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小三拿100万让儿子当众认她当妈,我豪赌8000万让渣男倾家荡》 1 儿子升学宴,老公顾长风甩开我的手,搂着闺蜜江禾禾上台致辞,让儿子当众喊她“妈”。 我怒不可遏,当场离婚,带着儿子要离开。 江禾禾却拿出一百万塞给儿子,挑衅道: “小玦当然得跟我们,这一百万只是零花钱,你一个家庭主妇能给他什么?” “盛唐资本马上就要入股长风集团了,长风如今身价过亿,你这副黄脸婆的样子只能让他掉价,识相的话,赶紧给我腾地方。” 我冷冷瞥过他们,“要是我也给100万呢?” 儿子是我的全部,我不可能拱手让人。 他们吃定我没有钱,提出用财产押注,谁押的多,谁赢,可以带走儿子和两方的所有筹码。 我表面为难,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 “沈清棠竟然同意了!她就一个家庭主妇,拿什么押啊?” “要我说,黄脸婆就该识相点,拿着财产滚蛋,还想着跟顾家争儿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死要面子活受罪呗,看着吧,人财两空的时候有她哭的。” 台下人们叽叽喳喳地道。 我像没听见一样,拉住儿子顾玦的手。 那个两个巴掌就能托起来的小家伙,一转眼就比他爸爸还高了,坚定地看着我, “妈,我想跟你。” 我点点头,“妈知道。” 顾长风搂着江禾禾势在必得地看着我, “既然要押,就玩把大的,我再加400万,一共五百万,你跟不跟?” 我心里一激灵,500万,刚好是离婚我能分到的所有财产的总和。 顾长风是要让我净身出户。 江禾禾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清棠姐姐,我看还是算了吧,把小玦给我们,总比你自己垃圾堆里翻吃的强吧?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让小玦一年跟你见一次面。” 我没理会她,死死盯着顾长风, “你真要这么赶尽杀绝吗?要不是靠倒卖我的嫁妆发家,你能有今天?吃软饭还出轨,还想抢走儿子,你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当年顾长风只不过是我资助的贫困生而已,他追了三年我才接受他,为了他,我和家断绝了关系,连我妈去世都狠着心没回去。 他靠倒卖我的古董嫁妆赚了第一桶金,才开始创业,我一心一意帮助他,他眼看要功成名就,第一件事却是要抛弃糟糠妻。 顾长风挂不住面,脸色通红地叫道: “要不是你仗着家里有几个破钱强迫我,我能看上你?我早受够你了,现在沈家不认你,离了我你就是条丧家犬!五百万,你跟不跟?!不跟趁早滚蛋!” 他愤恨地看着我,我心中哑然。 掏心掏肺地陪了他二十年,他连一点温柔和体面都不想给我。 我轻轻一笑,“我跟,我离婚分到的全部财产,再加上婚前父母给我的那套房子,一共800万,全部押上!” 2 原本嘈杂的会场忽然安静,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看向我。 “妈!这是你的全部身家了,要是爸爸拿出更多,你不就完了?”顾玦急得直跺脚。 顾长风咬着牙怒骂,“沈清棠,你疯了吗?你非要逼我把事情做绝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江禾禾却拍着顾长风的肩头得意地道: “人家清棠有魄力,说出的话怎么能反悔呢?赶紧找律师把她说的话都记下来,不就是800万吗?你堂堂长风集团总裁还能怕她个家庭主妇?” 台下两个当律师的亲戚上了台,当场拟了合同,拽着我的手指签字画押。 有人低低地笑道: “顾长风好本事,不仅不用分财产,甚至黄脸婆还要倒贴,真是赚大发了。” “人家还留住了独苗儿子,下次我离婚也这么干,稳赚不赔。” 我心里冷笑,顾长风和江禾禾就是这个打算。 他们知道我爱儿子,为了他我什么都舍得。 可他们不知道,我有的,可不止这些。 我冷笑着擦净手指, “顾长风,别怂,是男人就继续。” 顾长风抬了抬下巴,“我押全部财产,再加上爸妈的别墅。” 江禾禾激动地在顾长风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你太有魄力了。” 我嗤笑一声,“顾长风,你出轨在前可是过错方,离婚我最多给你13的财产,你的这些都加起来,还是比不过我。” 顾长风的脸垮了下来,看向律师。 律师点点头,“沈小姐说的没错,您的这些资产加起来只有700万,沈小姐赢。” 我高兴地看向顾玦,顾玦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有什么心事。 “不行,我加200万,一共900万!”江禾禾不甘地大声道。 顾长风欣慰地紧紧搂住她,“禾禾,遇见你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放心,她没有钱了,我们赢定了。” 许可安从台下冲上来,焦急地对着江禾禾道:“妈,那爸留给奶奶的养老钱,你怎么能拿那个钱去赌呢?” 江禾禾冷着脸扇了他一巴掌,“我的事也轮得到你管?别管我叫妈,我只有顾玦一个儿子!” 许可安的脸上烙下明显的巴掌印,他倔强地攥着拳头,眼里都是屈辱的泪水。 我看着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一阵心疼。 江禾禾怎么下得去手,顾玦从小到大调皮地狠,气急了我也只是打下手板而已。 恍惚间,律师们盘点了资产, “恭喜顾总,如果沈小姐不加码的话,刚刚她押下的八百万资产也都是您的了。” 顾长风不屑地看着我, “加码?她一个沈家弃子,除了我可怜她分给她的钱,哪还有钱加码?” 他朝我扔了两枚钢镚, “沈清棠,非要和我斗,现在你穷的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这两块钱拿去买包纸,免得一会哭到尿裤子,骚哄哄的丢了顾家的人。” 顾玦红着眼睛道:“妈,你再想想办法,我舍不得你。” 江禾禾冲过来拽我的金项链, “赶紧摘下来,这些都是我的了。” 会场响起哄笑声,他们笑我狼狈,说我活该。 可那是我放在心尖上养大的宝贝,江禾禾抢走我老公还不够,连我倾尽心血养大的儿子也要抢走,我凭什么屈服! 我推开她,从脖子上扯下个小钥匙高高举起。 “我加!” 区区900万,还用不着我动底牌。 3 顾长风嗤笑一声, “一把破钥匙而已,就算是古董又能值多少钱?沈清棠,你这么自不量力,别怪我不客气。” 江禾禾娇笑着拍拍手,我洗澡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朦胧的水汽也遮不住玲珑的身材。 台下炸开,男人们吹着口哨,直白下流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清棠,你现在有的不过这副身子而已,我帮帮你,也许能卖个好价钱,不然你拿什么跟我们赌?” “这身材真顶,我出100万!” “生过孩子的半老徐娘哪值那么多?别争顾玦了,我出50万,跟我睡一觉,我让你再怀一个新的。” 台下哄笑叫价声像一个个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满脸通红,举着钥匙的手微微发抖,袖子滑下来,露出狰狞的刀疤。 “江禾禾,我就不该替你挡那一刀!你和顾长风一对狼心狗肺,连脸都不要了吗?” 我和江禾禾从小就是闺蜜,我们挤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她学习不好,我熬夜给她辅导功课,她爱慕虚荣,我自己舍不得买的包给她当礼物。 后来她嫁了家暴男,我冒死帮她挡刀,胳膊差点废掉,缝了三十多针,从此再热的天,我也不敢穿短袖。 江禾禾狠戾地看着我,“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不然也不会害我老公进了监狱,又死在监狱里。” “妈!爸他是罪有应得,你怎么能这么对恩人!”刚才的少年忍不住打断她,把U盘从设备上拔下来,“阿姨,你放弃吧,他们不会让你赢的。” “许可安,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老娘白养你了!” 江禾禾冲过来,尖锐的高跟鞋对准少年的小腹踢来,被我推开。 我沉声道:“叫上安保,把东西取来,我全部押上!” 顾长风冷笑,“故弄玄虚,你现在低头道歉,我还可以让小玦叫你声妈,否则,以后你别想再见到他。” 我懒得理他,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人回来了,两列持枪的黑衣安保护送着律师走上台,将一个小箱子放到桌子上,里面是满满一箱金条。 “一共30根,每根1000克,折合成市场价共2400万。” 现场鸦雀无声,那些下流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到金条上,看直了眼睛。 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皱着眉, “沈清棠,我辛辛苦苦赚钱,你却偷偷把它们换成金条藏起来?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顾总,沈小姐的婚前财产,有票据证明,跟您无关。”律师尽职尽责地道。 我爸妈虽然不同意我嫁给穷小子顾长风,但也不忍心我受委屈,婚前把这枚钥匙给了我。 这是沈家祖辈起攒下的金条,万一哪天顾长风对我不好,我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我看着顾长风青白交替的脸,轻笑,“怎么样,顾长风?敢不敢跟?” 4 顾长风阴着脸不说话,江禾禾眼里泛起泪光, “长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我们一家注定不能团圆了吗?” 顾长风咬咬牙,眼神阴狠地像要把我吃了。 我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有些报复的快感。 顾长风已经押上了全部身家,再押,就要借钱了。 而2400万,对我来说,不过洒洒水。 他在手机上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 “2400万!” “再加上我爸妈的股票,存款所有资产!” “沈清棠,我就不信沈家还能救你第二次!” 律师飞速地盘点资产,确定顾长风这次押注3000万。 现场一片惊呼,有人鼓起掌来,说顾长风霸气真男人。 就连顾玦都笑了起来,满眼都是他爸爸,看都不看我一眼。 押注进入白热化,有人开启直播。 “人家是亲爹,这女的有病吧,非得把事做绝。” “顾长风可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商界精英,只等盛唐集团入股就能跻身富豪排行榜了,那人脉和资源哪是一个没工作的家庭妇女能比的?别说2400万,就是一个亿,他也搞得来。” “果照都让人扒出来了,肯定是背地里偷吃被老公抓了,还有脸争儿子,怎么不去死!” 弹幕飞速滚动,我越看心越凉。 我只是想要我的儿子,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惯我? “妈,要不算了吧,我跟爸也挺好。”顾玦松开我的手,往顾长风那边挪了两步。 江禾禾走过来,让人按住我的头跪下,得意地道: “沈清棠,你把自己卖了也不值三千万吧?你现在跪下来把鞋给我舔干净,我可以考虑给你介绍个卖皮肉的工作,让你不至于饿死。” 顾长风眉毛都要翘到天上去,一手揽着江禾禾,一手搭载顾玦肩上,慢悠悠地道: “禾禾你就是心软,一个没有工作没有人脉的废物,就该被社会淘汰。” 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样子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我瞥见一个熟悉的ID进了直播间,轻轻勾了勾唇, “我继续加!” “5000万!” 他们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却不知道,我赚几千万是分分钟的事。 5 现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转向江禾禾和顾长风。 江禾禾脸色煞白,“沈清棠!你疯了吗?长风已经在借钱了,你到底要把我们逼成什么样才满意?” 顾长风眉头皱成了川字,半晌冷冷笑道:“好啊,只要你能拿出5000万,我就跟。” “如果拿不出,我会把你的私密照,私密视频,连同你这个人一起卖掉,让高贵的沈家看看,他们养出的婊子女儿。” 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走到台下抽出张面巾纸,在上面画了几笔,举到摄像头前。 “凌总,5000万。” 江禾禾原本紧张到呼吸困难,但看清我画的东西后,立马笑出声来。 “画的什么玩意,机器人喝酒吗?还不如三岁小孩画的,还想拿它换5000万?快来人,把她送精神病院检查一下,她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顾长风遗憾地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治疗费我可以帮你付,不过刚才押的注可不能收回去。” 顾玦嫌弃地看着我,“妈,你不会是想装疯卖傻好让刚才的赌约不算数吧?你可是签过合同的。” 江禾禾闻言立马联系了精神病院,指挥几个大汉往外拖我, “是不是装傻测一测就知道了,电椅,扎针都是你喜欢的,沈清棠,你后半辈子都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真是谢谢你送我的金条和儿子了。” 我被从台上拖到台下,现场坐着那么多人,只有许可安上来帮我,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冷漠地看着。 他们嫌弃地看着我,仿佛我真的是个疯子。 我毫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只是担心万一刚刚那个ID不是凌总...... 我后背布满了冷汗,双手死死抓着门框不松,等待着...... “怎么会这样!”律师忽然叫起来,“沈小姐的账户里突然多了5000万,备注:自主赠予。” 律师的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背后的力量骤然消失,我腿一软倒了下去,笑出了眼泪,把那两个钢镚扔到顾长风脸上, “顾长风,只要你从我裤裆底下钻下去,我可以把以后的剩饭都留给你。” 江禾禾慌了,摇着顾长风的胳膊眼泪汪汪地道:“长风,我不想变成穷光蛋,你不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 我冷笑,“你抢走的男人就是这么没用,不仅把所有的钱给了我,还背上了2400万的债,江禾禾,就算你卖身卖到死也还不完吧?” 顾长风像条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一幅粗糙的简笔画可以换来5000万。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一切,更恨我把他逼上绝境,愤怒地一脚踢翻桌子, “不就是5000万吗?我跟,我押上长风集团未来十年的利润,十个亿!” 我身子不受控地晃了晃。 一阵狂喜几乎要把我撕碎,我只有捂住脸才不至于被看穿。 顾长风,我等的就是你这一句。 他之所以那么狂,无非抱上了盛唐资本的大腿,却怎么也想不到,我才是盛唐真正的创始人。 6 江禾禾抱着顾长风猛亲了几口,趾高气昂地用餐巾纸拍打着我的脸, “贱人,听清楚了吗?十个亿!你倒是继续画啊,看哪个姘头还能再给你十个亿。” 我一巴掌甩开她,“糊弄谁呢?以后什么样谁知道,说是十个亿,也许不到一年就破产了也不一定呢,我只接受真金白银,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再加5000万的保证金,否则,我不接受。” 顾长风鼻孔瞪着我,不屑地道:“沈清棠,你真是不知好歹,盛唐资本马上入股长风集团,到时候别说十年十个亿,就是一年十个亿也是轻轻松松。” 台下响起激动的掌声,仿佛顾长风已经赢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长风集团值钱?她就是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输,在找借口。” “不就5000万吗?给她就是了,顾总,我接你100万,不要利息。” “我出300万,事成之后,顾总把沈清棠给我玩两天就行。” “我500万!” 台下人此起彼伏地叫着,他们为了搭上长风集团,争先恐后地给顾长风送钱,很快就凑够了5000万。 我冷眼看着,不忘提醒顾长风打欠条。 顾长风把一沓欠条拍在律师桌子上,冷冷看向我, “该你了,沈清棠,我看你怎么掏出十个亿!”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我,许可安跑到我身边,低低地道:“阿姨,我藏了几万的零花钱,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 “我还认识几个大老板,说不定他们能帮您一把,不然您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直播间里嘘声一片, “这孩子不是小三的吗?怎么帮起原配来了?” “太单纯呗,沈清棠当了二十年的家庭主妇根本没有人脉,别说十个亿,就算一百万也没人能借给她,这局必死。” “这年头有钱的不是大佬,能借来钱的才是真大佬,我押一块钱,顾长风必赢。” 我安慰地拍拍许可安的手,从包里掏出个破旧的钥匙扣递给律师。 律师一愣,“沈小姐,您确定要押上这个吗?它是什么艺术品吗?” 顾玦冲上来,一把抢过钥匙扣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什么艺术品,这就是我小时候送给她的普通钥匙扣,两块钱都用不上。” “你把我爸逼到借钱,自己却拿个钥匙扣忽悠人,沈清棠,你恶不恶心?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连借钱加码都不肯吗?” 江禾禾惊讶地竖起大拇指,“儿子,好样的!” 顾长风看向顾玦的眼神也充满欣慰。 我怔怔看着他,喃喃地问:“顾玦,你是真的想跟我,还是想和他们一起掏空我?” 顾玦心虚地别开眼, “血口喷人!要不是可怜你一个人想跟你,我早跟我爸了,还至于跟你在这儿掰扯?” “你自己自不量力押了一局又一局,现在输了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有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妈!” 他转身扑到了江禾禾怀里,大声地喊了声“妈”。 江禾禾感动地红了眼眶,顾长风和他们抱在一起,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不甘地盯着顾玦,心底一片荒芜。 他小时候娇气,沾床就闹,为了让他睡得好,我只好抱着他整晚整晚地晃悠,肩膀和胳膊都烙下了病根,直到现在都拎不了重物。 上学后,为了让他有个美好的未来,光各种特长竞技的优劣分析笔记我就做了字典那么厚,花了大力气给他铺路,哪怕他高考考的不好,也能到国外读个差不多的大学。 我可能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从不亏欠他。 可他转身就管一个从来没抱过他的人叫“妈。” 我看了眼时间,深吸口气,斩断心底最后一丝心软,对律师说,“这就是我押的东西,我不会再加码了。” 因为现有的这些,他们必输无疑。 7 “沈女士选择不继续加码,共押注资产8200万零2元,顾总共押注资产10亿4400万。” “下面我们会进行最后的资产盘点,稍后为大家公布最终结果。” 律师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的气氛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顾长风已经赢了,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嘲讽。 江禾禾激动地抱了抱顾玦,拿起两根金条敲了敲,嗔怪地嘟嘟嘴, “长风,这金条好俗气,留着也没用,刚好我的化妆台有点矮,只能用它垫垫了。” 顾玦亲昵地点点头,“她的东西,也就配垫桌脚,妈,大学开学你一定要亲自送我,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妈又漂亮又有钱,才不是黄脸婆。” 顾长风甩给我份合同,附在我耳边低声道: “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你留下来当保姆吧,禾禾不在的时候,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跟你做夫妻。” 我被恶心得想吐,他年轻时也是俊秀清冷的帅哥,不然我也不会选了他,年纪大了又有点钱,竟然猥琐到脸都不要了。 说话间,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 顾长风立马推开我,堆着笑迎上去。 李鹤却径直越过他,走到我面前,恭敬地弯腰鞠躬,双手递过一份合同, “沈总,您久等了,这是令堂的股份转让合同,盛唐资本10%的股份,价值20亿。” 刚刚喧闹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叫道:“盛唐?盛唐资本?沈清棠竟然就是盛唐资本的沈总?” “这怎么可能!她不就是个二十年没上过班的黄脸婆吗?” 我不理会那些嘈杂,淡淡对着李鹤点了点头, “不用了,他已经认了别人当妈了。” 顾玦的脸瞬间惨白,犹犹豫豫地走向我, “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叹了口气,“那个钥匙链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一直珍藏着,也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但凡你念旧情,帮我说几句好话,我都会舍不得你。” “可你呢?你恨不得杀了我做投名状,顾玦,这是你自找的。” 顾玦眼圈顿时红了,扯着顾长风的衣袖不甘哭起来:“爸......” 顾长风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这怎么可能?” 倒是江禾禾还算镇定,冲过来推了顾长风一把, “什么盛唐资本,都是狗屁!他沈清棠赌输了不想承认,就找人来演这出戏,好逼你赌约作废!长风,你别信她的,就连这个什么李总,都是她雇的演员。” 顾长风的眼神忽然狠戾,抓起我的衣领,“沈清棠,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是真的?” 李鹤将他甩到一边,恭敬地对我道:“沈总,要不要我叫保镖来?” 我摇摇头,好心提醒,“你不是找顾总还有正事吗?” 李鹤恍然大悟,上前把一沓资料递给顾长风, “顾总,经过我们的系统分析评估,长风集团存在重大风险,不能达成正式合作。” 顾长风难以置信地翻着报告,上面公章清清楚楚地印着盛唐资本的名头,他就算再糊涂,也知道伪造公章是犯法的。 更何况,李鹤是上过电视报纸的著名投资人,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请不动他来当群演。 顾长风脸色灰白,像是忽然苍老了好几岁,朝我艰难地笑笑, “清棠,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吗?你恨我可以,不能断了长风几百个员工的活路啊!” 我忍不住嗤笑,“盛唐不投你,你长风就活不下去了?你这个总裁当的真挺废物的。” 我早就知道长风集团有风险,但为了拉顾长风一把,我还是破例放开了条件,如果不是今天他们要把我赶尽杀绝,长风还有机会。 可现在,顾长风和他的长风集团都要完蛋了。 8 我漠然地看着他们父子崩溃的样子,转身问律师, “资产盘点结束了吗?” 律师小跑着过来,“由于盛唐资本不会再注资长风集团,所以顾总最后一轮的押注无效,沈小姐赢得全部资产,并获得顾玦的抚养权。” 从李鹤走向我的那一刻开始,台下的观众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顾长风输的一败涂地,不仅失去了所有资产,还背上了7400万的债。 台下刚刚抢着要借钱给他的人闹了起来,围着他要他还钱。 江禾禾不甘地跺着脚,嘴里嘟囔着“不可能”。 只有顾玦高兴起来,眼里的泪顿时停住,狂喜地扑向我, “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刚刚我都是替你试探他们的!” “我真是要谢谢你呢,” 我不留痕迹地躲开他,在手机上调出几张照片投到大屏幕上,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你还有个妈,更不会知道今天这场鸿门宴就是要把我敲骨吸髓!” 顾玦高考那天,让我替他保管手机,刚好江禾禾给他发来升学宴的计划,他们早就计划好利用我对他的爱,把我榨干净再一脚踢开。 顾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抓住我的袖子, “妈,我错了,是那个女人怂恿我的,都是她不好!” 我扯开他的手,笑的分外温柔,“你放心,我怎么忍心我儿子受穷呢?” “李鹤,把股权转让合同的对象改成——许可安!” 顾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我才是你儿子啊!” 江禾禾疯了一样扑过来,魔障似地念叨着,“不行,不行!沈清棠,你得给顾玦,不能给那个小贱人!” 我不理她,默默掏出两份亲子鉴定。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顾玦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许可安才是我的儿子。 许可安默默流着泪,牵起江禾禾的手, “妈,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我也给你养老。” 江禾禾却一把甩开他,“谁稀罕,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贱骨头,要不是被她发现了,我和小玦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我怒火中烧,一脚踹上江禾禾的小腹,“那时我多信任你啊,我在产房观察,特意嘱咐护士把孩子交给你,你却把你的儿子换给我!” “那又怎么样?我天生命不好,总不能让我儿子也跟着吃苦!你那么有钱,替我养个孩子怎么了?”江禾禾疯了一样尖叫道。 许可安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恶意换走的,他有些羞涩地看着我,怯生生地张开嘴,“妈。” 我惊喜地搂住他,十八年,我终于抱上了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顾玦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顾长风冲过来,狠狠扇了江禾禾一巴掌, “贱人,我以为你是真舍不得我们父子分离才想出这主意,没想到竟是为了成全你们自己!” “现在好了,我倾家荡产陪你养儿子,你满意了吧!” “不是的,长风,是沈清棠逼着你加码,故意害你输掉的啊!不过没关系,盛唐既然是她沈清棠的,那就有你的一半,足够咱们过上好日子了!” 江禾禾几近疯狂的眸子盯着我,阴森地笑着。 顾长风摇摇头,“不,我们签过婚前协议的,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能把盛唐做到这么大是吗?” 9 我冷冷地笑着,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遇见你之前,我已经是投资人了,是你跪着求我放弃自己的一切帮你创业,后来,你又求我放弃职场专心伺候你伺候儿子。” “可后来呢?你出轨,就连离婚都在算计我!如果不是我手里握着盛唐,今天就要被你们活活逼死了!” “我一点都不后悔对你隐瞒自己的身份,我只后悔遇见了你!” 顾长风眸子血红,跪在地上颤抖地抓住我的裤腿, “清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们取消赌约好不好?我一直是爱你的,只是偶尔犯了错,我会用后半辈子弥补的,好不好?” “好啊,”我轻笑着,“只要江禾禾肯把你给她的都还回来,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个机会。” 顾长风转头逼向江禾禾,江禾禾却不顾一切地朝门口跑去,直到被顾长风抓到,才哭嚎起来, “那是你自己乐意给的,我凭什么还?给的钱还知道要回去,顾长风你真他妈怂!” 可顾长风被逼急了,哪还懂得怜香惜玉,巴掌扇得像鞭炮。 江禾禾的脸立马肿了起来,却宁愿被打死也不松口,挣扎着躲到桌子下。 “顾长风!你再逼我,信不信我把你的事都抖出来!” 她看顾长风跟没没打算放过她,打开一段肢体纠缠的视频,对着人群大声叫道: “顾长风跪舔客户,给老男人当小白脸,对女人根本硬不起来!” “年轻时吃老婆的软饭,老了吃客户的软饭,顾长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男!” 视频虽然不清楚,但上面人的身形一看就是顾长风。 在场的宾客嘻嘻哈哈地纷纷掏出手机对准了视频,刚刚的直播还在继续,顾长风软男的称号响彻互联网。 我没事人一样看着笑话,可惜手边没有瓜子。 礼堂的门忽然被推开,白发苍苍的顾父顾母搀扶着走了进来。 顾长风站直了脊梁,挤出一丝愧疚的笑, 顾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气冲冲地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顾妈妈跪倒地上,对我磕头, “清棠,妈养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真是对不起你,你不要对他客气,他的债让他自己扛,他活该!” 我把她扶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爸,妈,我以后不能再做你们的儿媳了。” 顾长风虽然不是东西,但他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我并没打算真的要他们的财产。 顾爸却把存折和房产证一股脑塞进我怀里, “不,棠棠,我们一直把你当闺女,以后,你还是我们的家人。顾长风已经从族谱里除了名,他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这是他刚才押给你的东西,你拿着。” 顾长风没想到,他最后的避风港也不打算要他了,眼泪汪汪地跪到他们面前, “爸,妈,那是你们的棺材本,你们得给自己留后路啊!” 顾爸的拐杖狠狠地抽着顾长风的后背,气红了脸, “你把这些押上去的时候,给我们留后路了吗?起开,软饭男!” 老两口踢开顾长风,搀扶着走了。 会场里一阵唏嘘,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是不可一世的商业新贵,转眼间就成了爹娘都不要的丧家犬。 顾父顾母击溃了顾长风最后一丝体面,他歇斯底里地掀着桌子,怒吼着打翻冲着他录像的手机。 10 “妈,他不会疯了吧?”许可安担忧地道。 我笑笑,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他自找的。 顾长风发泄完一通,薅着江禾禾的头发把人甩到我面前,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破碎地看着我, “清棠,都是因为这个坏女人,我们家才成了这幅样子,我替你惩罚她。” 他抬手划向她的脸,鲜血伴着嚎叫声溢出,接着又是一刀。 台下的人们察觉事情不对,连忙都走了,只剩下我们。 我厌恶地皱皱眉,“就算你杀了她,我也不可能原谅你,只会觉得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哪个老总不养金丝雀呢?我只不过看走眼,找了个毒妇而已啊。” 顾长风低低地哭起来,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 “清棠,求求你再救我一次,最后一次。” 我不禁冷笑,他不是悔过了,只是怕了。 高高在上的顾长风已经身败名裂,他怕睁开眼就被逼债,更怕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训狗似地拍拍他的头,“顾总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跟着我可惜了,我觉得王总可能更适合你。” 视频里顾长风伺候的那个老男人突然出现,不顾顾长风的挣扎带走了他。 江禾禾爬到顾玦脚边,求他带她去治脸,顾玦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懒得看他,带着许可安走了。 走出会场时,天下起毛毛雨,我深深舒了口气,压在心底的恶气终于吐了出去。 许可安目光清澈地看着我,我心里一动。 “可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许可安摇摇头,崇拜地看着我, “妈,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女人。” 我欣慰地笑了。 不久后,许可安改名沈安,争气地考上了清北,我则乐呵呵地用顾长风输给我的钱成立了新公司,给沈安练手。 王总帮顾长风还了债,顾长风成了王总的金丝雀,据说瘦得不成样子,身上总是带着伤,过得还不如条狗。 江禾禾和顾玦则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某天午后,我从柔软的床上醒来,另一侧的男人自觉地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眼睛却盯着一个相框,里面的餐巾纸上画着粗糙的机器人和酒瓶子。 我凑上去,“嫌贵了?” 凌霄低低笑起来, “人工智能和白酒板块隔天大涨,你让我赚了几个亿,怎么会嫌贵呢?棠棠,你眼光从来很准,除了看男人,还好及时改正了。” “要是我不离婚,你还会继续等我吗?” “等啊,你又不傻,总得吃点好的吧。” 窗子内外,春色正浓,我的无畏给自己挣来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