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血脉是无法磨灭的印记,晚晴。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睛......像她。” “像她”?像谁?我的亲生母亲吗? 就在我失魂落魄、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霍沉舟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装神弄鬼!这里是霍家!” 我的“父亲”缓缓转过身,看向霍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你,就是那个欺负我女儿的......东西?” 他甚至不屑于用更侮辱的词汇,轻轻一抬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还在叫嚣的霍沉舟死死按跪在地! “啊——放开我!”霍沉舟挣扎着,屈辱无比。 “你对她做过的一切,”我的“父亲”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胆寒的重量,“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他说完,不再看霍沉舟一眼,示意手下扶我离开。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半扶半带着往外走。 经过霍沉舟身边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敢置信,混杂着恐惧和屈辱。 我还看到了林书瑶煞白的脸,霍凛惊恐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第6章 6 天色尚早,霍家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已经冷得像冰窖。 我坐在长桌一侧。身旁是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安东尼奥·卡拉布里亚,卡拉布里亚家族的头。对面,是面如死灰的霍沉舟和霍家几个管事的人。 桌上摊开一份厚厚的文件。 “签字。”安东尼奥简短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霍老爷子探头看了看文件内容,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不可能!你们这是抢劫!那些地皮是我们霍家正当手段拿到的!” “正当手段?”安东尼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他示意手下将另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你们霍家拿女人和没出生的孩子当赌注,把我女儿当众羞辱,这就是你们的‘正当手段’?”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监控录像,还有医院的记录,一应俱全。 “你们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安东尼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汗毛倒竖,“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签字,把宁家的东西还回来,另外再拿出五亿作为赔偿;二......” 他话没说完,但桌子底下,那几把冰冷的枪管抵在霍家人腿上的触感,已经替他说明了一切。 “签!”霍老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扭头对霍沉舟低吼,“沉舟,你签!” 霍沉舟的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僵硬地伸出手,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看到他签完时,手指都在发抖。那一刻,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霍家继承人的傲慢,好像彻底碎了。 “很好。”安东尼奥像是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那份文件,随即又推过来第二份,“离婚协议。” 霍沉舟猛地抬头,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种叫做“慌乱”的东西:“不!晚晴,你听我说,我们不能......”他也会怕吗?我有些漠然地想。 “闭嘴!”安东尼奥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当初你指着我女儿的鼻子,让她按你说的做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霍沉舟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就这样。我用了三年青春、赔上一颗心的婚姻,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像个笑话一样结束了。 所有文件签完,就在我们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林书瑶像疯了一样从门外冲了进来,脖子上还戴着那串刺眼的翡翠平安扣。 “沉舟哥!你不能签!那些是霍家的钱!你怎么能为了那个贱......” 她的话尖锐刺耳,却没能说完。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安东尼奥的保镖像抓小鸡一样扼住了脖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拖拽着扔出了会议室。 “滚,别脏了我女儿的眼。”安东尼奥厌恶地挥挥手,仿佛撵走一只苍蝇。 随后,他冰冷的目光转向缩在一旁的霍凛和程昱,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至于你们两个......算计过我女儿的东西,我会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霍凛当场就吓得瘫软在地,抖个不停。程昱则把头埋得低低的,自始至终不敢看我,更不敢对上安东尼奥的视线。 离开霍家阴沉的大宅,外面阳光正好,却一点也暖不了人心。一辆看起来就坚不可摧的防弹车安静地等在门口。我坐进宽大舒适的后座,车门无声地关上。 透过特殊处理的车窗,我看到霍沉舟踉跄着追到大门口,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的车子。 隔着那么远,我好像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可笑。霍沉舟,你现在才知道后悔?太晚了。 车窗缓缓升起,像一道帷幕,彻底隔绝了我和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车子平稳地驶离,朝着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后视镜里,霍家那栋曾经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建筑,连同门口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 那天晚上,听说霍沉舟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对着我们唯一的一张合影——那张他表情冷漠、我强颜欢笑的结婚照,坐了一整夜。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我第一次进霍家门,小心翼翼地给长辈敬茶,却被他母亲故意打翻,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身。想起我生日那天,满心欢喜地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等他到半夜,他回来却看都不看一眼,只冷冷丢下一句“谁稀罕”。想起无数个夜晚,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等他回家,听着门外汽车引擎声响起又熄灭,却始终不敢问一句,他去了哪里,见了谁...... 那些他曾经视而不见、弃如敝履的付出和温柔,如今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在他喝醉后迟钝的心上,密密麻麻地扎了进去,带来一种迟来的、尖锐的疼痛。 他好像,真的错了。错得一塌糊涂。可是,错了,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回不去了。太迟了。 第7章 7 意大利卡拉布里亚家族的庄园比霍家大宅气派十倍。 古老的石墙、精心修剪的花园、巡逻的武装守卫,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权势与底蕴。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恍若隔世。 短短一个月,我的人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霍家少奶奶,而是卡拉布里亚家族的千金小姐,是黑手党教父的女儿。 安东尼奥——我现在已经习惯叫他父亲——每天都会抽时间教我家族事务。从最基本的组织结构,到复杂的洗钱路径;从识人用人之道,到残酷的江湖规矩。 “记住,晚晴,”他总是这样告诫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家人和敌人。对家人,你要倾其所有;对敌人,不要留下活口。” 这种血腥的教条让我既害怕又着迷。 而在大洋彼岸的中国,霍沉舟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自从我离开后,霍家一落千丈。安东尼奥不仅收回了宁氏的所有资产,更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和财力,对霍家的生意进行全方位打压。短短一个月,霍家的股价跌去一半,多个重要项目被迫停摆,合作伙伴纷纷撤资。 霍沉舟日渐消瘦,眼底的血丝和胡茬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疯了一样地找我的下落,甚至不惜动用非法手段,但安东尼奥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就像一头困兽,在笼子里徒劳地咆哮,却找不到出路。 这一天,程昱终于在风波稍歇后,鼓起勇气来到霍沉舟的办公室。 “霍总,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程昱的声音透着忐忑。 霍沉舟头也不抬,声音冷若冰霜:“滚出去。” 程昱没有动,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真正的DNA报告。” 霍沉舟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昱。 “当时我害怕得罪林小姐,也怕您万一......”程昱吞吞吐吐地说,“所以在送检的时候做了手脚,用白纸替换了真正的报告。” 他把文件袋推到霍沉舟面前:“孩子是您的,霍总。” 霍沉舟的手在颤抖。他撕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一行行地看下去。当看到那个高达99.9%的亲子鉴定结果时,他的眼睛瞬间湿润。 “是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是我的......” 报告上明确写着:胎儿与霍沉舟的DNA高度匹配,亲子关系成立。 霍沉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晚晴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她知道孩子是我的,她不可能不回来!” 他疯狂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程昱,你立刻给我订机票!去意大利!我要亲自去找晚晴!” 程昱欲言又止,但看到霍沉舟狂热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是,霍总。” 当晚,霍沉舟第一次打开了被他锁在抽屉里三年的结婚相册。照片上的我,那么年轻,那么温柔,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他,把这一切都亲手毁了。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寄希望于血缘的纽带,寄希望于我心中仅存的一丝情分。 然而,这些卑微的希望,在大西洋彼岸,随着我越来越坚硬的心一同,慢慢死去。 第8章 8 意大利米兰的春天格外明媚。我站在高级定制店的试衣镜前,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四个月了,孩子已经稳定下来,医生说是个男孩。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小姐。”店员微笑着递上一杯果汁,”您的气质和这条缪塞琳裙子简直是绝配。” 我勉强笑了笑。自从离开中国后,我几乎不再笑了。虽然身边的一切都焕然一新——奢侈品、庄园、佣人、保镖,但内心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安东尼奥对我很好,几乎事事顺从我的意思。但我知道,他期待着我快速成长,接管一部分家族事务。毕竟,卡拉布里亚家族需要继承人。 就在我试衣服的时候,店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疲惫不堪的男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晚晴!”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向我走来。 我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让他进来。”我平静地说。 霍沉舟推开保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微隆的腹部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狂喜。 “晚晴,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他声音哽咽,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你看,这是真正的DNA报告!孩子是我的!是我霍沉舟的孩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看起来无比重要的报告。 “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吗?”霍沉舟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是怕我不听,怕我随时会消失,“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但是晚晴,我们还有孩子啊!这是我们的骨肉!求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 “报告?”我冷笑一声,伸手接过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文件,却随手将它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动作轻飘飘的,像扔掉一张废纸,“霍沉舟,这份报告,对我来说,跟之前的白纸有什么区别?” 霍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意思?晚晴,你不明白吗?孩子是我的啊!他是我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你和林书瑶他们设下那个肮脏赌局的那一刻开始?还是从你在医院逼我当众验DNA,验你弟弟、验你朋友的那一刻开始?又或者是,从你冷眼看着我流血不止,无动于衷的那一刻开始?” 我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每问一句,他就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霍沉舟,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当你和林书瑶、霍凛在医院休息室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种时,我是什么感受?当你为了维护林书瑶,亲口对医生说出’流产了更好,正好验DNA’时,我有多绝望?” 霍沉舟的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不......晚晴,我那时候......我是一时气话......我太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我平生第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对他咆哮,胸腔里积压了太久的屈辱、愤怒和恶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假惺惺地说爱我的孩子?这个孩子,从他出现在我身体里的那一刻起,就沾满了你们的算计和恶意!他只是你们用来取乐的一个赌注!你们残忍地剥夺了我作为一个母亲,本该拥有的所有喜悦和尊严!”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涌了出来,视线变得模糊,但我没有去擦:“霍沉舟,从我被带离霍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和你之间,就已经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了!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种,他都只属于我!跟你霍沉舟,跟你霍家,没有半分钱关系!” 霍沉舟像是承受不住这番话的重量,猛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他抬起头,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前所未有的哀求:”晚晴,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霍家已经快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只有你和孩子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晚了。”我转过身,不再看他,走向更衣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保镖,送客。” 第9章 9 我在更衣室的椅子上瘫坐了很久,手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肚子。 这个孩子,他是霍沉舟的骨肉,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也是我三年屈辱婚姻的唯一“结晶”,是我在那场肮脏赌局中被算计的证明,是那段不堪回首往事的延续。 每次感受到他的胎动,我都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在医院里,被当众取样验DNA的羞辱;想起霍家人鄙夷嘲讽的眼神;想起林书瑶戴着本该属于我的翡翠项链,那得意的笑容......这个孩子的存在,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每次触碰,都会带来尖锐的疼痛。我的心,在反复的挣扎中,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最终,冻结成冰。我做出了决定。 “你确定要这么做?”安东尼奥坐在我对面,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我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是的,父亲。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安东尼奥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衡量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但是晚晴,你想清楚了吗?毕竟,那是一条生命。” “我很清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它是一条生命,但它也是一个烙印,一个会永远提醒我过去那些耻辱和痛苦的烙印。我不想让这个孩子背负着这样的不堪来到这个世界上,更不想每一次看到他,都无法控制地想起霍沉舟,想起那些让我恶心的人和事。” 安东尼奥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按你说的做。我会安排整个欧洲最好的医生,确保你的安全。” 手术很成功。我的身体在精心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我已经能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正式接触和处理卡拉布里亚家族的事务了。 就在我以为过去的一切都将被彻底掩埋时,一个消息,跨越重洋而来:霍沉舟得知我打掉孩子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酗酒,公司不管了,家人也不见,人不人鬼不鬼,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安东尼奥的信息网络无孔不入,带回的情报精准而详细,“霍家现在内忧外患,老爷子气得中风住院了,霍凛好像也卷进了什么案子......按照目前的趋势,霍家这棵烂了根的树,最多再撑半年,就会彻底倒下。” 我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知道了。” 安东尼奥坐在我对面,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想让霍家现在就彻底消失,只需要一句话。” 我摇了摇头,放下咖啡杯:“不必了。有些人,不需要别人动手,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 第10章 10 霍家的覆灭,比安东尼奥预估的还要快。 一年后的一个雨夜,我正坐在罗马市中心一间安保严密的私人办公室里,处理着亚洲区传来的最新报告。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是我在中国的眼线。 “小姐,霍家彻底完了。” 报告很简单:霍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霍沉舟因为长期酗酒,导致严重的酒精中毒和并发症,被送进了疗养院,下半辈子大概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了。 霍老爷子在得知公司破产后,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死了。 霍凛因为参与多项金融诈骗和洗钱活动,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牢底坐穿。 一个曾经在中国商界叱咤风云的顶级豪门,就这样,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分崩离析,灰飞烟灭。 我并没有亲自下场去推倒它。正如我所料,霍沉舟的自甘堕落,霍家的内部腐朽和争权夺利,最终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如蝼蚁的霍总,如今成了一个彻底的废物,一个躺在病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酒鬼,一个被整个上流社会唾弃的笑柄。 至于林书瑶......她的下场,比霍沉舟还要凄惨。没了霍家这棵大树,没了霍沉舟这个靠山,她的美貌和心机变得一文不值。很快,各种追债的、寻仇的人找上门来。听说那条她一直炫耀的翡翠平安扣,早就被她当掉还债了。 最后的消息是,她欠了巨额赌债,被卖到了东南亚某个黑暗的角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平静地听完汇报,挂断通讯。窗外的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古老城市的罪恶与繁华。 我放下手中的报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罗马壮丽辉煌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匍匐在我脚下的星辰。 而我,宁晚晴,不,或许现在应该叫,艾琳娜·卡拉布里亚。我已经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这个庞大地下世界里,一个真正拥有话语权的掌权者。 亚洲区的事务,已经被我牢牢掌控在手中。 过去的一年,我用自己的实力和冷酷,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我的未来,将与黑暗和权力为伴,在刀尖上行走,在血与火中,建立属于我自己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