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今天割猪草了吗?》 第1章 五年前,田埂边倒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我掰了块馊馒头塞他嘴里,他居然还有力气吐槽: “姑娘...吃变质食品会死人的...“ 失忆的他成了我家金牌长工,凌晨四点起床喂猪喂鸡,还有闲情将猪草堆成爱心型。 直到我大伯撞死人那晚——他用刀尖抵着我妹妹脖子: “让这小子顶罪,否则把你妹卖到山里!“ 晏丞毫不犹豫签下认罪书,走前不忘叮嘱:“记得月底给小鸡打疫苗......” 三日后我去探监,狱警翻着登记簿直摇头,“没有这个人,案子更是不存在。” 1 我跌跌撞撞跑回家时,正好看到大伯蹲在鸡圈门口啃着半块发黑的干馒头。 脚边是张纸条。 捡起来,上面写着:“馒头还你,没馊。“ 我抬头,“吴昊爸妈放你回来的?和解了?” 大伯神色迷茫,“不知道,醒来就在这。” 当天下午,晏喜慌慌张张冲进院子,我正坐在地上手忙脚乱的给小鸡仔们打疫苗。 以前看晏丞手起针落,‘滋’一下就是一个。 到我这儿,却半天找不准位置。 “姐,吴昊一家已经搬家了!”晏喜气喘吁吁,“连根毛都没剩下!” 我挑眉,“吴昊骨灰盒也带走了?” “没!就剩个骨灰盒,丢在后院装苞米芯!” 我手一顿,“嗯,知道了。” 接着利落扎针,突然顺利得不像话。 完事后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正闪着最新弹幕动态。 “沈氏集团总裁携未婚妻现身,粉碎死亡谣言!” 上面没具体指名道姓,只露出男人半个背影。 体型修长、被西装撑出锋利的棱角。 分明和当年站在田坎边的背影一模一样。 我阴恻恻盯着满地跑的小鸡仔,晏喜害怕地偷看我,“姐?你咋了?” “没事。” 我朝鸡群努努嘴,“你看这些鸡像不像蝉?” 她一脸懵逼,“姐,鸡就是鸡啊......” 我微笑摇头,“不,这叫金蝉脱壳。” 我猛地站起来,大手一挥:“晏喜,把厨房那把砍柴刀带上。” 晏喜吓得一哆嗦:“干、干嘛用?“ 我冷笑:“当然是去——砸了沈氏集团!“ “别冲动啊~” 晏喜死死抱住我腰:“姐!那刀都生锈十年了!万一给人弄个破伤风......“” 我挣扎,“我都砍人了还管他破伤风?” 晏喜还在做梦:“万一......万一他已经喜欢你,爱上你了,开着奔驰宝马就来迎娶你了呢?” 我反手一个爆栗:“少做推理,多干实事。” 2 我拖拽着晏喜走到村口,远处突然尘土飞扬。 十几辆黑车排成一列呼啸而来,引擎轰鸣着逼近。 “咳咳......亲娘诶!”晏喜疯狂挥手,呛得眼泪直流,“我的嘴开过瓢了吗?!” 我同样泪眼花花定在原地,不忘纠正她,“.....那叫开过光。“ 车队整齐划一停下,直接堵死村口。 为首迈巴赫里钻出个一身高定的女人,高跟鞋“噔噔噔”踩进泥地,鞋跟陷进去三厘米。 我抱着手臂,故意拖长音调,“怎么?准备甩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未婚夫?” 她眼皮都没抬,直接对身后挥手:“把这片居民楼全拆掉。” 我一惊,猛地拦在她面前。 “你敢!” 女人终于正眼看我,嗤笑一声,“我是不敢,可沈总敢。” 我抠了抠耳朵:“沈总?哪个沈总?“ 她挺起36D的胸脯,像宣读诺贝尔奖名单: “沈氏集团总裁!沈焰!“ “这个省一半GDP都是他创造的!“ 我噗嗤笑出声,弯腰抓起一把杂草: “巧了,这一半GDP里——“ “有三分之一是他割猪草割出来的!“ 女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弱智:“你们这些寄生虫,被沈总救济还不知感恩!“ 我怒意直涌,“我要见沈焰!” 对方神色不屑,“沈总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人能叫的?” 我从地上捡起石头就狠狠砸过去,她尖叫着跳开:“怎么这么野蛮!没素质!” 我又捡起一颗,面无表情: “不让我见沈焰,我就砸到你们滚蛋。” 期间我暗自朝晏喜使眼色,她心领神会,猫着腰溜走。 “早知道你们这些村民没素质。” 女人脸色铁青,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沈总,这边有个疯女人闹事......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3 两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下来,面容冷峻。 女人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告状:“沈总,就是这个人,非要见您,还动手砸东西。“ 我愣在原地—— 这张脸,我特么根本不认识啊。 男人冷漠地扫我一眼:“要赔偿?谈合作?直接说。“ 我张了张嘴,突然卡壳:“你...真是沈焰?“ 他嗤笑一声,“怎么,你还认识别的沈焰?“ 顿了顿,他又补充:“像我这样帅气又有钱的?“ 我沉默,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 我气势不减,“这里我们住了几代人,凭什么你们说拆就拆。” 沈焰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凭我有钱,够吗?” 他抬了抬下巴,“不服可以竞价。“ 我面无表情啪啪鼓掌:“哦。那你可真是棒棒哒。” “......” 沈焰明显绷不住,额头青筋暴起,“哦个屁啊!” 他冲周遭愤懑喊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拆!” 周围所有西装男蠢蠢欲动。 “哐“! 我把生锈的砍柴刀狠狠插进泥地:“谁敢动!我丫第一个砍了他!” 沈焰凝着我反光的刀刃咽了咽口水,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半小时后,晏喜带着全村人杀到,声势浩大。 “打到资本主义!” “推翻经济压迫!” 来人二话不说,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往村头扔。 烂菜叶烂鸡蛋满天飞—— 晏喜是所有人中丢得最狠的,专挑沈焰脑袋砸。 沈焰被菜叶子糊了一身,脸憋得通红。 一片混乱中—— 沈焰手机突然响起,视频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哥,你在演悲惨世界?“ 沈焰气得胡乱抓了把头发,“来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这儿有俩姑娘?“ 电话那头继续暴击: “你也没问我。“ “......“ 这一秒—— 我手里的烂鸡蛋“啪嗒“掉在地上。 这个声音...是晏丞! 4 晏丞来的时候风风火火,一路轰隆轰隆,整个村子都在震动。 倒不是车技多么炫酷—— 只是他,开了个挖掘机! 车速开得极快,紧急刹车时,轮胎在泥地上擦出两道黑印。 “咳咳咳......” “噗......” 众人结结实实吃了一嘴灰。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室跳下来。 黑色高定西装,百万名表,连袖扣都闪着人民币的光泽。 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老子很有钱! 这让我想起五年前,他蹲在我家猪圈前问: “你们家为什么这么穷?“ 我头也不抬:“外面监控太多,不好下手。“ 我盯着那张和晏丞一模一样的脸,试探性喊:“晏丞?“ 对方优雅地整理袖口:“不好意思,我姓沈。“ “沈霆。“ 他朝我逼近一步:“就是你们不愿意签字?“ 我握紧生锈的砍柴刀:“是整个村子都不愿意。“ “要多少赔偿?“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就是钱不够。“他冷笑,“你们山里人,最会狮子大开口。“ 我反手一个360°回旋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听着,“我指着脚下的泥巴地,气势汹汹:“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这里一寸。“ 沈霆摸了摸被我扇红的脸,整个人朝我压过来,“巧了,我沈霆想要的东西——“ “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沈霆收回目光,转身时,我不由自主抓住他价值十万的西装袖口:“你真的不记得我?” 沈霆脚步微顿,“你是谁?我有必要认识一个…“ 他低头看了看我死死拽着他袖子的手。 “…碰瓷的?“ 我手拽紧,“五年前......” “签字,拿钱。“他干脆地打断,“不用跟我硬攀上什么关系。” “哗啦——”我一把扯烂他的半个袖口。 “行,这块布刚好抵掉你五年的租金。” 5 次日凌晨五点,我独自站在村口的槐树下,看着十几辆黑车在面前一字排开。 沈霆带着一袭黑衣人进村,锃亮的皮鞋踩在泥地上。 他挑眉:“就你一个?“ 我直接伸手:“沈总,谈谈?“ 他低笑一声,“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跟我谈,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付得起。“ 沈霆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拉开后车门,“那就上车谈。“ 沈霆支开所有人,我和他单独呆在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香薰混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让我有些窒息。 沈霆降下车窗,我以为是顾及我的不适。 没想到他反手就掏出一根烟,“说吧,想怎么谈?” “......” 我将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我们同意把这块地让出来,但是不是全部,只能给出一半。” “安置补助按市场价五倍计算,包括土地补偿、地上附着物......” 他将烟灰往窗外掸了掸,“听起来还能接受。” 我松了口气,“所以你答应了?” 沈霆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声音低哑,“晏小姐,我说过了,我不是慈善家。” 我下意识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他将烟头弹出窗外,下一秒,整个人突然压过来。 “很简单,“他低沉的声音擦过耳际,“你们家的一切。包括——“ 他顿了顿,眼睛直直盯上我的胸。 我一恼,当即一巴掌给他挥过去,“色狼!” 手腕在半空被他劫住,“你身上的半块玉佩。” “......“我耳根发烫。 他轻笑一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环绕我周围,“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你?“ 他又故意往我胸前扫了两眼,“也就那样。” 我气结于胸,咬牙切齿道,“行。但我有一个交易。” 沈霆懒懒应了一声。“你说。” 我身子往后缩了缩,拉开与他的距离,“帮我找到另一半玉佩的主人。” 车里突然安静。 沈霆盯着我胸前的玉佩,表情难以捉摸。 加上车内空气不流通,我能感觉自己脸上开始发热。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撂下这句话我就想赶紧溜,谁知手刚碰到车门把手,手腕突然被攥住。 “急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力道猛地将我拽回。 我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半个身子趴在沈霆身上。 “投怀送抱?“头顶传来低哑的调笑。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有病!“ 空气瞬间凝固。 沈霆松开手,别过脸去:“房子暂时不会动,你放心住。“ 顿了顿,“但你的要求,我办不到。” “为什么?“我盯着他的侧脸。 沈霆忽然转过来,“晏小姐,现在是你求我。“ 他的手指抬起我下巴,“那块地,我有一百种方法拿到。“ 6 我以为沈霆至少会拖到年底才动工。 结果一周后,他就带着整个施工队,在村口立起一座三米高的铁门。 ——所有村民进出,必须经过这道“审判之门“。 沈霆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他要根据每户的不同情况给具体赔偿。” 村长第一个带头闹事,拍桌怒吼:“你这是变相囚禁!“ 沈霆翻开记事簿:“陆广,三年前大儿子为救同村李文淹死。“ “十倍赔偿。“ 村长瞬间变脸,腰弯成九十度:“沈总英明!“ 走之前还不忘向村民灌输心灵鸡汤,“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大家要配合沈总工作!” 第二个闹事的是李一,他本来想掀桌子。 沈霆慢悠悠翻开记事簿: “2018年9月,主动放弃学业供弟妹读书。“ “2020年暴雨夜,独自挖通被埋的村道。“ 钢笔在纸上轻轻一点:“十倍。“ 李一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慢慢放下来,接过支票时,眼眶红了。 勤劳供弟妹上学的李婶:五倍。 暴雨夜背老人就医的王叔:六倍。 总给孤寡老人送饭的张婶:八倍。 随着支票一张张发放,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第2章 领到钱的村民攥着支票反复核对金额,脸上的怒容逐渐被不可置信取代。 “真、真的是支票......“ “沈总说到做到啊......“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几个老人甚至偷偷抹起眼泪。 抗议标语被扔在地上,有人开始殷勤地给沈氏员工递烟倒茶。 氛围其乐融融。 第二天凌晨五点,村委会门口再次挤满人。 沈霆推开门,对着人群扫了一眼,最后指着我,“你,过来当评审。” 我愣住,“这......” 他眼神直视过来,“有问题吗?” 我摇头,“没问题。” 第一个是村医张文。 “医者仁心,五倍赔偿。“沈霆转着钢笔,“但十年前延误治疗致人死亡,降为两倍。“ 我猛地抬头—— 死者是我母亲。 当年因为下大雨,凌晨的村里连盏路灯都没有,张文在赶来的路上被困在中途,导致我妈没有及时收到治疗。 张医生颤抖签字,眼里毫无怨言。 7 第二个是混混孙淼。 “游手好闲,一倍。“沈霆冷声道。 我突然想起暴雨夜,这个男人背着高烧的妹妹翻过三座山。 “...他救过晏喜。“ 沈霆钢笔一顿:“五倍,有意见吗?“ 孙淼高兴坏了,忙不迭点头,“没有意见,没有意见。” 沈霆不悦道,“不是问你。” 我,“......没意见。” 到中午时,村民们发现规律: 王婶因总给我家送鸡蛋,拿了六倍。 李叔因曾霸占我家田地,赔偿对半砍。 连当年骂我“没爸妈“的赵婆子,都只拿到基础款。 导致后来村民们在签字前都开始偷瞄我—— 希望我为他们说好话。 只要我说了好话,他们都能拿到高额赔偿金。 我看向沈霆,他却只是面色淡定做着记录。 三天后,所有村民登记结束。 我正在收拾东西。 沈焰在结束前风尘仆仆赶来,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阿霆~”女人一身红裙,像只蝴蝶扑进沈霆怀里。 沈霆顺势接住她,“怎么过来了?” 女人小鸟依人的埋在沈霆胸口,柔声抱怨,“还能怎么,想你了呀,你都多少天没跟我见面了。” 沈霆身子往后撤了撤,“忙完就回去。” 女人把沈霆抱得更紧,娇嗔道,“不用啦,知道你忙,所以我特地来陪你。” 我微微别开脸。 辣眼睛! 陆铭走过来帮我整理,他是村长的小儿子,代替村长参与这些工作。 他把居民登记册放入文件夹,低着头说道,“就算失忆,也不会忘记重要的人。” 我抬头,对方却给我一个不知所以的微笑。 “无所谓,”我淡定回答,“他本身也不属于这里。” 不知是不是巧合,我感觉沈霆眼神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等我抬头,却又是那副淡淡的疏离。 整理完最后一张残纸,陆铭冲着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一会儿晏喜来接我。” 陆铭没再执意,沈焰却朝我走过来,“这几天辛苦晏小姐,一会儿大家一起吃个饭。” 沈霆眼神望过来,女人也跟着对我从上往下一番审视,不满道,“跟这种乡下丫头有什么好吃的。” 我,“不用了沈总,一会儿晏......” 沈焰打断我,“你妹妹已经答应了。” 我:“??” 8 饭桌上,我有些拘谨。 晏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埋头苦干饭,边流着眼里边啃着帝王蟹腿含混不清:“早知道拆迁能吃这么好,怎么不早点来?” 沈霆未婚妻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乡下人就是没见识。” 沈焰却看得开心,伸手擦掉她嘴角酱汁,“好吃就再点,别噎着。” 下一秒—— 晏喜大力咳嗽,满嘴油渍控诉他,“你嘴巴开光了吧。” 沈焰,“......” 饭局上,红裙女人不停往沈霆碗里夹东西,“这个好吃,这个也对身体好,还有那个......” 眼见沈霆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一样。 我不禁想起以前,沈霆总会提前做好一家人的早饭,甚至会提前晾好米粥才让我们吃。 我莫名感到心烦,就着桌前的白色瓶子倒了一杯水,看也没看径直喝下。 “咳咳咳......” 瞬间口腔跟着火一般,呛得我不停咳嗽。 细闻下才反应过来,我把白酒当成水喝了...... 红裙女摇着高脚杯怜悯的望向我,“乡下人懂什么品酒?“ 沈霆难得黑脸,“安安。“ 安安抿了抿嘴唇,面子挂不住。 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扬起自己镶着巨大钻石的右手。 “阿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沈霆愣了一下,“你对自己不自信?” 停顿两秒,“不过要是说我喜欢这女孩,你怎么看?” 在场瞬间寂静。 我身子同样僵住。 安安笑容凝在嘴角,“别开玩笑了阿霆,这种女人你看得上吗?” 沈霆反问,“那不然呢?” 安安狠狠松出一口气,“讨厌,吓死我了你。” 沈焰在一旁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只有我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羞耻。 晏喜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站起身。 她一步步走到安安和沈霆面前,手大力往前一挥。 安安的尖叫声瞬间穿破空气,“死丫头,你找死吗?” 晏喜杯子里的红酒一滴不剩,毫无怯意的直视她,“拜托你们两人的感情别插进别人好吗?真爱得死去活来就赶紧结婚,在这显摆给谁看?” 安安脸涨的通红,抬手就朝晏喜挥过去,在空中突然被另一只手扼住。 沈焰说话带着几分寒意,“别太过分。” 安安泪眼花花,委屈的将目光投向沈霆。 沈霆一反常态,面色淡定,“我哥说的对。” 安安狠狠刮了我和晏喜一眼,愤懑的跺脚,“哼!” 我暗自咂舌,晏喜冲她竖起大拇指,“真佩服你,这样还有心情撒娇。” 9 饭局结束,我和晏喜正准备溜。 沈霆从暗处大步走上来,“我车里有新试验的小鸡苗,需要人照顾。” 他顿了顿,“现在就需要。” 安安站在他身侧,表情当场裂开,“什么鸡......” 沈焰指着我,“她不是养鸡专业户吗?” 安安面色怪异的死盯着我。 我刚要拒绝,沈焰乐呵呵看向晏喜。 “晏喜小姐,我车里刚好有头猪不爱吃肉,你帮我检查检查是不是生病了?” 我和晏喜面面相觑,“猪有必要吃这么好吗......” 沈焰绅士的给晏喜打开车门,“咱们上车说。” 晏喜不明所以,挠着头稀里糊涂坐上沈焰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沈霆直直看向我,“你坐我车。” 言简意赅。 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安安的眼神在我两身上来回扫视,她小心翼翼问,“阿霆,那我呢?” 沈霆面不改色,“小徐已经把公司车开过来了,你坐那辆。” 安安当即拒绝,“不行,我也要......” “我车里全是鸡毛,你不害怕你的限量版衣服......” “......” 安安罕见沉默了。 上车后,我看着后座正优雅地啄着真皮座椅的小鸡崽,同样陷入沉默。 沈霆系安全带时,袖口蹭到鸡毛,他皱眉弹了弹。 我忍不住问:“沈总平时…都这么接地气?” 他单手打方向盘:“嗯,最近在研究乡村振兴。” “所以沈焰那边真的,有猪?” “他最近在学习母猪的产后护理。” 车里陷入安静,只剩窗外呼啸而过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后座的小鸡,“它挺健康。” 沈霆眼睛直视前方,“我知道。” 我侧过脸,却见沈霆正紧盯着我。 我呼吸一顿,“看什么看?” 他移开视线,声音低沉,“你之前的要求,我还是办不了。” “你可以提别的条件,我都答应。” 10 我当即火气就上来,“这个时候你还玩什么霸总失忆游戏?” 情绪突然失控,我攥紧胸前的玉佩,“自从我爸去世,这玉佩我就没摘下来过!你明明就是知道我是谁,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也就算了。你用假车祸设计脱身,走就走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沈霆一脚踩下刹车。 “一一......”他转身看我,语气突然软下来,“这个事......没这么简单......” 听到他重新唤我的名字,我一时半会没回神,为掩盖我莫名跳动的心脏,我故意拔高声音:“那能有多难?” “你......” 沈霆刚要开口,前方突然一阵轰鸣,毫无光亮的小路上有车辆快速行驶过来。 沈霆猛打方向盘。 “支——” 车轮剧烈颠簸,我能感觉车身已经开始在侧翻。 “啊——” 一个急转弯,我被巨大的惯性甩进他怀里,撞得我全身好像要裂开。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发髻往下。 闭眼前,我看到沈霆布满鲜血的脸以及那近乎发颤的呼喊:“一一,醒醒......” 我从医院醒来时,周围只有晏喜。 “姐!你终于醒了!你睡三天了!” 我揉了揉被捆成馒头状的脑袋,“沈霆呢?” “额......” 晏喜绞着衣角,“那个......他......” 我当即浑身发冷,双腿近乎瘫软,却仍旧想下病床。 晏喜赶紧扶住我,“你去哪儿姐,你还没好呢!” 我挣扎着下床,病房门被“砰”地撞开—— 穿着病号服的沈霆扑过来,和我在门口面对面,“姐姐!我好想你!” 我,“!?” 沈焰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你不要说他们俩都失忆了?都以为对方是自己挚爱?” 我不明所以看向晏喜。 晏喜解释道,“沈霆车祸后失忆了,只记得姐姐你......” “医生说,估计是车祸时候只看到你一个人,错把你认成他的未婚妻了。 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沈霆往我脖子缩,“姐姐抱抱,冷。” “额......” 11 沈霆失忆后,完全忘了我交代他的事。 还缠人的要命,简直快成我的腿部挂件。 吃饭必须我喂,否则绝食。 上厕所非要我解裤带,否则就裸奔。 半夜抱着枕头站在我病房门口:“姐姐,我怕黑…” 直到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丫拿当我免费保姆呢!” “我再照顾你我的鸡爷爷们都要饿死了。” 沈霆委屈的缩缩脖子,“那我跟你去喂小鸡好不好?别生气嘛,我错了......” “......” 好吧,我又心软了。 我哄着他,“你等我今天回去喂完小鸡我就回来。” 沈霆立刻揪住我衣角:“带我一起!” 安安恰巧推门而入,闻言狂喜:“你快走!我来照顾他!” 下一秒—— 沈霆一个枕头砸过去:“你谁啊?姐姐才是我老婆!” 安安表情裂开:“......我是你未婚妻啊!” 沈霆扭头问我:“真的吗?” 我:“呃......” 他立刻掏出手机报警:“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诈骗!” “你个骗子,姐姐才是我最爱的人。” 不光安安,这下连我都石化了。 我挠头,“那个......” 安安指着我崩溃大哭,“都怪你啊!你还我正常的沈霆!” 沈霆嫌她吵,直接将安安大力推出门,“赶紧找你男人去,别在我这里影响我和姐姐的感情!” 末了,还不忘威胁,“再敢拍门,我就把你从九楼丢下去。” 关上门,他看着我笑得一脸无辜,“那个疯女人不在,姐姐可以好好陪我了。” 我,“......” 沈霆出院那天,既不管沈氏,也不回老宅,就要回村子。 全村人都守在我家铁门口围观这尊财神爷驾到。 沈霆跳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鸡圈检查小鸡—— 然后和正在喂食的陆鸣撞个正着。 这段时间老家一直是陆鸣在照顾。 “姐姐!“沈霆一把将我拽到身后,警惕地瞪着陆鸣,“这野男人是谁?“ 陆鸣手里的饲料盆“咣当“掉地上:“沈总您......“ 我拍拍他肩膀:“别慌,失忆而已。” 陆鸣,“......” 沈霆一把夺过陆鸣的饲料桶,护食的把人往外推。 “这里是我家,用不着你。“ 那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晏丞。 12 凌晨五点,我迷迷糊糊间闻到一阵米香。 醒来,桌上摆着两碗南瓜粥和几碟小菜,粥碗下压着张纸条: 我去割猪草,姐姐要把粥喝完哦~ 我只咽了一口就放下勺子。 晏喜顶着个鸡窝头坐过来,浅尝一口后皱眉,“特么的,没味啊。” 我两翻箱倒柜半天,也没薅出一点糖或盐。 正准备去镇上采购,突然被小徐拦在屋内。 他冲我神秘的做个手势,二十分钟后—— 五辆货车轰隆隆开进村,小徐站在车顶拿着扩音器指挥:“按沈总吩咐!“ “盐要最新研发的喜马拉雅玫瑰盐!“ “家具必须实木手工定制!“ “家电全按智能家居顶配!“ 晏喜扒着窗户铁栏目瞪口呆:“姐!姐…他是不是把“失忆“理解成“失心疯“了?” “这些盐够腌全村人三辈子了!“ 我:“......” 第二天,我们正在吃饭时候,家里来了个客人。 “听说我弟在玩农家乐?“沈焰笑呵呵从外面进来,熟练的拿起碗筷就开动。 “这手艺不错啊,“他咂着嘴挑走一块鸡肉,“谁做的?“ 晏喜咬着筷子尖:“你弟。“ “啪嗒——” 沈焰的筷子掉在地上,瞪着双眼睛不可置信看过来。 沈霆冷哼一声,“爱吃吃,不吃滚。” 沈焰泪眼汪汪,“弟弟啊!” “早知道你厨艺这么好,怎么不早点失忆?” 众人:“......” 睡觉时,沈焰一个箭步窜上床:“先到先得!“ 沈霆气得要死,“这是我的床!“ 这张床是他来家里后我爸用木头给他做的,只是尺码小了些,他也不嫌弃,一睡就是五年。 沈焰裹紧小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现在是我的了。“ “喂。” 沈霆抱着枕头,“你睡了我睡什么?” 沈焰眼睛眨也不眨,“随你。” 沈霆呵呵一笑,“我刚记起来晏喜旁边有张床,我去睡那。” 沈焰当即从床上翻身而下,“你睡这吧,我突然想起来我对木板床过敏。” “......” 沈焰看向晏喜:“晏喜小姐姐,我睡哪儿?” 晏喜抬手指了指,沈焰看过去。 盯着那张窄小的椅子沉默,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走过去蜷缩着躺下。 13 不到十分钟,沈焰“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狂发消息。 一小时后—— 一辆巨型卡车装得满满当当就开进院子,震得全村狗一阵乱吠。 我们仨裹着床单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沈霆来回折腾。 沈霆眼睛发亮,亲自指挥员工搬货。 不一会儿,我的衣柜里挂着20件明星同款礼裙。 晏喜收到30双颜色各异的镶钻高跟鞋。 家里更是换上全套家具,连鸡棚都装上智能恒温系统。 我和晏喜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默默对视: “额…“ “不愧是兄弟。“ 沈霆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半分钟后传来咆哮:“哥!你的智能马桶装反了!“ 昨天被沈焰折腾到凌晨三点,今早我们三个集体瘫在床上—— 结果这位哥系着爱马仕围裙宣布:“今天露一手!“ 我们盯着他雪白的衬衫袖口,集体沉默。 沈霆“贴心“递来柴火:“哥,先升个火?“ 三分钟后—— 后院浓烟滚滚,昨晚新安装的消防车警报响彻全村。 沈焰顶着黑灰脸狡辩:“…我故意的!这样才有烟火气!“ 沈霆在一边淡定切菜,刀工快出残影。 沈焰惊掉下巴,“你小子在这到底学了多少技能?” 沈霆面不改色,“技多不压身。” 做完饭沈霆就出门,他每天雷打不动去割猪草—— 准时得跟特么上班打卡一样! 晏喜突然掏出族谱对准沈焰,“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没什么好感谢的,把你名字写进去吧!” 沈焰感动到泪崩,“晏喜姐姐!我明天一定再接再厉!” 晏喜写着写着,笔尖突然一顿,审视的望向沈焰,“你们家这么有钱,人脉应该很广吧......能帮我们找个人吗?” 沈焰眼含热泪,“谁?!” 晏喜拿笔背戳着自己下巴,突然一把拽出我脖子上的玉佩,“找这个玉佩的主人!” 沈焰凑近身子,盯着玉佩看半天,突然瞳孔地震: “我好像…已经找到了......“ 14 我和晏喜大喜过望,“真的?” 沈焰眼神迷茫,“这......这是谁的?” 我赶紧趁机解释:“我爸当年救了个坠河男人...“ “那人把玉佩送给我们当谢礼...“ “我爸临终前嘱咐一定要还回去...“ 沈焰张了张嘴,又咽下去,“我有点乱,你等我先捋一捋......” 我和晏喜盯了沈焰一下午,他一会儿抓耳朵一会儿薅头发,一会儿原地转圈一会儿又突然定格。 晏喜撑着腮帮子,“姐,你说他是鬼上身了吗?” 我顺势递上一张家里的老黄纸:“要不......给他画道符?” 等待间隙,我注意到院子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晏喜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拽着个男的就往院子扯:“你赶紧进来!“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早就“死了“的吴昊吗?! 吴昊垂头不敢看我,“姐......不关我的事啊!” 我双手抱胸,“说说吧,怎么回事?” 吴昊瑟瑟发抖:“是那个晏丞...“ “说他是沈家的人...“ “我不答应他,就要告我猥亵晏喜...“ 沈焰瞬间清醒,“什么?你特么敢碰晏喜?!” 吴昊快哭了:“我就给晏喜递了个馒头...“ “晏丞非说我对她图谋不轨...“ 晏喜挠耳朵,“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你就答应了?” 吴昊:“我也怕坐牢啊。” 沈焰无语看天,突然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直接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我现在就让人把沈霆抓起来!” 沈霆回来时,沈焰正郁闷的蹲在墙角画圈圈。 “怎么了?黑大帅上身了?” 沈焰黑着脸,“爷爷的电话。” 沈霆脸色一变,看我的眼神带着不安。 他接过电话,里面当即传来一阵咆哮,“让你给我找恩人!不是找仇人!” “你还把人村子都给端了?你是不是不想继承公司了?” 沈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给沈焰吧,他比我需要......” 对方怒气值直接拉满,“你要气死我?!” “赶紧把电话给那两个丫头!” 15 沈霆视线望过来,犹豫半晌后把电话递给我。 我跟电话里的人通话将近10来分钟。 电话挂断后,死寂三秒—— 我攥着手机,死死盯着沈霆。 “所以......“ “你装失忆,装可怜,赖在我家当跟屁虫......“ 沈霆喉结滚动,想开口—— “就为了查我父亲当年有没有害死你爸?!“ 我突然暴起,抄起扫把就把沈霆往外轰: “带着你的破玉佩!“ “有多远滚多远!!!“ 沈霆被扫出门时还在喊: “一一!你听我解释!“ 我:“解释你大爷!“ 沈焰抱着枕头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没想到晏喜也突然暴起,抄起鸡毛掸子指向沈焰: “看什么看!你也滚!“ “记得把智能鸡棚拆走!!“ 沈焰张嘴想辩解,晏喜直接一个过肩摔预备式—— “砰!“ 两个一米八六的霸总,穿着真丝睡裤,光着毛腿被扔进零下五度的院子里,吹了一夜冷风。 翌日清晨,我拉开门—— 门口整整齐齐摆着红木太师椅,波斯地毯和三床羽绒被。 沈焰蜷在上面睡得正香。 我一盆洗脸水直接泼出去,“哗啦——“ 吓得被窝里的人抖了抖。 沈霆冻得嘴唇发白,还眼巴巴望着我,“一一......” “闭嘴!” “哦......” 午饭时间,我端着一碗粉嗦得正香,沈焰突然破门而入,气喘如牛: “不、不好了......沈霆他......“ 晏喜“哐当“摔了筷子,演技浮夸: “啊!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晏喜眼眶瞬间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丧。 我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没事,再失忆就当治病了。“ “而且——“我抬眼扫过沈焰干净整洁的衬衫,“你俩演得太过了。“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探进半个头,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什么?阿霆又失忆了?!“ “那他应该能记起我来了!“ “我得让他第一个见到的是我!“ 安安大喜过望,拎着裙摆就往外冲,高跟鞋崴了都顾不上。 我捏断手里的筷子,冷笑一声: “晏喜,你去看看。“ 晏喜秒变猹精,瓜子都准备好了: “好嘞!“ 狂奔时还不忘回头喊:“姐你要直播围观吗?我开抖音!!“ “阶级跨越成功与否就看今日了!” 16 晏喜刚跑到院子,又跟个弹簧似的弹回来,“姐!沈霆他!沈霆他!!“ 我心里一咯噔—— 不会真失忆了吧? 这次要是再忘了我... 我慌慌张张跟着跑出去,只见礼花漫天绽放。 鲜花铺了一路。 走近,只见安安抓着沈霆袖子哭得梨花带雨,“我是你未婚妻啊!我们青梅竹马!“ 沈霆一脸嫌弃地往后仰:“这位大姐,我真不认识你。“ 他侧过身子看到我,眼睛“唰“地亮了:“老婆!“ 安安脸色瞬间发白。 我狐疑审视他,“......你搞什么?又失忆了?“ 沈霆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嗯~除了姐姐,我谁都不记得......“ 我忍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那我是谁?“ “老婆。“ 我冷笑一声:“我家wifi密码是多少?“ “yanyizhenmei...“他脱口而出,随即抿紧嘴巴。 我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记得这么清楚?失忆个鬼啊。” 沈霆突然单膝跪地,手上捧着两个长绿毛的馒头,神色郑重:“我错了!只要肯原谅我,让我吃多少馊馒头都行!“ 安安盯着两个馒头石化,“阿霆!这东西吃了会死人的!” 我轻哼一声,“你先吃再说。” 转身回屋不到两分钟,就听见晏喜在外面大喊:“妈呀!出人命了!“ 安安冲进来,扬手就甩我一巴掌:“毒妇!都怪你!阿霆昏过去了!“ 我有些懵,“他吃了多少?“ “两个全吃了!“ 我再度跑出去时,沈霆已经被抬上车,看到我时,他还有气无力地嘟囔:“宝...这馒头...yue....“ 然后就不省人事。 医院里,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 一个老人缓缓走来,后面跟着一群安保。 不用猜我都知道,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缩着脖子装鸵鸟,生怕沈家老爷子找我算账。 结果老爷子拄着拐杖过来,第一句话就是—— “干得漂亮!“ 我:??? 老爷子笑眯眯:“那小子活该!不知天高地厚!就该治治。“ “您不担心吗?不怪我把...... “不担心,又死不了。死了算他输!” 见我还是不安心,老人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我让他找了这么多年,他都说没找到。” “要不是这次让沈焰去你们村考察,他非要跟着去,我还不知道他一直在瞒着我...“ 17 我这才明白,原来沈霆这些年一直假装没找到玉佩主人,就为护着我。 我去了沈霆的病房,透过玻璃看到安安正守在他的床头。 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里面传来沈霆虚弱的咆哮:“你离我远点!” “要是让一一看见,她更不会原谅我了!“ 安安委屈地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 沈霆有气无力地回怼:“小时候过家家你喊我爸爸,我还真成你爹了?“ 我走进病房,安安脸色当即垮下来,“你来干嘛?” 沈霆目不转睛看着我,“你先出去。” 安安得意仰头,“听到没,阿霆让你出去!” 沈霆用眼神示意,“我说你。” “哼!”安安跺着脚冲出去,晏喜在门口非常贴心地关上了门。 我抱着手臂:“醒了?馒头好吃吗?“ 沈霆委屈的摇头,“不好吃...但如果是你给的,毒药我也吃。“ 我朝前走了两步,沈霆趁机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对不起...“ 我戳着他胸口:“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他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这辈子只骗你这一次。“ 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能感受到,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喂他吃馒头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笑某个霸总——” “现在全村都知道你活着是啃馊馒头,住进ICU也是啃馊馒头。“ 沈霆一个翻身把我压在病床上:“馒头是馊的,但爱情不是。” “沈太太要不要考虑...给我个名分?“ 我笑着戳他的脸颊,“看你表现。” 病床告白后的第三天,沈霆突然神秘失踪。 晏喜啃着黄瓜晃进院子:“姐,你家霸总又去割猪草了?“ 我:“......“ 沈霆失联整整一个下午,为了不分心,我专心找了几位村民在村口打麻将,把找沈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临近傍晚,村口麻将局正酣。 我摸到一张绝佳好牌,正准备胡牌—— 村广播突然炸响沈霆低沉的嗓音: “晏一女士,请立刻回家前往智能鸡棚。麻将搭子们请改日再聚。“ “晏一女士,请立刻回家前往智能鸡棚,麻将搭子们请改日再聚。“ 重复三遍,语气逐渐咬牙切齿。 麻友们面面相觑: “沈总最近精气神挺足啊......“ “中气比村口大鹅还足......“ “那我们先撤了......“ 我尴尬赔笑,心里暗骂:这男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回到家,推开院门—— 人傻了。 院子里铺满玫瑰花,整个墙壁LED灯串闪烁,甚至还搭了个......小型交响乐团? 沈霆西装革履站在中央,手里举着个镶钻的馒头戒指盒。 “一一,“他单膝跪地,“你愿意让我...做你一辈子的长期饭票吗?“ 我还没回答,晏喜突然从草堆里蹦出来: “赶紧答应他!不枉费我们累死累活干一下午!“ 沈焰在一旁边呸边清理身上的杂草,“可不!这改造还花了我两百万!“ 全场寂静。 沈霆:“.....哥你明天就带着晏喜去非洲分公司报到!“ 我:“......“ 婚后某天夜里,我迷迷糊糊听见沈霆说梦话: 我好奇地凑近,戳了戳他的嘴:“嗯?“ 沈霆一个翻身把我锁在怀里,下巴蹭着我发顶,梦话带着委屈: “一一...别抢我馒头...“ 还附带护食的搂紧动作。 我:“......“ 正想笑,又听他含糊道: “都给你...连我都是你的...“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他微翘的睫毛上。 我偷偷亲了下他额头: “神经,谁要你的破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