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夫君剜我蚌珠喂红袖,我悔婚后他强闯地府》 1 1 龟爷爷为我卜卦,说我近日恐有大难。 我赶忙去寻之前借给龙王的蚌壳,才能化出真身来抗衡天劫。 可当我感应到蚌壳后才发现,它被当成寝殿。 而龙王正与一凡间女子枕上欢。 止渊哥哥,咱们在她的蚌壳中做这种事,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女人用手在龙王的胸口画圈。 这是她欠你的,她抢走了属于你的名分,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原来这上百年他一次次的推迟婚期是因为心有所属。 原来龟爷爷所说的大难不是天劫,而是情劫。 ...... 百年前,洛止渊化龙时遇难,昏迷在海滩上,幸得顾青罗相救,却短暂失去了记忆。 二人互诉情愫,定下终身。 直至老龙王去世,血缘的召唤让他恢复记忆,回到龙宫继位。 三天后,顾青罗却投了海,扬言即便死也要跟他共在一处。 从前种种只当南柯一梦,你非我族人,我们本就无法相恋,我与你说的很清楚,把我忘了,再寻一良人,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顾青罗听不进去,扬言若不能留下就撞死在这盘龙柱上过。 于是洛止渊搂着我的腰,当着顾青罗的面同我亲吻,叫她死心。 疾声厉色的驱赶她回凡间。 这是我的未婚妻,亦是我的心上人,别再执迷不悟了。 他大手一挥,卷起滔天海浪,顾青罗被送回岸上,一晃已是百年。 她非但没有死,居然在我的蚌壳中生活。 指尖深深的嵌进肉里。 散落的衣衫和暧昧的气息交织在我的蚌壳当中。 令我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想要作呕。 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我却没有离开,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毁天灭地的雷刑一般劈在我的脑袋上。 你是凡人要想生活在这深海之中,避水珠并不能持续释放灵力,唯有她的蚌壳才能隔绝潮湿与水汽。 他失去的只不过是蚌壳而已,而你失去的是自由阿,青罗你不必这么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我会心疼的。 我一直以为,洛止渊对我的爱意,羡煞三界。 水族怕火,他却只因为我一句想看看。 便闯入无尽炼狱为我摘取曼陀罗花,身上留下多处灼烧的疤痕。 此花无法生活在水下,我只匆匆瞥见一眼,便幻化成了灰烬。 可止渊却说。 哪怕只能博得你片刻一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的痴情和宠溺,让我引以为傲。 可这些竟然都是假的。 不堪入耳的呼吸声,刺痛着我的心脏。 我只是觉得,你跟她早已有婚约,我却横插一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觉得内疚罢了。 止渊,不如你送我回凡间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顾青罗以退为进,声调哽咽,竟抽噎了起来。 洛止渊疼惜的亲吻着顾青罗的唇,声音决绝。 不可!纵我跟温不语有着百年的婚约,可我与你才真正有夫妻之实。 我以珠粉为你续命,一晃百年过去,如果你回到凡间是会死的,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 至于温不语,若不是当下四海局势不稳,我早就赴西海解除与其的婚约了,你再等等,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太久。 顾青罗乖巧的点头。 随后掀起床后幔帐,用匕首狠狠的在蚌壳上刻了一道笔划。 我这才惊觉,我视若珍宝的蚌壳上面居然被一道道的刻画了无数扭曲丑陋的字。 不光有记录二人相恋的天数。 更有他们相互之间表达爱慕的情话。 原本光滑白亮的蚌壳,此时变得满目疮痍。 我心若死灰,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口腔中翻涌。 2 2 百年前,洛止渊谎称平叛四海逆君时受了重伤。 于是我将蚌壳借给他,希望日后能在危难之时,为他挡下伤害。 因为他凯旋回宫之时,迎上我一句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就喷出一口鲜血。 所以我才会日日剜蚌珠的粉末为他疗伤。 孕养在心尖上的蚌珠,与我灵魂共体的内丹。 每次冰冷锋利的刀刃划过蚌珠,刮下粉末,我都犹如千虫万蚁啃噬一般的焦灼疼痛。 为了能养好洛止渊的气血,我生生咽下疼痛,甘愿损失灵力。 没想到那些蚌粉却成了供养顾青罗,使其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工具。 我低眸,看向自己的胸口。 颤抖着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衣衫下,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想到每月在伤口刚刚愈合之后,又要剖开的血肉。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那些痛不可言的日夜,再也没有了意义。 咬牙死挺过来的过往居然是因为顾青罗才遭受的罪过。 我死死的捂住嘴巴,才能堵住不自觉的哽咽。 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宫殿。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止渊出现在了视野。 衣领处恰好没覆盖住的吻痕,刺痛着双眼。 不语...... 他若无其事的坐到我的身侧,手臂揽在我的肩膀上轻声细语。 西海那边催得急,我希望你能跟你的父王商量一下,我今日公务繁忙,忙得不可开交,咱们的婚事还需再往后拖一拖。 百年前,我便带着红妆金银义无反顾的来到东海。 定好的婚事一拖再拖。 洛止渊总是用相同的借口告诉我。 他是想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事无巨细,极其繁琐,所以还需时日。 但究竟怎样的婚礼,百年都迟迟不能完成 我也曾顺从,后又质问。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虚与委蛇的男人,我突然没了情绪。 眼神空洞的对上他的眼睛。 随口说‘好’。 他满脸歉意,把我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 果然我的不语最识大体,你放心,我为你准备的这场婚礼,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我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朝夕相处了百年,眼下我才陡然觉得,我从未看透过他。 明明不爱我,却又为了另一个女人耗着我。 洛止渊怔了一下,似乎不解为什么我今天的态度不温不火。 这时,手下来禀,在他耳旁小声提醒。 青罗姑娘已经装扮好,让我来催你陪她去人家逛上元灯节。 那细小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却有莫大的力量,幻化成无形的一双大手,狠狠的捏着我的心脏,让我感觉窒息。 不语,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晚就不陪你了。 你要乖,不然总是这样一副疲惫之色,到时候你父王来访,又该责怪我了。 他强装镇定,遮掩着自己恨不得立马就能飞到顾青罗身边的心。 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我自嘲的勾扯着嘴角,一声嗤笑。 浑身的力气被抽离。 曾经,我也曾摇晃着他的胳膊,希望他能带我去人家一睹上元夜的热闹。 3 3 可他却说。 上元节的灯,从河飘到海,写满了人间的爱恨情仇,无趣的很。 我若是向往,守着入海口拆些凡人的祈愿和诉信,解解闷就好,不必麻烦去人间走一趟。 爱与不爱,如此明显。 我即可奔向天庭,向天帝自请解除与洛止渊的婚约。 重返东海之时。 入海口处,刚好一只花灯悬空凝在我面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正面落款:洛止渊。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侧面落款:顾青罗。 好一个浓情蜜意。 洛止渊曾不屑的嘲讽放河灯这种事,是凡间幼稚的把戏。 现如今,为了顾青罗,他倒是也愿幼稚一把。 浑身的血液冷到极点。 将周围的一片水汽凝结成冰锥。 洛止渊。 你可以不爱我!为什么要糟蹋我的爱意 我宣泄着那滔天的委屈,捏紧拳头,猛得一震,那些冰锥瞬间龟裂,粉碎在地。 唯有一枚,不受控制的陡然扎向身后。 倏然回头。 顾青罗正在挑衅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肆虐的笑。 冰锥扎入她胸口。 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你是不是很诧异,我一介凡人,如何抵得住这冰锥刺入告诉你吧,止渊早就把自己的逆鳞赠与我了。 她满眼得意的冲我炫耀。 喉下那一片逆鳞,是龙族血肉命门所在。 不止关乎血肉生死,更是尊严和灵魂的象征。 我都不曾有幸一见的珍重之物。 洛止渊竟轻而易举赠与他人。 眼尾不自觉的泛红,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 眯着眼睛,瞪着来者不善的顾青罗,心中腾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她如何能操控冰锥。 手掌燃起一团蓝火,我声音冷冽的质问。 顾青罗,你究竟是什么人蛰伏在龙宫有何目的 顾青罗笑而不语,捂住胸口,身体陡然一倾,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下一秒,身后之人飞身到顾青罗的身边,将他接入怀里,满脸疼惜化成怒意。 一挥手,便将那团蓝火,击向我的身体。 既然你已经见过青罗了,那我也不瞒你。 我洛止渊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当初若是没有青罗,我断不可能重回东海继位,这份恩情我誓要偿还,你若容不下她,那东海自然也容不下你! 洛止渊小心翼翼的擦拭掉顾青罗嘴角的鲜血。 顾青罗弱柳扶风般的倚靠在他怀中,有气无力的替我求情。 止渊,你别动气,都怪我不好,是我乱走才会跟不语姐碰到,脏了她的眼睛,她恨我情有可原。 一句话,更是激得洛止渊目眦欲裂。 温不语,你伤了我的救命恩人,我定不能容你! 说罢,他命人将我关入碧玄鼎内。 不由我辩解一句。 此处关押的都是霍乱四海的妖物。 呦,这不是西海公主吗怎么也沦落到跟我们一个境地了 没有蚌壳护体,蚌珠更是虚弱到毫无灵力。 一只水鬼向我袭来,肩膀瞬间炸开一个血窟窿。 既然是洛止渊的未婚妻,那我们倒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你,也好让我们这上千年的怨气有处发泄。 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我身上便千疮百孔,冷汗岑岑。 我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除了一下又一下的强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突然,四周安静了下来,那些攻击也随机停止。 鼎内骤然变温,狭小的空间里,水温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洛止渊难道是想杀了自己的未婚妻,这温度我受不了了! 好狠的龙王,居然要我们一起给她西海公主陪葬! 哗然四起,但是很快那些声音又逐个消失,妖物本体被煮烂。 而我煎熬在这鼎内的沸水之中,皮肤上的水泡炸开,流出血红色的脓液。 这温度我马上也要招架不住了。 洛止渊就那么恨我吗 非要我死才肯解气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煮熟了。 我无助的闭上眼睛,后背贴着滚烫的内壁,没了求生的念想。 瞳孔涣散,即将失去意识的下一秒,一团黑雾将我团起。 然后飞快的向鼎口疾冲。 4 4 整整三日,洛止渊弃公务于不顾,整日陪在顾青罗的身侧。 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直至西海奉人来迎公主回宫,洛止渊才得知自己被退婚了。 他瞳孔陡然一骤,紧紧拧着眉心,满脸的厌恶。 温不语这女人还真是闹腾,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是在以退为进向我逼婚 洛止渊冷着眸子,面对西海众族人的催促,这才恍然想起,我被关在碧玄鼎内。 若是让西海知道,他们的公主正因为其他女人饱受私刑,难免生出战乱。 不语不过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等过些日子,我同她一起回西海,商定成亲吉日。 你们先回去吧。 我对洛止渊的深情和痴迷,四海无人不知。 族人听信了洛止渊的话,打道回府。 而他面凶悍之色,快步走向地牢最深处的碧玄鼎。 还未靠近,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就冲到他的鼻腔。 待靠近,他才发现,鼎内尸横遍野,根本不见我的踪迹。 无数妖物的尸身混合在一起,被煮成了肉泥。 触目惊心的场面让洛止渊翻江倒海止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五雷轰顶般的僵直了身体,颤抖着声音询问身边的手下。 温不语呢何时放出来的 他双目赤红,心知肚明没有他的命令,无人敢私自放我出来。 掩耳盗铃的质问,仿佛在给自己找一份心安。 手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西海公主不曾放出来过。 洛止渊胸口剧烈起伏,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劈开。 指着分辨不清尸身的鼎内,半晌才踉跄的跨进鼎力。 在那成堆的肉泥中,寻找我的痕迹。 一滩滩的肉泥从他的指缝中滑落。 温不语!我不许你死! 洛止渊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整个龙宫,致使海浪翻腾。 虾兵哆嗦着伏跪在地上,从未见过洛止渊如此悲痛的模样。 半晌,洛止渊才从绝望中抽身回来。 近三日都何人靠近过碧玄鼎 虾兵小心翼翼的回答。 只有顾青罗小姐。 洛止渊心头一颤。 毫不犹豫向顾青罗的宫殿赶去。 却远远的,看到蚌壳所化的宫殿仍旧屹立在原处,不曾崩塌消息。 洛止渊大喜过望。 喃喃自语。 不语没死!否则蚌壳也会随他一同消失的。 他来不及去指纹顾青罗。 飞身离开东海,坠落丰都鬼城来找阎王寻个明白。 却恰逢这日,阎王娶亲,不受理一切业务。 洛止渊强闯阎罗殿,非要亲验生死簿上我的名字。 阎王墨池烬眸光深寒。 向来宽厚的他一句话未说,便一掌便砸在了洛止渊的胸口。 只求你给我片刻时间就好,只要我确认温不语没死! 当提到我的名字。 墨池烬更是怒红了眼。 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的颤动。 你当她死了便好。 墨池烬怨毒的眼神直视捂着胸口的洛止渊。 见他仍不死心,衣袖一挥。 如止水一般的业镜开始变换起来。 5 5 洛止渊看到我从龟爷爷那算命之后忧心忡忡,寻着感应找到了他跟顾青罗缱绻暧昧的寝殿。 钻心刺骨的那些话让我如失了神一边,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第无数次提出延迟婚约,而我眼神木讷空洞,草草答应。 他见到我心灰意冷的向天庭自请解除婚约,在回来的时候,却又撞见他跟顾青罗二人放的河灯。 羞愤使我周遭水汽化成冰锥,随后龟裂,而刺向顾青罗的那一枚,根本不为我所控。 是他冤枉了我,将我打入十恶不赦的妖物才会被囚禁的碧玄鼎中。 画面转换到鼎内,鬼哭狼嚎呼啸于耳,沸腾的血肉翻滚。 墨池烬不忍再看接下来的画面,关闭了业镜。 洛止渊疯狂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堂堂一海之主,毫无体面的瘫坐在地上。 他揪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发出沉闷的低吼声。 不语,是我害了你。 一道喜红色的身影遮挡在洛止渊的头顶。 那熟悉的声线传入他的耳朵,洛止渊浑身一抖。 阿烬,吉时到了,你也不来迎我,怕你悔婚,我便来寻你了。 我掀开喜帕,笑意盎然的望着殿前眉头深邃的男人。 那日,被从鼎内救出,是墨池烬将自己三百年的灵力注入到我的身体里。 不光治好了我的内伤,更是将我肌肤上的陈年旧疤,恢复得不再见一点痕迹。 我惊慌的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却从他的眉宇间感觉到了似曾相识。 不语—— 他轻唤着我的名字,小心翼翼的走近。 我这才猛地想起,年少的墨池烬从地府中偷跑出来,却碰上了千年难遇的海吼。 翻卷在深邃波涛的浪中。 是我攥住了他的手。 我偷偷的将他养在西海,不过短短三日,就被老阎王上门把人要了回去。 一晃,已经过去千年。 我跟洛止渊的婚事,一拖再拖,是三界茶余饭后都会哪来消遣的笑料。 提到这。 墨池烬声音低沉愤恨。 我朝思暮想放在心尖上的人,居然被他如此怠慢。 他一直想再来寻我。 可接手地府后,繁杂事务太多,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联络我。 他怕唐突,更怕听到我的拒绝。 这份情愫月寒日暖,煎熬千年。 直到在生死簿上,我的名字一点点变得深邃墨浓。 他不由分说的闯入东海鼎内,将我救出。 墨池烬心疼得眼尾泛红,说话的声线有些颤抖。 不语,不知道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不会负你。 他眼神灼热真诚,那是我在洛止渊身上未曾见过的。 喉咙一哽,眼睛也是酸涩得厉害。 如死灰一般的心脏,缓缓的恢复了强有力的跳动。 墨池烬紧张的盯着我,隐忍又克制。 好。 直到听见我肯定的回答。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这才将我揽入怀里。 不语,如果当初我勇敢一些,或许你不必受这么多的苦。 原来真的爱一个人,会发自内心的心疼。 6 6 明明一切苦难与他无关,却仍旧会让他感到自责。 那你可愿娶我 墨池烬严重闪烁着光亮,喜上眉梢。 求之不得。 那三日后娶我可好,我想成亲,不想久等。 我太想要一份稳定的爱情了。 那是我的执念,墨池烬毫不犹豫的应下我。 命令所有鬼差加班加点为我筹备婚事。 更是去天庭求了婚书,又将无数金银宝器送到西海。 我这才恍然。 原来爱一个人不需要等。 三天的时间也并不仓促,只要我一个点头,便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地府的女主人。 洛止渊错愕的看着一袭红衣的我,揉搓这自己的眼睛,下一秒便兴奋的展臂冲到我面前。 却被墨池烬先一步拽进怀里。 我娇羞得在墨池烬的胸前蹭了蹭。 洛止渊满脸的不可置信。 瞳孔骤然猛缩。 你......你要娶的人是不语 可马上他又松了一口气。 不语,我知道你气我闹我,搞这一出戏码是为了让我吃醋。 你做到了,我这颗心就好似裂开了一般,跟我回去,我发誓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你受半分伤痛了。 我冷眸将目光缓缓挪到洛止渊的身上。 曾经对他的那份爱,早就在鼎内被蒸发升腾到半分不生。 洛止渊,你这个人还真是善变,明明婚期拖延了百年的是你,现在见我嫁给别人又心有不甘来大闹我的婚礼。 没想到吧,当你在摘野花的时候,也有人惦记着你的玫瑰。 我温不语,已经嫁给墨池烬为妻,前尘过往,爱恨消散,你走吧,别误了我们的吉时。 我牵着墨池烬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却被洛止渊展臂挡住了去路。 墨池烬一掌轰在他的身上,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可我丝毫不心疼。 在洛止渊确定我的脸上毫无波澜的时候。 终于明白,这个愿意为其倾尽所有的女人,好像真的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不!不可能!我不许你嫁人! 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洛止渊眼尾泛红,哪里还见往日的威风,放低身段向我祈求。 我轻蔑的耷着眉眼,极不耐烦。 一个置我于陷阱,险些害我灰飞烟灭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请你让开。 洛止渊瞬间泄了气,跪在我的脚边,仍旧拽着我的裙摆不肯撒手。 龙族伤到极致的时候,会流出深蓝色的眼泪。 此时洛止渊的脸上,正是如此。 我毫不在意。 只是担心他弄脏了我的喜服。 我一脚将他踢开。 洛止渊,我早就不爱你了,你的心思倒不如放在顾青罗的身上,守好你东海的千秋基业。 我意有所指,却并未说明。 那日,墨池烬救我出鼎。 发现催动碧玄鼎沸腾的是九幽地狱的无尽业火。 顾青罗的身份,并不简单。 不要,青罗,不要嫁给他。 你等我,我现在便回龙海,邀日月同辉,引血霞浸海,为你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婚礼。 7 7 我掏了掏耳朵。 这样敷衍我的话术。 我听了百年。 连逆鳞都送给了顾青罗的你,不清不白,不忠不贞,可笑,你这样糟糕,又怎么配得上我 这些话好似锋利的刀子刺在了了洛止渊的心上。 也划破了他仅剩的那点希望。 他枯坐在地上,终于不再挽留。 绝望的目送墨池烬将我送进喜轿。 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这个地府。 墨池烬怕我不习惯地府的昏暗,甚至在看守恶鬼的崖底都燃上了红烛。 听鬼差说,洛止渊就那么瘫坐在阎罗殿,喃喃自语了一整个晚上才离开。 他说自己记得初次见面时我满脸羞涩,笑颜如花,青春懵懂的模样。 也记得双方长辈敲定婚事后,我那双灼热涌动的目光。 更记得每个危难的时刻,我剥掉自己的蚌壳,剜下蚌珠的粉末。 这样好的我,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呢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 嘴里最后念出顾青罗的名字。 瞳孔骤然猛缩,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攥着拳头,愤恨的离开地府,回到东海。 他闯入顾青罗的宫殿。 颓废狼狈的模样,让顾青罗拧着眉心,心疼不已。 忙上前询问。 却被洛止渊一脚狠狠的踹翻在地。 她嘴角溢出鲜血,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男人为何暴躁如此。 洛止渊怒意浓烈,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是你!是你要置不语于死地! 你如此恶毒的心肠,蛰伏在我身边,骗取我的感情,真的是好狠啊! 顾青罗的脸陡然惨白。 想着过往他对自己的宠爱,定舍不得严惩自己。 于是泪眼婆娑,咬着嘴唇,惯用这楚楚可怜的套路,为自己辩解。 止渊,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过爱你了,我害怕你会跟温不语成婚,我承认我没那么大度,我嫉妒你能给她名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原谅我好吗 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了,我会乖乖的陪着你无数个日夜,就像过去这百年一样。 洛止渊仿佛瞬间清醒了一般。 看着顾青罗拙劣的演技,冷哼了一声。 碧玄鼎是我龙宫至宝,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将其升温 说罢,洛止渊手中幻化出九节鞭,狠狠抽在了顾青罗的身上。 那一下力道十足,顾青罗皮肉展开,鲜血不止。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了一下,露出诡异的冷笑。 站起身来,周遭瞬间萦绕起黑色的团雾。 上百年了,都怪温不语这个贱人,不然我真想跟你生生世世都这样缱绻的过下去。 她的表情悲悯又惋惜。 掐指念决。 三团业火腾升于胸前。 止渊,我是骗了你,我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从九幽地狱逃出来的罗刹。 可我对你的爱,掺不得半点假,温不语的存在一直让你为难,我替你除掉她不好吗 你娶我为妻,我们继续过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你说过,你不在乎我是凡人,那你亦不会在乎我是罗刹一族的,对不对 8 8 顾青罗的眼中溢出对洛止渊的渴望。 可惜,她从洛止渊的眼中只看到死水一般的寂静。 洛止渊嗤笑一声。 骤然变了脸色。 目眦欲裂,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我洛止渊的妻子,从始至终都只能是不语一人。 你也配 他咬牙切齿,浑身的灵力灌注在九节鞭上。 似乎除了被欺瞒的怨恨,他更想连我所受的那份痛苦一起讨回来。 顾青略绝望的看着洛止渊。 悲痛之下却是克制。 胸前那团伙,久久不肯掷去。 僵持之下。 倏地,二人置身的宫殿凭空消失。 洛止渊没想到我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惊又喜。 下意识的整理着凌乱在额前的碎发。 不语,你回来了你原谅我了对吗 他还带着荒唐的痴念。 我两手一摊。 你想多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一想到你们在我蚌壳里做的那些事,我就觉得恶心。 说罢,我决绝转身。 根本无意掺和两人的私怨。 毫无防备,身后顾青罗的偷袭。 温不语,你怎么还没死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跟止渊何至于落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霎时间,那三团业火向我奔来。 感应到业火的时候,想要反击已经晚了。 我猛地转过身。 却看到洛止渊生生为我挡下这一击。 止渊! 顾青罗表情狰狞,语气痛心,想要靠近,去又不敢上前半步。 于是只能歇斯底里的冲着我咆哮。 温不语!我要你死! 顾青罗怒意冲天,黑丝蜕变成雪白。 双目赤红的瞪着我。 洛止渊勉强的提着一口气,即便身受重伤,却还是展臂挡在我身前。 要动他,就先从我身上碾过去。 只怪洛止渊的逆鳞不在身上,灵力锐减。 他强撑着身体,曾经花在顾青罗身上的爱意,尽数放在了我身上。 我低垂着眸。 不悲不喜,只觉得天意弄人。 顾青罗打了个寒颤。 团团火焰被捻灭在掌心。 止渊...... 她声音颤抖,唯有望向洛止渊的时候,流露出一抹柔情。 我从九幽炼狱逃出来,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世间情爱,我承认,当初接近你的时候,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借口留在东海,让此处的阴湿抵冲我身上的灼伤。 但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这份情谊,你就一丁点也不放在心上了吗 说着,顾青罗落下两行泪。 说到情动之处,洛止渊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下来。 也罢。 放她走,我们重新来过,我愿意与你厮守。 洛止渊缓缓走向顾青罗。 当真 他点点头。 却在走向顾青罗之前,低语在我耳边。 不语,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青罗展开双臂迎着洛止渊飞奔过去。 却在两人即将触碰的那一刻。 洛止渊九节鞭化作利剑,刺向了顾青罗的胸口。 她瞪大了眼睛。 只看隐匿在胸口的逆鳞龟裂,脱落。 你竟恨我如此为了杀我,不惜毁了自己的逆鳞 顾青罗满脸的不甘、困惑、难舍、心痛。 无数感情变换在那张狰狞痛苦的脸上。 身形一点点的变淡。 明明相爱了百年,可洛止渊丝毫不痛。 欢喜的望向我。 不语,我替你报仇了。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望向我之际。 顾青罗最后一次将手伸向他。 而后彻底消失在这三界。 爱恨早已消散。 即便洛止渊为我做了这些,我也毫无感动。 我苦涩的勾了勾唇。 他步步靠近。 我缓缓后退。 洛止渊,其实,伤我最深的人是你。 取回蚌壳,我不再多做逗留。 决然的离开东海。 现在,占据我整颗心的那个人。 是我的救赎,是我的挚爱。 洛止渊怔怔看着我离开的方向良久。 反手震了自己一掌。 散去半生修为。 不语,这样可否算我赎罪了 可惜,这句话被汹涌的海浪吞没。 传不进无间地狱。 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