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救眼瞎的竹马》 1 我是玉佩中的器灵,我的玉魂能滋养万物。 上一世,傅沉舟的爷爷为护玉佩,坠落山崖粉身碎骨。 死前求我护佑傅家百年。 而傅家少爷与人斗气。 和陆家少爷一个聋了耳朵,一个瞎了眼睛。 傅老夫人求到我这里,求我一定要治好他孙子的双眼。 为了报恩,我答应与他孙子成婚。 可婚礼当日,傅沉舟将我的玉佩狠狠砸碎。 我的玉魂瞬间烟消云散。 肉体胎神七窍流血。 "沈琢玉,只要再等一个月,晚晚请的古曼童就会治好我的眼睛!可你却为了嫁给我编造什么玉魂的谎言!” “要不是你!晚晚也不会在国外被古曼童反噬,死在家中!" 他派人将我四肢砍下。 “你不是说你的玉魂能滋养万物吗?你现在就滋养你自己治给我看啊?” “你要是治不好你自己,你就是个死骗子!” 玉魂消散如烟,我血尽而亡。 这一世,我回到老夫人求我成婚那天。 我看着供在案上的玉佩,眼神微阖。 “上一世的因果,在上一世已两清。以后傅家的前程,与我无关了。” 傅老夫人拉住我的手,满脸泪痕。 “阿玉,你救救沉舟吧!我知道现在有些挟恩以报,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 说着老夫人扶着我的手,就要下跪。 我皱着眉头,拦住她的动作,正欲开口。 外面就传来一声愤吼。 “奶奶!她不过是个骗子罢了!” “利用所谓的滋养万物行骗,让我们家供着她吃喝,现在还想以此嫁入豪门一劳永逸!” 我转过头,傅沉舟眼睛灰白,一片空洞。 他摸索着走向我,紧紧家住我的脖子手掌用力。 “你这骗子!还让我奶奶跪着求你!也不怕遭雷劈!” “这辈子你还没有害死晚晚,我不跟你计较。摔碎这个玉佩,你就离开傅家吧。” 我听闻这个,好似上一辈子的痛又回来了。 我挣脱他,抢先一步将玉佩攥在手里,转身就走。 傅老夫人赶忙将拐杖往傅沉舟身上招呼。 “你这个混账东西,阿玉是我们家的福星,是保佑傅家而来的呀!你赶紧给我道歉!给她磕头认错。” 傅沉舟被打的一个趔趄,愤怒的脸颊通红。 大吼道:“奶奶,你到底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停下脚,脸色凝重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这么多年承蒙您照顾,往后好好保重身子,长命百岁。” 傅沉舟抓住我,逼我交出玉佩。 想起前世死状,我狠狠将他推倒在地。 “滚开,死瞎子!“ 我往外奔去,傅家的保镖却将我团团围住。 我转身看着傅沉舟被人扶起。 他脸色苍白,脚好像扭了。 一瘸一拐走向我。 “你跑什么?傅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敢推我?你以前都是顺着我的!” 他声音急躁,大吼道:“看我傅家捞不着钱了,想找下家?!” 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确实处处迁就他。 让他以为我不过是依附他们傅家的蝼蚁罢了。 十八年前我化形之后,他父亲将我带到他面前。 从那时开始我就成了他的护身符。 “沉舟哥哥,这是谁呀。她怎么在你家?” “不过是我爸捡回来的一个孤女罢了。白吃我傅家的饭,是我的小女仆!” 他看我抿着嘴不吭声,心里一股火直冲头上。 “女仆你听不到吗?去,晚晚来月经了,你去给她买卫生巾。” 这十八年里,他使唤过我无数回。 每每我都开导自己。 活了近百年,怎么还跟个孩子置气。 我静静地看着他。 “上一世我欠你傅家的已经还了。这一世我们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傅沉舟瞬间意识到我也跟他一样重生了。 他抿紧唇,手攥成拳握了握。 “这一世只要你不破坏我和晚晚!也不要再拿着那个玉佩骗人!我......” 我讥讽一笑,打断他。 “你放心,祝你的晚晚帮你早日重见光明,我就不留在这当要饭的了。” 说罢,我转身离去。 2 走到正厅,正好看到林晚晚带着她的几个闺蜜进门。 偌大的客厅,散着各种奢侈品包装袋。 让我无处下脚出去。 “哟,这是谁呀。” “这不是傅沉舟的狗嘛?今天逛了一天了脚都痛了,晚晚,让你沉舟哥哥的小保姆给我按按脚,应该可以吧?“ “那我们排队坐在这等她按好了,沉舟哥哥说什么她都会听的。” 林晚晚昂着头,翘着脚坐在沙发上。 我绕过她,平静无波的往外走去。 突然被林晚晚的闺蜜拽到旁边。 “啪——” 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以往我总念着傅家对我的恩情。 不跟她们计较。 如今我已经决定与傅家一刀两断,还怕她? 我再也忍不住,回身扯住她头发就是两巴掌。 她尖叫着朝林晚晚倒下。 林晚晚怒骂道:“不过是个不知道爹妈是谁的野种,寄人篱下还敢这么嚣张。等会我就去跟沉舟哥哥告状!你这个贱人!” “就是!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不定苏琢玉就是哪个家族的私生女,求傅总带回来的!听保姆王妈说带你回来的时候一晚上洗了十次澡,怕不是身上全是野狗虱子!” 我死咬着嘴唇,哑声道:”这傅家从此以后跟我没有任何瓜葛,你们也少来找我的事,否则,有一个算一个,我全打的你们找不着北!“ 说罢我不想多做纠缠,出了傅家大门。 就在我思考去哪里落脚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的面前。 “苏小姐,听闻您有秘方可治百病。特来求您给犬子看看......” 他微微鞠躬,声音淳厚。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陆家的家主。 傅沉舟就是与他儿子陆臣彦斗气,才被玻璃刺穿了眼睛。 而陆臣彦也耳膜受损,至今听不见一点声音。 我勾勾唇,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我为何要蹚这趟浑水? “陆家主,这不过是传言罢了。我连傅沉舟都救不了,怎么能救的了你儿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听完表情变得绝望。 咬咬牙,好像还有话说。 却听到车上传来一句“算了,父亲。” 陆家主没有再阻拦我,欠了欠身上车。 倒是比傅家更有礼数。 我无意间与车后座的男人对视。 他色淡漠,眼睛却非常好看。 我想起来了。 是上一世我被傅沉舟派人丢乱葬岗后,给我收尸的那个人。 那时我疼的昏昏沉沉,已经离体。 只听到一阵沉闷声传来: “我与他斗,却没想到将你卷了进来。罢了,我给你收尸就当积福了。” 来不及细想,身后一阵喧哗。 我回头望去,怒气冲冠的傅沉舟站在门口,一堆保安朝我跑来。 慌乱之下,我只能将玉佩掏出从车窗扔进了陆臣彦的怀里。 “收好!” 3 在他惊讶的眼神里,被保镖们拽回了傅家。 傅沉舟看不见,却质问我:“你在跟谁讲话!” 旁边林晚晚嘴角都压不住。 “沉舟哥哥!她跟你的死对头陆臣彦说话呢!我看她早就被陆臣彦收买了!” “你放屁!“ 我咬着牙,瞪着她。 “你这个贱人!你什么时候和陆臣彦搞到一起去的?” 傅沉舟呵斥道:“还敢动手打玩玩闺蜜,押进去跟晚晚闺蜜磕头道歉!” 我猛然挣扎,脸颊狠狠一抽,跌坐在地上。 傅沉舟凑近我耳边,“你最好是老实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讲话。 他脸色阴沉,叫人将我拖到地下室。 “这可是你给脸不要脸,给我打!她是如何打晚晚闺蜜的,就十倍百倍的打回来!” 林晚晚的闺蜜们来回往我脸上甩巴掌。 我不住的挣扎。 “傅沉舟,说好了这一世老死不相往来!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种事!” 我不住的哭喊,脸上火辣辣的痛,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傅沉舟喊了停,“我可以放你走,你把玉佩交出来。那玉佩不知道有什么古怪,它在我手里我才放心。“ 我咳出一口血,深吸一口气。 “沉舟哥哥!我刚刚看到她把玉佩送给陆臣彦了!”林晚晚挽着他的手摆了摆,“说不定这玉佩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傅沉舟面色扭曲,好像我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沉舟哥哥,她不是说自己能滋养万物嘛。把她扒光了,让野狗弄伤她,不就不能再用滋养万物的借口来骗你,赖在傅家了!” “骗子就是要受到惩罚!把她衣服扒光,带条野狗来。” 我看到野狗喘着粗气,流着口水龇着牙。 铁链被松开,野狗朝着我狂奔而来。 身上一阵刺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散开。 我眼前一黑,彻底痛晕了过去。 醒来我已经在陆家了。 陆臣彦看见我醒来,连忙朝医生打着手势焦急地看着我。 原来是他在车上摩挲着玉佩,求他父亲带人硬闯进去将我救了出来。 “幸好救的及时,要是再晚点,后果不堪设想!” “肋骨被打断了两根,腿也被咬伤了!” 医生愤愤不平。 我把头侧向一边,电视上正在采访傅氏集团掌门人傅沉舟和林晚晚即将举办盛大婚礼。 傅沉舟眼睛瞎了还把林晚晚搂在怀里,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去挡摄像机。 当被问到是否近期有结婚打算时。 他笑的温柔,伸手地摩挲了下她的脸蛋。 “晚晚就是我的拐杖,我将在一个月后重见光明,届时我们将举办盛大的婚礼,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前来参加。” 电视突然被关掉,我愣愣地转头看向陆臣彦。 他抿着唇,皱着眉头。 “别在看了,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心心念念着他?” 陆臣彦盯着我的唇,半晌不说话。 我才想起来,他跟傅沉舟内斗将耳朵整聋了。 我招招手,“过来,我看看你耳朵。” 他看我的手势,走过来蹲在我床边。 凑近的耳朵红彤彤的,我有些好笑。 “害羞了?” 他听不见,耳朵却更红了。 4 近日最大的八卦,莫过于顶流陆家少爷与昔日寄居傅家的苏琢玉将喜结连理。 我穿着陆臣彦亲自设计的礼服,站在后花园透气。 如今我已为他滋养了一整个月,算算日子他也快听得见了。 想到这里,我露出舒心的笑容。 突然,一阵刺耳声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苏琢玉嘛,攀上了陆臣彦,背叛了沉舟哥哥,你可真会攀高枝呀!” 林晚晚扭着身子,阴阳怪气地看着我。 我沉默着不说话。 这段日子在陆家,快乐的似乎忘记了之前那些烦心事和烦心的人。 “苏琢玉,你真要嫁给陆臣彦?” 傅沉舟走向我,如今他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些影子。 我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 肩膀却被他握住。 我痛的皱起眉头,他眼睛紧紧盯着我。 傅沉舟的眼神里充满着不可置信,和难堪。 “你怎么会想嫁给他?!他是我的死对头!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我只觉得荒谬。 在傅家多年,他都未曾说出这句话,如今倒是轻易说出来了。 我嗤笑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我有说过喜欢你吗?” “你未免也太自恋了。” 他表情苍白,好似受了天大的打击。 “更何况,傅先生马上跟林小姐举行婚礼了,我们同一天结婚,也算是一种缘分。”他渐渐面目狰狞,脸颊涨红。 “我不许你嫁给他!” 我甩开他的手。 “可笑!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我不缠着你不是正如你意?” 傅沉舟沉默不语,好像有话说不出。 看着我的眼神莫名瘆人。 我径直放下杯盏,“不奉陪了,傅先生吃好玩好。” 晦气。 死对头的宴会也来参加,也不怕陆家给他下毒。 然而我还没走几步,又被他拖住了手腕。 我有些无奈。 傅沉舟眼眶通红,刚张嘴就被打了一拳。 一阵风过,我被带入陆臣彦的怀里。 陆臣彦怒视着傅沉舟。 “滚出我家,这里不欢迎你来,还有你的女人。” 我有些好笑,他这样好像护犊子的母鸡。 但是他的怀里好温暖,我伸手环住他的腰。 身后是傅沉舟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臣彦!她不过是我玩剩下的女人,也就你喜欢捡我的破烂!” “苏琢玉不过是个骗钱的骗子,打着什么器灵,玉魂的幌子在豪门里蹭吃蹭喝!我看你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陆臣彦捂住我的耳朵,亲了亲我的额头。 轻声问了句:“冷不冷?我陪你回房?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我点点头,随着他离开。 傅沉舟大喊大叫的声音还在后面响起。 “晚晚已经给我带了古曼童回来,借光了一个月,再过五日我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你就被这个骗子女人哄着滋养,一辈子当个聋子吧!“ 我越过陆臣彦的肩膀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透着诡异的紫红。 陆臣彦搂着我,问道:“他在说什么?” 我笑,说他恐怕活不过五日了。 5 婚礼前一夜,陆臣彦下楼去检查合作方送的礼品。 陌生来电吓我一跳,我以为是陆臣彦的朋友,刚接上准备拿给他。 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琢玉,我就知道你会接他的电话。聋子根本不会接电话!” 我翻了个白眼。 "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我听见明显的吞咽声。 傅沉舟在紧张? “你就非要嫁给他?陆家不会让你进门的,只要陆臣彦的耳朵恢复听力,你马上就会被赶出去!” “如果你治不好他,陆家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你下不来台,会被整的死的很惨。” 我冷笑,嘲讽他:“能有人比你们傅家还狠吗?上辈子被你将四肢都砍断了,活活痛死。这辈子被你逮住就放野狗咬我。” 傅沉舟默了默,有些支支吾吾。 “你如果只是想过好日子,可以回来的。” 我用手指掏掏耳朵,他在说什么胡话? “我知道你是想过好日子,但是陆家是龙潭虎穴。傅家你已经生活了十八年了,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我知道上一世我做的有些过分,但是这一世我没有对你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只要你不和晚晚争傅夫人的位置,我可以把你接回来。” “你之前的房间我还留着,王妈每天都有打扫。那个玉佩,还是可以继续供在案上。” 我盯着手机,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只要你保证以后不欺负晚晚和她的闺蜜,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打断他,“我以什么身份住回去?” 傅沉舟语气竟然有些温柔。 “我除了傅夫人的身份不能给你,其他我都可以满足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三五跟晚晚过,二四六跟你过。” 我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恶心的想吐。 上一世我居然会喜欢这种人渣。 “明天就是婚礼了,你不要跟他办婚礼了。来参加我和晚晚的婚礼吧,你也可以穿婚纱,我们一起举行。” 我啪的挂断电话。 那种恶心像是要从肚子里翻滚出来,我扑进厕所呕得吐了一地。 我以为我放下了上一世对他的执念,这一世能够再也不见,各自安好。 原来不是,他这么恶心,把我想的这么下贱,让我去当他的小三,给他当情妇! 傅沉舟,你活不活的到明天都是问题,居然还想享齐人之福。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命享! 陆臣彦走过来,焦急地询问我怎么在吐。 我拍拍他,从厕所掏出一根验孕棒。 好了,他激动的一晚没睡。 我趁机跟他提了换婚礼地点的要求,他无奈的点头。 “祖宗,都听你的!我耳朵已经好了,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第二日,正午十二点。 傅沉舟看到陆家的车缓缓停在宴会厅门口。 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傅沉舟想,他有好久没看到苏琢玉的脸了,其实还是有些想念的。 就看在她这么听他的话的份上,等会允许她像上一世那样,挽着自己的胳膊。 “晚晚,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迎一下琢玉。” 林晚晚难堪的瞪大双眼。 他心里一阵滚烫,琢玉,似乎也没那么难说出口,越走近,越激动,好像真的打开车门,迎接的是他的新娘。 他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下来的是陆臣彦。 他俯身进去将我抱了出来。 我有些嗔怪地看着他,大惊小怪。 傅沉舟面沉如水,他咬牙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陆臣彦回头冲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当然是来和我夫人一起恭喜傅总新婚快乐,我耳朵好了,你眼睛也好了,我老婆还怀孕了,这不是三喜临门嘛!” 傅沉舟捏着花束,手咯吱咯吱响。 脸色气的都成猪肝色,眼睛充血的厉害,正准备发难。 突然眼睛喷出一股血,差点溅到我。 陆臣彦眼疾手快,将我搂在怀里。 并不管捂住眼睛哀嚎的傅沉舟。 “差点弄脏你的婚纱,宝贝。” 6 “傅总!“ “沉舟哥哥!” 所有人都扑上来接住栽倒在地的傅沉舟。 他眼睛的血淅淅沥沥的流了满脸,看着倒是像个血人。 医生赶来也没用,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血。 血不停地渗出,越来越多。 慌张的无力感紧紧攥住了傅沉舟的心。 止不住地血在他眼睛里弥漫,漫天红色。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苏琢玉被他砍掉四肢后,血也是这样快速蔓延。 其实他根本没有讨厌苏琢玉。 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对他百依百顺。 她的性格太平静了,脸上总是带着一股超出世人的漠然。 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乱她的心。 他刚瞎掉的时候,林晚晚其实每次只来看看就走了,呆不到十分钟,后来更是不出现了。 不像苏琢玉。 她担心他走不了路,无论他将她推得多远,她都会贴上来扶住他。 她担心他心情不好,无论他多暴躁,她都会若无其事的陪着他。 其实他知道那天,玻璃杯砸到她的额头了。 但是她没说。 “我真的没关系,眼睛坏掉只是暂时的,我可以滋养万物的。” “你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那天我听到奶奶求她,求她跟他结婚。 她沉默了半天,说了句:“如果我跟他结了婚,过完这一辈子,我就真的不欠你们家了。” 他突然怒从心起! 她也嫌弃他是个瞎子!看不见!觉得跟他结婚是在报恩! 傅沉舟大声斥责她,假惺惺,装模作样! 其实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你快肯定我!你解释,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想和我结婚! 而是因为喜欢我。 苏琢玉最终一言不发,低头出去了。 傅沉舟想,就这样吧。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真的能治好他的眼睛呢? 婚礼当天,他却收到消息。 晚晚在国外因为他结婚而被古曼童反噬,死于非命。 那一天,晚晚死前打来电话。 “沉舟哥哥,我真的好爱你......" "我不是每天不肯来看你,我为你去请了古曼童。只要古曼童“借光”,你就能重见光明。” “但是我等不到了......下辈子,如果没有苏琢玉,你可以等等我吗?咳......咳咳,被反噬好痛啊。” “沉舟哥哥,再见了......我们下辈子早点遇见吧,比苏琢玉和你遇见的时间更早。” 那一刻,他恨自己对苏琢玉片刻的动心与心软。 恨她编造谎言来傅家贪图富贵,害他没有等到林晚晚的古曼童,也没有等到光明的希望。 恨她害死了林晚晚。 于是他怒气冲冲的砸了玉,又将她伤害。 可是现在,疼痛不停地侵袭着他的神经,眼睛的血仿佛要流干。 他意识到,苏琢玉可能说的是真的。 她真能滋养万物。 陆臣彦的耳朵不仅好了,甚至气色比之前还要好。 他却要死了。 傅沉舟猛地挣扎起来,透着血色看向被陆臣彦搂着的苏琢玉。 “琢玉,你救救我......我相信你了,你真的没有撒谎。” “是我误会了你,如果你现在救救我,我可以不娶林晚晚,娶你当傅夫人。“ “现在就可以办婚礼,以后傅家的财产都是你的。” 陆臣彦气的要走上来踹他两脚。 “你资产还没我们陆家多呢!现在就开始挖我墙角,当我死了?” “老婆,别理他,我们进去办婚礼!他在痴人说梦!” 我笑着捏捏他的手。 跨过傅沉舟的身上,朝宴会厅走去。 他血淋淋的手抓住我的脚腕。 我一脚蹬开,怒瞪一眼:“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大鼻涕到嘴了知道甩了?“ 说罢我牵着陆臣彦往里走。 天呢,跟他在一起久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7 神父正在念经,我含笑看着陆臣彦。 他哀怨地看着我,仿佛觉得自己的婚礼被毁了。 我们正在交换戒指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阿玉啊,奶奶求求你了,救救沉舟吧!” 傅老夫人突然闯进来,朝我扑来。 保镖们团团围住她。 陆臣彦沉下脸,蹙起眉头看傅老夫人。 “老夫人若是来观礼,晚辈欢迎。如果是为了别的事,天大的事也不能扰我们结婚吧。” 傅老夫人错愕地盯着陆臣彦,手哆哆嗦嗦地举起来。 “你......你听得见了!” “多亏我老婆的滋养,不然我耳朵还好不了。” 傅老夫人颤抖的流着泪,不停地骂着:“造孽啊!如果当初他对阿玉好一些,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蓦地,她脸上又浮现出狂喜激动的表情。 “阿玉,你可以滋养他。就也可以滋养沉舟!求求你了,当年如果不是傅家祖先百年之前将你玉魂护在怀里,你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 我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这许多年,傅家就是这样时不时的点我,提醒我,是他们救了我。 当年如果没有傅家祖先,我就死掉了。 所以我的一切,都是他们傅家的。 我所做的一切努力,一切忍让,都是应该的。 他们傅家,就像扒在我身上吸血的水蛭。 甩又甩不掉,看着又恶心。 这一幕,昨晚接到傅沉舟的电话我就想到了。 他借光了古曼童,必死无疑。 五日前在陆家宴会,他的眼睛还是紫红色。 今天在大厅,就已经是血红。 危在旦夕。 偏偏他又大喜大怒。 我和陆臣彦的出现,就是他的催命符。 我轻声开口:”他的命谁也救不了了,我是滋养万物,但是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傅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给我跪下。 身后被保镖搀扶躺在地上的傅沉舟脸色苍白,危在旦夕。 我嘴角微勾,压了压声音。 “他可是给古曼童借光了,本就需要寿命来还。” 听到此处的傅沉舟脸色大变。 他指着林晚晚,手不停地哆嗦。 林晚晚扑倒他身上痛哭出声: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为了沉舟哥哥去借古曼童,放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血,才带了回来!怎么可能还需要命来偿还?!” 我笑了。 古曼童本就是贪得无厌。 “原来是你害的我孙子成这样!你这个贱人!” 傅老夫人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再也没法维持所谓的豪门贵妇形象。 扑到林晚晚身上就是一顿抓挠。 林晚晚护着自己的头,不停地喃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是要做傅夫人的,沉舟哥哥不会死的。” 她念着念着就把老夫人使劲一推,目露凶光道: “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沉舟哥哥结婚了,他就不会瞎了!” “你天天撮合他和苏琢玉,你就是看不起我!” 林晚晚好像疯魔了一样,将老太太推在地上,骑坐在她身上捶打。 傅沉舟目眦欲裂,不停地往那边爬去,身边血拖行了一地。 傅老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看着孙子这凄惨的模样。 就这样睁大眼睛,没了气。 林晚晚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傅沉舟嘴里“啊......啊!!”的叫着,脸上分不清是血是泪。 我吩咐人报了警,又让保镖控制住林晚晚。 挽着陆臣彦的手,示意神父继续。 “陆臣彦,你是否愿意娶苏琢玉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始终对她忠诚,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苏琢玉,你是否愿意嫁陆臣彦作为你的丈夫?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重他、支持他,始终对他忠诚,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我笑着摆摆戒指。 傅沉舟躺在地上,没有人再管他。 他努力瞪大眼睛,看着那袭白纱,她好美。 他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好像看到琢玉和他的死对头陆臣彦拥吻在一起。 听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说:“我愿意。” 傅沉舟心想,上一世如果我也说了这句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8 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好像不太一样。 陆臣彦把她抱在怀里,将脸贴了上去。 “哪里不一样?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宝。我要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我噗呲一声笑出来。 他摸着我的肚子,将我搂在怀里。 “老婆,辛苦了。我爱你。我超级爱你。我永远爱你。” 我笑眯眯地抱着他和女儿。 原来爱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就说出口。 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委曲求全,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思考他说的每句话,每个眼神。 “但是我真的觉得你女儿怪怪的!我去问问我的玉。” 我将女儿带到供案前。 还没来得及动作,她便“哗"地一下消失了。 陆臣彦瞪大双眼,紧张地问我: “孩子呢!?我女儿呢!?” 我淡定地拍开他的手。 伸手拂了一阵烟,她又啪叽掉到我怀里。 她竟然也是器灵,刚刚生出玉魂。 “你女儿不得了,以后有大造化了。” 陆臣彦怒气冲冲地道:“什么大造化,哪个混小子敢打我女儿主意,我弄死他!” 管家送来消息,林晚晚被判了故意伤害罪,死刑。 她一直认为她之所以没有跟傅沉舟结婚,就是傅老夫人从中阻拦。 其实并不是。 傅沉舟对她,对我。 都没有十分的坚定。 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两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傅家一连送走了两个掌事人,直接垮塌了。 再也不是陆家的对手。 而我也不会再被所谓的恩情所裹挟。 剩下的人,皆我所爱。 余生,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