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病亡没钱火化,他却为捧杀金丝雀一掷千金》 1 带儿子国外游学归来,家里多了9个女人。 江煜城轻描淡写:"甲方硬塞的金丝雀,生意场逢场作戏,为了项目不得已。" 我逐一将她们清出家门。 最后一个叫白浅月,江煜城拦住我:"不能全赶走,会得罪客户,我用捧杀让她自己走。" 白浅月整顿职场拿我开刀,深爱我的老公为捧杀他,拿掉了我的副总之位,反手提拔她当副总裁。 直到儿子心脏病突发急需手术费,我求他快付手术费,他一口答应。 我在医院等了一天一夜,没等到救命钱,只等来儿子咽气。 我绝望地拿起手机,却看到白浅月的直播间: "总裁男友宠我上天,别墅豪车样样不缺,刚转了百万让我买包包~" 我终于明白,所谓捧杀,只是偏爱的借口。 这个家,我不要了。 ...... 太平间里,晨晨小小的身体已经凉透了,我还是紧紧抱着他。 晨晨刚出生时,江煜城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握着他小小的手,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他对我说:"婉清,你看,他多像你。我会保护好你们娘俩一辈子。" 一辈子? 如今,这只小小的手冰冷僵硬,而他的人呢? 我拿出手机,机械地拨出那个号码。 一遍,两遍,十遍,无数遍...... 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现在,大概正抱着白浅月开心吧。 我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手机电量耗尽。 我麻木地走出医院,停在一家珠宝店外。 玻璃橱窗后,我看见了我的丈夫江煜城。 他正温柔又专注地为白浅月戴上一条钻石项链。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他刚创业,囊中羞涩。 他送了我一条很细的银链子,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头顶,满是愧疚的说:"婉清,现在先委屈你了,等公司好了,我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现在,他把最好的给了别人。 白浅月笑得像朵花,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么般配,那么耀眼。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玻璃窗外,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我。 我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玄关处,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笑得那么灿烂。 拍照那天,阳光很好,晨晨骑在江煜城的肩头,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咯咯地笑。 江煜城把我圈在怀里,在我耳边说:"婉清,除了你和儿子,我什么都不在乎。" 如今,照片里的人,一个死了,一个背叛了。 只剩下一个我,站在这里。 门开了。 江煜城带着一身香气进来。 他没看我,径直走向衣帽间,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有个上亿的项目要跟,我得出差几天。" 他动作一顿,像是终于想起我的存在,补充道:"对了,白浅月现在暂代副总裁,这也是捧杀计划的一部分。" "让她接触核心,才能拿到她的把柄,等我回来,就把她彻底清理掉。" 我终于挤出声音:"江煜城,晨晨他......" 他挥手打断,满脸不耐。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很忙。" 砰~ 门被关上,他走了。 他甚至没有给我一秒钟的机会,去告诉他我们唯一的孩子没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全家福。 之前所有的悲伤、痛苦、愤怒、绝望,在这一刻都变成的一个念头: 江煜城,我不要你了! 2 手机响了,我木然地看了一眼,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到账:3000.00元” 点开详情,备注刺眼: 儿子手术费,省着点花。 三千块!连一哥好点的骨灰盒都买不起! 结婚第二年我过生日,江煜城生意失败,四处碰壁。 他却眼睛不眨,用最后剩下的五千块,给我买了一个我多看了两眼的包。 他把包塞我怀里,红着眼圈说:"婉清,公司可以倒,但我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现在,我的儿子没了,他就给我三千块。 我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去了晨晨最喜欢的南郊公园。 我把他撒在了他最爱的那棵大榕树下。 让他以后每天都能在这里荡秋千,滑滑梯。 在撒之前,我留下了一小撮他最细的骨灰。 我把它装进一个特意买来的银质吊坠里。 我将它挂在脖子上,紧紧贴着我的心口。 晨晨,妈妈跟你再也不分开。 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 我开始整理晨晨的遗物,他的小衣服,他的玩具,他画的画。 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想找点别的东西分神。 朋友圈的最新动态,刺痛了我的眼。 白浅月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躺在巨大的欧式沙发上。 背景是落地窗和私人泳池。 定位在城郊的独栋别墅。 配文:总裁男友太宠了,一个人的大house好寂寞哦~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那是我和江煜城还有晨晨一起去看过的。 晨晨当时指着那个泳池,兴奋地说以后要在这里学游泳,还要带他的小黄鸭一起来。 一股怒意冲上头顶,我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来到别墅,我疯狂捶着大门。 开门的是白浅月,她穿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那双拖鞋,和我家里的那双一模一样。 是江煜城上个月出差时特意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为什么冻结我的银行卡?" 她看见我,先是故作惊讶,随即换上一副体贴懂事的表情。 "姐姐,你别怪我,也别怪煜城。" 她声音轻柔, "煜城创业不容易,现在公司正是关键时期,压力很大,我得替他把好家,能省一分是一分。" 她说着,上前一步,想来挽我的胳膊。 "姐姐你花钱总是大手大脚,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不能让你再把公司拖垮了呀。" 为了公司好?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这家公司,耗尽了青春,放弃了事业。 如今,在她嘴里,我成了拖垮公司的罪人。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跟她扭打在一起。 她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混乱中,她一把扯住项链,朝门外的地上扔去! 吊坠被摔开,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白浅月被打得一个趔趄,尖叫着摔在地上。 我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去拢那些骨灰。 可风一吹,一半已经混进了泥土里。 我仅剩的晨晨,一半混进了泥土里。 我抬起头,死死瞪着她。 我眼里的恨意,让她惊恐。 她退回门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很快,两个保安冲了过来。 "女士,请你立刻离开!" 我没哭,也没骂。 我只是用手心拢起剩下的一半灰白色,小心翼翼地把它们重新装回吊坠,挂回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 回到车里,我拨通一个很久没打的电话。 "墨轩师兄,是我,沈婉清。"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你的研究团队。" 3 第二天清晨,江煜城发了朋友圈。 一张从他办公室顶楼拍出去的城市晨曦。 配文:一夜鏖战,大局已定,顺利归来。 他回来了,却没有回家。 我直接开车去了江煜城的公司。 前台的保安伸手拦住了我。 "江太太,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我语气冰冷:"我是来找江煜城的。" 保安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江总在开会......" "那我上去等他。"我抬脚就要往里走。 他急忙再次拦住我,声音都有些发虚:"不行啊江太太,这是公司新规矩。" 我冷笑一声:"什么新规矩,需要把我拦在外面?" 他吞吞吐吐半天, "这是白副总裁新定的规矩。" "她说,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打扰江总工作。" 白副总裁?白浅月! 原来是她定的规矩,我变成了闲杂人等。 我笑了。 笑得发抖,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没走,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大厅里员工来来往往,不时朝我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 "看,就是她,江太太。" "听说她的银行卡都被江总停了,前两天在商场闹得可难看了。" "白副总裁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说她花钱跟流水一样,公司最紧张的时候,她还要买限量款的包。江总这次是真生气了。" "啧,又来要钱的吧,真是个不知满足的女人。" 原来如此。 在我为晨晨的离去痛不欲生时,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奢侈无度、撒泼打滚的疯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电梯门打开,江煜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无人的角落。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不是说了我很忙吗!"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曾经他几天几夜泡在公司,我半夜去给他送饭,他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我不敢打扰,放下饭盒就准备走。 他却会放下所有文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再陪我一会儿。" 他从不会说,我很忙、没时间。 江煜城大概是被我死灰般的脸色惊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哄骗。 "听话,用不了几天,我就能把白浅月踢出去了。"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就像我们热恋时一样温柔。 "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底似乎真的有一丝愧疚。 "我晚上还有个重要的酒局,今晚就不回家了。"他理了理领带便要离开。 我问出了那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白浅月也去吗?" 他一顿,理所当然的说。 "对,她是项目的财务负责人。" 他转身正要离开,我叫住了他。 "江煜城,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转过身。 他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笑容里,有错愕,有荒谬,最后只剩下轻蔑和不耐。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别闹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说完,他再也没看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抬起手抚过胸口的吊坠。 在他江煜城的眼里,原来我们只是一场,他没时间奉陪的,过家家的游戏。 4 晚上,我去了那家会所。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熏人的酒气里,推开了888包厢的门。 门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江煜城就坐在主位上。 他已经醉了,领带歪斜,双眼通红,正将一杯酒,喂到白浅月嘴边。 白浅月慵懒地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嘴角含春。 他眯着眼看我,像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伸出手指指向我,扭头问怀里的白浅月。 "老......老婆,这个人......谁啊?" "看着......有点眼熟。" 老婆?他叫的是白浅月。 我心口那点余温,彻底冷了。 白浅月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却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她把江煜城的头搂进自己的胸口:"煜城,你喝多了,别吓到客人。" 我成了客人。 我没理她。 径直走过去,将离婚协议,连同一支笔,拍在他们面前桌上。 "江煜城,签字。" 白浅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她眼珠一转,凑到江煜城耳边,用哄骗孩童的语气说: "煜城乖,这是我们新项目的合同。" "最重要的合同哦。" "快签了它,签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江煜城醉眼朦胧地看看纸,又看看她。 他傻笑起来。 "好......签......为了我老婆,签!" 他拿起笔,签下名字。 签完,他扔了笔,倒回白浅月怀里邀功。 "老婆......我签好了......" "嗯,煜城真棒。" 白浅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挑衅地看我。 我什么也没说。 我什么都没说。 拿起协议,转身就走。 身后的窃笑和议论,都与我无关了。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机场。 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和晨晨的骨灰吊坠。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我拨通了张墨轩的电话: "我要登机了,两小时后到。" 电话那头,张墨轩惊喜到语无伦次。 "好!太好了!婉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江煜城宿醉头痛,烦躁地按着太阳穴。 一个快递放在他面前。 寄件人是沈婉清。 他嗤笑一声,粗暴地撕开快递盒子。 里面是离婚协议,一张死亡证明,还有一段录音。 5 宿醉的头痛消失了,昨晚的零星碎片涌上来。 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从椅子上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办公室顿时乱成一团。 ...... 飞机降落。 我的手机开机时,屏幕在瞬间涌入的信息流中卡死。 108条未读消息,57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江煜城。 在他江煜城的字典里,从没有过穷追不舍这个词。 可现在,他疯狂的打我手机。 铃声响起,他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我按下了接听。 "婉清!" "你在哪儿?你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忏悔。 "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碰白浅月,我不该不信你......" "你说晨晨病了,我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觉得你是在闹脾气......" 那天,晨晨身上突然起了大片的红疹,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抱着他冲下楼,正好撞见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江煜城。 我拦住他,声音都在抖:"煜城,晨晨心脏不舒服了,很严重,我们快送他去医院!" 他厌烦地瞥了一眼,眉心紧锁。 "不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行!你看他呼吸......" "沈婉清"他冷冷打断我,"你又想用孩子拴住我?项目出了问题,我必须过去。" 他嘴上说是项目,可谁都知道,我要去找白浅月。 我只得独自抱着晨晨冲向医院...... 电话那头,江煜城的哭声还在继续。 "晨晨说他想去迪士尼,是我忘了,我答应过他的......" "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紧紧了胸口的吊坠,里面装着晨晨仅剩下的骨灰。 "婉清,只要你回来......我们再生一个......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没有半分犹豫拉黑删除。 再见,江煜城。 我走向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接人的牌子。 热烈欢迎沈婉清大神莅临指导! 牌子后面,是几张年轻又热切的脸。 张墨轩站在他们身旁,眉眼温和。 他看见我,露出了一个安稳人心的笑。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跑过来,把一束玫瑰花塞进我怀里。 "沈老师,我们都盼着您来呢!" "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主心骨。 脑海中,晨晨在病床上抓着我心口的衣服不放。 他一遍一遍地说: "妈妈是我的主心骨!" "爸爸妈妈在一起,晨晨最幸福。"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 我抬手迅速抹去。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累了吧?" 他自然地接过我手边的行李箱,"车在外面等着,我们上车说。" 张墨轩替我拉开车门,我抱着花束坐了进去。 "婉清,"他温声说,"我先送你去酒店,飞了一路,好好休息一下。" 我摇头:"不用了师兄,项目要紧,我想先去实验室看看,熟悉一下进度。" 休息,就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回忆,我宁愿用工作把自己填满。 6 张墨轩为我准备的,是国内顶级的独立实验室。 他看出我的疲惫,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婉清,你......还好吗?" 我没有隐瞒,将晨晨,江煜城,白浅月......所有的一切,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了他。 "晨晨走了。" "我签了离婚协议。" 我握紧了胸前的吊坠,"这是晨晨......最后剩下的东西了。" 我越平静,张墨轩的脸色就越难看。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玻璃应声而碎,鲜血涌了出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婉清,忘了那个混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和他的团队磨合得十分顺利。 这天,我正试样,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江先生!您不能进去!江先生!" 江煜城闯了进来,保安的被他甩在身后。 他扑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婉清,我错了!" "那个捧杀的局......我后来是真的很享受白浅月带给我的满足感......我迷失了,我混蛋!"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一无所有地赶走了!" "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表演。 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保安部,把闯进来的这位江先生请出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回应:"好的沈老师!" 很快,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沈婉清!" 他绝望地看着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婉清!" 就在他被拖到门口时,白浅月快步赶来。 她推开保安,扶起挣扎的江煜城,温柔地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煜城,别这样,为了不值得的人作践自己,我会心疼的。" 她随即用胜利者目光看着我。 "沈婉清,男人需要的是体谅和崇拜,煜城这种天之骄子,只有我才配得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江煜城那张彻底死灰的脸。 "他不是已经把你赶走了吗?" 白浅月拨了拨新烫的卷发。 "是啊,职位是没了。"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可他为了补偿我,把江氏集团30%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说,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 我甚至懒得回应她那句关于赢家的话,只是平静地开口:"江煜城是你的了,他的人,他的股份,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门口的保安身上。 "现在,请你们带着他,离开我的实验室,不要打扰我工作。" 白浅月脸僵住了。 她期待的我的崩溃、嫉妒、歇斯底里,一样都没有出现。 她发现再待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于是扶稳了江煜城:"我们走。跟这种无趣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江煜城全程没有再看我一眼,任由白浅月拖着他离开了。 7 白浅月和江煜城离开后,我将自己彻底抛进工作里。 数据,公式,试剂,仪器。 这些东西没有感情,不会背叛,你付出多少,它们就回报多少。 我带着团队,不眠不休。 一个个难题被攻克,实验室的灯,常常整夜亮着。 张墨轩没有劝我,他只是在我伏案睡着时,为我披上一件外套。 在我胃痛时,递上一杯温牛奶。 在我盯着屏幕眼红干涩时,不动声色地放上一瓶眼药水。 团队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渐渐多了些暧昧。 "沈老师,师兄对你真好啊。" "就是,我们都快被狗粮撑死了!" 我只是笑笑,胸口的吊坠,事我的痛。 科研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庆功宴上,我被同事们簇拥着,灌了几杯酒。 我看着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相信爱情,相信家庭的自己。 宴会结束,张墨轩送我回家。 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婉清,"他声音很轻在夜色里却很清晰。 "我可以......追你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快步走进了大楼。 第二天,我在街角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 江煜城就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 他看见我,刚想上前,却又停在原地。 因为张墨轩的车,准时停在了我面前。 张墨轩下车,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为我拉开车门。 "早餐在车上,还是热的。" 我坐进去,车子开动,后视镜里,江煜城的身影越来越小,而那束花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 风雨无阻。 他不敢再闯进公司,就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 他看着我和张墨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看着张墨轩在我加班时,提着饭盒等在楼下。 他车里堆满了各种礼物,爱马仕的包,梵克雅宝的珠宝,还有晨晨最喜欢的限量版模型。 可他一次都没有机会送到我面前。 我们的科研成果,震惊了整个行业。 张墨轩决定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公布。 团队会议上,他站在投影仪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次发布会,将由我和我们团队的核心沈婉清女士,共同主持。" 掌声雷动。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我是沈婉清。 发布会前一晚,我和张墨轩在实验室做最后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凌晨,我们一起走出公司大楼。 夜风格外温柔。 他忽然停下脚步,牵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挣脱。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不远处的阴影里,那辆宾利的车窗没有关。 江煜城坐在驾驶座上,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们紧握的双手上。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我。 8 发布会现场,我自信地介绍着我们团队的科研成果。 台下,是业界的权威,是各大媒体。 台上,我是全场的焦点。 我的人生,在重新发光。 就在记者问答环节时,被一道突然起来的狂吼打断。 "沈婉清!" 江煜城双眼赤红,他粗暴的推开人群冲到台前。 他指着我,又指着我身边的张墨轩:"沈婉清,他是谁?!我们的事还没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野男人了?!" 他的话引起了全场哗然。 他怒吼着冲上台来,我看到一个手掌的影子狠狠朝我脸上挥来。 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张墨轩已经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用自己的手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张墨轩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他冷冷地看着江煜城:"江总,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从张墨轩身后走出,目光扫过台下所有错愕、兴奋、探究的众人。 最后,定格在江煜城的脸上。 "第一,江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你我毫无关系,我的私生活,你无权干涉。" "第二,"我顿了顿,主动握住了张墨轩的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张墨轩博士。"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这句话,是压垮江煜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就在这时,白浅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煜城,别这样......" 江煜城看到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一巴掌将白浅月打到在地上。 "都是你!" 江煜城疯了一样,对着倒地的白浅月拳打脚踢。 "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家" 他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白浅月疼得蜷缩起来。 现场乱作一团。 保安冲了上来,几个人合力控制住局面。 我拉着张墨轩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车里很安静。 他开着车,我看着窗外的街景。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未婚夫?" "还算数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 "永远算数。" 9 我和张墨轩的婚礼,定在了一处临海的度假酒店。 户外草坪,白色玫瑰拱门,海风吹拂着我的头纱。 司仪的声音温和而清晰:"那么,沈婉清女士,你是否愿意......" 三个字就要说出。 "不—!" 江煜城突然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撞开试图阻拦他的侍者,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张墨轩立刻将我护在身后,脸色冰冷。 江煜城冲到台前,在离我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下。 他双手死死攥住我的婚纱裙摆。 "婉清......" "别嫁给他,我求你。" "我的命,我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他把脸埋进我的裙摆,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保安终于赶到了,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疯狂,但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江煜城的胳膊。 我没再看他一眼,只对张墨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们继续。" 然后,我看向保安。 "把江先生请出去。" "另外,别让不相干的人,毁了我的婚礼。" 江煜城被强行架起,他开始疯狂地挣扎。 "沈婉清!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婉清!" 我以为,闹剧就此终结。 可就在这时,打扮成服务员的白浅月窜了出来。 她眼神里是纯粹的疯狂,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沈婉清!" "是你毁了煜城!是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我刺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张墨轩根本来不及把我推向身后。 千钧一发之时,被两名保安死死架住的江煜城,爆发出骇人的力气,他竟挣脱了钳制。 他挡在了我的面前。 "噗嗤——" 利刃没入血肉,温热的的液体溅上了我的脸颊。 江煜城的身体一僵,他握住插入胸口的刀尖,缓缓的倒在地上。 白浅月也傻了,她手一松跌坐在地上。 现场乱作一团,张墨轩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用身体护住我。 保安们终于反应过来,将瘫软在地的白浅月死死按住。 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江煜城被抬上担架,飞快地推向救护车。 10 警车和救护车又呼啸着远去,现场死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如何收场。 张墨轩担忧地看着我:"婉清,我们......" 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不该为不相干的人,再浪费一分一秒。" 说完,我转向不知所措的司仪。 "婚礼,继续。" "婚礼,继续!"前排几个年轻人站了起来,用力鼓掌欢呼。 是我们团队的人。 张墨轩重重地点了点头,牵起我的手,重新走向司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司仪又一次念完了誓词。 "我愿意!" 我看着张墨轩的眼睛,说出这三个字。 几天后,江煜城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从警方得知了这个消息,我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他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婉清......你来了......" 我站在原地,离他三步之遥。 "你结婚了。"他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眼中的光熄灭了。 "是,我结婚了。" "江煜城,你救了我一命,我不恨你了。" 我顿了顿。 "但我也不再爱你。" "我们之间,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一年后。 我们的孩子即将出生。 午后,我正在婴儿房里布置着小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安详。 张墨轩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累不累?"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房间里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新闻。 "据悉,江氏集团前总裁江煜城,已于日前将其名下所有财产捐赠给数家儿童慈善基金,本人已孤身远赴海外,行踪成谜......" 其中一家基金会的名字,正是我以儿子之名成立的那个。 我看着窗外,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那个叫江煜城的男人,连同我那段痛苦的过去,彻底成为了我生命里的尘埃。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又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