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拱手送帝妻,小叔子造反了!》 第1章 第1章 狗皇帝,我已经听你的不寻死,你却让我父兄亲儿知道我没死,还成了给你暖床的玩意儿! 沈书榕抖得厉害,少时温和的太子哥哥,如今的一国君王,怎会是这种烂人既然如此,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穿着龙袍的男人缓缓走近,狗皇帝这就是你心里对朕的称呼 啪—— 一巴掌下去,沈书榕摔倒在地,嘴角红血流出。 只听男人冷嗤道:你该荣幸,朕还没睡够你,若你敢死,他们......都得死! 沈书榕眼底血泪流出,一张脸因愤怒已经扭曲:狗皇帝,昏君,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大周定断送在你手里! ...... 郡主。 郡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书榕感觉到手臂被人晃动,缓缓睁眼,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心底大惊,金小娘 郡主,奴婢金芝啊,您怎么了金芝摇晃着沈书榕手臂。 她自称奴婢 沈书榕察觉不对,这才打量屋子。 是出嫁前的闺房 郡主你别吓奴婢,今天可是老王妃办的赏花宴,谢世子也会去呢,您都有一阵没看到他了。 沈书榕坐起身,惊愕不已,竟然能动! 她明明已经死了,可听金芝的话,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郡主,长公主赏的贡品螺黛,画眉最好看,起来吧,奴婢给您上妆。 另一个丫鬟银芝捧着首饰盒子走过来,笑着附和:我们郡主是大周第一美人,不画也好看。 沈书榕还在消化这一切,若真重来,她还没成婚,一切都来得及...... 郡主,这身淡紫色对襟,更显气质,谢世子看到您,定会被美晕。 弄好妆容,金芝笑盈盈的扶着沈书榕挑选衣裙。 沈书榕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很快恢复如常,选了粉色抹胸那套。 金芝微愣,但也极快的为她换上。 沈书榕如雪的肌肤与粉色相互映衬,更显娇俏。 外衫披上后,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透着少女独有的娇羞。 郡主,外头婆子刚传话,长公主就等您了,银芝拿来披帛。 沈书榕挽好,抬步走了出去,今天的宴会,她要做主自己的人生! 上了马车,沈书榕咧开嘴,甜甜的笑:祖母,永嘉来了。 祖母很美,但她已多年未见。 她不住郡王府,一直跟着祖母长大,也被祖母宠成了不谙世事的女娇娥。 臭丫头,打扮这么美做什么长公主捏她鼻子:你和谢云争再有两个月就要成婚了,再打扮还能嫁仙君不成 沈书榕靠在祖母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祖孙情,今天就让祖母见识一番,她能嫁! 长公主揉着她散下来的墨发,谢云争昨天的赋,深得你祖父夸赞,这门婚事,不错。 都在提醒她谢云争有多好,成婚后,她也因谢云争,得了京城所有夫人小姐的艳羡。 ‘郡主有福,夫君得陛下重用。 谢世子后院又清净,只有一个姨娘,一个通房。 谢世子的诗画也得了魁首,郡主真有福气。’ 她逐渐沉迷在这些表相之下,为他奔走,说服祖母让出财库。 那时只想着他能早日实现心中抱负,能得狗皇帝,如今的狗太子重用! 结果呢他却制造她假死,亲手把她送上了龙床!!! 从此,她成了昏君的玩物...... 不见天日! 无名无姓! 沈书榕闭上眼,这么多年,早已学会如何掩盖自己情绪。 她的嘴角轻轻勾起,声音又甜又羞:永嘉听说了,争哥哥最厉害。 长公主搂着自己的娇娇,摩挲着她的肩,以后有他护着你,我和你祖父走了,也能放心了。 沈书榕眼底闪过冷芒,是啊,他护的很好! 长公主府的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此时的另一条街,有两位男子骑马而来,共赴一个目的地。 谢二,我约你去赛马怎么不去,偏要来这种女孩子玩乐的局干什么 谢云兆慢慢的溜达,也不打马,心不在焉:你都多大了,还没个着落,这种场合正适合你。 陆子骞踢他腿,恰好碰到,你比我还大一岁呢,不也没着落!忽而想到什么,你是来找着落的 谢云兆眼皮直接垂下:我不找,和我爹娘说过了,这辈子做光棍,不去祸害好人家姑娘。 陆子骞想笑,不是还惦记他嫂嫂吧哎,你看看,是不是长公主的车驾过来了 谢云兆的心跳突然加速,迅速看过去,可不就是! 两人下了马,毕恭毕敬的站在路边,等候马车先过。 两位公子给马车作揖行礼,随行的掌事姑姑给两位公子回礼。 马车走远,陆子骞还偏头看,他不会是为了巧遇永嘉郡主吧你嫂嫂应该也在马车里。 别乱叫,他们还没成婚,语气不满。 陆子骞斜睨他:就剩两个月了,一转眼就过去。 两个月就不是时间吗总之她现在不是。谢云兆翻身上马,心里数不尽的烦躁。 老王妃的赏花宴,老夫人们带着儿媳去看戏。 咿咿呀呀的,小辈们不喜,聚在后花园里,公子们对诗,姑娘们扑蝶,簪花。 沈书榕离开长公主,一路脚步没停,直奔后花园,路过的花团锦簇在她眼中,都不如一个他来的耀眼。 走到湖边停下,几把鱼食撒下去,闻到味的锦鲤聚过来。 金芝的目光四下张望,郡主为何只喂鱼,不去找谢世子 四处打量的金芝,突然发现不速之客,郡主,谢二公子过来了。 沈书榕继续投喂,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前世吻合。 今日枯燥,他会来,应是因为自己会来。 听说王府的鱼养的最好,小爷来看看。谢云兆觉得,粉色衬她,不,只有她,才配! 陆子骞扯他的手都疼了,你个未来小叔子凑过来干什么 ———— 甜宠!又欲又撩! 帅炸天+坏透顶+纨绔鼻祖 VS 重生+损冒烟+绝美郡主 男主对外坑爹坑友,对女主卑微小狗。 女主对外善良贴心,对男主又哄又欺。 第2章 第2章 沈书榕像刚知道一般,回过身看她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你来了,争哥哥在哪呢 她就只问谢云争 来的时候看到了,怕是也来找她的,只是正被几个贵女拦着求诗。 谢云兆低头看鱼,话中带了不易察觉的怒气:不知道,想来是被哪家千金拦住了。 沈书榕前世听到这句话,提着裙摆冲了过去,谁敢抢她的人 那时他看着自己为了谢云争吃醋,是不是很难过 后来她成了他的嫂嫂,他每天是不是很煎熬 如今她的人就在眼前,舍不得再让他难过:你快看这条鱼,别的都是红白相间,只有这条是全红的,你说炖了会不会更红 哪条几人被她吸引,谢云兆走的快,到她身边抻脖子看。 沈书榕走近湖边两步,弯腰,伸手指:就在这里...... 啊~重心不稳,情急之下不知拉了谁的衣袖...... 只听两声噗通,整个园子都沸腾了。 快来人啊,救命!永嘉郡主落水了! 救命!沈书榕兴奋极了,不断的扑腾,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 谢云兆只有刚掉下来时懵了一瞬,回过神时,心跳都要停了,她不会水。 好在离的不远,三两下游过去,搂住纤腰,游去岸边。 沈书榕抱着他的劲腰,现在的他,力量也不弱。 到了岸上,沈书榕浑身发抖,两只手却死死搂着谢云兆。 赶过来的客人都以为她吓傻了,过来帮忙拉人,金芝银芝拽沈书榕手臂。 我好怕,救命!她不松手,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胸前的浑圆更是贴紧男人胸膛。 谢云兆不知所措,她那里挤着他,一低头又白的晃眼。 只能举起双手,脸偏到一边: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郡主,上岸了,没事了!金芝要哭了,郡主不能再抱了,名声! 谢云争远远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未婚妻,紧紧的抱着他的双胞胎弟弟!(异卵) 金芝发狠,抱住沈书榕的腰,一把扯下,郡主,我们回府宣太医。 谢云争匆匆跑过来,脱下自己外衫盖在沈书榕身上,紧接着就要抱起她。 沈书榕大喊:啊~都走,离我远点。她会吐。 银芝挤走谢云争,郡主,是奴婢! 沈书榕搂住银芝,叫我大哥来,我害怕! 快,快去找小郡王!人群里有人帮忙喊着。 等待的过程中,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一男一女湿身紧抱,这还怎么婚嫁 谢云争脸黑如炭,可事实就在眼前。 沈书榕喑喑的一直哭,谢云兆知道犯了错,坏了她的名声,虽然是为了救她。 他都要给她跪下了,既怕她死,又怕她哭。 小郡王沈琦绿着脸跑来,小妹! 沈书榕松开银芝,哥哥。 沈琦心疼,妹妹受委屈了,把人抱走。 谢云争跟在沈琦身后,被赶走,小妹现在不方便,谢世子留步。 谢云争凌厉的凤眸射向谢云兆。 谢云兆却丝毫没注意,追随沈琦怀里的那抹湿哒哒粘在一起的粉。 直至消失,他转身回家,跪去祠堂。 鲁国公得知,气的在他后背抽了几鞭子,被国公夫人拦下,他亲眼看着郡主淹死不救,事就更大了。 一家四口各怀心思,乘坐一辆马车去长公主府请罪。 沈书榕哭了一路,祖母,大哥,我是不是脏了,配不上争哥哥了 谁说的,你可是本宫的孙女,大周的郡主,他不过国公府世子,配你是他高攀。 祖母说的有道理,小妹放心,他不敢的。 沈书榕的眼泪更凶了,她紧咬下唇,摇头,不是,她丢人了,坏了名声。 长公主把人搂在怀里,不顾衣服湿,别多想,有祖母在,有你皇伯伯在,什么都不会改变。 回到长公主府,太医给开了药,长公主郡王妃陪在床边。 沈书榕目光呆滞,祖母,娘,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两人边开导没事,边走出去。 金芝和银芝一直低声哭。 你们俩也出去,我睡一会儿,不叫不许进来。 是,郡主。 等人都出去,沈书榕揉揉胸,抻抻腰,找出几条绫,系在一起。 一头系重物,扔上房梁,摆好凳子,弄完这些她就有些喘。 坐在桌旁喝了口茶,等来人再站上去来得及。 也不知道他对它们现在的大小满不满意。 长公主府正院堂屋,地中间跪着谢云兆。 臣给长公主请罪,都怪这臭小子,损了郡主名声,公主府想如何惩治,国公府都无怨言。 长公主和沈老太傅坐在主位,郡王妃和小郡王坐在一侧,心里都带着气,是怪他,但也是他救的永嘉。 郡王沈景轩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你们都在这,永嘉呢 永嘉 互相看看,谁在陪着 坏了!郡王妃一拍大腿,小郡王蹭的跑去秋桐院,郡王妃扶着长公主快步小跑过去。 小郡王进了院子,连金芝银芝都在外头,小妹! 沈书榕正回想着他今天的样子,他长得像国公夫人。 一双好看的狐狸眸,眼尾总是含笑般微扬,现在比十年后少了几分气概,但意气风发的年岁,正好。 突然听到哥哥喊声,沈书榕抬步就上了凳子。 手搭上绫,眼泪哗哗流下来,爹,娘,祖父,祖母,永嘉不孝! 脖子搭上去,门被踹开时,脚踩翻了凳子。 小郡王吓得一把刀飞出,绫碎裂,他冲过去抱住沈书榕,小妹你怎能犯傻! 此时的门大敞四开,跟过来的沈家人,谢家人,都看到了刚刚发生什么。 锵—— 谢云兆拔出跟进来的侍卫佩刀,跑来房门外,是我坏了你的名声,你不能死,我死! 说着,刀就横在了脖子上。 儿子!谢家人也懵了,还不够乱吗,他又闹什么! 第3章 第3章 住手!沈书榕吓了一跳,傻瓜,撑着坐起来,你救了我,又因此而死,是想让我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是不是我死后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咣当—— 谢云兆扔了刀,神情更慌乱,当然不是,我以为我死了,你就不必为今日之事所累,可以好好活着。 我不怪你,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家应该感谢你。但我对不起争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却有失名声。 谢云兆垂眸,眼眶通红,是他毁了她清白的嫁给谢云争,是他惹她如此难过! 郡主,我不介意。谢云争上前两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平安就是万幸。 不!沈书榕猛摇头,背过脸去,你那般高洁,如出水清莲,我不能污了你,你走吧! 谢云争不答应,长公主,郡王,云争想和郡主单独聊聊。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这个亏总得有人吞下。 人很快撤离到院子里,沈书榕被大哥放在椅子上。 谢云争站在敞开的门口,说话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郡主,从小我们两家有婚约,可云兆是大哥,理应授封世子,我为了能娶到你,付出了旁人百倍的努力,只有我当上世子,才能名正言顺娶你。 如果没有你,我还当这个世子做什么 沈书榕先是震惊,随即感动不已,内心嗤之以鼻。 十四岁那年,鲁国公对外说双胞胎儿子出生顺序搞错了,谢云争才是大哥,谢云兆是次子。 其实大家都清楚,大周爵位只能封给嫡长子,鲁国公府是想把世子封给谢云争,只因那时的谢云兆不学无术,顽劣不堪。 直到谢云争被封为世子,沈书榕才知道,她将来要嫁的,是世子。 十四岁以前,她都以为会嫁给谢云兆,可从那起,祖母,娘,大哥和她说话,都说谢云争有多么多么好。 祖父祖母老了,一旦西去,长公主府就不存在,郡王府能有什么威风 只有嫁给有实权的国公府世子,对郡王府有很大助益,她心中的耿耿于怀,跟一家人的未来相比,微乎其微。 可她的幸福呢 她是安心嫁了谢云争,但一生的悲惨,也都是他造成。 她成了狗皇帝的玩物后,他竟变态的传了父兄进宫,又让父兄在宫中看到她。 父兄眼中的震惊,眼底不敢流出的血泪,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狗皇帝以此为乐,还不满足,让谢云争带着他们的嫡子谢知南进宫,故意让阿南看到她偎在他怀里! 看到他眼底的猩红,她好恨,恨不得拔下发簪,捅他一千一万次,顺便捅死谢云争! 现在他说什么为了娶她才争世子之位 没有她不做世子 呵呵,倒是在她面前揭了底。 也许他这个时候,对她是有些真心的。不过她不稀罕,太恶心。 掩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她苦笑着说道:争哥哥,你不用诋毁自己来开导我,我没资格嫁给你,我不要你因为我承受流言蜚语,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安好。 说着,摔了瓷杯,迅速捡起一枚碎瓷片,割向手腕。 郡主!谢云争冲进来握住她的手,不可以! 门外呼呼啦啦的人跑进来,手腕处已经有一道血印,虽然很浅,但足够! 都出去,都给我滚!长公主紧紧的抱着沈书榕,你们要逼死她吗我们永嘉谁也不嫁了! 所有人退出门外,小郡王关上屋门,再折腾下去,总有看不住的一天。 他拉着家人走去一边,小妹不可能不嫁人,流言就是刀子,怎么说都是和国公府的婚约,兄弟俩,小妹嫁谁不是嫁 沈老太傅点头,说的有理,不若就嫁给谢云兆,最起码永嘉不会再想不开。 郡王夫妇不满意,可是,世子是谢云争,这谢云兆......咱们永嘉身份尊贵......也太不值了。 沈老太傅睨了一眼,命不要了 是。郡王赶紧垂眸, 郡王妃心有不甘,儿子已经低娶,女儿也要吗 郡王走过去谢家那边,咱们两家的婚约,未曾定下云争,如今永嘉和云兆这般,就定云兆好了。 鲁国公以为呢 谢云兆傻了,什么意思,让他娶沈书榕 他愿意,非常愿意,但......她好像不愿嫁他,她一直喜欢谢云争。 谢云争面露恼怒,不可以,郡王,云争不在意的,虽未定下,但都知道我与郡主...... 郡王打断他:世子,永嘉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当然是希望......哎,永嘉是我们两府的宝,我们只希望她活着。哪怕是嫁给这个纨绔! 鲁国公高兴疯了,国公府大赚。但知道分寸,这是人家退而求其次,不得已而为之,不能笑,一脸愁苦,只是委屈了郡主。 逆子,还不过来见过岳父! 爹,我和郡主定好的。谢云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都说了不介意,夫君都不介意,别人又怎会说三道四拽住鲁国公衣袖。 你先闭嘴!鲁国公的头都要炸了,能不能让他省点心,世子怎能目光短浅,没了永嘉还能娶别人。 永嘉依旧入国公府,一起娶两个好儿媳不好 谢云兆挪着步子过来,都是旁人所想,郡主未必同意,爹,我听郡主的,她说嫁我才...... 郡王这才想起来,转身就走:对对,云兆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要问过永嘉。 郡王妃没法子,不能真看着女儿寻死,经由允准,进了沈书榕的屋子,为难的开口说道:女儿啊,虽说名节大过天,但娘和你祖母不能没有你。 顿了一下又道:你觉得谢云兆怎么样咱家和国公府的婚约没定下云争,云兆也一样,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沈书榕像是没听懂,愣愣看过来,娘的意思,我的未婚夫可以不是争哥哥,也可以是谢云兆吗 第4章 第4章 郡王妃点头:正是。 这样,他在水中抱了我,又娶了我,我就不算失了清白吗 看着女儿懵懂无知的眼神,郡王妃是真心疼:就是这个理。 长公主也听明白,虽然错过了谢云争: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好办法。 沈书榕嘟着嘴,可是,大家都说云兆哥哥没有争哥哥好~ 你的命就是祖母的命,真忍心让祖母哭死吗小祖宗还挑剔,命真不要了 就是,云兆哪里不好,你就让他改哪里,慢慢的就好了,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差不到哪去。 婆媳俩耐心哄着,小祖宗怎么又摇头了 娘,女儿嫁给他,争哥哥就会娶别的女子做世子夫人,她是一府主母,女儿要处处受制于人,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婆媳对视一眼,怎么忘了这茬 皇家郡主嫁过去,不掌家像话 祖母让你皇伯伯给你开府,郡主府,就开在西边的空宅院,你依旧是府里最大的,好不好 可是...... 长公主扶额,还可是 可是谢云兆常出去骑马遛狗,不怎么在家,孙女一个人孤零零在府里,呜呜,我不要...... 中间空地也给你,挨着你的宅子,给他建个马场,在自己家遛狗行吗 沈书榕抬头,吸着鼻子思考。 郡王妃都被婆母的大手笔惊呆了,女儿这还不满意 沈书榕撇了撇嘴,又委屈上了:他愿意娶我吗万一他有喜欢的人,我却挡了他娶别人的路,岂不是恩将仇报 他敢!祖母去问。长公主下了床,直接走出去质问谢云兆...... 谢云兆哪有别的心上人,只有沈书榕,能娶到她让他做什么都行。 噗通跪地,扯着嗓子喊到:长公主殿下,我谢云兆对您发誓,没有别人,以后会一心一意待郡主,绝不纳妾收小! 沈书榕听到他的大嗓门,唇角微勾,原来他这个时候就这么喜欢自己了。 郡王妃盯着女儿看,你看,他没有旁人,还承诺以后也没有。 长公主眼巴巴进来,乖孙女,这回放心了吧 沈书榕趴床上哭:如果皇伯伯不同意怎么办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宠溺的瞪她一眼,祖母这就进宫,欠了你的。 有劳娘了。郡王妃抱歉的看婆母,她这个娇滴滴的女儿,可给婆母出了不少难题。 长公主要更衣进宫,打发谢家人先回去。 两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知道有门。 谢云兆心里难受极了,她虽然同意嫁给自己,但心里一定恨死了他,恨他搅黄了她的婚事。 谢云争双拳攥紧,心中的怒气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的小姑娘......就这样不属于他了 郡王妃心里也堵得慌,这么好的女婿飞了,无奈的轻拍女儿,哄着女儿。 皇帝早就听说永嘉落水之事,此时见长公主来,急忙走出龙椅迎过来,姑母,永嘉现在如何 长公主还没跪下,声泪俱下:陛下,姑母就这一个心尖尖,她在家寻死觅活的,可是要了我的命啊! 皇帝手里的笔吓掉了,寻死 长公主与先帝都是正宫所出,先帝当初夺位,一直掌管财库的长公主功不可没,就连现在的皇帝,也是长公主力挺正宫而来。 所以长公主在大周可以说一人之下,她的心尖就是沈书榕,导致宫里的公主见了永嘉,都要巴巴的过来哄着,找存在感。 皇帝平日记挂永嘉比自己女儿都多,此刻一听她寻死,也是急得很,这傻孩子,凡事有朕替她做主,她怕什么,人可救下了 长公主一直抹着眼泪,算是刚安抚住,不然一会儿要上吊,一会儿又割腕的,姑母哪受得了 姑母且说来,她想要什么,朕都能给她。 她失了名节于谢家二郎,若是再嫁给世子,她心里过不去。若嫁给谢二郎,将来又要屈居长房之下,她是郡主,这些年被我养的身娇肉贵的,哪受得了这些 长公主越说心越酸,眼泪擦不过来。 皇帝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姑母如此,心里也难受,扶起长公主坐下,姑母别哭,谁也不能欺负朕的宝贝侄女,咱们给永嘉单独开府...... 长公主从皇宫出来,事情基本落定,陛下还下了圣旨赐婚,堵住悠悠众口。 圣旨很快到了谢家,一家人出来接旨,叩谢隆恩。 鲁国公送走传旨内监,屏退下人,眼底的喜色微微显露,你们两兄弟心要往一处使,婚姻之事虽说重要,但大不过家族的昌盛。 云兆娶了郡主,要好好过日子,云争还可以再选家世相当的,对国公府只有利。 谢云兆才不管什么对国公府有利,低着头不吭声,他只要沈书榕好好的。 鲁国公急着走,心底的得意越发掩盖不住,夫人辛苦,要为云争物色正妻人选。 应该的。 国公夫人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叠放在一起,你们两兄弟不能因此生嫌隙,郡主落水这事,我们都不想的。 谢云争偏过头,鼻子发酸,她那么美好,虽说被长公主养的娇气些,但他早已视沈书榕为共度一生之人。 如今却成了......弟媳与伯兄的关系! 这让他怎么接受 谢云争脸拉的老长,谢云兆是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喜欢永嘉郡主。 小时候,他说永嘉郡主喜欢看掏鸟窝,喜欢看斗蛐蛐,谢云兆就扔下了读书,整天上蹿下跳,玩些新奇的玩意。 谢云兆这个嫡长子太荒唐,以至于鲁国公府的世子迟迟未请封,直到十六岁那年,父亲才下定决心,要调换他和谢云兆的生辰,让他做哥哥,谢云兆做弟弟。 当时的谢云兆满不在乎,说谁当世子无所谓,父亲毫无负担定下。 身为弟弟的他,成了父亲嫡长子,成了谢云兆的大哥,也被皇帝授封了世子。 可后来,不知是谁告诉了谢云兆,与永嘉郡主有婚约的只能是世子,他疯了一样踹开自己书房门,要抢回世子之位。 第5章 第5章 他不理,他急了,说不在乎世子之位,只要永嘉。 但,永嘉是谁,怎会要你这般一无是处之人。 他说完这句话,就见谢云兆怔愣住,后失魂落魄走出他的书房。 如今却以这种下作手段来抢吗他仇视的目光瞪向谢云兆。 谢云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坦荡迎上,别这样看我,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尤其是对她。 他怎舍得她落水怎舍得她寻死!舍得她被非议 见他不承认,谢云争收回眸子,已经如此,再争又有何意义 但永嘉不应该被蒙在鼓里,有机会定要告诉她。 只有自己,是真心对她好。 秋桐院此时已经安静下来,沈书榕有郡王妃陪着,长公主这一天,着实累到了,回去歇息。 看着她的赐婚圣旨上,写着谢云兆的名字,沈书榕心里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一胎所出的兄弟,性子却南辕北辙,谢云兆和谢云争活成了两个极端,两兄弟的话题度都很高,一人都是褒,一人都是贬。 她想由褒换贬,长公主府和郡王府都不会同意,只有在她的性命面前,才能有所退让。 他今天受委屈了,不过她会补偿。 金芝呢 她哭了,说心疼您,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银芝仔细给她擦手,又细细抹匀桃花膏,郡主的玉手,怎能拿碎瓷片 郡王妃点点头,这两个丫头从小跟着女儿,是知道为她打算的。 沈书榕淡笑:她倒是有心。 金小娘,前世谢云争唯一的通房,是在祭奠她自己死去的爱情吧。 她自小身居高位,又被养的太好,从不在意旁人,就连身边人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你怎么没哭 郡王妃瞪她,都哭了谁伺候你 银芝垂着头,奴婢只要您好好的,无论您嫁给谁,奴婢都好好护着您。 不觉得谢云兆配不上我 在奴婢眼中,谁都配不上郡主。谢二公子虽然不成器,但胜在自小与您相识,郡主知道他脾性,他也知道郡主娇贵,不算盲婚哑嫁。 奴婢觉得,他以后一定大不过郡主,所以一定什么事都听您的。这不,圣旨上都写了不纳妾,谢世子可没这般承诺过。 郡王妃突然觉得,她劝的有点道理:你们照顾好郡主,今天的事就不重罚了,只一月月银, 多谢郡王妃。银芝赶紧垂头行礼, 沈书榕笑:让金芝休到明日午时,我这没什么事,不必一直伺候。 她现在也不愿看见她,只希望她有点出息,让谢云争的后院,热闹起来。 是。银芝的手一顿,涂抹的动作更慢了,金芝也太不知轻重了些,郡主刚出事,她不在身边伺候。 郡主,谢世子送的礼都整理好了。 是婢女岁寒,同样被假死,被送进宫,一直照顾她,现在还是二等,好,让管家送回鲁国公府,再把我送他的都带回来。 是。岁寒领命而去。 郡王妃摆摆手,让银芝退下,拉着女儿的手,瞧那道划痕,库房里所有的手串都给你拿来了,换着戴。 谢谢娘。这串红珊瑚,不错。 哎,其实,世子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呢郡王妃叹气,戳戳她的小脸,把他让出来,京城其他家小姐不定怎么笑你,她们有机会了。 娘,争哥哥值得更好的。沈书榕才不稀罕,谁嫁她给谁添妆。 郡王妃不劝了,再反性,都会怪她,以后,你和谢二好好相处。 娘。 嗯,怎么了 多给女儿点嫁妆吧。 郡王妃想笑,这丫头不哭就开始精,娘知道了 ,给你多多的。 ...... 鲁国公府,谢云争看到他送的礼被全数奉还,心里像堵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长公主府管家行礼道:谢世子,麻烦您把郡主送的礼找出来,老奴带走。 谢云争一口气没上来,呛到,咳了好久,摆摆手让小厮去收拾。 陆子骞摸进谢云兆的临风居,一掌拍在傻笑的人肩膀,想什么呢,进来人都不知道 谢云兆剜他,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最后怎么解决的 谢云兆咬着唇不吭声,他不想高兴,会觉得自己很卑劣,可是,他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 打开上锁的箱子,拿出圣旨递给他,自己看。 陆子骞给跪了,哭丧着脸,惊动陛下了 接过来,打开一看,双目瞪圆,你你你,你娶郡主抬眼,眼底惊涛骇浪,世子同意了 谢云兆背过手,这是圣旨,谢云争能奈何 陆子骞抚了抚胸口,真是好大的变故:还给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拿出来吓人。 圣旨拿走,他方才起身:我说进门时怎么看到长公主府管家来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谢云兆回头看过来。 不知道啊,但听说是送给世子的。 青竹,去问问。谢云兆对门口补充:要敬着。 属下马上去。青竹知道该敬谁,总不会是朝晖院的人。 还说今天不是去找着落的陆子骞嘻嘻踢他一脚。 谢云兆又瞪他,他怎会以这种方式,连你也这样揣度我 陆子骞收了打趣,怎会我只是为你高兴。 只是...... 只是什么大方说。欲言又止,有病。 郡主她,对你大哥...... 谢云兆垂眸,原本的喜悦一扫而空,是我欠她的,会尽我所能补偿她。 陆子骞凑过来,点他心口窝,眼眯起,你这里不介意 介意什么她的心吗 她肯不寻死,同意嫁给自己,就是要他命,都可。 陆子骞看不懂,他又不说,顿觉无趣,坐下喝茶。 青竹很快回来,二爷,郡主把之前送过的礼全部还回。 谢云兆眼眸一亮,送客, 陆子骞:送客送谁 陆三公子请。青竹已经请人。 谢云兆没空搭理他,榕榕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不留谢云争东西,可以留自己的。 第6章 第6章 岁寒申时才回,沈书榕看着院子里四口大箱子,愣愣的问:我送他这么多吗 郡主,奴婢怀里抱着的盒子是谢世子还回来的,。四口箱子,是谢二公子送来,给您解闷儿的。岁寒眼底带着笑,她和管家被拦下不让走,又是奉茶,又是平日吃不到的点心,走时车上就多了这些。 沈书榕紧抿着唇,讨厌,险些毁了她忍了一天的情绪。 郡王妃比她还惊讶,走过去吩咐打开箱子。 两箱珠宝,一箱项圈,一箱讨喜的玩意儿。 女儿,他知道你喜欢项圈郡王妃拿起来看,金银珠玉,各个不同。 沈书榕眼角骤红,声音微哑:许是世子告诉过他。 郡王妃颔首,也是,谁会打听未来嫂嫂的喜好都收起来吧,算他有心,改日你精神些再看。 是,娘。 岁寒安排人收入库房。 沈书榕看了看银芝:岁寒以后跟在我身边,你交代一下。 银芝心里一惊,郡主恼了金芝吗是,郡主。 沈书榕累了一天,赶走不放心的郡王妃,睡了一觉。 银芝走回丫鬟房,金芝的两只灯笼眼惊到了她,你在干什么哭丧吗 要是被长公主看到,非打杀了不可。 金芝抱住她,我为郡主难过,世子神仙子一般,郡主一生的幸福啊! 银芝听着,觉得怪异,她和金芝伺候的同样久,可她为何不这般想 一把推开她,你......你对世子......捂住嘴,不能再说。 你怎会有如此心思 金芝扭脸,眼底闪过心虚,但口气依然坚定,我没有,我都是为了郡主! 郡主若执意世子,谁能保世子心无芥蒂,你能吗 世子对郡主是真心的! 但日日被小人嚼舌根,他还真心吗他是世子,有他的骄傲,你确定是为郡主着想吗 我...... 我不想听,岁寒已经升了一等,你自己看着办吧。银芝转身就走。 岁寒升了一等 金芝抿抿眼泪,不行,她要陪嫁去鲁国公府,只有跟去,才有机会。 睡醒后的沈书榕,打发下人都出去,银芝哪敢,敞开着房门,站着盯桌案前的娇俏美人。 沈书榕也不是一定要关门,只是办完这辈子最大的事,终于有时间好好捋一捋接下来,要如何守住祖母手里的权势,如何把谢云争的功绩抢过来。 前世他也是利用自己才达到目的,这辈子自己来,何必再劳烦他! 他和她说过的关键位置,得力人选,她如今依旧记得清楚。 送她上龙床之前,谢云争应是有些愧疚的,那半月,他夜里都是宿在她屋里,白日带着她整理要达成的事,给她畅想未来百姓的幸福生活。 那时的她,还以为他是为国为民的英雄。 如今想来,他只是怕她记恨,想让她理解他为国为民的苦心,不得已才牺牲自己的妻子。 真是可笑,一国百姓,全系她一人之身 毛笔点墨,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人名,她不是记仇的人,却会记账, 一笔一笔,连本带利,都要收回来。 晚膳时,郡王妃还在,嫂嫂梁氏月份大了,本该让母亲回去,可她今日没劝, 她也是如今才想起,梁氏嫁给哥哥的手段,与自己今日对谢云兆异曲同工。 如此看来,她和大哥认为良善的梁氏,也许早被娘看穿,只是不想伤了兄妹的心,才忍着没说。 沈书榕笑意盈盈的给长公主夹菜,祖母,您身边办事得力的人,给孙女两个吧。 婆媳俩对视,也好,婚期只有两个月了,好,明早让王嬷嬷带去你那。 郡王府,小郡王上了饭桌,直接蹙眉:今日喜清淡,是又吐了吗她好久不吐了。 娘不在,我叫小厨房简单做的。 不吐就好,爹那边呢 爹说晚上不吃了。 沈琦不再说话,动筷子。 梁氏抬眼斜他,就这样,不说说婆母 娘把库房里的手串全送去妹妹那了。 沈琦点头,妹妹手腕伤到,又最爱美,恰好遮住,应该的。 梁氏蹙眉,语气带了浅浅不满,那串红珊瑚手串,夫君说过,等生产后去和娘讨。 沈琦抬眸:也被娘送去了 梁氏噘嘴。 改日我再给你寻更好的,小妹难得不闹。沈琦没当回事。 梁氏的脸都气红了,又生生忍下,合计她怀着郡王府嫡长孙,都不如一个丫头片子的哭闹 害她跟着丢人还有脸哭,是什么骄傲吗 娘送了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沈琦抬眸,放下筷子,认真打量妻子脸色。 梁氏垂眸,饭送进口中,当不在意。 你送了什么 什么梁氏没明白,看过来。 我说,你给小妹送了什么,她落水,又自杀! 我......还用送吗婆母都送了那么多 我今天太累,宝宝一直动,想着明早精神些,再好好挑几样小妹喜欢的。 沈琦睨了她两息,你是她嫂嫂。一句心疼没听到。 梁氏赶紧给他夹菜,是啊,所以要好好挑,她失了谢世子婚事,定难过的很。 嗯,以后别和她提这茬。沈琦吃过饭走了。 梁氏扔了筷子,活该,活该她失去谢云争。 性情都不如自己,凭什么配他! 谢云兆就是个笑话,哈哈,挺好,终于能看她的笑话了。 两人的赐婚很快传遍,外界唏嘘之余,都是窃喜,谢云争,值得一争。 唯有谢云争本人,痛苦到醉卧而眠。 夜阑人静,淅淅沥沥的雨声悄然而至,沈书榕让岁寒来守夜。 岁寒刚要放下床幔,沈书榕拍拍床边,坐下,陪我说说话。 前世假死后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在宫里,她陪着她,回到国公府,她依旧陪着。 郡主想说什么岁寒只是比金芝银芝贴身少,但也一直在身边,并不局促。 对于谢云兆这个人,你怎么看 岁寒思考,不是无能既无用,这四箱礼,不是谁都愿一股脑送来,奴婢在谢府,为了等这四箱礼,吃到了贵客的点心。 第7章 第7章 沈书榕浅笑,她就知道,他想给她最好的。 前世从宫里把她接回去,好东西流水般,日日都有送,人也是,两三天就过来小坐。 她依旧无名无姓,不能示人,只有他知道她还‘活着。’ 但他每次进来,都隔着珠帘坐,不到一刻钟便走,是在顾虑她。 她能看出,他每次来都是心情极好,应是想看到她的。 可有一次她追出珠帘,吓得他走的更快,一个月不敢来。 每每疑虑他的心意,便问岁寒,岁寒都如现在这般肯定。 一个月后的夜里,却被一身酒气的他抱了个满怀。 岁寒捂眼跑出去关门,嘴角挂着笑。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阿兆,是阿兆,你喝多了,起来!她怎会不期待可又怕他是因喝酒才...... 不,榕榕......不要赶我...... 推他的手缓缓放下...... ...... 万万没想到,他三十的年纪,竟然还是新瓜...... 可那次后,他却不再来,应是觉得没脸。 但她知道,对面角楼上,时常他在,在看自己。 一年后,病入膏肓的她艰难醒来,发觉两只手被人握住,丝丝温热透过皮肤传递到身体。 坐在床边的男人,被她微弱的力量拉低,暗哑的嗓音带了泪意,对不起,嫂嫂。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失去世子之位,就会失去你。 不叫嫂嫂,叫娘子。如果有来世,不论你是谁,我都会嫁你,只嫁你! 男人温热的眼泪滴在沈书榕侧脸,听从她叫了娘子,娘子,你快好起来,我给你报仇,你还没看到。 她知道他在造反,大周已经苟延残喘,她希望他成功,这些腐朽不堪,早该被人推翻。 他不仅是她的英雄,亦是天下人的英雄。 只可惜,她看不到他带来的海晏河清。 不到一刻钟,她心满意足躺在他怀里,一生终已。 ...... 岁寒拿着手帕,擦去沈书榕眼角的泪。 沈书榕回神,昨天的事,竟落泪了。 郡主,您的看法呢 沈书榕闭上眼又睁开,眼里有光,我只知道,在水里怕的要死,是他救了我,后名声有损,他又救了我。 郡主能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这里还有谢世子,会觉得,我委屈了他沈书榕指着胸口问。 郡主莫多想,刚发生变故,无法一时转变,你们多相处,姑爷会明白,您心里感激他呢。 你说的有道理,是要多相处,我们有圣旨赐婚,无人敢说什么。 奴婢当然希望主子好,岁寒心里有了主意,郡主,您早点睡,姑爷送这么多礼,明天奴婢替您去回礼。 沈书榕笑,机灵丫头,好,早点睡。 长公主府门外,青衣男子一溜烟跑回鲁国公府,嘴角扬着大大的笑。 二爷,您送的礼,郡主全收下了。 这么晚还没退回,谢云兆早就清楚,但听到青鹰确定的话,难免激动。 轻快的声音,伴随着得意,她喜欢,明天再去母亲库房里挑,都给她送去。 恭喜二爷,郡主愿意收您东西,就是不排斥您的。 谁说她排斥我,她原本也最爱和我玩儿。谢云兆瞪他,封世子之前,她常看他。 是是是,属下说错话,掌嘴。青鹰拍脸,明天属下陪您去送礼。 国公夫人满面红光坐在红烛前挑选贵女画册,还不知好儿子要洗劫她的库房,原本打算给云兆的人选,他一眼没看,如今给云争,身份低了。 国公夫人刚要叫人拿下去,鲁国公拿起一幅瞧,凭国公府门楣,云争的才学,可挑门更好的亲事。比不上永嘉不要紧,原也无人能及。 是。 身份低也留着,可以给云争做妾。 国公夫人拍脑门,险些扔掉,云兆可以不纳妾,云争不行,可怜我兆儿。 如今都好了。鲁国公揽过妻子,心情好时,做些心情好的事。 第二日清晨,沈书榕醒来精神不错,但咳了两声,金芝赶紧进来,郡主怎么咳了,许是受寒,奴婢让人熬药。 粉抹这么厚,哭的不轻,沈书榕淡笑,不是让你休到午时 奴婢哪用那么久,就是一时心疼郡主,哭两声罢了,多谢郡主体恤。 嗯,更衣吧。这么快就振作起来,是个能装的,不怪她看走眼。 岁寒呢 岁寒进来,郡主,净手。 嗯,咳咳,咳咳。沈书榕看着岁寒咳,找出龙纹玉佩递给她。 岁寒笑,郡主,奴婢去还礼,马上回来伺候您喝药。 嗯,你有心了。沈书榕任由金芝上妆,不得不说,几个丫头里,她上妆最好。 说话间,王嬷嬷到了,带来四个人,两男两女,和前世一样,福喜,福顺,花,田两位妈妈。 都是又精又滑的,只可惜,前世不懂利用,只当寻常佣人驱使。 奴等见过郡主。 沈书榕照例问了姓名,便放人下去安置。 金芝她不会再用,不过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希望自己嫁去鲁国公府,她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再把映月的湖水,搅的越来越浑。 银芝,过一刻钟,叫两位妈妈来见我。 是,郡主。 等人来时,丫头都出去,两位妈妈知晓有要事,身板不自觉又低了几分。 两位妈妈以后跟着我,可能会有些累。 奴本就是为郡主做事,怎会言累 不过事情办的好,会重赏。 谢过郡主,郡主要奴等做什么 我嫂嫂梁氏及笄后的事,不可打草惊蛇。 奴懂。及笄就意味着成人,意味着可以议亲,郡主应是有所怀疑。 还有,这张纸里的人,让福喜福顺暗查,从出生查起,家世,性格,能力,事无巨细,依旧不能被发觉。 奴记住了。 沈书榕忽然想起谢云争院里的一个小丫鬟,她前世和她姐姐死的很惨。 朝晖院里仆人是何情况,她都清楚。 谢云争那里应该有个内应的,如果她提前把她和她姐姐救下,想来她会感恩。 花妈妈,有件事一定要隐秘办。 什么事郡主 ......记住,她叫紫杉。 奴定不让人察觉。 二人走时,眼底的惊愕没逃过沈书榕的眼睛,她确定,出了秋桐院,两人定兵分两路,一人回去传郡主令,一人去祖母院子。 三天后的宫宴,狗太子会提到财库的事,他就是一只恶臭的狗,只会惦记别人手里的骨头。 第8章 第8章 安排完眼下的事,沈书榕又去铜镜前,看自己年轻饱满的脸庞,看自己满身满头的珠翠。 没一件是他送的,他会失落吧 哼,谁让他藏着心思让她猜,这次轮到她藏。 ...... 岁寒盯着盒子里的龙纹玉佩,是什么万年难得一遇吗 刚到鲁国公府,就被迎进临风居,说明来意,就见正准备出门的姑爷又返回去净手。 眼下正虔诚的捧过玉佩,像是天神所赐,眼底的星星晃眼。 你说,这是郡主亲自挑选,送给我的谢云兆哪敢信啊,自从四年前定下世子,他成了她小叔子般的存在。 连接近都成了难事,更别提互赠礼物,想都不敢想。 如今竟能收到回礼,且是她亲选。 岁寒垂眸扯唇,姑爷稀罕的很,她可从未在世子眼中看到过如此光芒。 正是,二公子您收好,奴婢还要回去侍奉,郡主早起有些咳,许是昨日落水,染了寒气。 什么谢云兆大惊,太医不是看的及时,怎会受寒 奴婢不清楚,吃过药的。 她娇贵的很,得用好药,你快回去照顾郡主。谢云兆收好盒子,跑去正院, 娘,开库房,郡主还是受了寒,儿子要去送补药。人未到,声先至。 国公夫人尴尬的看看谢云争,后者宿醉的模样,此刻目光一片深沉。 他放不下,来求她转圜,可圣旨都下了,且国公爷说这件事对国公府最有利。 你先坐着。她慌忙迎出去,怕两个儿子打起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卢婆子,跟他去开库房。 刚跑到门口的谢云兆,又跟着卢婆子跑去库房。 国公夫人皱着眉,缓缓走进来,云争,想开些,娘给你挑好人家...... 不用了娘,谁都比不上她。谢云争衣袖里的手攥出声响,他连去看望她的资格都失去了。 别这样说,娘知道她好,但别人也不差。云兆他也委屈,这些年,他都远离官场,全家都以你为主,你们是亲兄弟,应该希望对方好不是吗 谢云争冷笑,他希望谢云兆好算了吧。 他就不应该活着,这样他的一切,都没人来抢! 国公夫人看他这般,心里急切,她受不了两个儿子像仇敌一样,你不为他想,也为郡主想想,她一个女孩子,又这么年轻美好,难道真要被人言耽误一生吗 还是你觉得,她失了清白,就不应该活着。希望她不嫁给云兆,直接死了算了 谢云争吓得站起,我没有,娘,儿子对她的心意,您真的看不到吗 国公夫人觉得应该来点狠的,既然不想她死,就好好收起你的心思,否则大伯兄和弟媳这两个词,无论产生哪种联系,都会轻易要了她的命! 谢云争跌坐回去,伯兄,弟媳,闭上眼,这两个称呼,才一日的功夫,在他心里已经划了上百刀。 国公夫人按住儿子的头,贴上肩,儿子,如果想永嘉郡主活着,你就要藏好自己的心。 谢云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生疼! 她如春日暖阳般美好,每次看到他都会眯起眼笑,他亦像扫清近日阴霾,心里一片清明。 见他被别的女子纠缠,定会提着裙子冲过来,把人赶走,嚣张又可爱。 这样的女子,让他如何放弃 擦去眼角的两滴泪,声音沙哑,眼神却逐渐坚定,我知道了,娘。 国公夫人松了一口气,云争说的话,定会做到。 谢云争松开娘,走去门外,看着库房门口进进出出的谢云兆。 妄想用这些打动一国郡主可笑! 郡主即便妥协于圣旨,心底之人也是自己,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卑劣不堪! 两兄弟走后,国公夫人才出来,进库房时,心底一声尖叫传出,这个逆子,不,是败家子! 卢婆子直挠头,二爷拿的疯狂,什么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等等,只要是大补,都拿走了,还卷走两箱夫人的珠宝箱子。 她拦不住,二爷一句送未来儿媳,娘不会拦,她这张嘴就张不开。 夫人,您打老奴吧! 国公夫人眼睛里带火,给我锁上,锁死! 谢云兆觉得拿的急,拿的少,下次一定多拿。 匆匆赶去长公主府,到了门前,不敢动了,以往都是谢云争来。 今天却......她会不会不想看到自己 青竹青鹰被他挡回,怎么不走二爷 我来做什么 您探病啊,郡主落水受寒,您作为未婚夫,还是御赐,自然该送补品。 对对,我是来送补品的。她如果生气,自己马上走就好了,补品送到,她才能好的快。 秋桐院内,沈书榕侧身躺着的姿势都僵了,这样的腰身最美,你确定他会来两府就隔了两条街。 郡主问了三次,岁寒都有点不敢保证了,郡主,奴婢去看看。 刚走两步,巧玉进来,郡主,谢二公子求见。 岁寒笑着回眸,眨眼。 沈书榕甩了甩撑着头的手腕,我不舒服,让他进来坐吧。 巧玉出去传话,谢二公子,郡主身体有恙,请您进去坐。 院门口的谢云兆,手心出汗,他能进她屋 青竹推他,二爷,属下在这等您。 谢云兆仗着胆子走进去...... 站住! 端着药碗回来的金芝,竟然在郡主屋门外看到了谢云兆! 都是他毁了郡主顶好的婚事,还敢来 谢云兆被叫停,看过去,是她的大丫头,什么意思,她让进,丫头不让 沈书榕也听到金芝的喊声,轻蹙眉头,后又舒展,碰碰也好。 见过谢二公子,您可知这里是郡主闺房 谢云兆颔首,当然, 既知道,为何还要进 自然是郡主同意,且我二人有圣旨赐婚。 金芝垂眸福身,恕奴婢多嘴,您和郡主,还未成婚,还是应该多为她的名声考虑。 谢云兆眯起双眸,名声 这婢女是在怪他昨日之事。 沈书榕听到金芝说完话没了声响,抬起头看出去,他就这样走了 看不到,坐起来。 第9章 第9章 金芝见他一直看自己,也不说话,就挡在他身前蹲礼,等着说恭送。 银芝出来拉她,这是做什么,郡主请的人! 金芝不动,银芝没法子,接过药碗回去找郡主。 榕榕怪他,他无话可说,一个婢女,呵呵,还不配! 谢云兆不再理她,对着屋门拱手:郡主,听说你受了风寒,我来送些补药。 金芝愣了,这样都不走 死皮赖脸,世子定不会像他这般! 他没走,听到声音的沈书榕赶紧侧身躺下,撑着头,头饰坠得慌,岁寒帮她抻着裙角,摆好看的造型。 请进来! 岁寒笑着出去,谢二公子,郡主有请。 金芝猛然回头,郡主为何让他进,他害得郡主还不够惨吗 谢云兆睨她一眼,走过去,也就是她的婢女,换个人敢拦他试试 谢云兆跟着岁寒走进去,睫毛抖了两抖,手也紧紧握着,七岁前常进来玩,熟得很,莫紧张! 被带进里间,珠帘后的榻上,歪着一九天神女,白嫩的小脸,柔软的腰肢,金银首饰,美艳华服,在她身上堪堪失了颜色。 谢云兆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像是被勾了魂。 如今已然不是小姑娘了,而是,能魅惑他的妖精。 岁寒和银芝咬唇忍笑,姑爷看傻了呢。 金芝进来,瞪着两只大眼睛冲过来,张开双臂拦住大片风光,谢二公子太无礼了,怎能盯着郡主看 岁寒只觉她有病,拦了一次还不够难道真要郡主不嫁他,为了谢世子寻死觅活吗 银芝飞速瞥一眼郡主,她要不要提醒下,金芝对谢世子的心思 否则金芝一直这般,早晚是个事儿。 谢云兆没动,等着沈书榕发话,即便她不喜自己,也不会由着丫头胡来。 退下! 郡主!金芝想说,世子绝不会这般无礼。 沈书榕皱眉,都出去。 岁寒行礼走出去,银芝拉金芝,拉不动,直接拽。 门开着。沈书榕补了一句, 金芝这才放心顺着银芝出去,但开始发红的眼圈里,浓烈的恨意吓死了银芝。 抱歉,我今早起来,不太舒服,才让你来这见。 身体要紧。谢云兆紧张的上前两步,依旧在珠帘外,喝药了吗,叫她们进来伺候 沈书榕歪的实在累,撑着慢慢坐起身。 谢云兆看着着急,恨不得冲进去扶她起来,靠他身上。 还烫着,晾晾再喝。沈书榕坐稳,你也坐。 从小就不爱喝药,谢云兆无奈,找了她斜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手撑着膝,像是只要她倒,就能冲过来扶稳。 沈书榕想笑,但能忍住,敢给老丞相马尾巴系炮仗的魔王,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这般小心,我们聊聊吧。 谢云兆声音放轻:你说,我听着。 我知道委屈了你,咳咳......沈书榕拿起团扇掩唇轻咳, 委屈谢云兆愣住,他哪里委屈 怎么说,在大家心里,我之前都是谢世子未婚妻,以后难免会有人在你面前提及,或看戏,或嘲讽。 都是为了我的名声,让你受委屈了。 谢云兆摇头,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认为是委屈 即便你以后不待见我,我也无话可说。 谢云兆站起来,坐着不能抒发胸臆,郡主,我怎么可能...... 沈书榕摆手,制止他的话,也怪我,害你不能选清白姑娘,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偷偷养着,我帮你隐瞒。 谢云兆上前一步,刚要辩解,突然停下,她不介意他养小 什么意思,她被迫嫁他,怕放不下谢云争,所以,以这种方式,来补偿自己 她都不愿看谢云争身边出现别的女子! 谢云兆能进来的喜悦一扫而空,可,早就知道会这样不是吗 我答应过的,不会养小,只你一人。 既然如此。沈书榕下了榻,走过来,是我让你受委屈,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谢云兆抬眸,他想要她,想要她的心。 又垂下,他是委屈,要不到。 沈书榕走出珠帘,看清他的眉眼,深邃吸魂,看清他好看的唇,在轻轻打颤,把孩子委屈的,都要哭了。 她好想他,想他的怀抱。 沈书榕突然皱眉,头晕,闭眼捂头之际,身体向前倒去。 谢云兆吓得搂住人,怎么了 沈书榕贴上他的胸膛,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了。 谢云兆搂紧,以防她倒下,这时才反应过来两人姿势过头了。 想放开,又贪恋。 尤其她的柔软贴着自己,馨香包围着思绪。 不自觉吞了下口水,滚动的喉结让谢云兆脸颊全红,我扶你坐好。 沈书榕也知道不能吓到他,慢慢撑着站直。 谢云兆扶着她双臂,眼睛不自觉被她胸前饱满白嫩的沟壑吸引,明明之前还没有......许是他们刚刚的举动所致。 他慌忙移开眼睛,眼前的少女,真的不是小女孩儿了! 突然,鼻腔不知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谢云兆猛的背过身去,伸手一碰,大惊,红的 慌忙掏出手帕捂住,又怕动作太大引起她的注意。 你,你先休息。 我,我给你拿了上好的补药,你先吃着,改日我再给你送。 沈书榕团扇遮眼,声音隐忍:多谢,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嗯,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三日后的宫宴,我们都去吧,也算是在大家面前露面了。 好。谢云兆说完就走,原是想跑的。 门外婢女见他手帕捂脸,以为郡主冲他发火了,但没听到发火的声音。 岁寒去送,谢云兆摆摆手制止,话都没说。 跑出长公主府,谢云兆的心慌才逐渐平复。 青竹回头回脑,二爷,没人追啊! 谢云兆瞪他,手里的血帕揣进怀里,鼻子终于好了。 眼前又浮现那白花花......不好,掏出血帕,继续捂,回府。 金芝银芝进屋,看到沈书榕抖着身子趴在榻上,发髻上个别首饰都被抖落下来。 郡主您别难过。金芝红了眼眶过去哄,奴婢就知道他会惹您不开心,以后咱们少见他! 第10章 第10章 沈书榕原本在笑,笑他局促的样子,笑他流了鼻血。 可笑着笑着,真的哭了起来,她昨天就死在了他的怀里,他们天人永隔。 她是重生回来,但他呢 留在前世孤寂一生吗 沈书榕心疼! 岁寒还是远远送人出府,回来时,看到被金芝银芝扶起的郡主,微微诧异,脸上怎会有泪 金芝,你可知错 金芝正鼓着劲要再劝两句,闻言一愣,随即跪地:郡主,奴婢知错,但奴婢都是为您着想。您看,他惹哭了您。 沈书榕也不说她错哪,既知错,出去跪一个时辰。 她,最得脸的大丫头出去跪 金芝抬眸,像是听错了,跪着不动。 银芝挡在她身前,皱眉回头睨她一眼,郡主,奴婢伺候您喝药。 是,郡主。金芝看到,起身走去院里跪着。 沈书榕那股劲儿过去,心情又好了很多,这辈子也真实存在。 岁寒看到,稍稍放下心。 回到国公府,门口的热闹拦不住他,谢云兆冲进卧房,把自己锁在屋里。 躺床上不老实,一会儿趴着,一会儿侧着,直到卷了被子搂怀里,心才逐渐落回来。 想想就勾唇,今天进了她的闺房,抱了她,鼻尖的香,怀中的人,都不是假的。 很快又垂眼,她今天没戴他送的任何,项圈都没有。 她不怪自己,但也不能忘掉谢云争,一想到此,刚起火的心又凉下来。 即便如此,他也卑劣的想和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朝晖院,赤羽匆匆回来,世子爷,二爷这个时辰回,许是被请进去了。 纸上墨迹散开,提笔的人手顿住,她不是失礼之人,何况是来送礼的。 是应该请进去,但未必能见到,郡主心里只有您。 见到又如何,无非是感谢的场面话,我不担心,只是心疼她难为自己,不喜欢,又不得不见。 见与不见,心里没有,不会当回事。 倒是世子爷这边......来提亲的,踩烂了门槛,三公主的贴身嬷嬷也来求诗,这些事被郡主听到,才会入心。 谢云争闭上眼,他知她善妒,虽不合礼教,但他从不反感,还乐见于此。 否则怎能证明她心中有他 她儿时同谢云兆玩的多。 能拖就拖。他怎舍得见她难过 是。虽如此说,只怕难啊, 国公府的追随者,定然希望小主子的婚事早日定下来,好进行下一步铺排。 ...... 长公主府秋桐院,看着郡王府送来的箱子,沈书榕以为回到了儿时。 竹蜻蜓,泥塑...... 银芝岁寒都不想看,夸不出。 嫂嫂还是一同往日节俭。 银芝岁寒紧抿唇,送礼被说成节俭,世子夫人也是头一份。 即便娘家官职不高,继母当家,可嫁进郡王府已有一年,没第一时间送礼,已经落人口舌。 走吧,带着去见祖母。 银芝微愣,郡主在长公主郡王妃面前,一直很维护世子夫人,如今是要告状 三人出门,金芝跪着转身相送,脸上带着可怜讨好。 沈书榕没看她,径直走过去,你可以喜欢你的,但不能不敬我的。 长公主看到箱子里的玩意儿,嘴唇张了又张,以往说深了,这丫头维护梁氏。 如今看她脸色,她又不敢说浅了,真是,到底谁是祖宗 祖母怎么不说话,是觉得嫂嫂送的好 长公主摇头。 祖母觉得哪里不好 丫头好像长大了,早上还吩咐人去查梁氏,长公主依旧摇头,想听她的意思。 屏退下人,沈书榕坐去长公主身边,靠在她怀里,祖母,孙女不是小孩子了。 长公主笑,嗯,一夜就长大了。 不信您听听,我不能嫁给世子,谢云兆被压着,也不可能受重用,我以后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 长公主挑眉,是长大了点。 我还知道您和祖父不能一直庇护我,当年选了皇伯伯,您已经错了一次,接下来只能继续错,否则...... 话还没说完,长公主大惊,她以为她只想到小家,怎会突然想到朝堂 沈书榕坐直,两人面对面,眼神相交,嫡亲祖母,她无惧。 皇伯伯当政二十年,还不如不当,他虽勤勉,但实在无胆又无能。 财库是开国以来,为了聚拢国财而立,丝绸,瓷器,金银,以及南北,海外的生意都掌控,权柄在皇帝信得过之人手中。 天下安定,财库自然威力雄厚,可如今,国家动荡,财库早已不如当年风光,但外人眼里,却还是争抢的存在。 谢云争也是后期在财库上的作为,才让他有机会得重用,有机会献上发妻。 没有财库,长公主府在朝廷中的影响力逐渐势微,原本依附的势力另投他人,甚至反回来打压。 这些她都不知情,只记得祖母总是叹息,直到进了皇宫,所有的坏事,变态都会特意告诉她,想看她难过的样子。 长公主按住她双臂:这些话,谁和你说的 沈书榕凑到她耳边,孙女说了,一夜长大,您当年力挺正宫,只为财库依然在您手中,我们家人能永保荣华。永保权势。 可是祖母,天下人呢百姓呢破败不堪。 长公主胸腔不断起伏,臭丫头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真没人教她 如今太子是好的吗怕是比不得三皇子。但祖母依旧要坚持正宫,因为不坚持,就是在反对当今。 你的意思,祖母错了她说这些,是否与她今早的安排有关 沈书榕歪着头,笑的甜:祖母没错,永嘉吃不得苦,所以我们自己家的东西,就要一直留在自己家。 长公主皱眉,你是发现了什么有人要夺财库 太子远不如装出来这般温顺好拿捏,孙女敢赌,他上位第一件事,便是拿回财库。 皇伯伯当政,财库如今的财力已经远不如先帝在时,祖母又是这个年岁,未必能争的过他。 长公主也知道自己年迈,而且近几年水患严重,水匪海盗又逐年增多,财库她已经不那么看重。 你的意思,是让你爹接管财库还是你大哥 小祖宗摇头,长公主纳闷,自己家手中,除了她父兄有资格,还有谁 沈书榕指指自己,祖母,您教永嘉吧。 第11章 第11章 封存财库账务的库房开了,沈老太傅得知,匆匆赶来,尘封的账出了问题吗 见妻子坐在堂屋喝茶,老太傅放下心来,进去拉过妻子的手,怎么想到开这里 长公主对着里间的桌案一瞥,老太傅随着看过去,永嘉 她看财库的账簿做什么 长公主站起身,拉着人走出屋子,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景轩琦儿都像你,永嘉像我。 怎么说 拜我为师了,要接管财库。 老太傅震惊,眸子睁到最大,他是真没想到,孙女竟有这种想法。 长公主轻笑,夫君和她的反应一样。 老太傅垂眸,儿子孙子都像他,没什么大抱负,只会读书育人。 当年的状元郎,如今的丞相,才是她心仪之人。 只可惜她手中有权柄,不能下嫁,丞相又满身抱负,不肯入赘皇家,这才轮到他。 这辈子跟我,委屈你了。 长公主愣住,老头子说什么呢我没说你们爷仨不好,只是有了继承人,心里高兴。 老太傅点头,他知道。 长公主皱眉,真明白 不见得,嘴角垂垂着,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陪你含饴弄孙。 沈老太傅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会脸红,她不后悔是吗 嘴角轻勾:好。 长公主嗔他,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要哄。 沈老太傅脸更红了,清咳两声,聊回正事,财库近年盈利颇微,她接又能改变什么 你孙女,说,有办法。 老太傅看回屋子,那就让她试试,折腾不出错来。 我也是这样想,她将来做不成国公夫人,谢二又不上进,没准真让她折腾好了。 夫妻俩携手回去,留下账房陪沈书榕折腾。 金芝跪满,赶紧来伺候,巧玉拿了乔小姐,叶小姐的帖子进来,银芝收起来,郡主说了,这几日忙,不理外事,不接拜帖。 金芝路上听到一些言论,正急着告诉郡主呢,我的事郡主定会感兴趣。 绕过银芝走进去,步子快的,银芝拉都来不及。 郡主,奴婢来了。 沈书榕抬眸,到时辰了 到了。金芝脸颊微红,瞥了一旁伺候的岁寒一眼,就你也敢看我笑话。 郡主,奴婢听说,今早......鲁国公府很多人登门,都是家里有适龄小姐的。 沈书榕眼睛都没抬,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是吗这两天你不用伺候了。 金芝一愣,郡主这是何意奴婢哪能不在您身边,奴婢不放心。 沈书榕继续看账簿,有别的事交代你,看看都有哪些人家。 金芝暗笑自己想多,还以为失了郡主的心,原来是要交给自己更重要的事,她就知道,郡主最在意世子,是,奴婢定会办妥。 沈书榕摆摆手,金芝趾高气昂走出去,路过时睨了银芝一眼,看吧,只有她最懂郡主。 银芝摇摇头,她为她考虑,她却跟她显摆,但愿她的心思别被郡主发现。 鲁国公府晚膳,国公夫人看着儿子一直吃冰酥酪,有这么热吗 小心肚子不舒服。 谢云兆抬眸,轻含一口,他觉得自己火气太旺,在她面前流鼻血太丢人,就吃两碗。 娘,库房怎么不让我开了 国公夫人瞪他,还好意思问 不让开明天给我支两千两银子,郡主现在还有些头晕,儿子再去买些补药送去。 国公夫人没时间考虑银子,视线投向谢云争,果不其然,这个儿子脸又黑了,闭嘴吧,过后再说。 我可是有一半家产呢,您不能不给我。 国公夫人冲谢云兆使劲儿眨眼,这臭小子就知道吃,一眼不看她。 娘给他支,不够我再给你两千两,我私库里的补品你也拿去。 国公夫人眼皮都要抽筋了,死小子,非当云争面提这事。 云争也是,花银子的事也争 谢云兆抬眸,我替郡主谢谢大哥。反正都是自己送的,有人愿意当冤大头,给他机会。 谢云争本想刺激刺激他,结果没想到他接受这么良好。 罢了,算他送给永嘉,希望她早点好。 国公夫人见两人又闷头吃饭,没打起来,心稍稍放下,以后还是少同桌的好。 快了,成婚后便不会。 连续三日,沈书榕一直忙着梳理财库的账,五位掌柜讲着近几年各部生意,她边听边记录,晚上再整理,每天都忙到很晚。 谢云兆送进长公主府的礼,犹如羽毛落江,未惊起片刻涟漪。 他坐不住,站不稳,倒也不必有回礼,但......一句话都没有,就很慌。 谢云争嗤笑,他说过,妄想用这些粗俗之物,打动一国郡主,这种事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 三日过去,沈书榕把财库各部生意营收捋的差不多,金芝也探听好有意谢世子的人家。 郡主还记得魏家小姐吗听说魏老将军亲自去了国公府,就她也配和郡主比!金芝撇嘴,心里难受极了。 沈书榕记得,魏攸冉,魏姨娘。 前世也是,非谢云争不嫁,蹉跎到二十,魏老将军来求,她同意替谢云争收房。 本以为自己‘死’后,谢云争会把她扶正,结果他却娶了皇后的妹妹续弦。 这辈子,没有自己,看看魏氏能不能得个正妻。 银芝看着金芝气愤的样子,借着由子把人叫出去,岁寒留下伺候。 金芝见她没事,不满叫她出来,你要说什么 你清醒点,郡主要嫁的是二公子,几日的补品,珠宝,你看不到吗 郡主若总是放不下世子,被二公子知道,苦的只能是郡主。 他敢,他也配!金芝啐了一口。 银芝要疯了,这人魔障了,反正我提醒过你,你好自为之,不想被郡主发现心思,就对二公子好点,他才是姑爷。 姑爷他不配这两个字,金芝一扭身子,回去。 二公子还送了上好的血燕,还说吃没了再送来...... 金芝刚进去,就听到岁寒的话,顿时恼意蔓延,岁寒,跟在郡主身边,眼皮子可不能浅,长公主送来的血燕不知好多少倍。 第12章 第12章 岁寒知道金芝不喜二公子,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郡主明显是愿意听的,却没说话,悻悻闭上嘴。 沈书榕睨了金芝一眼,倒是对谢云争忠诚。 银芝跟着进来,咱们郡主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二公子能有这份心就很好。 岁寒笑了,银芝姐姐说的对。 金芝翻了个白眼,没接话,明显是不赞同。 沈书榕由着几个丫头争,才刚换亲,不能让人觉得她对谢云争释怀,唯有岁寒面前,她不用太注意。 这三天太忙,连他送的礼都没时间看,也不知他有没有失落,好在明天就能看到他。 明天宫宴,皇后生辰,只请了二品以上官员及家眷。 大早上起来,常灵便装扮的谢云兆,一改风格,宝蓝色束腰长衫,对襟处刺绣繁复,一针一线透露着精致。 今日的腰封更是镶了宝石,头上的白玉冠上,红蓝宝石惹眼。 照过镜子还不放心,问青竹又问青鹰。 二人旁的不说,对自家爷的身姿面容极其自信,毕竟这张脸是他为数不多可夸之一,世子都比不得。 谢云争看到他一阵风出府,心底泛酸,这么早,去接她吗 随即又嗤之以鼻,穿成这样,妄想以色侍人真是愚昧,郡主岂是肤浅之人! 谢二公子长公主府门房以为来人是菜农,不慌不忙的开门,结果,却看到未来姑爷,您这么早 谢云兆挠挠头,我来接郡主......宫宴在下午,好像的确有点早。 您先进来坐,奴去报。 谢云兆第一次感激如此小人物,进去等在前院。 岁寒匆匆跑回秋桐院,看到金芝出来,小步慢走,对她点头微笑。 金芝皱眉,急什么如此不稳重,怎能伺候好郡主 郡主,岁寒语气激动, 沈书榕看过来,怎么了,为何眨眼 不会是......他来了 岁寒点头,抿着唇笑,姑爷可真积极,下午的宫宴,一大早就巴巴赶来。 沈书榕也笑,早饭定是没用。 告诉祖父祖母,我在自己院里吃, 是,那奴婢......去请姑爷来 去吧。沈书榕还没和他一起吃过早饭,当年在谢家,也只有逢十,才会一起用晚膳。 他常不回家,可逢十必回,原以为是遵守家规,被他救回才懂,他是为见自己。 只有这样的日子,嫂嫂与小叔的见面,才名正言顺。 前院的谢云兆,看着眼前的点心,想拿又忍住。 来的这样早,不该再被发现他饿着肚子,丢人就丢人,但不能太丢人,谁让他忍不住呢,心里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 脑子里都是她的病怎样了,送的礼喜不喜欢,有没有吃用一两件。 为什么三天没声响,哪怕嫌烦,一句不用送,他心里也能有个数。 岁寒来请,他像是没听懂,郡主请他共用早膳 青鹰青竹比他都激动,见二爷不动,推他起来,岁寒带路呢。 金芝回来,被巧玉拦在门外,谢二公子要来,郡主让你避开。 金芝不可置信,失魂落魄回丫鬟房,郡主为何又让他进 不过,她好像做错事了,她表现得极其不喜谢云兆,陪嫁的丫鬟里,恐怕不会有她。 金芝突然心里很慌,错了,不论郡主嫁不嫁世子,她的目的都是世子,还是要进国公府,何必这般对谢云兆 岁寒敲门,得到回应,带着谢云兆进去。 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不打扮都让人神往,沈书榕险些看呆,团扇遮住口水,这么早,还没用膳吧坐。 谢云兆不能说用了,也不敢说不饿,否则没有进来的理由,乖乖坐下,丢人也是丢自己家。 他们将来,不分彼此。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的药。 谢云兆眼眸骤亮,有用就好,我只怕帮不到你。 两人慢慢吃着,谢云兆像是置身云端,梦幻至极,她会是他的妻,不是......嫂嫂。 两人以后常会这般,静静地享受彼此陪伴。 等吃好了,沈书榕舍不得他走,把人都赶出去,聊起近况。 谢云兆不想说,又不想隐瞒,垂着脑袋低声说:这几日,在家里......读书。 读书 沈书榕想笑,他何时主动读过书 又忍住,他不知她心思,许是以为她还喜欢谢云争,在学他安分上进。 三天没出府 出了,去了两次药材铺,两次首饰铺。 沈书榕心里感动,他到底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前世不惜闯进皇宫救出自己,不惜造反,现在又为了她,枯坐三天。 你有想做的事吗如果没有,我让祖母给你弄个官当,和我一起管财库,你觉得如何 她知他不如表面这般无为,否则不会两年就杀进皇宫救出她。 而且,她也能借机,日日见到他。 谢云兆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傻傻的被沈书榕带去长公主院子,脑子里都是那句‘和她一起’。 郡主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明天开始就天天在一起 如果只有自己,他怕是会跳起来,大周要容不下他了。 长公主看着小两口,忽略谢云兆所作所为,两人还是很般配的。 封了九品理事,管理财库的官职,品阶都很低,但他是长公主孙女婿,没人敢不敬着。 沈书榕又带他去后花园喂鱼,婢女远远跟着不打扰。 到了池塘边,谢云兆拉着她往后,别再掉下去。 小时候,他们都在长公主府读书,也常来这里玩儿,云兆哥哥,你是不是好久没来这里了。 谢云兆脑子里天旋地转,云兆哥哥 有多少年没听到她这样叫他 他也一直在心里练习,很努力的练习,看着她的脸叫......嫂嫂, 此刻,他鼻尖发酸,眼圈赤红,榕榕,你叫我什么 沈书榕回眸,呀,又委屈了。 云兆哥哥,你小时候,烤了我养的鱼,我哭了两天。沈书榕嗔怪道, 谢云兆背过身去,声音哽咽又想笑,榕榕也拔光了元帅的毛,报复回来了。 沈书榕看着他的背影,都长这么高了,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他的温度就是比她高, 谢云兆耳尖绯红,她的手,柔软滑嫩,让人有种想放进嘴里的冲动。 云兆哥哥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拔你的毛了。 谢云兆猛然转身捂她嘴,小姑娘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13章 第13章 沈书榕心里咯咯直笑,脸上无知:怎么了哪句话不妥吗 谢云兆脖子都红了,不知该怎么说,眼神躲闪,没什么,我不养了,也不烤你的鱼,我们扯平。 沈书榕抓住他的手,拿下来,云兆哥哥,我们小时候很熟的,以后也可以。 谢云兆轻扯唇角,她的意思,是像小时候一样,把他当哥哥吗 好。哥哥就哥哥,总比什么感情都没有强,谢云兆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 好勉强啊,沈书榕爱死了他这小模样,好想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热烈的心。 拉着他坐在石头上,聊着从小到大的趣事,得知前几天落水,他挨了几鞭子,沈书榕顿时心疼,还疼吗 谢云兆看到她好看的眉蹙的老高,想说不疼,且很值得,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字,疼! 沈书榕抿着唇,两滴泪被这个字催落,她欠他好多。 谢云兆吓坏了,不该惹她的,急急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逗你的,你知道我爹从小打我,我习惯了。 他越劝,沈书榕眼泪越多,如果没有重来,她们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 也许前世她就该坚持嫁他,才不管什么世子不世子。 谢云兆更慌了,站她身前,半蹲着给她擦泪,轻声哄着,别哭,对不起不该吓你,你打我,打完就不哭了好不好 他这般哄,沈书榕再也忍不住了,抱住他的腰,她都嫁了人,他还一直爱着自己。 他们错过这么久,他还为她守着。 这辈子,除了守住财库,算清她的账外,他爵位被抢的仇,她,一起报! 眼泪没入他的衣襟,谢云兆两只手不知该放哪,怀里的人好像很不安,抱着能好一些吗 远处的岁寒高兴,银芝诧异,两人背过身去,郡主......是不是接受二公子了 岁寒点头,可以叫姑爷的。 银芝明白了,她和金芝都能看出,这几日郡主很愿意岁寒在,许是她猜到了郡主的心,姑爷快把国公府库房搬来了。 四年前,未定世子,二公子对郡主就不一般。 银芝也想起来了,你的意思,他一直只是换了人封世子,所以才...... 郡主也只有落水那日哭过。 一句话,银芝醍醐灌顶,若郡主舍不得世子,怎会下来圣旨就不再哭,更不再寻死。 金芝都哭成了灯笼眼,她真是......傻的可以,经人指点才明白。 那,郡主这几日不见外人,不理外事,都是藏着这件事 二公子知道吗 岁寒摇头:不知道的好,否则定然不信,郡主会难过。 银芝颔首,对,现在这样就好。 沈书榕哭了一会儿,情绪好了很多,主要是抱到人了,退出他的怀抱,吸鼻子:对不起,我没站稳。 娇娇软软的人离开,谢云兆心里一空:咳咳,我知道,你病才好,身体虚弱。 嗯。沈书榕又坐下,谢云兆也坐下,但不敢乱说话了。 歪头看看她,哭的小脸都红了,他还是喜欢看她笑,比百花盛开都美。 ...... 鲁国公府,谢云争拿着书看,书都拿反了, 他一早去的,进了公主府就没出来,永嘉留他 不会的,虽有不得已,但她从不委屈自己,更何况面对谢云兆 也许,他还在前院等着,也许,他在老太傅那听训。 总不会一直和永嘉在一起。 第14章 第14章 赤羽进来,脸色难看:世子爷,二爷还没出来。 谢云争一把扔了书,谢云兆,脸皮够厚的! 许是郡主知道夫人在给您议亲,生气了,前两天,有侍卫看到郡主大丫鬟来打探。 真的她吃自己醋了 谢云争眼里有了光亮,站起来,目光紧盯着赤羽, 赤羽拱手:世子爷,不止一位侍卫看到,且不止一次看到。 谢云争坐回去,闭上眼,心里松快很多。 想着想着,又轻笑出声,小丫头知道报复他了。 被她得逞了,而且,很成功。 知道了,下次再见到,解释一下。 是,世子爷有机会,可以亲自解释。 我知道,今天找机会告诉她,我谁都没应。她知道就别再气他,他真的受不了。 过了午时,各府套好马车,沈书榕让单独安排:云兆哥哥都晒黑了,和我一起乘坐马车。 丫鬟们笑。 青竹青鹰没想到,二爷和郡主待了整整一上午,更没想到,郡主言语间没有毁她婚事的不满,还让爷上她的马车。 两人低着头,为自家爷高兴。 谢云兆摸摸脸,她在意他的肤色好,我以后少出门。 以后出门,我们一起,我怕晒,你给我撑伞,这样我们俩都晒不黑。 谢云兆今天像是泡在美好泡沫中,飘在空中,脚踩不到实地,我最会撑伞,保管日晒不到,雨淋不着。 只要她喜欢,他给他撑一辈子伞。 沈书榕赞赏的眼神给到他,看,多有用,谁说他不好的。 两人都笑了, 长公主和老太傅马车在前,沈书榕谢云兆在后。 青竹,青鹰牵着马走在后头。 后边骑着马的三人,远远跟着。 他进她的马车了,是他要求的,她不好拒绝。 亦或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走在她车驾旁。 谢云争还想说她在气他,但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赤羽赤肖在后,不敢言语,世子失了郡主,这几日过的多艰难他们最清楚。 不劝他难过,劝了又生出希望。 到了宫门口,谢云争快速打马过来,给下车的长公主老太傅见礼。 二人只是淡淡回礼,等着沈书榕。 谢云争陪着等,只见谢云兆先下了马车,牵着沈书榕的手,稳稳扶下来,接过岁寒手中的油纸伞撑开,榕榕,这样就晒不到了。 长公主夫妇欣慰的笑,这小子,是个会疼媳妇的。 谢云争浑身冷,牙齿打颤,手攥成拳。 才几日,他竟敢牵她手 最主要的,她不恼他 他叫她榕榕,她也准 第15章 第15章 沈书榕转过身,看到祖母身后的人,眼里毫无波澜,只微微点头。 谢云兆也看到,当没看到,注意她脚下,她最近不是晕就是站不稳。 世子还要等国公夫人,我们先走了。长公主夫妇跟着带路的内官走进宫门,谢云兆陪着沈书榕一起。 谢云争拱手相送,是要等母亲,长公主,老太傅慢走。 头低低的,遮住眼底翻滚的情绪, 怎会听不出,长公主是故意留下他,他们要避嫌。 谢云争就站在宫门外等,不知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与她拉开足够大的距离。 以往他是陪她进去的人,如今却眼睁睁看着谢云兆拉着她的手,给她撑伞。 陆续有马车,马匹过来,下来的人纷纷和他见礼,谢世子今日情绪不高啊。 赤羽赤肖看着心酸,但不敢再说郡主是气他的话,因为二爷和郡主,相处很自然。 等到离她足够远,谢云争走进去。 谢云兆不会说他好,永嘉单纯,也许被他恶意蒙蔽。 脚步不自觉加快,突然很怕,怕她心里没了自己的位置。 沈书榕对这个皇宫没有一丝好感,离开祖母,带着谢云兆去御花园。 正值五月,花卉繁盛,精美的石子路,连接游廊。 形态各异的假山环绕,树木郁郁葱葱,挡住炎热的阳光。 远远看到有风筝在飞,谢云兆知道她爱玩,问道:过去和她们玩儿吗 沈书榕摇摇头,人多,不想去,在廊下坐一会吧,我累了。 假山后宽阔,三公主四公主正带着小姐们放风筝,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永嘉郡主怎么还没来 三公主撇嘴,不来才好,今天她老大,她啊,这几天不定怎么伤心呢,哪有心思来这么早 谢云兆皱眉,怎会如此不合时宜,打扰榕榕休息,刚想出言制止,被沈书榕挡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且这样的印象也算必要。 不宜出别的乱子,要养精蓄锐,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说的是,失去这么好的婚事,我也会躲家里不出来。 听说三公主向谢世子求诗了 你!三公主看谁这么不长眼,她被拒绝也都知道了对不对 魏攸沅,魏攸冉的妹妹,她记住了!我只是想为母后寿辰求诗,可不像某些人装深情,非君不嫁绑架人! 三公主说谁呢 魏攸冉拉妹妹,看风筝。 放肆。一直没说话的四公主走过来,三皇姐说谁还要跟你交代怕人说倒是别做啊。 两位公主别生气,妹妹还小,不懂事,攸冉替她赔礼。魏攸冉福身,眼眶已然红了。 沈书榕听着想笑,魏氏的一向做派。 三公主,魏悠冉,对谢云争的心思人尽皆知,如今她乐见她们争。 可是这四公主么,前世可是求她这个当嫂嫂的,给小叔子牵过红线,想让谢云兆给她当驸马呢,没想到还有人惦记他。 还记得逢十饭桌上,她提了一嘴四公主,傻小子直接放下碗筷跑了。 当时一屋子人都以为他害羞,如今想来,是因她给他介绍女人,跑出去哭了吧。 谢云兆打量她神色,都在这抢谢云争,她会不会不舒服 又不能劝,怎么说,你放心,谢云争都拒绝了 还是说,她们都比不上你,只有你配的上谢云争 沈书榕见他皱眉,不知在想什么,低声问他,如果你不娶我,三公主四公主想嫁你,你会答应吗 第16章 第16章 谢云兆吓得跳起,他谁都不要,当然不。 国公府没有你的前途,公主府也许有,真不要 谢云兆猛摇头,她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想让他找别人 沈书榕高兴了,坐下,不想就好。 谢云兆深呼一口气,是试探,我只娶你。 沈书榕和两个丫鬟抿着唇乐,看把他吓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长公主府西边的院子,这两天在修缮,中间的地也围了起来。 是陛下赏给三公主的公主府吗 哪座三公主还不知晓。 就是原来的齐王府,京城除了长公主府,最大的就是它了。 三公主高兴捧手,父皇到底宠我,舍得把这么大的宅子给我。 沈书榕撇撇嘴,她不在,都去捧三公主了,前世享受,现在厌烦。 三公主府,要一年后才修,且小的多,哪日知道是郡主府,千万别哭。 两人静静坐着看风筝,远处男子面目全非,从小的好教养,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摆摆手,招来一名内侍。 ...... 我爹找我谢云兆皱眉,他陪榕榕呢,怎能走开 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谢云兆抱歉的看她,等我回来,我很快。 沈书榕摆手,去吧,现在的皇宫,还没人敢欺负她。 谢云兆刚消失在她眼中,侧面走来一男子。 沈书榕抬眸看假山,好在视线阻隔,否则那群小姑娘怕是会如蝴蝶一般,成群飞过来。 谢世子。沈书榕大方点头问好。 谢云争眼眶红的要滴血,想来不是刚酝酿的情绪,谢云兆是他支走的 谢世子 如此陌生的称呼,比刀子都锋利。 郡主,是接受谢云兆了吗声音沙哑,带着隐忍。 沈书榕轻扯唇角,不然呢 若我说,这一切都是阴谋呢 阴谋沈书榕没懂,什么阴谋! 那日你落水,他为何就在你身边,又为何救你上岸后不撒手 是他蓄谋已久,是他毁了你的名节,也是他毁了你我在一起的机会! 哦,这件事,的确是阴谋。 沈书榕低头,是不是要表现的极其难过,但她不会,也不愿。 抬眸,谢世子,我只知道他救了我。 谢云争上前两步,语气焦急:但你不落水,就不需要救,是他害人再救人,设计来的英雄救美。 你有证据吗 谢云争被噎住,他想说,谢云兆从小就喜欢她,但不能,他如此卑劣,用此等手段抢自己嫂嫂,你不觉得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吗 还和他相处,让他坐马车,叫名字 第17章 第17章 暗处的男人脚步顿住,紧攥的手不住的发抖,榕榕......会信他吗 沈书榕心里一股火窜出,他凭什么这样说谢云兆 卑劣的是他,不配为人的也是他,谢云争! 他配不配我不知道,是救我还是害我,我也不清楚,但谢世子单独来见准弟媳,是嫌我死的不够早 弟媳谢云争踉跄着退后,她已经接受了这种关系 还有,她对他,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忍着心痛,我不是,只是,想告诉你,他当着你面,不会说我好。 沈书榕站起,眉间满是怒意,不遗余力诋毁自己亲弟......错,让他世子之位的亲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多余听他废话。 谢云争的心揪起,仿佛她走了,两个人就再无关联一般。 她生这么大气,连听他说话都不愿,是在意他议亲吗郡主,我娘的确在给我议亲,但我谁都没应,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 世子! 谢云争的话被打断,紧盯着她,她听进去了吧 沈书榕懒得回头,侧着斜他一眼:世子该应就应吧,以免别人揣测与我有关,我的名声已经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沈书榕说罢,提起裙摆走人,真是晦气! 谢云争低着头,眼底晦暗。 沈书榕说什么让他该应就应!!! 她知不知道,一旦答应,他就是别人的夫君 她知不知道,一旦娶妻,他们二人再无可能 谢云兆扬着唇缓缓走出 谢云争见到,立马恢复神色,这么快反应过来,还算有点脑子,别高兴的太早,她只不过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谢云兆低着头,踩着好看的石子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云争转身欲走。 知道她为何不信你吗谢云兆嘴角的嘲讽明显,因为,我从不在她面前提你。 谢云争凤眸微眯,即便心里酸的要命,面上依旧高傲,不敢罢了,怕她忘不掉我,还好意思说 你都好意思污蔑,害怕的人......是你吧 谢云争深吸口气,不与他争辩,抬步就走,恰巧经过贵女们玩耍之地。 谢世子 谢云争还没来得及难过,被一群贵女围了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沈书榕的话,为了不被说闲话,不被揣测,真要应吗 看了一圈,庸脂俗粉,千篇一律,谁都比不得她! 没心情应对,摆脱贵女的纠缠,脑海中不断浮出二人相处的身影,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谢云兆,你当真以为,能得到她的心吗 谢云兆转身去找沈书榕,他不否认谢云争的话,在她面前,的确怕提起他。 但今日他看到希望,她信自己,不信谢云争,不光不信,还恼了他,嘴角不自觉高高扬起。 扬着眉,哼着小调,找未来媳妇去。 宫宴快要入场,所有人都向景德殿走去,谁都没注意到,树丛中,一个人龇牙咧嘴,两只手撑着身子,艰难的往外爬,两条腿都断了。 如果谢云争看到,定会认出,正是他收买的内侍。 ...... 宏伟壮丽的宫殿,根根粗壮的立柱,撑起整个殿堂,柱身雕刻的金龙彩凤,栩栩如生。 第18章 第18章 内侍和宫女们停止了最后的准备,恭敬的站在殿两侧,等候差遣。 谢云兆送沈书榕坐去长公主身后,再走回鲁国公身后,等成婚,榕榕可以和他坐一起,不必如现在分开。 国公夫人看着沈书榕笑,怎么都是自己儿媳妇,没跑。 侧头看儿子,你和郡主去哪了 陪她在御花园里歇息,她身体还没恢复好。 嗯,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她是郡主,养的娇气。 谢云兆乖巧点头,儿子知道,所以娘,您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给郡主留着。 就惦记她那点东西,国公夫人想翻白眼,又想骂他。 见谢云争过来,住了嘴,知道了。 两兄弟坐在父母身后,谁也不搭理谁。 皇家人进来时,沈书榕眸中的恨意转瞬即逝,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太子李琛扶着皇帝坐下,自己坐在皇后身侧,看了鲁国公一眼,鲁国公微微点头。 沈书榕前世的心思从不在此,如今,谁都别想得逞。 皇子公主献寿礼,皇后频频赞赏,表示满意。 觥筹交错。 很快有人把目光对准长公主这边,太子微微点头,那人便站起来,举杯敬长公主,臣敬长公主,先帝登基前,长公主就掌管财库,至今为止,功不可没。 是啊,长公主的确有功。 长公主回敬,都是为了大周,为了陛下,应该的,本殿不敢居功。 李琛举杯附和:姑祖母过谦,这么多年,您为了财库操劳,大家都看在眼里,侄孙亦是心疼您。老东西,该交出财库了吧 多谢太子惦记。长公主饮下这杯酒,抬头一瞬眸子发冷,永嘉说的对,真冲财库来的, 见她饮下,举杯之人也都喝光。 放下酒杯,长公主又倒了一杯,起身敬皇帝,陛下,臣如今年岁已高,财库也该有个接班人。 此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的眸子刷一下看过来。 长公主想把财库让出来 曹丞相微微摇头。 鲁国公眼里有光。 太子就别提了,屁股都向前挪了一点。 殿内寂静无声。 谢云兆知道,榕榕是接班人,他以后是榕榕的小兵,陪她一起管财库。 皇帝如今并不重视财库,毕竟远不如前,姑母哪里老,再为朕分担几年吧。 太子的屁股又挪了一点,父皇,姑祖母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 鲁国公眨眨眼,不赞同,太子着急了。 皇帝沉思片刻,既如此,姑母有合适的人选吗 沈书榕放下手中的筷子,当然有,就是她。 长公主拉着沈书榕站起来行礼,臣这孙女,心系大周,且自小受我教导,想必跟在身边再学个一年半载,便能胜任。 长公主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点不显老,最重要的,一点不心虚。 把大周的财库,给一个女娇娃掌管 太子屁股挪了回去,心底嗤笑,老虔婆玩儿什么把戏,还想留自己家里,做梦! 第19章 第19章 异想天开,握着不想撒手罢了,殿内时不时传出轻笑,但没人表态,等着皇帝反驳。 皇帝看了看沈书榕,哈哈笑开,永嘉竟有这份心 沈书榕大方行礼,皇伯伯日理万机,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操劳财库,祖母又年岁已高,永嘉自幼跟在祖母身边,耳濡目染,自觉可以胜任,何况祖母还可以时常教导永嘉。 而且永嘉是大周的郡主,受大周臣民供奉,也想为百姓尽一份力,不该尸位素餐。 皇帝认真思索,永嘉既然有这份心,倒也可以一试。 太子眯眼,她竟真要接管 众大臣一时没了声音,一直是长公主管着,现在交给孙女管,又有长公主协助,好像没有反对的理由。 但不能再留她们手中。 陛下,不是老臣不信郡主,实在是郡主太年幼,而财库又异常重要。 是啊长公主,财库近几年越来越势微,也许换换人,就会有所改变。 曹丞相一直没动。 谢云兆听着来气,他的榕榕凭什么不能接管 鲁国公站起来作揖,郡主的确太小,且即将与犬子成婚,婚后只怕不便。 谢云兆也站起来,扶鲁国公坐下,爹,没什么不便的,儿子和郡主一起管财库,今天长公主封了儿子财库理事的官职。 什么鲁国公头晕,财库还没拿出来,云兆就混进去了 这么说来,也算是拿过来了 他看了看太子,后者明显不吃这一套。 鲁国公没多说,顺着谢云兆坐下。财库如今成了自家儿子儿媳的,他还争什么 太子看出他的意图,还是拉他下水:鲁国公言之有理,永嘉妹妹嫁了人,再为谢家开枝散叶,怕是没时间,没精力管财库的事。 户部尚书徐大人还想着财库能归户部管,这又杀出个郡主来,是啊,郡主是国公府儿媳,进了后宅,不便在外行走,和长公主毕竟不同。 哎,徐老头,你听不懂话啊,我说有我帮着郡主管!谢云兆直接呛声,一个一个,都来抢榕榕的财库,当他是摆设! 太子哈哈一笑,云兆啊,你不是徐大人没听懂,实在是,你更让人不放心! 屋子里的大臣哈哈笑开,一些贵女捂着嘴偷笑,谢云兆走到哪都是笑话。 谢云兆恼了,废物太子,还敢笑他 刚要争辩,被鲁国公拉住。 沈书榕对着李琛福身,如今朝政繁忙,皇伯伯每日殚精竭虑,太子哥哥监国,今年的洪涝,边境的骚扰,是不是都有了应对之策 太子一噎,孤正在筹划,还需些时日。 那便是了,永嘉知道您和皇伯伯忙,都是为了百姓,而永嘉和云兆哥哥,却是闲了近二十年,现在想为大周,为百姓做些事。 如果各位大人不信任,可否给永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们以利为衡,若无法胜任,永嘉和云兆哥哥请辞。 鸦雀无声,都在思考。 一年,也不是不可以,能翻出什么花来。 没了反对的声音,沈书榕看向皇帝,皇伯伯,您觉得如何 丞相以为呢皇帝询问, 老臣以为,郡主接手,也算便捷,长公主府对于财库了如指掌,可以一试。 皇帝抬手,丞相说的在理,永嘉能有这份心,朕心甚慰。 第20章 第20章 父皇,儿臣也是支持的,只是永嘉妹妹要嫁人了,恐多有不便。 无妨,朕给永嘉赐了郡主府,挨着长公主府,不必担心,永嘉自小娇惯,离不开姑母。 殿内又是一静,郡主府 再加上财库,岂不是下一个长公主府 权势滔天 三公主突然脸上火辣辣的,头低的不能再低,她刚吹嘘父皇宠她,给她修最大的公主府......死永嘉,什么都抢! 一众贵女也缩着头,这几天,她们没少笑话永嘉郡主,失去谢世子,当不成未来国公夫人,没了最好的婚事,还要被大房压着。 结果人家有了郡主府! 谢家人都懵了,云兆将来要和永嘉住郡主府吗 娶了儿媳,却拐了儿子出去住,鲁国公夫妇对此不敢有任何不满,毕竟郡主嫁给谢云兆,低了。 谢云争的拳头捏的咯噔咯噔响,心疼的厉害,他比谢云兆的优势,到了现在,全无! 谢云兆闻言,呲着牙笑,单独住好,这样榕榕可以远离谢云争。 沈书榕走去厅中央,伸手示意谢云兆出来。 谢云兆一步窜出去,扶着沈书榕,两人跪下叩首,多谢皇伯伯多谢陛下,我们二人定不负圣恩。 宴会散时,天边只剩落日余晖。 沈书榕坐了祖母的马车回去,谢云兆骑着马在后护送。 祖孙俩对视笑笑,保住是第一步,以后有的你忙。 祖母,永嘉想多出去走走,看看。 好,叫云兆护着你。长公主越发觉得换的婚事好,永嘉不用依附夫家,自然有个事事以她为主的夫君才好,就如身边的老头子。 嗯,他很愿意呢。 长公主笑,小两口从小相识,玩的也好,要不是鲁国公府换了世子,他们才是一对。 天定的缘分。 云兆读书不行,功夫学的倒是最好。沈老太傅认同,能护得住你。 沈书榕脸颊微红,她知道,他浑身的肉都紧绷绷的,可有力量了。 到了家门口,沈书榕又被谢云兆扶下来。 我回家了男人语气带有不舍。 沈书榕哪能听不出,嗯,路上注意安全。 谢云兆目送她进去,岁寒和银芝看着想笑,姑爷巴不得跟进来不走了。 见大门关上,谢云兆转回去牵马,都相处了一天,已经很好,再说,晚上看不到是应该的。 青竹青鹰可是相当满足,超乎预料,本以为爷会吃几次闭门羹。 几人刚要上马,小门出来一人。 谢云兆看到岁寒,眼睛顿时就亮了,郡主有交代 岁寒福礼:二公子,明早郡主等您用早膳。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郡主,我会早点来陪她。谢云兆的声音里,透着紧张的轻快, 岁寒又行一礼,抬眸瞥他神色,笑着回去,姑爷又高兴了。 第21章 第21章 沈书榕回房后,简单梳洗便睡下,今日没午睡,已是累极。 谢云兆骑着马,颠颠的回鲁国公府,去院子里呼呼舞剑,睡不着,心里美。 三公主回去发了一通脾气,她才是公主,凭什么所有的风光都被一个郡主夺去 四公主也蔫蔫的,他好维护永嘉。 太子回去后,砸了东宫书房,老虔婆把着不撒手,好的很。 沈书榕,竟然还敢要郡主府! 谢云争回去后,砸了朝晖院书房,谢云兆为什么活着 老太傅缠着长公主,询问丞相是不是在帮着长公主府说话。 长公主嫌烦,把人赶去书房睡,老太傅更酸了,一定是。 郡王府一家没想到沈书榕会接下财库,打算明天去长公主府问问情况。 这一夜,只有沈书榕睡得安稳。 夜深,一黑衣男子暗处穿梭,溜进一高门大院。 美了 男子拿过茶壶倒了一杯饮下,羡慕 呵,有了财库...... 等等,什么叫有了财库 你爹你大哥的心思,他们没得到,你先得到。 我没得到,这是她的。 她的不就是你的 错,她的就是她的,我的也是她的。 呵呵。男人无奈,继续抗争,用时行个方便总可以吧 看情况。 白高兴了。 我娶媳妇,你高兴什么 男人彻底被打败,那你来干什么,只为显摆 怎么,嫉妒 快走!看你就烦。 ...... 第二日清晨,陆子骞特意早点来鲁国公府,结果,扑了个空。 五天了吧,叫不出来,帖子不接,堵人都堵不着。 谢云兆已经巴巴赶去长公主府用早膳了。 国公夫人想把他那份喂狗,媳妇还没娶回来呢,就陪人家吃饭去了,到底是娶儿媳还是嫁儿子 门房看着比昨日还早的谢二公子,忍着笑,带人进来前院,让人去通报郡主。 谢云兆赏了他十两银子,以后少不了大早上打扰。 门房千恩万谢,姑爷脾气真好,和颜悦色,还给赏钱。 岁寒又来请人,谢云兆给青竹使眼色,青竹了然,这位得多给些。 沈书榕还没梳妆,如瀑的乌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间,更添几分慵懒。 披着外衫,歪在榻上,衣袂轻垂,自在又闲适,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谢云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心怦怦直跳,她不介意他看到 但他,好像打扰她休息了。 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沈书榕微微点头,她的确还没精神,想说以后不必这样早。 你不用管我,我来了就等着,你睡好再叫我。 第22章 第22章 沈书榕又想笑了,傻小子,怕是恨不得住这不走。 谢二公子来了,奴婢记得您喜欢碧螺春,正巧煮了新茶,二公子尝尝。 谢云兆回头,皱眉,金芝,之前拦他的大丫头。 银芝岁寒也微微蹙眉,她怎么突然待见二公子了 茶里不会下了药吧 沈书榕眉眼淡淡的,看来她已经想明白,没有谢云兆,她连国公府都进不去,更别提有机会爬上谢云争的床。 谢云兆没动,一没好感,二也怕她下毒,反常。 金芝有些尴尬,怎么没人说话,她蹲身福礼:二公子,郡主落水吓到奴婢了,奴婢太过忧心,所以言语多有冲撞,还望二公子海涵。 屋里依旧无声,谢云兆知道沈书榕有意让他自己处理,起来吧,你也是担忧郡主。 多谢二公子,您以后常陪郡主用膳,喜欢的口味可以告诉奴婢,奴婢吩咐厨房。 谢云兆不是小气之人,且还是她身边人,有劳。 二公子客气。金芝给谢云兆倒好茶,缓缓走近沈书榕,郡主,奴婢这次真知道错了。 好,以后不用避着了。 金芝感激福礼,奴婢伺候您梳妆。 谢云兆收回视线喝茶,不能一直盯着。 眼睛老实的看茶杯,很快又跑到梳妆台前,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长发盘髻,珠钗点缀,逐渐为她增添颜色,直到朱红的口脂,抿在她好看的唇瓣,谢云兆才惊觉看了多久。 慌忙收回视线,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若是从未得到,就谈不到失去,但现在谁敢和他抢榕榕,他定不死不休。 沈书榕装扮好坐过来,早膳摆好,两人安静用膳。 工部侍郎之女叶蔓,国子监祭酒之女乔玥的帖子再次呈上。 沈书榕看到叶蔓的名字,心抽痛,叶蔓死的时候,她哭了两天,结果,她被假死后,却在皇宫里看到了她。 同她一样,也被夫君假死,送上龙床,比她还早两年。 这辈子她改了命,叶蔓怎么办她的婚期还有一个月。 今天我们要出去,时间不多,给两位小姐回帖。 是。 沈书榕搅着燕窝粥,吃不下,怎样能退掉她的婚约呢 谢云兆停下手,盯着她看,她的小姐妹说了什么,怎么不高兴了 她们俩,惹你生气了 沈书榕抬眸,心中所想问出来,有什么办法,能退掉两个人的订婚 叮—— 谢云兆勺子脱手,脸色煞白,她......要和他退婚 几个丫头也瞪大了眼睛,郡主要退婚 沈书榕见他变了脸色,突然回过神来,忙摆手,不是说我们,是...... 不行,沈书榕发现,根本没法说。 难道说以后会怎样吗 谢云兆心里慌,不是我们是谁,她想让谁退婚 沈书榕见他更慌了,屏退下人,握住他的手腕,你别紧张,我说的是叶蔓,她和贾侍郎的次子订婚了,一个月后成婚。 谢云兆知道,贾才庸,交给我。 什么沈书榕没明白,什么交给他。 榕榕想让他们俩退婚,这件事交给我。 他......不问理由 沈书榕的疑虑写在脸上,谢云兆拉住她的手,眼眸深邃:榕榕想做什么,都可以交给我,我不需要理由,只要你不和我退婚。 第23章 第23章 沈书榕咬着唇,她还没想好的理由,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 说不感动是傻子,我们现在像要退婚的样子吗 两人单独共处一室,同桌吃饭,两只手握在一起。 谢云兆耳尖微红,他就是害怕,摇摇头,不像。 会不会很难啊 不会,对我而言再简单不过。 如果成了,叶蔓也不会再沦为狗太子的玩物,她们的命运都改了,沈书榕笑着倾身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突然凑近的小姑娘,仰着头笑眯眯的看自己,谢云兆的心又是一阵狂跳,你想做什么就做,没有为什么。 沈书榕故意瞪着他说道:我要是杀人越货呢 我替你去。 沈书榕心里甜甜的,她信。 此时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好看的唇角,特别想亲上去。 又怕吓到他,再忍忍。 吃饭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谢云兆松开她,见她有了胃口,放心的吃了起来。 叶蔓和乔玥等了几天了,都急着过来,谢云兆给她们腾位置,跟着下人去了财库账房。 上次见面已经很久远,沈书榕此刻感怀上天的恩赐。 拉着二人的手,去廊下聊天。 乔玥年纪小,性子活泼,羡慕的挽着沈书榕说话,郡主,听说陛下给你单独开府,只有公主才有的待遇,真好。 叶蔓也为她高兴,是啊,原本我还觉得你失去谢世子可惜呢,如今看来,更好,国公府儿媳,没有一府之主来的痛快。 乔玥低声问:这么说,谢云兆算是入赘吗 想入赘郡主的大有人在,谢云兆虽是国公府的公子,但没有爵位,也算高攀。 沈书榕知道她们都不看好谢云兆,但没关系,他的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别说我了,你们俩最近如何 乔玥撇了撇嘴,不好。 叶蔓脸颊微红,就那样。 蔓蔓姐要成婚了,最近也忙的很。 沈书榕淡笑,她的婚未必结成,小乔,你怎么不好的 你们还记得我爹看好的小进士吧,他最近不和我联系了。 不应该啊,沈书榕回想,小进士前世特别宠小乔,成婚前小礼物,小情诗日日不落,从来没让她如此失落过。 婚后也时常陪着小乔来国公府,小乔来找自己,他就去找谢云争。 叶蔓戳她还肉肉的脸,许是他忙,过阵子就好了。 乔玥噘嘴,可能是吧。 男人未必值得你为他烦恼,有些时候看的东西多了,心自然宽阔,沈书榕提议道:我今日要出门,你们也去吧。 好啊! 谢云兆以为会和榕榕单独出门的,趁人不注意时,瞪了叶蔓乔玥一眼。 一想到榕榕还为了叶蔓,难过的早膳没胃口,更气了。 二爷,您坐马车吧,郡主嫌您黑。 滚,她只是怕我变黑。 青竹笑,是是,您请上车。 坐什么马车,拿伞来。坐马车怎能护在榕榕身旁 第24章 第24章 三个小姐妹乘坐一辆马车,后边跟着一辆空车,一行人前往城西。 沈书榕掀开马车窗帘,看到的就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郎,少年郎头顶举着伞。 噗嗤一声笑出,谢云兆回头,咧着唇笑,榕榕放心,这样既能保护你,又晒不黑。 乔玥叶蔓也凑过来看,纷纷笑开,哪里看过骑着马撑伞的 路上行人的目光大多聚在谢云兆身上,他像是看不到。 途中被几个认识的公子哥儿看到,还调侃一番,谢二,谁家爷们儿撑伞啊 谢云兆眼皮一掀,我是不是爷们儿,你挨揍的时候不清楚吗 叶蔓看郡主,你也不管管 沈书榕笑笑,我让的。 叶蔓无语,他还真听话。 乔玥凑过来,他不是听话,是只听郡主话。 沈书榕嗔她,你的小进士,不最听你话 乔玥吐吐舌头,撇出这几天的不联络,是挺听话的。 一路的说说笑笑,在看到城西的难民时,全都无影无踪,几人目瞪口呆。 沈书榕两辈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瘦骨嶙峋,步履蹒跚,这样的词具象了。 满是补丁的衣服,已经破洞,有的甚至衣不蔽体。 临时搭建的棚子,经历风吹雨淋,也已经摇摇欲坠。 有人卖身葬父,有人为子求药。 臭水沟里,有孩子在跟狗抢食。 每个画面都与昨日皇宫的歌舞升平大相径庭。 他们一行人与这里,也格格不入。 怎会......这样 我只是听爹爹描绘过,从未见过。 小姐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谢云兆抓着沈书榕手臂,躲过来往的人群。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 沈书榕抓着他,云兆哥哥,我想再走走。 谢云兆护着她走进去,端着碗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磕头的人磕的更频繁,都能看出几人非富即贵,求口吃的就好。 叶蔓乔玥被刺鼻的异味熏得恶心,扶着婢女的手走回马车,无法前行。 沈书榕忍着所有的不适,这算什么比起人心,再纯净不过。 谢云兆看出她在忍耐,心底难受,她到底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他,不必亲身感受这些。 云兆哥哥。 谢云兆微微倾身,怎么了 以前的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他们以前也是夫妻和睦,子嗣绕膝,如今没了家园,成了流民,太阳还能照耀多久都不一定。 长此以往,我们的后代,还能延续今日的安生吗 谢云兆踌躇,他们二人的后代,有他在,没问题,但有一日他不在了,很难保证。 沈书榕抬眸,盯着谢云兆,我想利用财库,重建他们的家园。 她要走一条别样之路,想给他点预兆,不希望他觉得自己陌生。 谢云兆动容,只知道她善良美好,不知她心怀天下,榕榕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第25章 第25章 返程途中,马车里很安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依然撑伞骑马的谢云兆,脑海里都是沈书榕难过的模样。 当政者无能,当权者谋私,天下就会这般,家不像家,国不像国。 他心疼,她不该为了这些烦恼,应该无忧无虑的,娇娇美美的活着。 我,让我爹派人施粥。马车内的乔玥眼圈红红的。 叶蔓点点头,我家也来施粥。 沈书榕没制止,多一个人出力,吃上饭的人就能多一个。 我们自小的世界,只有琴棋书画,金银珠宝,长大了,又想着嫁给什么样的人,婚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有一丝不如意,都会难过几日。 如今看到他们的生活,我觉得,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乔玥点头,郡主说的对,我还在为小进士郁郁寡欢,实在不该,有他没他,我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可这里的人不一样。为了一口吃食,就能争的头破血流。 叶蔓也赞同,她的婚事将近,每天想的都是夫君会不会对她好,婆母会不会苛待她,如今想来,好像都不重要了。 ...... 谢云争正在书房里发脾气,他怎能带郡主去那种地方又脏又乱,有难民暴乱怎么办 跟我去接人。他拿起佩剑要走。 赤羽拉住他,世子爷,您......不方便吧 谢云争被气昏了头,就说有事公干,看到她平安再走。 赤羽跟上,是要有理由。 两人还没走出朝晖院,国公爷有请。 谢云争给赤羽使眼色,自己去正院。 鲁国公的议事堂里,坐着众位部下及谋士,纷纷起身行礼,小主子。 爹,何事急着叫儿子。 你的婚事,该定下来了。 是啊,世子,魏家的姑娘,对您情根深种,为人贤淑。 谢云争没想到是这件事,拧着眉,儿子不急,等...... 不能再等了,云兆就要掌握财库,你再娶个家世好些的,咱们国公府的未来,才更稳固。 国公爷说的是,世子爷,您的婚事,要早些定下来,末将们的心,也就踏实了。 部下们很看好现在的局势,对国公府很有利,郡主带着财库嫁过来,谢云兆这个废棋自此也算有点用。 世子的婚事亦可再利用一番,国公府定然权柄延续,他们跟着,不仅仅是安稳,也能有更好的前程。 鲁国公看着儿子不屈的神色,走过来低声说道:既然所有人都成了将就,你就挑个看着顺眼的吧。 第26章 第26章 谢云争闭上眼,缓了好半晌才放下那股执念,父亲看着挑吧。既然都不是她,爹挑个于国公府最有利的便罢。 鲁国公一愣,随即展颜笑开,云争,爹没看错你。是能以国公府为重的。 爹,没别的事,儿子先告退。 去吧。 谢云争恍惚走回朝晖院,把自己锁在卧房里,一阵一阵狂笑传出,还是到了这种地步。 赤肖守着院子,眼里满是心疼。 赤羽确认过沈书榕没事便回来,得知此事,也是满眼无奈。 沈书榕回府途中,两个小姐妹告辞,她带着谢云兆,召见财库的管事。 一条一条郡主令传下去,已经停了两年的船只快速整修,召回所有船长,舵手,再多聘用水性好的,她要在四个月之内,实现南北水运通商。 谢云兆一股自豪之感油然而生,他的小姑娘如今威风的很。 等管事们领命退下,沈书榕笑眯眯的看谢云兆,云兆哥哥,其实整顿货船并不难,难就难在这几个县城,近几年灾情严重,河道早就被水匪霸占。他们不管哪来的船,哪怕是皇家的,截起来毫不手软。 她拿出山河图,指给谢云兆,临淮一带,安扬一带,这几处的灾情太重了,当地父母官不知道在做什么,皇伯伯年年拨款,年年大灾。 谢云兆若有所思,船只,人员,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在地方。 先让人去查探,若还是如此,我亲自过去,谢云兆脑子里已经骂了当地官员无数次,敢让他的榕榕操心! 我也要去,沈书榕要亲自盯着,这一次,不允许他们再中饱私囊。 好,我们一起去,谢云兆脸颊微红,她是不是不想和他分开 两人统计各自可用之人,下午,沈书榕去长公主处,要一百紫麟卫的指挥权,又要了工部的两名官员,福喜福顺查的差不多,有两人已经在工部任职。 长公主诧异,当年先帝的紫麟卫给了她一百人,但她只有出巡的两次带走过,平日一直都在皇宫,护卫皇帝的安危。 你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沈书榕微笑,不还了。 长公主吸了一口气,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鲁国公府,父子俩正和亲信议事,谢云兆来了,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鲁国公尴尬的看了看部下,谢云争也是蹙起了眉,他从不参与朝堂,今天怎会过来 很快便没人理他,裴副将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世子既然不想挑住京城的女子,吏部尚书之女怎样她虽养在老家,但其祖母当年可是出名的温婉贤淑,相信李家老太太教养出来的孙女,定是不错的。 张军事赞同,的确,而且与吏部尚书联姻,对国公府也算有利。 谢云争皱着眉思索,京里的贵女,尤其之前缠过自己的,永嘉都不喜欢,这位李小姐不在京城,和她没有矛盾,也算...... 她都不在京城,怎能知道好不好歪在椅子上的谢云兆突然坐直,给世子选妻,定然要贴心的,真心待他的, 众人目光看过来,二公子有合适的人选 当然,魏家小姐,非世子不嫁,她才是最有诚心的,三公主就不考虑了,毕竟世子不能入赘, 第27章 第27章 鲁国公看着次子,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他怎么参与起这事了你哥不喜欢京里的。 那也不能辜负魏小姐一片诚心,不如世子两个都娶了,一妻一妾。 什么混账话!鲁国公就知道他来没好事,出去。 我不走,我也是国公府一分子,定然要为国公府谋划,而且儿子现在能参与财库的事,爹确定让我出去 裴副将拉拉鲁国公衣袖,二公子如今懂事了,国公爷应该高兴。别打消孩子积极性,何况财库的事,还需要从他口中得知。 鲁国公妥协,待着也行,你哥的事,你别参与。 是你常说我们要兄弟齐心,现在连建议都不让说谢云兆翻了个白眼,不听算了,把我令牌给我,再给我点人手。 怎么一回家就要人要令牌,这是要做什么 早年就收了他的令牌,祸惹的多,又不惜亮身份。 你要人做什么 我在财库任职,没人用郡主不得笑死我! 鲁国公扶额,这个逆子就是来讨债的,可以给你,但令牌不能乱用。 儿子懂,儿子都及冠了,也快要成婚,已经懂了。 鲁国公让人去取来他的令牌,递给他,谢云兆接的时候,阻力不小,放心吧爹,儿子如今有了官职,以后遇事轻易不会用家里身份的。 鲁国公恍然大悟,有道理,你如今是长公主孙女婿,郡主的未婚夫,还是财库的理事,这令牌不得已时不要用。 知道了爹,我走了。 鲁国公怔愣半晌,儿子都走了还没回神,他真正的长子,有正事了 谢云争眼底闪过狠厉,这个时候才想上进,晚了,他不会给他机会! 你们参考下我的意见啊,世子的裙带关系,可得好好利用。刚走到门外的谢云兆回头大喊。 气的鲁国公要冲出来,被部下拉住,裙带关系,是什么好听的词吗 谢云争捏着拳,还敢笑话他 若不是失了永嘉,他谁都不需要! 谢云兆去了都察院,找负责临淮一带的御史,刘思明。 年过四十的刘大人听到他找,八字胡抖了两抖,这个魔头找他做什么 得知是来了解洪涝灾情之事,他很意外,但也郑重的接待了谢云兆。 谢云兆难得认真一次,刘思明也没保留,该说的都说了,心里嘀咕,这小子做起正事来,也算有模有样。 街市一家酒楼暗阁里,一坐一站两位男子,神情都不算好。 今天又没见到人 是。 他读了三天书,又有了差事,你怎么想 都......都是婚事带来的反常,否则不会。 你在怪我 不不,我会想办法。一定带他出去玩,不会让他接触差事。 坐着的男人沉思片刻,微微点头,去吧。 第二日大清早,谢云兆又去了长公主府,交代婢女,郡主醒了再叫他, 沈书榕依旧是昨天的模样,屏退下人,让人进来,早膳想吃什么 我昨天取回令牌,又找了刘御史,了解了临淮的情况,一会儿说给你听。 沈书榕一早醒来就被感动,又想抱他怎么办 第28章 第28章 突然窗帘被风吹起,她向前扑去,什么东西,好可怕。 谢云兆伸手接住她,沈书榕顺势靠上。 别怕,风而已。 云兆哥哥,自从落水,我的胆子好像变小了。沈书榕的头贴上男人胸膛,手也贴了上去。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谢云兆把人搂紧,轻声安抚。 沈书榕贴了一会儿,像才反应过来一般,推开他的胸膛,云兆哥哥对不起,我们还没成婚,不该这样,都怪我。 谢云兆心里痒极了,短暂的柔软无法抚平狂跳的心,一把把人拉入怀中,紧紧的搂着,细细的感受着她的娇软,不怪你,你害怕,要再抱抱才能好。 沈书榕的手,悄悄环上他的腰,美死了。 谢云兆闻着她发间好闻的玫瑰花香,这辈子都不想松开。 两人贴的紧,伴随沈书榕的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脯,一次一次的冲击谢云兆的神经。 虽软,但力量过于威猛。 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鼻腔一酸,又有液体想要流出。 还没抱够,又不得不松开,这没出息的样子,着实怕吓到她。 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陪你。谢云兆又一次落荒而逃。 沈书榕垂眸,婚期,太慢! 府里到处都是佣人,谢云兆逃出府门,才没人关注。 手帕再次变血帕,还没收起来,就见陆子骞迎了过来,就知道你在这,几天没找我了 我没空陪你玩儿。 我知道你要陪郡主,可以带着郡主一起玩儿啊。 谢云兆思索,也行,你先回去等我,我问问她的安排,再让人通知你。 好。陆子骞骑着马,颠颠的回家。 沈书榕叫人进来梳妆,银芝岁寒见她什么事都没有,一头雾水。 姑爷又是捂着脸走的,郡主不像发脾气的样子。 花妈妈走进来,郡主,庄子里已经安排好了。 沈书榕对着镜子,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谢云争啊谢云争,你将来最大的筹码,也即将失去。 花妈妈又递上一封信,沈书榕越看脸越黑,还真叫她猜对了。 前世祖母交出财库,新帝的打压下,长公主府郡王府逐渐势微,梁氏对哥哥也逐渐没了好脸色。 被谢云兆救出后,她几次打听家中事,都没听到过梁氏的名字,想来是有大事发生的。 郡主,她和姓段的还有往来。 什么现在 每月十五,正是明天。 去郡王府请哥哥过来,就说我不舒服。 比她先一步得到消息的长公主,已经唤了郡王妃来,婆媳俩坐着研究,要怎样告诉沈琦这些事。 却没想到,沈书榕已经把沈琦叫来了。 小妹哪里不舒服 陪谢云兆用过早膳,让他先去账房等她。 单独见的哥哥,看着他纯净的眼眸,担忧的神色,沈书榕觉得自己太狠。 第29章 第29章 狠就狠吧,她看不得哥哥一腔热忱,都喂了狗。 哥哥,你先看看这个箱子,里边是我落水第二日,梁氏送来的礼物。 沈琦一惊,小妹怎会称呼妻子梁氏 当初他们兄妹去寺里给祖母祈福,途中碰到有乞儿被欺负,是梁氏出手相助,两人对她的印象很好。 那次后,善良又美丽的梁氏更是入了他的心,跟母亲求娶。 娘不同意,觉得她爹官职低,且继母当家,好在有小妹帮他。 是梁氏做了什么,惹小妹生气了,他哄一哄就好了。 他接过箱子,打开,手在里边翻找,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这......小妹别生气,哥哥回去问问她,再给你补上最好的。 哥哥,咱们两个被蒙蔽了,和梁氏的相遇,是阴谋...... 沈琦呆住,妹妹在说什么 看着手里的纸张,沈琦只觉天旋地转,梁氏成婚前,有青梅竹马 而她的青梅竹马,却被她的继妹抢走,她发誓要嫁给有权有势之人,第一个勾引的,是谢云争 他只是她......第三个目标! 用的招数都是同一种,她连换都懒得换! 沈琦跌坐在榻上,怎么可能呢小妹,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不可能!梁氏她...... 她善良,美好,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还怀了他第一个孩子。 沈书榕知道他很难接受,她也是,每次娘和祖母对梁氏的言语过重,她都会向着梁氏,哥哥,我们就是太善良了,被人利用了,姜还是老的辣,娘和祖母,可能早就看出她心机深沉。 沈琦不敢信,不愿信,他第一次懂什么是情窦初开。 从小养尊处优,他并不平易近人,但梁氏的清纯很吸引他,他想象不出,愿意亲自接近脏臭乞丐的妻子,会是针对他开展的谋划。 小妹也善良,却做不到,她看到脏的都会呕。 是了,她为什么不恶心,他那时都想蹲树根旁吐的。 哥哥,如果她爱慕你,用些手段,我不觉得有问题。因为她也刚干过这种事。 但你是她第三个选择,甚至算上她的竹马,你是第四个,我忍不了。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她的竹马,也就是她如今的妹夫,去年考取了功名,他们有偷偷见面。 屋子里只有兄妹俩,长公主得知孙子来了,暗道坏了,婆媳俩匆匆赶来。 沈书榕没让进,不来一剂猛药,他永远沉浸的自己幻想的爱情里,与其付出后更加失望,不如快刀斩乱麻。 沈琦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流出,等他发现时,突然觉得脸热,让小妹看笑话了。 沈书榕都不用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咱们兄妹永远是最亲的人,我在你怀里哭的时候更多,哥哥不必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沈琦听完,又得知了另一件不得了的事。 祖母向着太子,他却想搞垮我们 沈琦觉得,这个世界已经颠覆了,他二十一年白活。 所以哥哥,同一家人的性命相比,梁氏还重要吗 第30章 第30章 沈琦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摇了摇头,家没了,梁氏自然也没了,难过还有什么意义 原来这就是小妹接手财库的原因, 沈琦走出沈书榕房间,神色已恢复如常,在家人和性命面前,情爱不值一提。 长公主郡王妃就在廊下等着,她们知道梁氏不如外表看到这般柔弱淳朴,但也着实没想到,竟然胆大到这个地步,算计郡王府世子。 二人见沈琦出来,围过来打量。 祖母,娘,儿子有眼无珠,以后定然不会。 婆媳俩见他没事,这才放心,郡王妃带着儿子回家,二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明天就看看她,会不会真的出府。 长公主还是进去找沈书榕,孙女做事太绝,还是要委婉些。 祖母,针扎一次,只会疼一下,回头她一包扎,针就白扎了。只有狠狠一刀,血流不止才有用,她想包都包不上。 哥哥的性子,沈书榕再了解不过,这辈子不允许他们再单纯下去。 长公主也知道这个理,但毕竟是自己亲孙子,她下不去这个狠手。 祖母放心,哥哥虽然善良,但他能经得住事。皇城下的皇亲国戚,谁又能真的不谙世事呢 长公主叹息着回去,本以为有她在,孙子孙女能一直荣耀,可没想到,内忧外患始终存在。 她老了,已经护不住孙子孙女,永嘉如今这般,她倒是放心很多。 沈书榕去找谢云兆,正坐在账房看账本呢,让他安心坐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什么呢 你哥哥走了 嗯。沈书榕神情蔫蔫的, 谢云兆看到,想去哪玩儿的话问不出,不高兴吗 你看出来啦沈书榕坐在他身边,头轻轻贴上他的肩,云兆哥哥,善良不是最美好的德行吗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受欺负呢 谢云兆心里微动,他能感觉到,他的小姑娘开始依赖他了,榕榕,无欲无求的世界,可以善良,但人有七情六欲,难保不心生歹意。 沈书榕倾身看他,枕边人,也不可信吗 谢云兆被她漆黑的眼球亮到,两个人的呼吸喷洒在一起,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枕边人,她在怕什么 又或是,沈琦夫妇出了问题 盯着她的双眸,谢云兆一字一句说道:别人我不清楚,但榕榕放心,可以一辈子信任我。 沈书榕难得心情好了一点,明天我有点事,你别来了。 谢云兆点点头,不能太黏人,好。 ...... 夜里,阴雨绵绵,沈琦站在书房屋檐下,看着小雨滴滴落地,慢慢汇聚在一起,最终流入石砖的缝隙。 即便她带着目的接近,成婚这一年,他对她无微不至,娘提过几次纳妾,都被他否决,竟也入不了她的心吗 夫君,怎么站在这里梁氏扶着腰走来,婢女为她撑伞。 第31章 第31章 沈琦微微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头,想点事情,你怎么没睡 明早要去巡铺子,本来要睡的,见你还没回便来寻。梁氏挽住沈琦的手臂,后者明显一僵。 转而抽出手臂,扶着她走回去,让下人来就是,今夜雨不会停,你又月份大了,明天路滑,别出去了。 梁氏的脸上露出感动的笑容,夫君为我着想,但娘给的几间铺子还是要好好打理。 沈琦垂眸看路,点了点头没言语。 有两间铺子,在正街上,娘好像想给妹妹。 你喜欢 妹妹以后要管谢二公子的家业,又要打理财库,我怕她没有精力。沈琦这个废物,财库都能被沈书榕夺去,要他这个男人有何用 沈琦心里的愤怒逐渐化成苦涩,他真是有眼无珠,枕边人有这般打算,他竟丝毫未察觉。 妹妹也是自己家人,放心,娘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就是有点羡慕妹妹,我们成婚时,嫁妆少的可怜,都怪我,生母死的早。 这样的话,她说过不止一次,每每听了都会更加怜惜她。 此时才发觉,她的每句话都带有目的,顿时连周旋的心思都没有了,你先回去,我书房里还有点事,铺子的事我会和娘说,你喜欢就给你留着。 梁氏立时笑颜如花,多谢夫君,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琦摆摆手,转过身,心底的伤痛疯狂涌出,她冒雨前来,只为铺子,没有一丝是为他! 第二天,沈琦去了长公主府,梁氏也乘坐马车出府。 一家茶楼的雅间里,传来了亲吻的声音,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难舍难分。 隔壁的男人捏紧了拳头,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本就不配,是他力争而来! 沈书榕掰开哥哥的手,摇了摇头,不值得。 刚要迈步走出去,隔壁有说话声传过来,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 嗯,是个男娃就好了。 我这么厉害,一定是男娃,所有的家业,最后都是我们的。 小点声,哎呀,坏蛋~ 沈书榕惊呆了,梁氏肚子里的孩子...... 沈琦瘫坐在椅子上,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沈书榕没想到,前世的侄儿......长得像梁氏,没人觉得不对...... 简直欺人太甚! 她和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些人如此对待 看着备受打击的沈琦,过了这个坎,哥哥依旧是骄傲的郡王府世子,长公主嫡长孙! 沈书榕不忍再看,悄悄走出门,给他空间。 沈书榕招手,花妈妈,田妈妈凑过来,封锁茶楼,歇业一天。 是。 沈琦和梁氏成婚时,郡王妃就把这间茶楼给了梁氏,梁氏每月十五都会过来,左右包厢都不允许落客。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沈书榕和沈琦就在隔壁。 她和姓段的自小互相喜欢,只可惜,段家家道中落,继母所生的妹妹又来抢,迫于压力,二人被迫分开。 如今姓段的有了功名,胆子也比之前大,尤其心底惦记没得到的梁氏。 第32章 第32章 二人吻得难舍难分,梁氏胸前的衣襟已经敞开, 砰—— 踹门声响起,男人一把推开原本坐在他腿上的梁氏。 梁氏挺着肚子维持不住平衡,跌坐在地。 等看清来人,两人慌张不已。 梁氏不顾肚子的疼痛,惊惧的瞳孔大睁,手撑着地,向后挪着屁股,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小郡王,郡主,怎会在这 男人已经跪了,裆部液体流出,沈书榕捏紧了鼻子。 示意福喜福顺进去捆人。 沈琦已经缓了半天,看梁氏的眼神里,没了任何感情,只有冷笑,不是哪样想说你们没偷情是吗 梁氏疯狂点头。 要不要看看你的衣襟 梁氏猛然低头,抬手收紧,夫君,我是被迫的,我在这休息,是他冲进来...... 不是的,是她约我来的,她说你没能耐,财库都给了女儿身的郡主。姓段的也算有点脑子,这时候不忘转移矛盾。 沈琦也不废话,接过花妈妈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抽在姓段的身上。 你们什么身份,敢质疑公主府的决策 啊!梁氏吓得捂着脑袋喊,她从未见过如此狠厉的沈琦。 姓段的疼的龇牙咧嘴的叫。 田妈妈让沈书榕回避,沈书榕却让她拿来椅子,坐着欣赏。 对不起他们的人,都要十倍,百倍付出代价! 无数鞭子抽在奸夫身上,他蜷缩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 梁氏肚子疼了许久,但被她的紧张阻隔,此时才发觉。 她的手捂着小腹,再抬眼时,委屈又可怜,夫君,我们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 闭嘴!沈琦恨不得一刀捅了那孽障! 梁氏被他的眼神吓到,夫君,我肚子不舒服。 不舒服沈琦笑了,两天以来,第一次真心的笑,好啊,可太好了。 来人,夫人肚子不舒服,带回府,请太医! 梁氏不觉得他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只要有孩子在,她一定不会有事。 姓段的衣服抽开了无数口子,灰色低调的衣袍已然成了血色,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段家门口。 沈书榕跟去郡王府,梁氏腿间已经开始流血,沈琦眼里没有温度,太医,保大! 梁氏晕过去时,还想着利用儿子来挽回夫君的宠爱,殊不知,孩子压根没看到任何光亮。 郡王妃让人把梁氏的院子围了起来,只派了两个粗使丫头看着,一院子奴仆都被带下去拷打,尤其她带来的陪嫁。 沈琦不想再看到梁氏,沈书榕带他去了庄子,忙起来就忘了。 沈琦不懂,庄子有什么可去的。 沈书榕思绪回到前世,谢云争带回的这个人,制出一种很有威力的火药,打下了所有的海寇。 但现在,她足足提前四年找到这个人,也许不能立刻见成效,但能阻止人落入谢云争手里,也是好的。 白三柱父母,两个哥哥,大嫂和两个侄子,一家八口,都被带来这处僻静的庄子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第33章 第33章 沈书榕来时,只见了白三柱,能看出他的紧张,才十二的年纪,头脑不简单,若是生在富裕人家,定早早崭露头角。 白三柱紧张之余都是震惊,天底下竟有如此白净的神仙子 沈书榕露出亲和的微笑,别紧张,我听说你喜爱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想要什么材料都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的父母家人,庄子上会安排活计,每个人月银一两,你的两个侄儿,我会请先生教导读书。 白三柱听傻了,有这等好事 当然,一切都不是白来的,你做出来的东西,都归我,如果我满意,会额外赏你。 听到不是白给的,白三柱才微微放下心,多谢贵人。 嗯,沈书榕拍了拍沈琦手臂,哥哥,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小妹放心。马车里,沈琦已经知道小妹要做什么,为了一家人的平安,他责无旁贷。 下午,沈书榕一个人回城。 最近的京城,热闹非凡,先是昨天段家公子被人打的只剩一口气,扔在了段宅门口。 家人气愤至极,要报官时,却被他本人阻止,不让声张。 今天还有更新鲜的,有人胆敢逛花楼不给银子,还是京城最火的花楼,醉春香。 人被花楼扒光衣服,打了出来,又在花楼门口被认出,这不是贾侍郎次子,贾才庸吗 叶蔓得知后,躲在闺房里哭,她们婚期将近,却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沈书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她的男人,做事就是快,准,狠! 只不过这个叫醉春香花楼,呵呵,谢云兆,胆子不小啊! 谢云兆沉浸在任务完美完成中,榕榕知道,定会夸奖他。 沈书榕现在没时间找他,亲自去劝叶蔓,婚前发现总比婚后好。 叶蔓一听,对啊,婚后发现他如此,一辈子岂不毁了郡主,我不要嫁给他! 沈书榕笑笑,她支持。 贾才庸气的发疯,要去掀了那花楼,他不知道怎么进去的,银子也是在花楼里丢的,他说了他爹大名,官职,但依然被打了出来。 最可气的,是扒了他的衣服。 贾侍郎把他锁在家中,还嫌不够丢人吗 匆匆去接待叶家人,没啥说的,人家要退婚,只能认。 沈书榕心里是高兴的,这样就避免叶蔓被贾才庸送给狗太子。 想分分她的心思,带着小姐妹出去看戏,刚上二楼,没等进雅座,看到了谢云争。 他从不看戏,怎会在这 从她一进门,谢云争就看到了,也可以说,从她出门去叶家,他就在等着巧遇她。 也许人家约了人,沈书榕本想装没看到,却见他大步走过来。 谢云争不错眼的盯着她,郡主也来看戏 谢世子。叶蔓微红的眸子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果断先走,郡主,我去看看小乔。走去雅间。 走廊里只余二人和各自奴仆,沈书榕不想被他看出端倪,淡笑着点头,谢世子也来看戏。 谢云争深情的盯着沈书榕,她知道他从不看戏的,因有想见的人,所以才来。 沈书榕又开始反胃,原来深情是可以装的,想必是世子婚事定下来了,与未婚妻有约,永嘉就不打扰了。 转身欲走,身后传来急切的声音,且慢,是定下来了,但避开了你不喜之人。 沈书榕想笑,她的确因他讨厌很多人,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第34章 第34章 是......李尚书之女,她自小跟着祖母,养在老家,昨日才回,你们没见过。 不在京的女子多了,他为何挑吏部尚书之女 都是为了他自己,说的冠冕堂皇,避开她不喜,恭喜谢世子,她们还在等我,我进去了。 其实并不想恭喜,婚事不错,两个人的轨迹发生变化,也许,她未必能占尽先机。 谢云争很难受,哪怕她蹙个眉,或是打他两拳,他也能有点安慰。 可她却说恭喜 目送她进了雅间,谢云争坐去隔壁,只他一人。 谢云兆百无聊赖在家,榕榕两天没召唤他了,陆子骞喊他出去玩,他也没去。 你到底在等什么 谢云兆瞪他,没媳妇的人,什么都不懂。 青竹匆匆回来,在谢云兆耳边低语,谢云争去了郡主所在的戏园。 谢云兆腾的站起,送客。抬步出了院子。 陆子骞莫名其妙,怎么又被送客 看过两场戏,本想哄哄叶蔓的,结果,她哭的更伤心了。 戏里的有情人为何不能终成眷属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误会 沈书榕尴尬,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刚走出戏园,就见一棕色大马旁,站着身姿挺拔,潇洒俊俏的男人。 沈书榕一高兴就要扑过去,突然想起醉春香,又收回视线。 谢云兆没看到谢云争,提起的心刚落下来,就发现榕榕不理她,嘴里的借口都没说出口,‘我路过,看到你的马车,来接你。’ 叶蔓乔玥见他来了,捂着唇笑,郡主告辞,我们先走了。 沈书榕点点头,还是没理会站在身旁的人。 马车过来,沈书榕躲开男人的手,让银芝扶着上马车。 谢云兆更慌了,她见过谢云争了不理自己了 他说了什么还是她知道他订婚的事,在难过 谢云兆跟在马车一侧,低着头掩住上头的酸意。 马车刚要驶离,谢云争从门口走出来,兄弟俩看向彼此的目光和敌人没什么区别。 谢云兆抬脚就上了马车,自己才是她的未婚夫! 谢云争眯着眸子,手紧握着,想拽他下来。 沈书榕见他进来,扭身不看他,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接你。谢云兆可不敢说因为谢云争。 你怎么不去醉春香虽然知道他心里只有自己,但一想到他和那种场合有接触,心里就难受。 谢云兆懵了一瞬,榕榕生气不是因为谢云争 不能以为他去花楼了吧 他慌忙坐过去,面对着她解释,榕榕,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花楼。 哦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吗 不不不。谢云兆的手摆出了残影,我压根不可能去喝花酒,我对你,绝对忠诚! 第35章 第35章 沈书榕抿了抿唇,眼睛在他身上转,我们才刚订婚,你对我忠诚才几日也许你之前去过! 谢云兆刚要发誓的手顿住,去过是去过,但没叫过姑娘算吗 他心里只有她,怎么可能找别的女人 委屈巴巴的挤过来一点,榕榕,我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沈书榕皱眉看他,以前还真去过 那是我的产业,我只是去看过账,从没叫过姑娘,以后不去了。 沈书榕神情尴尬,你开花楼做什么 谢云兆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赚银子。 看她的样子好像不信,家业他继承的多,我得为自己考虑,如今也算为我们的将来考虑,榕榕,别气了好不好 沈书榕知道他定有自己的势力,但没想到花楼也是其中之一,那你以后,能保证不去 谢云兆这次敢发誓了,我保证,我要是踏进一步,天打...... 好了,我信你。沈书榕拉下他的手。 谢云兆就势牵过来,握在手心,又软又小的,真想咬一口。 盯着她好看的小脸问,不生气了 嗯,只要你洁身自好,我不会生你气。 一定,谢云兆放心了,我还以为......他不再说,不要提谢云争才好。 沈书榕好奇,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就......刚刚看到......不行,她听了定会以为自己不信她。 看到谢云争了沈书榕挑眉,吃醋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谢云兆沉默片刻,说了出来,谢云争订婚了,你以后有我,可以试着......放下。 沈书榕点点头,好,我会放下。 谢云兆猛然抬头,榕榕说,放下谢云争了真的吗 当然。 谢云兆高兴,刚要咧开嘴角就听, 当然需要一些时间,你不会介意吧 男人晶亮的眸子瞬间没了神采,不介意。哪有那么快,即便她说了放下,也是故意哄自己的。 毕竟他四年都没放下沈书榕,对她的喜欢反倒越来越浓烈。 想到这,谢云兆的唇角垂下去,榕榕会不会也是如此,更难忘掉他 人在眼前,沈书榕也想念的紧,眼珠一转就来了主意:云兆哥哥,我累了,你能让我靠一会儿吗 谢云兆哪会拒绝,坐近她,靠在车厢上。 沈书榕靠在他左侧怀里,感受着蓬勃的生命力,为她跳动的心。 男人满足的扯了扯唇角,不敢乱动,怕扰了怀中的娇人儿。 她不排斥他,愿意嫁给他,还惦记着两人的后代,比起以前,看她一眼都是奢侈,看到了,又是她和谢云争在一起,要好太多。 沈书榕累了一天,竟睡着了。 马车已经到了长公主府,金芝没让跟来,银芝掀开马车帘,就见郡主靠在谢云兆身上睡着,后者揽着她,怕她倒下。 掀帘子的手放下,回头看看岁寒,摇摇头,等着吧。 第36章 第36章 沈书榕睡了半个时辰才醒,微微离开身后的男人,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谢云兆脸颊微红,抬抬胳膊,已经麻了,但他还没搂够,没什么事,你想睡就睡。 沈书榕想说,别急,现在还不行,要等成婚后才能。 陆子骞约咱们出去玩儿,要去吗 沈书榕忽然想起,为了做个好妻子,十四岁后便没骑过马,箭术也该捡捡,去跑马吧,很久没玩儿了。 好,我来安排。谢云兆勾着唇下马车,又把人扶下来。 沈书榕不知怎么的,脚落地的一瞬间突然一麻,直直扑在谢云兆怀里,她发誓,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怀里的人懵懵的样子,很是可爱,谢云兆搂着人站直。 咳咳...... 一道沉厚的咳声传来,谢云兆沈书榕齐齐看过去,祖父 沈书榕赶紧站好,谢云兆也急着退后两步,作揖行礼,见过太傅。 两人的脸,红的似火。 永嘉,回去。沈老太傅瞪谢云兆,还没成婚,就敢对他孙女动手动脚。 沈书榕对谢云兆眨眨眼,提着裙子跑回府门。 谢云兆见她俏皮的小模样,心里泛痒,又不敢放肆,只能忍着笑意。 以后没事的时候少来,毕竟还没成婚,要考虑永嘉的声誉。 云兆懂,请太傅放心。 嗯,回去吧。 沈老太傅就这一个宝贝孙女,本来要被这个混不吝娶走就不高兴,最近他还来的勤。 谢云兆等老太傅进去才放下手,轻轻呼出一口气,读书时最怕他,如今也是,谁让他是榕榕祖父呢。 谢云兆和青竹骑着马,慢慢回国公府,一路无言,脑子里都是沈书榕问他,介不介意她还没放下谢云争。 到了临风居,青竹给他倒茶,二爷,世子去戏园,怕是故意做给您看的。 谢云兆也这样认为,郡主知道他订婚了,但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他。 世子婚期只比二爷晚一个月,等你们都成婚,郡主自然就放下了。 谢云兆叹气,难啊!以后醉春香的事,告知我即可,郡主介意,不让我去。 青竹眼睛一亮,二爷,这么说来,郡主还是在意您的。 谢云兆回眸,是吗 花楼不让您进,这是要管着爷。 谢云兆眸子逐渐亮起,你的意思,她酸了 当然,您介意她心里有世子,她介意您去花楼,一样,都酸。 谢云兆坐直了两分,青竹说的,有点道理,她今天在马车里,主动要靠着我,靠着靠着,还睡着了。 青竹只知郡主睡着,但不知是这种姿势,喜上眉梢,恭喜二爷,郡主哪是不排斥您啊,分明就是接纳的很良好。 谢云兆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走动,她心里也是有他的是吗 那他可不可以咬她的手,可不可以亲...... 只是老太傅会盯着您。 谢云兆的想入非非戛然而止,不能总去找她,出去玩儿,老太傅不可能跟着吧 第37章 第37章 接下来的几日,鲁国公府议事厅没看到谢云兆的身影,本该高兴的谢云争,脸上却阴云密布,他竟然天天和郡主玩在一起。 他们订婚四年,都没有谢云兆和她订婚后相处的次数多! 皇城内的跑马场上,一袭红色身影绝尘而过,明艳的骑马装衬得女子格外动人,为了灵便自如,发髻也是简单利落。 驰骋时飒爽的风采,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谢云兆的目光,一圈又一圈跟随,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她已然出落得美丽诱人。 陆子骞也被吸引,这么好的女人,便宜谢云兆了。 心里叹息还没停,就被踢了一脚,别在这碍眼,找他们玩儿去。 重色轻友,你说说,自从你订婚...... 闭嘴!榕榕过来了。 几日下来,身上那种倦懒已经消散许多,沈书榕要下马歇一会儿,谢云兆踹走陆子骞,跑过来扶人。 累了吧。 嗯,云兆哥哥,我家旁边那块地,是我送你的跑马场。 送他的跑马场 傻子,怎么还愣神了我知道你喜欢玩儿,特意跟祖母要的,等咱们的宅子修整好,跑马场也差不多建好了。 他们刚订婚,她就送他这么大的礼 谢云兆像是飘在天上,他一定是灵魂出窍了,否则怎会幻听 完了,沈书榕看他这样就知道,她的男人被她感动了。 拽着他的手摇晃,云兆哥哥,我好久没射箭了,你教我好不好 等谢云兆回过神时,怀里已经有了人,背贴着他的胸膛,一双拉弓射箭的小手,分别被两只大手包围。 云兆哥哥,是这样射吗 谢云兆的心,腾腾腾跳个不停,像要跳出来,再滚两个滚,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慌乱又低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狂喜,找好角度,再上一点,左一点,回来一些...... 两人来回调整了一番又一番,这只箭羽依旧好好的搭在弓上。 折返回来的陆子骞,心说谢云兆有道,才多久,就虏获了郡主的芳心。 这种情况打扰,一定会被打死,悄悄转身回去,找别的哥们玩儿。 两人终于放过箭羽,让它射中了它的靶子。 沈书榕又接过一支箭羽,云兆哥哥,再教我。 陆子骞赶紧跑走,刚走出场地围栏,迎头碰上一人,目光正看着亲昵射箭的二人。 他神情一顿,四下看看,见没人,赶紧行礼,您怎么过来了 男人凤眸一挑:玩儿的挺开心 陆子骞垂眸,不是他让出来玩儿,不让谢云兆接触正事的吗,又哪里不对 您吩咐。 玩儿点人多的吧,我要他,断腿! 陆子骞眼皮一紧,他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 那家伙旁的不行,功夫马术都是最好的,怕是不容易。 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是,我会想办法。 陆子骞走后,男人依旧盯着场上的二人,手捏出了咔咔的声响。 欺负她单纯,借机占便宜,这种卑劣之事也只有他做的出来! 永嘉别怕,我很快就解决他,让他有心无力! 沈书榕还想再射,但谢云兆已经极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他心爱的人,早就乱了方寸。 榕榕,我去和他们说几句话。又一次逃跑。 第38章 第38章 暗处之人已经离开,否则定会被他发现。 场内没有别人,沈书榕接过箭羽。 嗖—— 嗖—— 一只一只射着,全中靶心。 岁寒和银芝笑,郡主故意的。 平复好一会儿,谢云兆才褪下去身上的滚烫,跑去陆子骞那边,春风得意。 改天玩马球吧。陆子骞提议,几个公子哥儿同意,他们都是家中次子,不受重视,也没什么大本事,常聚在一起玩乐。 谢云兆觉得不错,可以让榕榕看看他的厉害。 ...... 打马球 可以啊。 榕榕想请谁 宫里的都不请,还有,我不喜欢的,不请。 好,我安排下去。 返程时,沈书榕的马车里,男人坐在一边,腿上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小脑瓜,她又睡着了。 接连几日都是这般,一上马车就困,谢云兆觉得,是腿的荣幸。 今日到了长公主府,掀开车帘的不是婢女,而是一张年迈的脸庞,透过眉眼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容貌不俗。 成何体统! 沈书榕一个激灵坐起来,谢云兆怕她磕到急急扶稳,太傅见谅,郡主太累了。 松开车帘,沈老太傅甩袖子回去,他今天特意守在这,结果,一定是自已孙女要这般,否则谁敢进她的马车 想发火都没了对象,老太傅气呼呼的回正院。 长公主看着老头子头顶冒烟,不免好奇,谁敢惹你 谢家二郎,岂有此理,竟然让永嘉躺他腿上睡觉,我告诉过他,要注意永嘉名节。 长公主哈哈笑开,是你孙女要躺,他拒绝你孙女会生气。在你和永嘉之间,他选择听永嘉的。 礼字都吃到肚子里了。 行啦,想当初定下你为驸马时,不也争着抢着要随侍左右活计被你抢走,王嬷嬷都怕我不用她。 咳咳,说这些做什么,多少年的事了。 云兆愿意照顾她,我们该高兴的,换了谢云争,岂会放下身段 老太傅什么都懂,就是心堵的慌,再留两年才好。 都留到十八了,再留老姑娘了。 老太傅闷闷的走去书房,不想听。 沈书榕还没到秋桐院,就被长公主叫去。 她笑的甜,挽住祖母手臂,祖母,您找我 长公主嗔她:玩儿野了吧,天天往外跑。 孙女去练骑射,落水后身体一直虚着,好在练了几日,精神许多。 坐在榻上,长公主揉揉她的发包,喜欢他 沈书榕脸颊一红,垂眸不语,被祖母看出来了。 小丫头害羞了,长公主抿着唇笑,又不敢笑出声,不觉得他比不上谢云争了 沈书榕依旧低头,掩盖眼底的恨意,就是......和他在一起,很放松。 云争哥哥也好,很优秀,以前很多人羡慕孙女,只是接触时,总想拘着自己,否则怕配不上他。 长公主点点头,你从小就跟云兆玩儿得来,是个能让你高兴的。 第39章 第39章 沈书榕心里闪过苦涩,所以,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但为了家族,只会让她选择更好的。 祖母,祖父是不是生气了 他舍不得你,想多留你几年。 沈书榕通红的小脸瞬间变白,她现在恨不得飞去他房里,祖父还要留 长公主没错过她眼中的惊恐,女儿家的心思,还真好懂,轻笑着戳她:逗你的,祖母说过他了。 沈书榕挽着贴上,祖母打趣永嘉,讨厌。 谢云兆回府这一路,嘴角都是翘着的,他和榕榕越来越亲近了。 鲁国公府正院堂屋,国公夫人拿着一盒东珠欣赏,这原本是要给永嘉的聘礼,娘当年一胎生下你们两兄弟,太后赏赐的,如今,送李婉儿吧。 谢云争胸口闷闷的,不说话,他原本的聘礼都是要给永嘉的。 娘都说了,是给郡主的,当然还是给郡主,谢云兆阔步走进来,抢过东珠盒子,定下给谁就给谁,跟哪个儿子娶她有什么关系 国公夫人皱眉,他怎么这时候回来,别闹,娘给你大哥挑选聘礼呢,你们婚期就差一个月,来不及多准备了啊! 伸手要拿,谢云兆举高,她拿不到,听话,你嫂嫂毕竟是世子夫人,有这颗东珠好看。 永嘉还是郡主呢她一个尚书府小姐,凭什么大过郡主 国公夫人偷瞄长子神色,他的婚事本就勉强,云兆就不能让让吗拿回来,娘给永嘉准备更好的。 谢云争站起身,娘,给郡主吧。反正他的心已经给了永嘉,东珠给不给李婉儿又有什么区别,能得永嘉开心,他愿意。 谢云兆捧在手里不撒手,见谢云争走出去,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榕榕的,他装什么大方 娘,您偏心。 国公夫人想打自己,两边不讨好,都是她的错,给你给你,但李婉儿毕竟是世子夫人,聘礼低了,不好看。 谢云兆把盒子交给青竹,挽着娘坐下,世子夫人如何真论起来,郡主是皇亲国戚,我爹在她面前都要行礼的。 你......不坐了,还坐什么坐 等她过门,我和你爹给她敬茶呗 谢云兆笑着解释,那倒不用,毕竟她嫁了我,是你们儿媳妇,但你们不能因为她是我媳妇,就不把人家当郡主。 国公夫人被气的脸都绿了,这儿子白养,快滚回你院子,我不叫你别来烦我。 要不是她一直拦着,国公爷早就换他们兄弟生辰了,之后也是她,最惦记云兆。 谢云兆被推的退后一步,娘,还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郡主,我走了。 国公夫人捂着胸口,抄起茶盏就要扔。 谢云兆一窜,跑了出去。 青竹,这颗东珠,加上聘礼单子。 是,爷。 第二日,谢云兆陆子骞拟定马球赛邀约名单,一位是国公府二公子,一位是御史中丞家三公子,却不敢以自己名义邀约,怕没人来,便以鲁国公府的名义。 还没开始定,谢云兆被鲁国公的护卫叫去议事堂,只来得及叮嘱不邀请宫里人。 屋子里正议论太子的兵税,这件事对咱们最有利,应该支持太子。 第40章 第40章 谢云兆坐在椅子上听,越听眉头蹙的越深。 当兵乃一家荣耀,甚至是一族荣耀,的确不该再免税。 说的对,如今国库空虚,水灾即将来临,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若能把兵士家人的税收上来,想必能缓解很多。 呵呵!谢云兆冷笑,这群人,忘了祖上怎么爬上来的,以前不都是小兵 如今身居高位,便可以不考虑底层生死,儿子在外打仗,不能在家尽孝,还要收父母的税。 不定哪天战死,还荣耀 这么荣耀,你怎么不把你儿子送去打前阵 谢云兆正不耻,屋子静了下来,都在看他。 谢云兆反应过来,抬眸,声音嘲讽:看我做什么怎么,不能笑 二公子,我们以为你有话要说。 谢云兆微微起身,又歪回去,我还是不说话的好。 二公子可以说说,近日财库的计划,我们也好有个数。 谢云兆挑眉,想掺和一手 还在初步整改,没什么进展,也没什么计划,郡主说,要慢慢来,稳一点。 众人点头,的确,二公子,刚刚我们所说的兵税,必须有个名头,如今财库整改,蓄势待发,所以...... 谢云兆抬手打断,原来找他目的在此,收起你们的小心思,财库是赚银子的,不是克扣兵士的。 裴副将笑道:谁敢克扣兵士,只是家里的免税不再减免。 鲁国公见儿子没什么反应,也跟着劝,你放心,多征收的税,会给财库分成,爹去和太子说。 对对,财库也正需要。 谢云争盯着谢云兆,虽不愿他和郡主接触,但他毕竟进了财库,又是......长公主孙女婿,他去说,问题不大。 谢云兆不为所动,这群人也许疯了,为了银子,命都不要。 若真实行,短期内影响不大,长期定征不来兵,军营也会怨声载道,军心不齐。 什么狗屁太子想出来的昏招,他敢想,也真有人敢干!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是财库小小理事,不是财库老大。 儿子,你先去探探口风,剩下的,交给爹。 谢云兆无奈扶额,爹以为他傻吗 行吧,我作为财库理事,不同意你们这个兵税,所以,请各位另求他法! 二公子怎能一人定之 就是,长公主和郡主未必不同意,到时二公子也算为财库立了大功。 国公府和长公主府联姻的目的,就在于此。 谢云兆收起漫不经心,他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但说谁联姻呢 我可以去问,但要带着诚意,分几成,谁来分,能分多少,军队出现暴乱谁负责,你们先拿出个章程给我。 第41章 第41章 鲁国公骄傲的昂头,不愧是他儿子,即便不学无术,也是对国公府有用的。 每个人都露出了笑脸,就连谢云争,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依旧不服,若换他娶永嘉,根本不需要提供这么多。 屋子里又商议起别的事,谢云兆耐着性子听完,已经一个上午过去了。 走出门的那一刻,嗤之以鼻,还好他没当什么狗屁世子。 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榕榕今天没约他,他可以借议事去长公主府。 陆子骞在谢云兆的临风居等到下午,都不见人回来,明天就是马球赛,帖子送晚了来不及,没时间等谢云兆挑选,只能先让人把写好的送出去。 沈书榕正忙财库的账,听到他来,苦了一上午的脸,消失的一干二净,忙让人请进来。 金芝笑着迎谢云兆,这段日子,郡主出去都不带她,她越来越心慌,二公子您来了,郡主等您呢。 谢云兆只微微颔首,对她依旧没有好感。 沈书榕摆摆手,婢女们已经习惯,倒好茶就出去。 云兆哥哥怎么来了沈书榕眨眨眼,是不是每天都想看到她 有点事,谢云兆顶着她的目光,在她桌案旁坐下来,他好像被看透了,早上家里议事,太子提议兵士家中不再免税。 沈书榕点点头,是有这件事,但是太子登基后才提,谢云争是支持的。 你家里支持 嗯,不光支持,还要以财库缺银子为由头,让我来和你说。 沈书榕皱眉,他会不知道坏处 你也支持 谢云兆嘿嘿一笑,我支持他们做什么不过我没反对,我让他们拿出章程,等他们拿出来,我们也不同意,拖的越久,这事就越难成。 沈书榕微微前倾,打量他好看的眉眼,他总能出乎她的意料,国公府的好处都不顾。 要知道鲁国公掌管十万大军,这些兵士家中免得税收都要算在十万人头上。 若真收回减免的政策,鲁国公府的军费可省下来不少,至于多收上来的税,怕是太子和国公府都有利可图。 谢云兆被她看的发懵,不对吗难道你真觉得,财库可以跟着获利 沈书榕摇摇头,不是,财库是造福百姓,不是克扣百姓的。 谢云兆放心了,他就知道榕榕不会。 但是云兆哥哥有没有想过,我们再拖又能拖多久,如果他们同意让九成,我们还有拖的理由吗 谢云兆皱眉,榕榕,你有办法 沈书榕沉默,有是有,只是......我的办法,对鲁国公府,未必好。 谢云兆摆摆手,脸上写着无所谓,只要国公府不倒,都没关系。国公府要是倒了,他更配不上榕榕。 沈书榕摇头:不至于,顶多被骂几句,没利可图。 她要让所有兵士积攒愤怒,积攒到爆发时,再拆穿是谢云争的主意。 她要看到谢云争失去谢家军军心! 谢云兆才不管有没有利,有利也不给他,大方道:这算什么,根本伤不到筋骨,你且说来,我来办! 这件事,宣扬的越广越好,军营里,更要人尽皆知。 各方谢云兆不解,以财库的名义,财库岂不是被恨死 沈书榕给他解惑:我们配合,最好让太子他们知道我们很急需这笔税收。 但以财库的名义,最终请旨也只能由财库请,到时候请不请,什么时候请,做主的,就是我们了。 第42章 第42章 虽然会被骂,但还有一点她没说,这个旨意她是不会请的,所以不请旨的好,会落在她和谢云兆的身上。 届时所有骂过他们的兵士,也会知道正是他们骂的人,护住了他们。 谢云兆恍然,这样的确能把控的更好。 鲁国公正要午睡,突然心慌,还不知他的好大儿,好儿媳,正在算计他的利益。 谢云兆陪沈书榕理账,用过晚膳才走,在临风居等他的陆子骞已经风化成干。 谢云兆一丝愧疚都没有,用收留你一晚,施舍般打发他一肚子怨念。 ...... 第二日一早,谢云兆要去接沈书榕,让陆子骞先去查看场地布置。 陆子骞就想问一件事,他能不能不跟谢云兆玩儿了 自从这家伙订婚,像变了个人一样,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围着女人转,没出息。 谢云兆带着沈书榕进场,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看台正中的太子。 沈书榕眉头高高蹙起,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不是说了,不请宫里人 谢云兆察觉到她不高兴,让人喊来陆子骞,太子怎么来了 谢二,不是我请的,压根没往宫里送帖子,是他们自己来的,我都没准备他们的桌。 两位公主也来了,正在花园里赏花呢。 谢云兆垂着头,抱歉的看沈书榕,榕榕,我特意叮嘱不请的。 他虽不知原因,但这事就是他没办好。 沈书榕忍下心底的恶心,微微展颜,还能永远避着吗 没关系,来了就好好招待吧。 她今天穿的灵便,束腰束腕,本想上场玩两局,现在不想给那个狗东西看。 她没上看台,转身去了旁边的花园。 盯着她的背影,谢云兆自责,榕榕一定生他气了。 此时此刻,他想打死太子。 李琛正喝着茶,突然身子一寒,紧了紧衣袍,又觉得多心,大夏天的。 沈书榕来的晚,贵女们已经围着两位公主恭维起来,三公主才是最配的上谢世子的,若不是身份所迫,哪能轮得到李家小姐 怎么哪哪都有谢云争啊还好他今天没来,否则她一定调头回府。 没办法,谢世子有出息,不可能入赘皇家的。 是啊。 三公主被捧的得意,同样喜欢听到李婉儿被嘲讽,就好像说着说着,她就比不上自己一样。 几人聊的开心,谁都没注意到旁边花丛后,有一面生贵女正抖的厉害。 谢世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人儿。 就是,不在京城长大,不定养的多小家子气呢。 行了!沈书榕实在听不进去谢云争被夸,越听越反胃。 三公主猛然回头,她什么时候来的 没能耐让人家入赘,可以下嫁,没人拦着。 三公主羞愤欲死,她是在羞辱自己 第43章 第43章 本公主怎能下嫁三公主眼圈红了,都知道是谢云争不要她,但她不能承认。 既然不能,就别在这妾有意郎有情的,人家都订婚了,你该想想驸马人选。 前世就傻兮兮的等,等到最后随便选了一个,三驸马在外边养小,气的她天天哭。 花丛后的贵女手慢慢松开,这个女子为人不错,她是谁 身旁的婆子是尚书夫人给她的,帮她熟悉京里的规矩,认人。 她低着身子,额头已经出汗了,回小姐,是,长公主府永嘉郡主,谢世子同胞弟弟,谢云兆的未婚妻。 小姐还不知道,永嘉郡主的婚事是从谢云争变成谢云兆的,要不要告诉她 李婉儿满意的点点头,这位郡主配做她的妯娌,她倒是不错,不像其他人,只会阿谀奉承。 是呢,婆子汗颜,永嘉郡主本也不用奉承谁。 我还不急,三公主倔强又恼怒,她为何要说这些话,换个人怕是她早就治罪了。 永嘉姐姐婚事在即,怎有空出来 云兆哥哥办的马球赛,我自然要过来。沈书榕说着,睨了一眼四公主,没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是谢二公子办的吗请帖写的鲁国公府,我们还以为...... 沈书榕明白了,难怪这么多蝴蝶扑过来,她们俩还把太子带来,以为是谢云争办的。 永嘉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儿。三公主想躲开她,拉着四公主走了,结果,身后的贵女都围着沈书榕,郡主,您今日穿着便利,也要上场吗 不会,算是应景。 三公主气的直跺脚,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贵女们尴尬的看沈书榕, 去吧,护好两位公主。 贵女们都走了,沈书榕刚想回马车换身衣裙,见一清秀女子过来,不似京里女子穿着艳丽,妆容浓厚,而是清新淡雅,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沈书榕没见过,等着人跟她行礼,毕竟没人不识得她。 人到了近前,只是微微福身,见过永嘉郡主! 沈书榕蹙眉,礼行的不规矩,又不报家门,不知是哪家小姐 我是吏部尚书之女李婉儿,前日刚回京,以后我们同住国公府,可以常一起聊天。 沈书榕皱着眉,盯着她身后的婆子,她不知道她曾是谢云争未婚妻 虽没写在纸上,但懂得都懂。 沈书榕见婆子脸色难看,就知道还没告知,也不打算多聊,毕竟等李婉儿知道了,怕是会后悔死刚刚主动见礼, 就算同住国公府,想必她也不会与自己多聊。 本郡主有些不舒服,要回马车更衣,抱歉,失陪。 李婉儿错愕,郡主这么大谱吗 她将来是她嫂嫂,家中中馈也会交由她管,巴结讨好不至于,毕竟是郡主。 但也该礼貌些,企图以后妯娌关系融洽吧 李婉儿收了笑,微微退后一步,郡主慢走。 沈书榕只微微颔首,离开。 第44章 第44章 李婉儿皱了皱眉,她又不求她什么,不愿意和她相处算了。 散步间,又遇到几位贵女,听到几人话语中带有永嘉郡主的字眼,便没上去打招呼,只装作赏花。 你们说,谢世子未婚妻在京里,今天会不会邀请她来 应该会吧,只是我看到永嘉郡主的马车了,若是被永嘉郡主看到,定会难过。 是啊,好好的婚事,就这么换了人。 李婉儿神色一变,永嘉郡主为何会难过 再看婆子,已经抖成了筛子,捏着她的手腕走去隐蔽处,一巴掌扇在婆子脸上,永嘉郡主和谢世子到底什么关系还不给我说来! 贴身丫鬟吓坏了,忙拉她手,这可是夫人赏的婆子。 婆子噗通跪地,小,小姐,永嘉郡主,原本与鲁国公府有婚约,大家都以为她会嫁给谢世子,可一次意外落水,被谢二公子所救,这才知道,和郡主有婚约的是二公子。 这种话你也信分明就是她和谢世子被迫分开! 我说她刚刚不理人,这不明摆着放不下谢世子,厌恶我吗 小姐您别这么想,郡主已经同意,自然...... 啪—— 不及时告知我,还为她开脱,你到底是谁家奴婢! 李婉儿很生气,爹娘只说谢世子多么多么好,可丝毫没说他订过婚,所以,谢世子选我,也是退而求其次,是吗 婆子不敢回话,但又不能不说,当然不是,小姐出水芙蓉一般,谢世子只是以前没见过您,只要他见过,心里定然装不下别人。 你以为我会信回家,我要退婚!李婉儿自认长的算美,也不似京城贵女浓妆艳抹,但刚刚看到永嘉郡主,她的好感不光是她的为人,也是被她的美惊到,自问比不上她。 而且他们二人自幼都在京城,自然比她熟稔,又有多年婚约在,她怎能比得上永嘉郡主在谢世子心中的位置 小姐,您说什么胡话诶。婆子爬起来去追,可要了她老命了! 李婉儿甩开她的手,气她不及时告诉实情。 她不是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的女人,明知道夫君心里有别人,还上赶着嫁,当她傻吗 正愤愤的走着,突然一匹马在她身前勒停,前蹄扬起,李婉儿被吓得,下意识抬手挡。 吁—— 什么人不要命了突然冒出来!护卫打扮的人走上前。 婆子急忙站出来,对不起,冒犯了谢世子,我家小姐正是李尚书之女,李婉儿。 马上之人盯着她看,李婉儿 李婉儿放下手,抬头看向骑马的男人。 这一看,就看呆了,好看的眉眼,高贵的气质,一双凤眸空洞无波,目空一切的样子,矜贵又肃然。 对了,刚刚婆子说,谢世子...... 他就是谢云争 李婉儿回神,退后一步,福身行礼:李婉儿见过世子。 看着即将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女人,谢云争没什么表情,内心毫无波澜,但也知道礼数,翻身下马。 李姑娘好,看着她要去的方向,是要回府吗 李婉儿抿唇摇头,不是,只是回马车取帕子。 第45章 第45章 婆子一喜,小姐这是不想退婚了小姐,老奴去取帕子,您和谢世子进去吧,这边不安全。 李婉儿微微点头,眸中透着温婉,去吧。 看着婆子走时眼中的喜色,淡淡的红晕爬上脸颊,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世子今日要上场吗 谢云争摇摇头,原本还有诸多公务,可今日不同。 凤眸深处闪过复杂,有冷漠,亦有隐隐的期待,他倒想亲眼看看,他的好弟弟是如何断腿的。 好在他已经说服永嘉,财库能为他们提供名头。 弟弟向来顽劣,此次是以府里的名义发出邀请,我来盯着些,免得生出乱子。 世子和弟弟感情真好,李婉儿觉得,他这个哥哥很有担当。 谢云争微微颔首,毫不心虚认下这句评价,李姑娘请。 李婉儿跟着进场,暗道好险,差点退了这么好的婚事。 永嘉郡主再好,也已经成他弟媳,他们已经不可能。 她只要稍稍用些心,想必他会看到自己也不差。 二人远远走来,一些等在入口附近的贵女激动的团扇遮脸,心里尖叫,谢世子真的来了。 只是,他身旁的女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谢云争目不斜视,直直走进场地,先去看台见过太子,李婉儿一直跟在他身后。 李琛打量两眼,收回视线,谢世子,李姑娘快坐,第一场快要开始了。 谢云兆本要上场的,但见沈书榕换了衣裙,上了看台,便坐在她旁边那桌陪着。 叶蔓乔玥坐到一边,没去打扰。 陆子骞头都要挠秃了,这祖宗怎么不上场 跑过来最后和谢云兆确认,你真不比 谢云兆摇头,不去。还好意思请他,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扫了榕榕的兴。 陆子骞看到沈书榕换了常服,明白了,郡主不上,他就不上。 瞥了不远处的谢云争一眼,他没办法,哪敢劝郡主啊! 看台上都是单桌,关系好的小姐妹会几个人挤在一桌。 谢云争坐在太子左侧,李婉儿坐他旁边那桌,三公主四公主在太子右侧,然后是沈书榕,谢云兆。 三公主时不时打量李婉儿,心里暗暗比较,到底哪里不如她 四公主的目光多次扫向沈书榕,似不经意,可每次看到的,都是谢云兆眉眼弯弯的看着沈书榕,陪着说话,心里一阵发堵。 沈书榕是真没想到谢云争也会来,的确很不高兴,宫里的,还有她讨厌的,都来了,没直接走人,都是怕她男人难过。 四公主倾身,悄悄和三公主说,永嘉姐姐有些不高兴。 三公主冷哼,永嘉姐姐,今天貌似心情不好 沈书榕睨她一眼,你心情好就行。 三公主一噎,眼中闪过恼怒,随即又平复下来,也是,谢世子和未婚妻一同前来,某人能不难过吗 第46章 第46章 谢云争和李婉儿都听到了,但都没说话。 谢云兆顿时火气上涌,他知道榕榕为何讨厌宫里人了,坐直身子瞪过来:三公主难过去找我哥,找郡主做什么若是看不下去比赛,我派人送你回宫。 我......我找世子做什么谁说我要回宫了 不回宫就好好看着,别影响我看比赛。 你......三公主气的脸红脖子粗,又拿这个混不吝没办法,再争下去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 云兆不可无礼!谢云争出言斥责,三公主是客又是公主,怎能怠慢 谢云兆翻了个白眼,你这么不怠慢,她想嫁你,你怎么不娶她 你......谢云争没想到他会提这茬,我看就该让爹好好管管你。 谢云兆你胡说什么三公主趴在桌上哭了起来,本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哦谢云兆挑眉,这么说来,三公主不想嫁我哥是吧 你在说什么啊三公主气的抬头瞪他,谢世子会不会误会她不想嫁 谢云兆!谢云争真的动怒了。 谢云兆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云兆给三公主道歉,误会您了。 三公主气的羞愤,又趴桌子大声哭了起来。 谢云兆听她哭的心烦,又不是榕榕,凭什么哭给他看那你到底想不想嫁我怎么说都不对。 袖子一甩,算了,想不想都无所谓,我哥都有未婚妻了,大家看比赛! 沈书榕掩唇笑,被他这么一闹,心情好了不少,是啊,已经定下来的事,都别争论了,徒增烦恼。 三公主没脸待下去,起身就要跑。 四公主急忙把人拉住,对她摇了摇头,是她让太子皇兄带她们来的,先走不好,其实她心里也难受,他这般维护永嘉! 三公主擦了擦眼泪,忍着委屈,又坐回来。 李琛也没帮她,瞧着挺有趣,小姑娘们斗嘴罢了,只是看热闹般睨了谢云争一眼,男人也可以是祸水。 谢云争没注意到,他正看着沈书榕,真像三公主说的这般,她是因为他身旁的女人烦恼吗 他也因她和谢云兆来往密切烦恼不已。造化弄人,他和榕榕本就相爱,却硬生生被分开。 可未来谁能保证,他们二人一定没有机会呢 弟媳又怎样若弟弟不在了,二房自然需要他这个当大哥的护着。 李婉儿一直没说话,但看的清楚,三公主,永嘉郡主,都是爱慕谢世子的。 看来爹娘给她找的夫婿,的确如他们所说,很不错。 今天她有准备骑马装,而且她马球打的也不错,可以让她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她轻启朱唇:要争也是上场争,咱们坐在这还是安心看比赛的好。 贴身丫鬟假意提醒,谢世子,我家小姐马球打的很好,不如你们一起上场比一比。 你这丫头,一点不谦虚,把你家小姐都卖了。李婉儿嗔怪着拍她手心。 第47章 第47章 谢云争视线已经收回,闻言淡淡点头,这倒是难得。 李琛兴致浓,挺了挺身子,不如,你们兄弟,带上各自未婚妻打一场如何 孤手中这把宝石羽扇,作为彩头。 谢云兆询问的目光看向沈书榕,他也不清楚,她是因太子公主不高兴,还是因为谢云争的未婚妻不高兴。 沈书榕刚吃过杏仁酥,闻言用帕子擦擦手,太子哥哥一起吧,哪有看妹妹表演的道理 李琛哈哈笑开:好,孤也一起。 谢云争见沈书榕答应,便没推脱,好,我去更衣。 谢云兆跟着沈书榕去马车,榕榕,不想比就不比。 没事,我去马车更衣。 谢云兆见她没生气,声音轻快很多:榕榕放心,有我在,一定能赢。 沈书榕才不稀罕狗屁彩头,只是她不上场,谢云兆也不上,不想扫他的兴,这种小事,赢不赢的,不重要。 谢云兆点点头,也对,榕榕想要扇子,他可以给她更好的。 陆子骞听说谢云兆要上场,一颗心狂跳不止。 趁着休息,悄悄去了马厩。 上场时,陆子骞对看过来的谢云争微微颔首。 开球后,几人策马而出,谢云争想让沈书榕赢,他知道她最讨厌输,球打得漫不经心。 李婉儿却使出了全力,能看出,有点底子。 三公主在看台上更气了,一直揪着手帕,会打马球算什么本事 四公主的视线紧随谢云兆,现下都在看场上,没人会注意到她的目光。 可是他今日怎会像玩闹一般,只追着郡主,不追球 太子玩着玩着,突然觉得没意思,好像没几个人在认真玩儿。 李婉儿也察觉到谢云争的散漫,球传给他都能漏掉。 三公主看乐了,哈哈,皇妹,你看那个李婉儿,像不像个小丑 谢云争漏了几个球后,李婉儿心中叹息,但也察觉到不对劲,也不追着球跑了,有意无意的瞧他。 可十次里,有八次他是在看永嘉郡主,李婉儿心中很不舒服。 沈书榕比谢云兆还认真些,云兆哥哥,球过来了,快传给我。 好,榕榕接着。谢云兆第一次没什么胜负欲,只想跟着沈书榕。 还有她说的,这种小事,赢输无所谓,也被他记在了心里。 谢云兆打马快速过去,抢到球就挥了过来,大家都赶去沈书榕身边。 沈书榕挥杆,刚要碰到球,谢云兆突然向后一仰,马突然疯了一般向沈书榕冲出去,无论他如何勒停都不管用。 沈书榕还在追球,听到别人喊她。停下回头,顿时吓傻了。 谢云争本以为到了断腿的戏码,正想看好戏,结果却看到马冲向沈书榕,吓得急急打马奔过去。 谢云兆的马依旧停不下来,眼看到了沈书榕身前,飞身而起,一脚蹬在马背上。 手搂住沈书榕的腰跳下去,怕伤到她,踹了沈书榕马肚掉转了方向,抱着她后背在地上滑了一段才停下来。 郡主! 怎会惊马 第48章 第48章 看台上的人被这番变故惊呆了,纷纷跑下来。 云兆哥哥!沈书榕回过神,迅速起来看他的情况, 谢云兆还躺着,他刚刚真的要吓死了,还好她没事,我没事。 两匹马突然都狂躁起来,前蹄扬起,不断嘶鸣。 谢云兆撑起身子,挟沈书榕躲开。 谢云争因刚刚的意外心悸不已,险些害了永嘉。 随即又痛恨,就差一步,他就能救到永嘉,就差一步,谢云兆就会摔下去。 冷眸扫过在场之人,在陆子骞面前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别人长,他怎么敢动她!! 来人,把马制服,彻查! 是,世子。场内的护卫得令而去。 沈书榕转到谢云兆身后,直接捂住了嘴,眼泪一颗一颗流出,夏季天热,他只穿了薄薄一层,如今背上的皮都磨没了,血泥沙混成一片,云兆哥哥,你的后背...... 谢云兆听到她的哭声,才感知到后背的疼,忙转过身,别吓到她,没事,我爹打的比这疼,两天就好了。 上下打量她,别管我,快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伤到 沈书榕也惊到忘了疼,听他问才觉得左脚腕有些疼,但她依然摇摇头,我没伤到,你伤的很严重,要找太医。 岁寒银芝,青竹青鹰已经跑了过来,二爷!郡主! 岁寒,拿我的令牌去请太医去鲁国公府。 是,郡主,那您...... 我跟云兆哥哥去鲁国公府,一起在那看。 是。 沈书榕扶着谢云兆向着场外走,刚走一步,左脚像针扎一般疼,她忍着没出声,怕他心疼。 但谢云兆一直注意她的情况,见她左脚有些使不上力,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是他不好,没护好她。 沈书榕一惊,搂住他脖子,快放我下来,你伤的这么重。 谢云兆呲着牙,嘿嘿一笑,我伤的是后背,抱你轻松的很。 沈书榕的眼泪又止不住流出来,是要让她感动死吗 头贴在他的身上,泪滴没入他的衣袖。 刚过来的人,盯着谢云兆的后背,心思各异。 四公主心疼又难过,他为了她,不惜伤害自己,她就这么重要吗 太子公主被护卫护送回宫,这场球赛就这样结束。 李婉儿还没回过神,她刚刚看到谢云争也向着永嘉郡主冲了过去,虽然她也在旁边,但她知道,他不是紧张自己。 他不该这般...... 谢云争见她半天没动,以为吓到了,出于礼貌,走过来安抚,别怕,马已经控制住了。 李婉儿看到他,点了点头,不愧是父亲赞赏的人,善后之事做的井井有条。 垂眸收敛思绪,又抬起,神色已恢复如常,我没事,就是谢二公子和永嘉郡主,伤的重些,二公子对郡主真是情深意重,竟然为了她牺牲自己,后背伤的不轻。 谢云争不愿意听这话,冷冷说道:并未伤筋动骨,只是皮外伤,郡主已经请了太医。 第49章 第49章 待散场后,谢云争走进一间柴房,木柴堆后走出一男子,刚要解释,就被打了一巴掌。 敢对郡主下手 男子被打懵了,为了达到目的,伤不伤到郡主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还对郡主......余情未了 他一直黏着郡主,只能以此诱之。 闭嘴,以后不许伤她! 是。男子要委屈死了,爹凭什么让他伺候 他谁都不想伺候了! 沈书榕的马车上,她心疼的要命,谢云兆还在笑。 他的榕榕好关心他,就凭这一点,疼死都值得。 伸出手给她拭泪,又怕自己伤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哭成小花猫,不好看了。 沈书榕被他逗笑,不好看你还娶不娶 娶,你什么样我都娶。谢云兆不敢逗了,我真没事! 这事蹊跷,咱们的马应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知道,谢云争不是让人查呢吗 沈书榕噘嘴,还真信他 谢云兆一愣,他已经留下青鹰,就是让他亲自查的,这么说,是他以为榕榕更放心谢云争。 你不信他他微微倾身,盯着沈书榕看,心里期待着。 沈书榕也不能欺骗人,大方说道:以前信他,但自从和你绑在一起,我只信你。 谢云兆高兴的想窜天上去,他死死的咬着唇,不敢笑出声,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会一直护着你。 沈书榕当然信,揉揉他发顶,都是土,我们要携手一生,所以,我也会护着你。她已经让花妈妈福顺去查。 两个人之间的温情,逐渐升高,谢云兆以前浑浑噩噩的活着,在这一刻,清醒明了的知道,他有了要守护一生之人。 而这个人,也会护着他! 两人回到鲁国公府,国公夫人吓得抹着眼泪来扶儿子进屋躺下。 沈书榕坐在榻上,等着太医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国公夫人急得不行,怎么就都受伤了 我叫了太医,国公夫人不用担心,世子已经在查马场。 好好,我去看看太医来了没,先让府医过来看看。 长公主府郡王府等人得到消息,也急急赶来鲁国公府,在看到谢云兆后背的伤时,均倒吸口凉气,可想而知,这要是伤在永嘉身上......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看在这孩子多次护着永嘉的份上,没了任何不满。 郡王妃让人回府取上好的药材,要给女婿好好补补。 谢云兆听到这声女婿,伤好了一半。 府医去盯着熬药,太医给他抹伤药,沈书榕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谢云兆只能趴着,盯着沈书榕看,这样就不疼。 太医的手不敢重,永嘉郡主一直让轻点。 榕榕,我没事,你别吓到胡太医。谢云兆脸上一直挂着笑,他的小姑娘很紧张他。 第50章 第50章 养病这半个月你别出门,也不用读书,就好好趴着,让皮肉慢慢愈合。 谢云兆闻言紧张,要半个月不见她 我三天就能好,不,两天。 沈书榕捶他手臂,你急什么伤成这样还惦记出门玩儿 不是...... 沈书榕刚要问不是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他们俩要半个月不见吧 我还想着怕你没意思,天天来陪你解闷,既然你这么想出去玩儿,我不来了! 谢云兆突然激动的要起来,别别,我一定好好养伤,你来陪我。 沈书榕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就知道,好,我每天都来陪你。 胡太医无奈的摇摇头,能不能当他是个活人 按住谢云兆,老实点,给你狠狠上药。 国公夫人陪郡王妃等在隔间,闻言尴尬的笑笑,傻儿子真给她丢人。 郡王妃清咳两声,她女儿也挺丢人,咳咳,永嘉,胡太医说,你的脚腕也需要‘静’养几天。 没关系的娘,我们今天就是坐马车直接进来的。 郡王妃想敲她脑壳,还能天天拆人门槛吗 不能再说了,女儿是铁了心要天天来,说出去太丢人,哈哈哈,永嘉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是你们国公府的福气。 国公夫人也正尴尬着,见此忙接过话,郡王妃说的是呢,永嘉的确是好孩子,云兆也有担当,知道护着自己未婚妻,咱们这俩孩子,都是好样的, 胡太医认命了,他是个合格的死人。 屋里的‘其乐融融’深深的刺痛了门外之人的心。 谢云争无论出于什么,都应该亲自来看谢云兆,但听到屋子里,她说会每天陪他,两只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他又救了她,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谢云兆 还是出于感激,愧疚 缓了口气,抬步进去,先给两位长辈见礼,后走进里间。 看着谢云兆背脊的伤,毫无心疼之色,再看二人离得这么近,心里郁气更盛,抓到作乱之人,是喂马的一个小厮,喂错了草料,知道伤了你们,已经吓得自尽了。 沈书榕没回头,她就说不可信,谢云争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口忠孝仁义,实则都是他自己的利益。 谢云兆冷哼,知道了。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谢云争,但不能和榕榕说,万一她不信,再认为自己挑拨。 可有一点没想明白,他不会害榕榕,难道还有别人 谢云争盯着沈书榕的发髻,她还在因为李婉儿生气,竟然看都不看自己。 李婉儿的马球的确很好,却无法取代她的位置,早晚有一天,他要亲口告诉她知道。 郡主这几日,少走路,注意休息。 一屋子人又有些尴尬,要说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但他原来是沈书榕未婚夫,现在是她准伯兄,再说这种关心的话,就有些不合适了。 胡太医第一次嫌弃自己岁数大了,上药太慢。 又怪谢云兆,伤的面积这么大,不自觉力量又加大了。 沈书榕听到谢云兆吸气,吓得慌忙按住他手臂,胡太医,再轻点。 胡太医反应过来,挥汗应下。 第51章 第51章 谢云兆见榕榕不理谢云争,又如此关心自己,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谢云争心里冷嗤,傻东西,连郡主在吃他的醋都看不出来。 等了两息,没得到回应,他眸光暗淡,转身走了出去。 胡太医终于上完药,拎起药箱,和两位夫人行过礼就匆匆出去看药了。 郡王妃打算回府,但要把女儿带走,永嘉,你祖母还在正堂等着,咱们走吧,别影响云兆养伤。 谢云兆眼巴巴看着沈书榕,这么快就走 沈书榕摇摇头,她不想这么快和云兆哥哥分开,娘,我饿了。 郡王妃:...... 国公夫人赶紧张罗开饭,郡王妃只觉天灵盖要掀开。 等人都出去,沈书榕让婢女守在门外,和谢云兆说起悄悄话。 云兆哥哥,今天的事,你觉得是谁安排的 谢云兆没直接说,只说了是陆子骞办的马球赛。 沈书榕回想起陆子骞,他和云兆哥哥玩的一直很好,但她从皇宫回来后,并未听他提起过陆子骞,反倒是礼部尚书幼子,顾恺之的名字,听他提过几次。 云兆哥哥,你觉得,会是陆子骞吗 谢云兆摇摇头,没法下定论,不确定,我以后会注意他。 我记得,你之前常一起玩的顾恺之,怎么最近没见过 他啊......谢云兆努努嘴,傻里傻气的,不爱带他。 沈书榕一噎,要怎么和他说呢 他后期提到顾恺之,可是语气亲近的很。 眼珠一转,我觉得陆子骞有点克我。 谢云兆一惊,怎么说 上次落水,就是他过来后,咱们两个掉下去的。 这次又是,我们两个都受伤,但他不克你,你们一起玩很多年,只是克我,你是被我连累的。 谢云兆回想,还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允许丝毫伤到榕榕的存在,我以后不和他玩儿了。 沈书榕笑着点头,谢谢云兆哥哥,你要是无聊,就找顾恺之,笨人实诚,如此你在外,我才能放心。 谢云兆整颗心又开始飘忽,趴着无声傻笑,榕榕不仅关心他,还担心他。 笑了好半天才抬头,我好了就找他玩儿。 好。 长公主一家子,到底在鲁国公府用过午膳才走。 上了马车,郡王妃就拧沈书榕耳朵,你这个臭丫头,不知羞的啊 还天天去陪他,今天就嫁过去算了! 疼疼,娘,祖母!沈书榕推她手,倒是想呢。 好啦。长公主发话,还没走远,被人听到不好。 郡王妃这才撒开手,娘,您不知道,谢云兆后背上药,她在那盯着看! 一会儿嫌胡太医手重,一会儿说天天去陪他。 娘,胡太医不会乱说的。 你...... 长公主睨了郡王妃一眼,你都多大了,还治不了她个女娃娃 郡王妃一愣,娘什么意思 沈书榕也愣住,祖母让娘治自己 你女儿的脚崴了,最少要修养七日。 郡王妃醍醐灌顶,儿媳知道了,定会照顾好女儿。 沈书榕扒着马车边缘要跳车,不要把她关在家里! 第52章 第52章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我说她孩子死了,她不信,只以为早产被我养着,不叫她看。 呵,没要她命都算仁慈。 琦儿最近怎么样 夫君派人去看过,天天研究什么利器,没有烦闷之相。 那就好。 沈书榕插话,哥哥很坚强的,我们家没有孬种。 郡王妃瞪她,你倒是不孬,但虎。 谢云兆此时还沉浸在美丽的幻想之中,榕榕会每天来看他,想到此,身上的伤,一点都不疼。 青竹进来,陆子骞在外等候,谢云兆想到沈书榕的话,摆摆手,告诉他,以后别再来找我。 青竹不解,忽而想到今天......爷,您怀疑,与他有关 谢云兆不能说他克榕榕的事,怕被人利用,当然,都是他安排的,我也不追究了,但以后不必来往。 青竹神色一凛,竟真是如此,满脸怒容走出去。 陆子骞刚要进去,被他拦住,陆三公子请回吧,以后也不必再来。 陆子骞石化半晌,谢云兆怀疑他 不对,这口气不是怀疑,有证据 不可能啊。 青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二爷说了,不会再和您往来。 若是以往,陆子骞定在门口骂闹两句,可今日,他质疑过后,却战战兢兢的出了鲁国公府,连质问的胆量都没有。 看在青竹眼里,就是心虚,转身回去同谢云兆讲。 谢云兆本来只是忌惮沈书榕的话,如今也觉得不对劲,让人私下好好查查他,看他和谁有来往,事无巨细。 是,爷。 夜里,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如泣如诉, 谢云兆有些担忧,若明天雨不停,榕榕会过来吗 还是不要来的好,再淋到雨,会受寒。 沈书榕被郡王妃看着,第一日没出去。 傍晚,青竹青鹰看着自家爷失落的模样,试着劝慰:今天下了一天的雨,都影响了郡主的步伐。 是啊,郡主脚还伤着,雨天路又滑,在家休养的好。 他们说的,谢云兆都知道,他也是这样安慰自己,可依旧失落不已。 且最近他们每天都有见面,突然闲着又见不到人,心空的难受。 朝晖院房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 谢云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为偿救命之恩,面子话罢了。 她最是娇气,怎会日日来照顾谢云兆 一连三日,沈书榕都没出现,要说第一日大雨倾盆,第二日道路湿滑,第三日谢云兆都没了借口,太阳高照。 他就坐在屋门边,盯着院门口,望眼欲穿。 他......好想她! 要不是还不能穿衣服,他早就冲去找她了。 青竹青鹰也绞尽脑汁,替沈书榕想了各种理由,感觉把一辈子的脑子都用光了。 你去哄哄爷。 你去! 没人动。 谢云争这三日心情很好,亲信都感觉到了,议事时,世子爷脸色比往日好看。 第53章 第53章 天色渐晚,她今日不会来了,谢云兆失魂落魄,走回床上趴着。 青鹰实在看不下去,这两天跑了三趟长公主府,大门都没进去。 二爷是为了救郡主才受这么重的伤,就算她不喜欢二爷,出于感激,也不应该不露面吧 我再去一趟。 青竹摇摇头,没用,快到酉时了。(酉时:下午五点。) 哪怕给二爷带句话,也是好的。青鹰没回头,出了院门。 在此之前,长公主府后门,两名婢女上了一辆日常采买的马车,悄悄离去。 若被人看到,一定会问,为何这个时辰还出门。 青鹰刚走出来,就看到一辆马车,直接停在鲁国公府门前,也没在意,向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马车里的婢女下来一人,看到他眼睛一亮,冲他招手:青鹰。 青鹰看过来,疑惑问道:岁寒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岁寒手指着马车,低声说道:主子在马车里,能带我们进去吗 青鹰一喜:能能。赶紧去安排人拆门槛,郡主脚崴了,且这个时辰,被看到不好。 马车里的人松了一口气,还算顺利。 进去这一路,青鹰只说是长公主府送了补药过来,马车很快停在临风居院外。 青竹正在屋外守着,突然看到岁寒扶着一人进来,待看清后,激动的敲门。 什么事谢云兆半死不活的声音传出来,正难受呢,榕榕不来,他的伤好疼。 二爷,您看谁来了 谢云兆没在意,爹娘 这么晚了,除了府里人,还有谁能来 进来吧!谢云兆依旧趴着没动,整张脸都对着里侧,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失落。 门吱呀打开,一人轻手轻脚走进来,又把门关好。 脚腕崴了三天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不敢太吃力,走路也是微微瘸着。 谢云兆没想到来人走这么慢,不耐烦的转过脸,我没事,别来烦我...... 话还没说完,人就傻了,这人谁啊 榕榕 谢云兆不信,想她想出幻觉了,用力揉眼睛,揉了两次,睁开都是他的榕榕。 一只手撑着床跳下来,榕榕真的是你 沈书榕听到他说话就没动,此时看到光着上身,胸前只缠着绷带的男人,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能看清他的心脏在跳动,似要冲出层层束缚,飞到她面前。 感觉到自己脸热,沈书榕强迫自己镇定,又故作哭腔说道:你嫌我烦 怎么可能,我以为是我娘。谢云兆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戳她的丫鬟髻,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沈书榕摇摇头,我娘盯着我养伤,不让出府,我偷着跑出来的。 谢云兆心软的一塌糊涂,所以,不是她不来,是被挡住了脚步。 心里一高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你脚好些了吗 沈书榕搂着他的脖子,脸颊绯红,他是不是忘了,他没穿衣服 第54章 第54章 她闭着眼,声音软糯:好多了,云兆哥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能走的。 谢云兆哪肯,盼了她三天三夜,终于盼来了,就抱着不撒手。 沈书榕用手指了指床榻,坐去你床上吧,你还要养伤,我陪着你。 男人这才听话的过去,好。 把沈书榕放在床边,自己也坐在她身旁,盯着她看,她的眼睫长又翘,每眨一下都像在拨动他的心。 三天的郁闷此刻一扫而空,她为了躲开郡王妃,竟然扮作丫鬟。 沈书榕没敢看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低着头,咬着唇,两只食指在眼前转着玩儿。 谢云兆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吗 沈书榕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肌肤裸露的手臂,你的衣服...... 轰—— 谢云兆顿时浑身红透,对不起榕榕,冒犯了你,我......我忘了,这就穿。 跑去衣架扯下外衫穿上,完了完了,榕榕一定以为他是登徒子,他刚刚大喇喇站她面前,还抱了她。 谢云兆垂着头,丧丧的坐回来,一眼都不敢看她。 沈书榕见他耷拉个脑袋,忍不住笑。 抿着唇,伸手碰他手背,我三天没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谢云兆摇脑袋,没有,我怎会生你的气 沈书榕弯唇笑了:那我们扯平,我也不生你刚刚的气。 两人坐的近,谢云兆被她的笑迷了眼,想把人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沈书榕见他不说话,倾身问他,云兆哥哥,你在想什么 突然的凑近,男人的心乱成一团,想抱你,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沈书榕惊讶,这么不含蓄 谢云兆反应过来的时候,蹭的后移,抱,抱歉榕榕,我......我...... 沈书榕捂住他的嘴,挪到他近前,伸手抱住他,闭着眼,贴上他的胸膛,我知道,受伤的人需要安慰,何况你是为了我才受伤。 男人惊呆了,她这次不是晕,不是害怕,也不是不小心,而是真真正正主动抱了他! 紧紧的回抱,很认同她的话,抱着你就不疼了。 沈书榕微微抬头,看他的喉结,好看的下颌线,都是她的,闭上眼,感受他身上的温热。 谢云兆一想到婚期还有一个多月,就急得不行,他们现在,不该这样的。 屋子里静悄悄,外头的岁寒青竹青鹰坐在廊下聊天。 郡王妃和郡主同吃同住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我们郡主,偷偷请了郡王来接郡王妃,天也晚了,郡王妃这才放心的跟郡王回去。 郡主胆子真大,这个时辰,不怕外人看到 怕啊,才这样打扮的。 青竹青鹰心里的怨气消散,原来不是爷一个人单相思,已经酉时二刻,再待下去...... 岁寒也着急,怕被府里发现,但她知道主子这几天有多想姑爷,郡主心里有数。 二人点点头,主子的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但几人都很开心。 第55章 第55章 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那份思念终于缓解一些,都想一辈子不松开对方。 抱着抱着,沈书榕开始调皮,一会儿摸摸他的喉结,一会描绘他的下颌线。 谢云兆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再让她摸下去,他怕会丢人。 怎么不能碰吗 不是。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求饶,等以后的。 沈书榕低低笑出声,好吧,再让你抱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谢云兆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分,抱着你伤真的不疼。脑子里全是她的香软,思绪也都粘在她身上,哪里还记得疼 ...... 朝晖院书房,男人负手而立,来了多久 赤羽抱拳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低弱:世子爷,有......有一炷香了。 岂有此理!谢云兆到底懂不懂礼义廉耻 赤羽没敢说话,不用他提醒,是郡主主动来的,与二爷关系不大。 的确,谢云争清楚的很,这个时辰她不该过来,更不该两人单独共处一室。 世子爷,二爷身上的伤不轻,想必是在看伤。求您别动怒,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谢云争何尝想不到,他心里就是难受,像被无数毒蝎啃咬, 出去吧。 赤羽退出去,关门。 谢云争坐下来,揉着眉心,他们俩到底在屋子里做什么 谢云兆伤的是后背,若相拥,若......亲吻......是不会碰到伤口的。 他的头要炸了,如此接触他都受不了,若他们真成婚...... 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不可以! 赤羽抱臂靠着门,郡主也是,这个时候来,不正给世子爷添堵吗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世子爷 即便被迫只能嫁谢云兆,也该考虑世子爷的心情啊。 突然,门从里侧打开,赤羽险些坐地。 谢云争绕过他,去临风居。 赤羽瞪大眼睛,世子爷要是看到不该看的可怎么办啊 临风居的小厮跑进院传话,岁寒赶紧去敲门,青竹前来相迎,世子爷,二爷正在休息。 滚开!谢云争闯进院子, 郡主,世子来了。 原相拥的二人已经分开,正并排坐着聊天,听到他来都很不满,扫兴。 看看这是什么沈书榕挑出袖袋里的荷包。 送给我的 沈书榕颔首,当然。 谢云兆又像接旨一般接过,眼睛里冒着虔诚的光,勾着唇,谢谢,你别忙这些,小心累到。 我知道,会注意的。 小手被拉住,明天还能来吗没人管门外。 砰—— 第56章 第56章 屋门被踢开。 青竹和青鹰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满脸歉意:对不起二爷,我们没拦住世子。 谢云争狭长深邃的凤眸,紧紧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神中似有火苗在跳动。 再看向沈书榕,她居然扮成婢女的模样,偷偷来此! 沈书榕抬眸,瞧见了谢云争愠怒的表情,像是来捉奸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世子可真是有礼貌!沈书榕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不满。 谢云争本就恼怒不已,还没说话,她倒先说起他来了,天不早,郡主该回府了。 谢云兆一听这话,站起身挡住沈书榕,她是我未婚妻,不用你管! 沈书榕不想影响谢云兆养伤的心情,也不想鲁国公夫妇对她有微词,拉他坐下,温声细语:云兆哥哥,确实该走了,我争取明天再来看你。 谢云兆原本因谢云争闯入而阴沉的眼眸,瞬间又亮了起来,满是期待地应道:好,那我明天等你。 一旁的岁寒赶忙上前,扶着沈书榕往屋外走去。 谢云争没忽略,沈书榕走时,一眼都没看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等人彻底出了院子,他向床边走了几步,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责备,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她的名声你都不考虑的 你们这般孤男寡女......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讲什么大道理,谢云兆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冷眸瞥过去,换成别的姑娘来看我,你会来管闲事 谢云争垂眸,一只手背后,语气发虚,她是郡主,不是普通姑娘。 她是郡主没错,但她是我未婚妻,我们早晚都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世子次次都要来我院里管 谢云争又猛然看回来:现在还不是,她也做过我未婚妻,但我们从未逾矩过。 原本我也没这等‘荣幸’,谢云兆几步走到榻边,毫无规矩的一歪:可惜啊,一场马球赛,我成了这般,又是为她。 说到这儿,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与得意,她这般善良,你知道的,她会心疼。 这不,刚从郡王妃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就迫不及待来看我。 她只是感激你救了她而已,你别得意......谢云争被气得脑袋一阵发昏,一时之间忘了在说什么,下意识反驳。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再争辩,甩袖走人。 谢云兆盯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气成这般真不容易,都说漏嘴了。 还敢惦记他的榕榕,真是该死! 世子的位置他不计较,也不稀罕,榕榕他已经让过一次,不会再让! 青竹关上门进来,二爷,恐怕他不会甘心放手。 不甘心又如何我不会再让着他! 陆子骞怎么处理青竹又问。 谢云兆闭着眼思索,辜负他的信任,明知他们兄弟不合,竟私下与谢云争勾结,也不知何时开始。 好在只和他玩儿,从不提其他。 不用处理,留着有用,以后郡主在,不见他。 是,二爷,他今日递了帖子,要见吗 谢云兆摇摇头,若是对付他,他没错处,落人口舌。 就这么放过他,他又不配,先不见,以你的口吻回个口信,让他的人传回去,就说伤到郡主,我正在气头上,等我好了自然会找他。 是,二爷。青竹刚要出去,忽然想起什么,二爷,暗中护着郡主的人,没想到她会乔装。还要罚吗 第57章 第57章 青竹为兄弟们捏把汗。 谢云兆冷哼:这个时辰,岁寒怎会出府 知道了二爷。没办法,事关郡主,逃不过这顿罚。 谢云争回朝晖院途中,突然改了方向。 沈书榕的马车已经走过一条街,忽然停了下来。 岁寒掀开车帘看,怎么停了看到马车前的男人赶紧放下,主子,是谢世子。 沈书榕心底涌起怒气,又找她做什么有事 你不该这个时辰来。谢云争语气较往日强硬。 沈书榕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 谢云争低垂的眼眸一瞬抬起,她......听他的话 心里生出几分期待,会和他说实话吧:你......对他......是不是动了真心! 沈书榕心里很清楚,他未必真放不下自己,而是好胜心作祟。 他只是期待,自己为了舍不下他而郁郁寡欢,远离甚至厌烦谢云兆,永远活在爱而不得当中。 争哥哥看不得我好,觉得我应该去死,对吗 谢云争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像哥哥般多次护我,将来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他,我难道要心安理得的,不闻不问吗 谢云争眸光微亮,她的意思,是把谢云兆当哥哥 原来如此,他真的好怕,好怕她心里不再是自己。 我懂了。 沈书榕漫不经心的对着马车外说道:我们的婚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们只有在远处看着,才能相安无事。 谢云争忍下不舍,点头承诺:好,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只远远的看着。 走吧。沈书榕心里嗤笑,不甘心对吧,这辈子,你恐怕不会甘心了。 谢云争让开路,让马车先行。 赤羽跟在他身后回府,欲言又止,世子爷...... 说。 您这般拦她马车,让人看到...... 两位婢女,没人知道是她,知道的,也不会说出去。 是,世子爷,郡主也有她的难处。 谢云争勾了勾唇角:是我错了,还以为她变了心,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的为难。 赤羽挑了挑眉,说开了也好,世子爷以后就不会失控。 ...... 临风居,青鹰回来时,青竹正守在门外。 谢云兆听到他的脚步就下了床。 青鹰气呼呼的往门框上一靠,咣当一声,吓了青竹一跳,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青鹰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想说,没事。 你不是去送郡主吗到底怎么了,快说! 门内的人顿住脚步。 世子追过去了。 青竹大惊,他怎么敢还说爷不顾郡主名声,他私下见郡主就妥当吗 这是小事。青鹰腮帮子鼓鼓的,为二爷不值! 这还是小事青竹懵了,还有什么算大事他进了马车单独见了郡主 没有。青鹰瞪他,要是敢这般,他定现身,和他不死不休,管他什么世子,欺人太甚。 青竹放心了,拍了拍胸口,不是就好。 但是......青鹰放低声音,凑到青竹耳边说道:郡主说,只当二爷是哥哥。 青鹰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憋在心里难受,枉二爷多次救她。 青竹听了,心里闪过不平,但知道轻重,这事别和主子说。 我当然知道,幸亏我是暗中护送,否则还听不到她真心话呢。要不是怕二爷担心,我都不想保护她,直接调头回府了。 青竹捏他手臂,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不是吗她怎么可能短时间忘掉......好了,慢慢就好了。 青鹰微弱的叹了口气,青竹说的对,他们都知道郡主不可能这么快就忘掉世子,但还是会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两人只顾着心疼,却不知门内之人已经全然知晓。 谢云兆默默坐回床榻,明知不该多想,可心......好疼。 刚订婚时他想,只要能娶到她就好,不管她心里的人是谁。 后来她说当他是哥哥,他也接受了,因为总比什么都不是强。 可这段日子的相处,让他的心,变得贪婪,想把人和心,都系在自己身上。 她对自己的好,都是怕自己怀疑,故意演出来的吗 是他不好,不该让榕榕有压力,不该让她害怕。 心里没有自己又能怎样 总好过他是叔,她是嫂,中间隔着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要大度,要洒脱,人在身边就好了。 安慰自己几番,谢云兆只觉心底还是痛的厉害。 长公主府,沈书榕偷偷摸摸回去,此等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长公主府真正的主人。 你看看这傻丫头,天都要黑了才回!沈老太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长公主淡定喝茶,别在我屋里骂,你去,去她院里骂她。 老太傅气的,转了几圈又舍不得,一屁股坐椅子上,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跟啥人学啥人,从前她要嫁云争时,从未这般过! 长公主拍拍他的手,稍安勿躁,有圣旨赐婚,成婚的日子也近了,不算什么,再说,她是郡主,将来还要掌管整个财库,胆子就该大些,才叫有魄力。 这就是丫头,若是你孙子,出去看人家姑娘,你还发脾气吗 老太傅歪头看她,什么道理 又琢磨琢磨,好像也对。 长公主见他不发脾气,笑着说道:以后的永嘉,我们要当孙子养了,她可是一府之主。 沈老太傅睨着她:是不是还要给永嘉收两房男小妾 第58章 第58章 长公主捂着唇笑,有何不可女强男弱。 老太傅气的站起身,长公主当初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是不是怪我不体贴,没为你操办 长公主愣住,怎么扯到她身上了没有的事,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一个都哄不过来。 老太傅吹着胡子瞪她,屋子里的仆人偷着笑,驸马吃醋不分年纪。 第二日一早,沈书榕早早起来,简单梳妆,趁着郡王妃还没来,赶紧让人安排马车出府。 谢云兆今日黑眼圈不小,之前榕榕三天没来,他本就没睡好,昨夜又被青鹰带回来的消息惹得失眠。 坐在圆桌旁吃早膳,胃口不佳。 脑子里一会儿是她主动抱他,又送他荷包的温情,一会儿又是她对谢云争说,当他是哥哥。 沈书榕来时,青竹青鹰没有昨天热情。 也没有不热情,规规矩矩见过礼,把人请进屋内,只是脸上的表情过于平淡,待寻常客人的感觉。 岁寒银芝也发现不对,以往也是茶水点心奉上,还有青竹青鹰陪聊,今日却只剩茶点,人尽职尽责的守在房门外。 沈书榕进了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以为他会无赖的抱住她,找昨晚一样的借口,现成的。 结果,被规规矩矩的请坐在榻上,二人之间是一张方桌,方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点心水果。 沈书榕看看谢云兆,又看看方桌,越看越不对,一夜之间,都规矩了 难道昨晚谢云争说他,入了心 云兆哥哥,你不疼啦 嗯,不疼了。谢云兆垂眸坐着,内心煎熬,不想让她这般为难,想和她说......不想亲近他不要勉强。 不想来,也可以不来,不必怕他怀疑什么。 可又舍不得说,怕说了,她真的一次不来。 不对劲,沈书榕了解他,别说谢云争,就算鲁国公说他,他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听从。 发生了什么事吗瞒着她 她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谢云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紧盯着她。 她今日一身紫色云烟细锦,衣裙飘然,走起路来灵动又明艳,钗环不似往日繁复,应是门出的急。 谢云兆的目光,片刻不想从她身上挪走。 直到沈书榕走到房门口,他猛然站起,语气焦急又害怕:榕榕,你去哪 沈书榕回头,弯唇一笑:我看你不说话,也不疼,我在这意义不大。作势开门要走。 谢云兆快步走过来,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脸埋在她颈窝,不想她走。 她在这的意义怎能不大 是他,贪恋她! 感受到呼吸喷洒在脖颈,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沈书榕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谢云兆摇头,心堵的难受,他顺从本心,是不是又勉强她了 沈书榕忽然福至心灵,也许谢云争也找了他说没用的。 所以,他听进去了 难怪今天主仆三人态度都不对。 在所有人眼中,谢云兆都比不上谢云争,甚至不如资质平平的书院学生,最起码人家只安心读书,不出来惹事生非。 如果她这时候解释,说心里喜欢的人是他,说她讨厌谢云争,不说他不信,怕整个大周都没人信。 第59章 第59章 尤其她欢欢喜喜,做了四年谢云争的未婚妻。 他现在对自己不信任,她不生气。 但,不能给他足够的底气,谢云争随便几句话就让他失了判断,是自己没做到位。 给的偏爱不够多。 我怕我娘又来盯我,一大早就跑了出来,早膳都没用。 谢云兆心里一紧,没用早膳怎行 本想来你这用的,可岁寒说,说......国公夫人会笑我,所以我在徐记用的早膳,等到时辰差不多才来。 谢云兆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明显。 她如果不想来,完全可以等郡王妃去,就有了不来的借口。 但她没有,而是特意起早,避开她娘,早膳都不敢在府里用。 谢云兆脑海里,两只小人打的疯狂,这是勉强吗 是为难吗 沈书榕撑着他胸膛,仰头看他:云兆哥哥,我是谁啊,从小到大,你看过我为了谁委屈自己吗 谢云兆摇头,她是长公主府永嘉郡主,三公主和太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陛下又赐了郡主府,她不需要在自己面前伪装,甚至,无需敷衍。 男人因她的解释万分欣喜,搂着腰的手又紧了两分。 盯着她明媚的桃花眼,小小的樱唇张张合合,哄的他心花怒放。 他的目光炽热如火,如身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热的她浑身发软。 沈书榕满腔的爱意难抑,踮起脚尖,亲在他唇角。 浅浅一碰,就让男人心神激荡,榕榕亲了他,这不是演的。 谢云兆顿时口干舌燥,舔了舔唇,他可不可以也...... 这么想着,头缓缓低下去,沈书榕抿了抿唇,脸颊全红,他要亲自己了吗 微微仰头,闭上眼。 谢云兆看到,像被鼓舞一般,心跳的厉害。 榕榕不反感...... 当当—— 四片唇瓣距离只余一指时,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赶紧分开站好,脸红到脖子根。 什么事谢云兆眼底闪过恼怒,他倒要看看,谁坏他的事 二爷,表姑娘过来看您。 沈书榕转头看他,哪来的表姑娘 是三姨母家的黎霜表妹,昨下午到的。 沈书榕皱眉,她怎么这个时候入京 她记得黎霜是在她和谢云争大婚时来的,在鲁国公府住了两年。 一开始以为是奔着给谢云争做妾的,但没人同她提过这件事,且她们二人关系不错,霜霜常来陪她说话。 后来她被三姨母接回去嫁人,来往才少的。 很高兴能提前看到前世好友,只是如今还要伪装不熟,应是来探望你的,请进来吧。 好。谢云兆现在知道沈书榕不讨厌自己,心情很好,声音也是轻快许多:请表妹进来吧。 第60章 第60章 门一打开,月白色衣裙映入眼帘,裙摆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微微发亮的蝴蝶纹路。 单螺髻上,只点缀一只珠钗,玉质步摇。 沈书榕弯唇,她还是那般,喜爱素净。 女子见二人都站在门口,微微惊讶,随即垂头,福身行礼:黎霜见过永嘉郡主,二表哥好。 沈书榕掩下欣喜,但声音依旧染了快意,黎姑娘好。 谢云兆好事被扰,虽然不快,但也知道礼貌,表妹进来坐吧。 黎霜主仆跟着进去,青竹银芝跟进来伺候,让人奉茶,门就开着吧。 谢云兆沈书榕坐在榻两边,黎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沈书榕看着中间的方桌,突然顺眼,否则要被人笑话了。 谢云兆打量黎霜,本就病弱,又穿的这般素净,小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丫头长不高。 不像榕榕,长公主养的娇贵,但她身子不弱,还跟他偷偷爬过树呢。 表妹身体弱,不必一早过来。 黎霜的身体的确病弱,说话的声音,也是又低又软,我听二表哥受了伤,本该先来看望,但昨日到时天有些晚。 沈书榕喝着茶,这丫头,最是守礼。 谢云兆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我这点伤,已经快好了。 黎霜微笑:听说二表哥是为了保护郡主才受伤。郡主也感激二表哥,昨天晚上还让人来送补药。 沈书榕有些尴尬,黎霜下午到的,晚上的事就知道了 谢云兆听到她的话,脸上笑意收敛,郡主是我未婚妻,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这种事,有什么可说的。 黎霜脸色一僵,随即红透,垂眸低声说道:二表哥说的是,再正常不过。 沈书榕瞪他一眼,别吓到小姑娘。 谢云兆不满,明明榕榕冲破层层阻碍来看自己,还被谢云争那个该死的说了,却被黎霜说成是救她的感激。 但见榕榕瞪他,便住了嘴。 沈书榕打圆场,指着她身边的点心盘子说道:黎姑娘,尝尝这个樱桃酥,味道很好。 多谢郡主。黎霜点头,我记得,大表哥最爱吃樱桃酥,小时候和二表哥去我家...... 快吃吧。谢云兆眯眼,提那个死人干什么表妹倒是比小时候爱说话了。 黎霜赶紧把捏着的樱桃酥放进嘴边咬。 沈书榕又剜他,要不是有方桌隔着,就掐他了,怎么能如此对待她的好姐妹 虽然她也不喜欢提到谢云争,但黎霜喜欢,他倒好,霸道的提都不让提,女孩子活泼些,总比闷性子好。 谢云兆盯着她吃,黎霜刚吃完一块,抬眸就看到专注的眼神中,带着逼迫。 她硬着头皮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多谢郡主,是很好吃。 谢云兆收回视线,这就对了。 笑着看沈书榕,榕榕也吃,徐记的酒菜很好,但早餐不如福聚全,改天我带你去。 沈书榕笑,多谢云兆哥哥,这些你熟。 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我好了,都带你去。 好啊,那我也可以带云兆哥哥去皇家温泉。 提起温泉,我听我娘说过你有一次调皮,郡王妃离开一会儿,你藏了起来,吓得她以为你沉底了。 第61章 第61章 沈书榕团扇抬起,挡住整张脸,国公夫人怎会知道,我告诉我娘不让说的。 吓得你爹从另一个池子里......光着膀子就跑了过去,哈哈哈。 你别笑了。沈书榕拿着扇子打他,你小时候糗事更多,别怪我不留情面! 谢云兆才不怕,他倒想听听,榕榕记得多少,你随便说! 我记得,你有一次上树......沈书榕说到这不讲了。 谢云兆思维开始发散,回想间,脸逐渐红了起来,不能说!她是不是要说他上树拉屎那次 那时他五岁,大人越不让露他越逆反,但他不记得她在啊 而且,她当时才三岁,看到也不可能记得 沈书榕挡住脸笑,记得七岁那年,他正在树上掏鸟窝,鲁国公经过,大嗓门一喊,吓得他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一根杂草的根部扎进他屁股。 她当时就在树下,小孩子的幸灾乐祸在她脸上显露无疑,笑了好久,还学他捂着屁股走路。 原来自己小时候也挺淘气,沈书榕如今想起来,只觉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看着沈书榕的笑,谢云兆又开始口干舌燥,刚刚还没亲到,现在场面又...... 椅子上的姑娘拿起茶杯喝茶。 谢云兆扭头看到,疑惑:表妹怎么还在 拿着茶杯的手顿住。 沈书榕又想掐他,哪有这样说话的 何况人家刚来不久。 谢云兆不这样认为,这是表哥的院子,十六岁的表妹,出于礼节,看过一眼就该走的。 黎霜抬眸看谢云兆,见他坚持那句问话,也没起身告辞,只是轻声说道:我听你们聊天有趣。 有趣就能一直听没看到未来表嫂在,不懂给他们留空间 谢云兆第一次懂什么叫不识趣,以往都是别人说他。 去找你大表哥玩儿。谢云兆没了耐心,指着黎霜手边的点心说道:你不是说他喜欢樱桃酥吗,带着一起去。 黎霜这下坐不住了,赶紧起身,端起点心就走,黎霜告辞。 转身的瞬间,沈书榕见她红了眼眶。 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可一想到身边这人不靠谱,便算了。 而且谢云争不是轻易能见的,给她这个机会,她也会高兴的。 沈书榕盯着小姑娘背影瞧,谢云兆不高兴,就不该让她进来。 榕榕为了她,瞪了自己两眼。 站起身,都出去。亲自走过去关门。 黎霜还没走出院门,回过头,就见一直开着的门又恢复成她来之前,紧紧的闭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谢云兆走回来,好像现在也不合适,没有气氛,榕榕。 沈书榕盯着他瞧,你就是这样对一个小姑娘的 有何不可 谢云兆拉着她的手,去床边坐好不好 第62章 第62章 你也知道这方桌碍眼啦,沈书榕不动。 谢云兆蹲着看她,哪里是什么小姑娘,都十六了。 我也在,有什么 就因为你在,她才应该走的更快。谢云兆嘟囔。 沈书榕勾勾唇,起身拉着他坐去床边,怎么说都是女孩子,面皮薄,要好好说话,把人家小姑娘都惹哭了。 知道了。再惹哭一定不让榕榕看到。 沈书榕靠在他身前,谢云兆揽着她的肩,看吧,就说那丫头耽误事。 他想办法酝酿被打断的情绪,还没有眉目,又有人敲门。 两人分开坐好,岁寒进来,财库的三掌柜负责布匹丝绸生意,传来消息,约了明天谈。 沈书榕高兴,棉布,京城人不喜,但御寒最好。 我明天也去,别走漏消息。 是,郡主。 明天我陪你去。 你后背的伤 不影响出门。 沈书榕没用午膳,又坐了一会儿回府。 午饭桌上,郡王妃看着她吃,沈书榕不紧不慢,顶着娘的目光,给她夹菜,娘,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 一屋子主仆笑开,合计这丫头知道要挨打。 第二日一早,沈书榕出门就看到了骑着马的英俊男人,得亏他没像谢云争那样能文能武,否则不定多少蝴蝶来抢。 谢云兆见她出来,跳下马,扶她上马车。 青竹青鹰今天礼行的好,头都要贴地上了。 沈书榕吓了一跳,快免礼。 又看谢云兆:你陪我坐马车。语气命令,骑马伤裂开怎么办 谢云兆笑着坐上去。 青竹青鹰牵着马走,边走边揉屁股,昨天二爷踹得几脚太疼。 二爷说的对,以郡主的地位,犯不着对他弄虚作假。 所以,郡主只是打发讨厌的世子。 马车里,谢云兆询问今日生意,这可是他第一次参与财库外事,万万不能拖榕榕后腿。 沈书榕耐心对待他少有的认真,这种棉布抗寒耐磨,近两年传过来的,但因棉是西南产出,所以运送到最需要的北方很困难。 最远只流通到京城,但京城寒日不多,而棉布颜色单一,所以销量不高。 至今为止,一匹布的价格仅是500文,这还是售价,成本应该在250文到300文左右。 所以,榕榕想通船后,销往北边 沈书榕点头,今天来,就是谈成本价。 谢云兆懂了,咱们需求量大,他们可以多让些。 沈书榕摇摇头,也不必,质量不能变,而且咱们也不好以权压人。 谢云兆颔首,销往北边可在五百文基础上加些。 沈书榕又摇头,云兆哥哥,北边不比南边富裕,我想让他们能穿的起。冬日不再受寒。 谢云兆盯着她,久久没回神,他的榕榕好善良。 忽而笑了:都听你的。 到了约好的地点,是间茶楼。 沈书榕谢云兆坐在一个包厢,三掌柜负责出面,在另一间谈。 第63章 第63章 人被请来,三掌柜叫他王老板。 沈书榕二人喝着茶,等着结果。 三掌柜聊着聊着,跑进来,和沈书榕沟通后再出去。 等再进来时,摇摇头,郡主,对方得知咱们想要,死咬400文。 沈书榕轻笑,她出的不低,280文。 谢云兆一拍桌子,你跑了三趟,还是400文,谁给他的胆子 沈书榕拉住他,低声问三掌柜,他可知你身份 三掌柜迟疑,按理是,毕竟昨天就约好,他不知,也有时间询问。做生意怎么可能不打听 沈书榕头大,知道是财库要,也这般强硬,难办了。 此时对面的茶楼,最好的雅间里正坐着两位男子。 黄衣男子声音微冷:你爹不是挺高兴的 他能办成什么事是我爹想的太好。 你觉得350文他们能认 一位闺阁女子,一个只知道玩闹,会谈什么生意男人喝口茶,且他有您撑腰,350文可是您下的令。 ...... 三掌柜又出去了,再回来时,为难开口,提了您,他让了一口。 沈书榕揉眉心,才让一口,前世两年后,谢云争看到棉布优势,谈到的280文,是她把时间提前的原因吗 多少谢云兆急得不行,他看到榕榕头疼了。 350文,说,不能再低了,谁都不行。高太多,比寻常布庄都没了优势。 我去!谢云兆站起来,你们护好郡主。留下青竹青鹰,大步走了出去。 沈书榕来不及拉他,她们俩哪有掌柜们专业 三掌柜急急跟上,他要带路啊。 三掌柜刚走到,还没推门,就被谢云兆一脚踹开。 屋内的王老板和两边账房小厮听到声音,吓得站起,什么人 谢云兆闲庭阔步走进去,伸脚勾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关门! 门外傻愣愣的三掌柜回神,赶紧进来,把门关好,二爷...... 王老板是吧谢云兆伸手拦住要介绍的三掌柜,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吧 王老板刚刚被对方的莽撞吓住,如今回神,不过一愣头青,不知这位是 我是谁,与多少钱一匹布,有关系吗 王老板回到椅子上坐好,抬眸,露出标准的笑容,没关系,价格已经谈完了,不能再让一分。 啪啪啪—— 谢云兆鼓掌,200文! 王老板愣愣看他,随即哈哈笑开,哈哈哈,这位公子开什么玩笑如此怕是没什么可谈的了。 他身后的账房,小厮纷纷掩唇低笑,还没看过这样做生意的。 笑过,王老板前辈瘾犯了,我劝这位公子,跟着你们掌柜好好学一学,这做生意啊...... 200文一匹布,我要质量和现在的一致,且,我不要的才可以卖别人。谢云兆打断他的话。 王老板像听到天书一般,这位公子,请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此等无理要求 谢云兆呵呵一笑,掏出一枚金牌,拍在桌上,就凭这个。 王老板三人低头看,‘鲁国公府令’ 谢云兆抱臂靠着椅背,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可看清了 敢惹眉峰一挑,头一歪,又邪又痞。 第64章 第64章 王老板瞳孔骤缩,想指谢云兆又不敢,你......你这是欺压!这不是无赖吗 三掌柜麻了,这一拍不仅拍懵了王老板,他也懵了,主要没这么做过生意啊! 谢云兆狠狠点头,不愧是王老板,理解的完全到位,没错。 王老板险些晕倒,身后的小厮机灵的扶住他。 你想以权压人,不怕我告你 不怕,你去。 屋内之人大惊,这么猖狂 只见谢云兆弯腰,从靴口拿出一把短刀,拔下刀壳,刀尖吹口气。 噌——扎在桌子上,透过去了! 看看你有没有命去 对方账房吓得坐地,指着刀尖的手抖个不停,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何曾见过这场面 不说王老板站不稳,三掌柜都要吓跪了。 小厮还死死的撑着王老板,偷偷捏他腰,爷~那人虽让死守,但不让暴露。 王老板也知道,死也是白死,那人不会为他撑腰! 本以为谈个生意,搭上了大人物,结果却要搭上命,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对抗鲁国公府 谢云兆见他慢慢坐下,向后摆摆手,三掌柜,去准备合同。 三掌柜逃一般跑走,郡主,刀还插在桌子上,咋办啊 沈书榕听到200文时懵了,得知谢云兆谈判过程,低低笑了。 生意不顺利很正常,一次谈不成就谈两次,换换条件,掌握新的筹码,总会有转机。 结果她男人出手,直接到位。 三掌柜又麻了,郡主这表情,纵容的......骄傲 再加50文,不过要在验过货后没问题再支付。 是,郡主。三掌柜挥去额间汗水,这样也好,200文他真不知道送来的货能比粗布好哪去。 三掌柜回来,把沈书榕的意思说了,都要签合同了,没必要再瞒着郡主身份。 谢云兆站起身,仅这一个动作,一屋子人都不自觉后仰,包括自己人。 他两步走到王老板身边,拎着他脖领子把人提起来,多出50文是郡主心善,要记得感恩! 是是是,我感恩郡主,特别感恩。 王老板虽然个子不高,但分量够足,轻而易举就被他提了起来,吓得快要失禁。 谢云兆眸子阴冷:不过要以你家布庄名义签合同,敢糊弄一分,没了你,我就找你儿子,你孙子,找你全家要说法! 想告我,鲁国公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就看你敢不敢去! 松开手,王老板摔坐在椅子上,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三掌柜赶紧把这位大爷拉去一边坐好,二爷您坐,我们这就签合同。 跑去桌前,看着已经傻了的王老板,努力挤出友好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的问道:王老板,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合同了 对,对,签,我签。王老板生怕慢一句就晚了。 小厮扶着他的手抖个不停,得罪那个人也很可怕吧 王老板也怕,先躲一个是一个,两边账房噼里啪啦打起算盘,合同很快签定完。 谢云兆从桌子上拔出刀,放回原位,刚要走,被王老板叫住。 阴冷的眸子转回来,王老板浑身发颤,这位爷,敢问怎么称呼,若是...... 第65章 第65章 谢云兆走过来,怕有麻烦 是。 鲁国公府二公子,谁敢找茬,让他找我。 多谢二公子。 不客气,从今以后你就是郡主的人,她是我未婚妻,我自然会照顾她的人。 是,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会感恩郡主的。王老板扬着笑脸,点头哈腰。 谢云兆拍拍他肩膀,别抖了,我走了。 送走这瘟神,王老板想哭,老哥啊,你家郡主,找了个什么夫君啊!呜呜—— 三掌柜也不知道好不好,人吧,挺向着郡主的,就是做事,有些不太寻常,别被他听到。 王老板看到门外人影,死死捂住嘴,很快又松开,哈哈哈,郡主就该找这样的夫君,有福气。 王老板盯着门外,郡主善良,二公子......总之,郡主和谢二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门外人影消失,王老板抚了抚胸口,还好他反应快,这是惹了阎王爷了。 三掌柜看着他,忽然想笑,活该,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管他们姑爷咋样,反正生意是谈妥了。 留下三掌柜和账房,沈书榕带着谢云兆走了,不想上马车,走走吧。 谢云兆让人取伞,好。 沈书榕弯唇,空气是甜的。 两人撑一把伞,离得极近,衣料擦碰的沙沙声,听在二人耳中格外动听。 谢云兆每次垂眸,都能看到沈书榕微扬的唇角,她高兴,他就格外满足。 从小就是。 四年前,鲁国公府请封世子,他知道不如谢云争,让了就让了,省的爹一看到他就唉声叹气。 可当他得知要失去榕榕,才知道世子之位不仅仅关乎国公府,还有关榕榕的婚事。 他不能让,不会让,直到谢云争一句,她看不上一无是处的自己,他便急急止住心思。 因为他知道,已经配不上她了,很早以前。 可扎根的爱怎是想止就能止住的 他疯狂想她,想见她,哪怕远远一眼,哪怕一场宴席,隔着屏风而坐! 他甚至还期盼过不属于他的婚期,因为她嫁过来,他见她的次数会增多。 即便她是嫂嫂,小叔也算是她的家人吧,他们会以另一种羁绊存在这世间。 同乘一辆马车。 同撑一把纸伞。 每日相见,相拥,依靠,甚至......她会亲自己。 这些原本都是他梦里的美景,如今竟然一一实现,怎舍得看她难过 走到一家首饰铺,沈书榕进去,预定了一对新到的玉佩。 掌柜对着二人一顿夸,两位天仙驾临,蓬荜生辉。 事实如此,所有的金银玉器,在两人进来那一刻黯淡无光。 掌柜献宝一般,拿出龙凤玉佩,郡主,这是您预定的。最贵。 沈书榕接过来,亲手给身边男人系上, 谢云兆嘴角压不住,又不想让她破费,掌柜,记鲁国公府账上。 第66章 第66章 沈书榕系好,抬头:不喜欢我送你礼物 谢云兆垂眸盯玉佩,喜欢,喜欢疯了。 掌柜,去长公主府结尾款。 是。掌柜羡慕了,他也想要个小娘子,送他礼物。 看什么,不给我系上 谢云兆回神,会碰到她衣裙,好吗 青竹岁寒几人背过身挡住,谢云兆蹲身系她腰间,脸渐渐红了。 能看出是一对吗 能。掌柜打保证。 沈书榕盯着谢云兆,没问你。 能。他脸上的傻笑蔓延。 沈书榕笑的傻,那就好。 两人又去了云裳阁,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 掌柜早已等在门外,笑嘻嘻过来见礼,迎进去。 最好的,沈书榕挑同色,选了几匹。 掌柜边夸颜色好,边问做什么样式。 沈书榕走到谢云兆身边站好,就做那种,只要我们俩同时穿出去,别人能看出是一对儿的样式。 掌柜拍着手恭喜,懂了。 青竹青鹰背过身去,想笑又想哭,能看出郡主都是提前定好的,并不是因为二爷帮忙谈成生意。 二爷真的,终于等到他的幸福。 谢云兆拉着沈书榕上马车,不逛了。 沈书榕还要去下一家...... 为什么回马车她定了削铁如泥的匕首,他喜欢。 直到隔绝所有视线,被男人紧紧的搂在怀里,颈窝感觉到温热,沈书榕才反思。 底气这个东西,是不是不能一次给太多 你......你别激动,你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 谢云兆摇头,不是钱的事。 是她心里有他,是她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是她未婚夫,甚至想故意让人知道。 在榕榕这里,他不是谢云争口中的一无是处。 失去谢云争,所有人都在为她惋惜,甚至自己爹娘。 只有她没有,她不觉得他不配!!! 马车停了好久,贴身的四个仆人笑着等。 ...... 一茶楼雅间,地上跪着二人。 黄衣男子看着手中的合同气笑了,250文 你也敢来见! 都,都是鲁,鲁国公府,二,二公子,以小人全家性命相逼,小人哪敢啊 男人示意身后,一个不留。 被同桌之人拦住:不怪他,是咱们低估了他的可耻程度。合同都签了,杀了有什么用 就这么顺利让他们做成 有何不可能卖出去算。 哦!也对,他急什么,多给他们供货,越多越好! 小人知道了,多谢贵人宽恕。跪爬出去,命......保住了。 ...... 中午,鲁国公出门会友,回来时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令牌二字,瞌睡全无...... 回府咆哮,让好大儿来见他。 国公夫人赶紧捂住黎霜耳朵,夫君,吓到霜霜了。 鲁国公一秒怂,忘了家里有个女娇娃,抱歉啊霜霜,姨丈太生气了。 黎霜摇摇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云兆又怎么了 第67章 第67章 叫他过来你就知道了,鲁国公坐下喝杯茶降降火。 中午回来换了药又走了。 来人,出去找,去长公主府找! 黎霜害怕的揪姨母衣服,二表哥又犯错了 谢云兆正推榕榕荡秋千呢,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合适的,能亲她的氛围。 昨天被表妹坏事,今天又被老爹揪回来,心情很不美丽,爹,找我何事 逆子,跪下!鲁国公凤眸瞪成牛眼。 谢云兆坐椅子上,您先说事,表妹还在,跪下多没面子。 鲁国公指了他半天,点了点头,好,你拿令牌时答应过什么 谢云兆回想,轻易不拿出来 知道还拿,还敢仗势欺人,该当何罪 谢云兆回头,看看缩在门口的何管家,问道:老何,有人来告状 何管家摇摇头,回二爷,没有。 谢云兆看回爹,摊手。 鲁国公挺了挺脊梁:没人告状就可以拿鲁国公府名义欺压 爹,都没人告状,您就要罚我,说不过去吧我帮郡主把生意谈成,这样才能显出儿子对财库有用。 既然您不满意,儿子明天就跟郡主请辞。 你......鲁国公心肝肺疼,请什么辞,不可以。 谢云兆弯唇一笑,那您看 下不为例。 知道了,您就是爱生气,没人缺胳膊断腿,也没人找上门,把您气够呛。谢云兆站起身扶他,走吧,咱爷俩好久没打一场了,给您消消气。 你确定......让爹消气。不是削你爹 当然,只是......刀剑无眼。 鲁国公抽出自己手臂,你背上有伤,爹胜之不武,回你院子去。眼不见心不烦。 谢谢爹关心。谢云兆走了,爹知道的挺快。 鲁国公心口窝那股气还闷着,一道软软的声音传来,姨丈,二表哥不会听话的。 鲁国公看过来,霜霜有办法 霜霜很久没来京城,想让二表哥带着走走。 对对对,你在家也是无聊,让你二表哥带着出去逛逛,有郡主在,也没人说什么。最重要的,看住他,别动不动就给老子惹祸。 霜霜会的。 国公夫人拍拍她的手,你要注意身体,你表哥皮猴子一样,出去疯玩没够,再累到你。 没事的姨母,郡主可以,霜霜也可以的。 好,吃不消就早点回来。 ...... 三掌柜今天好像吓到了,头有些疼,夫人为他热帕子贴在额头。 其余几位掌柜来时,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叹气,你也上火了 听说你大批要货,怎么还跟着郡主胡闹。 是啊,还没销路,老三,你倒是劝劝郡主啊。 三掌柜一把扯下帕子坐起来,这都是小事。 啥 这还算小事压着货出不去,等着发霉吗 就算价格低廉...... 以后谢二公子跟着,我就不去了。 丝布生意,你不去谁去 三掌柜沉思,再这么来几回,他怕会爱上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狗仗人势...... 呸呸! 他去就够了。 胡闹,他懂什么谈成一次不代表无数次。 三掌柜和他们说不通,你们经历过就知道了。 说完,又拿起帕子,躺回去敷好。 第68章 第68章 谢云兆走的急,沈书榕没来得及告知他明天的行程,刚叫岁寒去,金芝福身行礼,郡主,不如让奴婢去吧,岁寒今日陪您出去过,想必有些累了。 沈书榕睨她一眼,怪我最近不带你出去 金芝身子更低,神情惶恐,奴婢怎敢质疑郡主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金芝缓缓直起身子,奴婢知错,不耽误岁寒出门。 岁寒出去,金芝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里都是厌恶。 就知道撮合郡主和谢云兆。 郡主一时新鲜罢了,等看到谢云兆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看到他整日不务正业,郡主定厌了你! 转头笑意盈盈服侍沈书榕,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最得脸大丫鬟的地位岌岌可危,几个二等丫头都不似以往敬她。 郡主,奴婢给您敷手,再抹点桃花膏,您秋千荡的太高,手心都发红了。 谢二公子也真惯着您,只管您高兴。 不得不说,金芝伺候的最好,嘴甜手巧。 若她想夸一个人,哪怕地痞无赖,都能被她找出独特之处。 沈书榕伸出手,由着她伺候。 前世成婚两月便怀上阿南,金芝常说,为了她好,与其世子有外心,不如自己人放心,还暗示过她和银芝都可以。 堂堂大周郡主,才刚成婚,就算有孕,她皇亲贵胄,自小傲气,怎会答应 可金芝并未放弃,在她生阿南前夜,以自己名义给谢云争送药膳,下药,爬床。 第二天得知,她气的提前发动,还好平安生产。 那之后,她成了通房,哪里还有自己人 她会争,会说引谢云争垂怜的话,想怀谢云争的孩子。 魏悠冉进门后,两人擂台打的欢,她毫无背景,却也几次让魏家嫡女吃亏。 沈书榕弯唇一笑,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应该被埋没,还是你伺候的好。 金芝高兴,故作平常问道:郡主,您的婚期近了,陪嫁的人也该定下来了吧。 沈书榕认同,你说的是,原定你们四人去,再加上祖母给我的四人。 金芝屏住呼吸,郡主,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沈书榕叹口气,云兆哥哥对你...... 金芝正涂抹桃花膏的动作一停,郡主,奴婢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奴婢能看的出,二公子把您放心尖上的,皱了皱眉,狠心道:还能常常陪您,比世子都要强上许多。 沈书榕轻笑,你真觉得,他比世子好 金芝违心,狠狠点头,奴婢现在懂了,对您好,才是真的好。 嗯,下次你把这话当他面说,他能接受我带你去,陪嫁人选不变。 奴婢知道了,多谢郡主指点。 很想去吗其实,我让祖母给你挑个管事嫁了也好。 不,奴婢不在郡主身边,不放心,奴婢不嫁人,一辈子伺候您。 沈书榕揉揉她的发髻,好,我信你。 银芝站在沈书榕身后,对金芝越发不满,从没觉得她这般会演,说的好听,分明就是为了谢世子。 剜她一眼,真是疯了。 不过郡主嫁的是二公子,世子也快成婚,未婚妻还是尚书之女,去了她也没机会。 岁寒现在特别喜欢去鲁国公府,每次去,只是送个信,也能吃到好茶好点心。 还有青竹青鹰两位好看哥哥围着她转,陪她聊天。 郡主打算巡几家铺子如果结束的早,我们可以去清泉湖泛舟。 岁寒嘴里鼓鼓的,不知道,郡主说可能要几天吧, 第69章 第69章 青竹青鹰点点头,看来这几天,二爷想要的好氛围是没机会了。 第二天一早,谢云兆没等出门,又被娘请去用早膳。 ...... 什么我和郡主出门,带她干什么 啪—— 谢云兆指黎霜的手被拍红,你表妹难得来一次,带她出去走走。 找她大表哥带! 你以为云争像你这么闲 谢云兆每个毛孔都透着不满,她跟着去,定会分走榕榕视线。 眼眸幽深,目带凶光瞪向黎霜,咬着牙低声说道:我劝你,现在就跟我娘说你身体不舒服,要留在家里! 黎霜勾勾唇角,姨母,二表哥威胁我。 谢云兆再出门时,身后多了一人。 满身的烦躁在到达长公主府大门时,一扫而空,我进去接人,你在马车里候着。 知道了二表哥。 沈书榕在府门外看到黎霜时,很是意外,不对劲...... 黎霜见过永嘉郡主。小姑娘规规矩矩行礼。 谢云兆抱歉的看沈书榕,我娘非让带她。 沈书榕摇摇头,没事,笑着走去她身前,轻轻碰触唯二的珠钗,黎霜表妹跟来也好,给我做个伴,坐我的马车吧。 ‘......表妹’黎霜错愕,很快垂眸道谢。 谢云兆石化当场,榕榕......要跟黎霜坐一辆马车 他呢 街头再现骑马撑伞男子一位...... 马车里,沈书榕话着家常,表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我和你二表哥的婚期还早月余。 黎霜一直低着头,声音也是熟悉的软糯:在家闲着无事,便提前来了。 沈书榕笑,知道和我成婚的人换成你二表哥,你们一家是不是很惊讶! 黎霜点点头,的确,没想到郡主会同意。 怎么,你也觉得你二表哥不如大表哥 黎霜微微抬眸,眼底闪过慌乱:没有,两位表哥都是极好的。 是吗沈书榕轻笑,若非要选出一人呢 黎霜沉默半晌,大表哥沉稳,二表哥活泼。 嗯,我懂表妹意思了,人们大多喜欢沉稳的。 黎霜震惊抬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对,郡主是这个意思 二表哥你听到了吗,郡主心里的人,依然是大表哥。 黎霜! 黎霜回头掀马车窗幔,二表哥 这么喜欢你大表哥去找他! 黎霜更加慌乱:姨母说他忙。 谢云兆咬牙点头,好,我知道了,转回去。 黎霜转回来,对上沈书榕的笑颜,垂下头。 沈书榕请她喝茶,你喜欢谢云争可以,但想惦记谢云兆,她不介意姐妹变敌人。 第70章 第70章 黎霜喝口茶水,轻轻放下。 我记得他们去过你家,那时候你们都玩儿什么 黎霜不想说话,但不能,我娘的一些好友会带着孩子来玩,二表哥很厉害,玩什么都是最好的。 说完,余光透过窗幔,看到谢云兆离马车很近,微微松口气。 沈书榕观察到她的小动作,又递给她一块点心,听说,他们有一次,跟着你父亲去打猎。 黎霜刚接过,听到这句话,点心落地。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书榕递块新的。 这都是前世黎霜告诉她的。 ‘大表嫂,大表哥特别厉害,有一年他和二表哥去我家,我爹带他们狩猎,大表哥猎回来一头鹿。 二表哥知道后,扔了手中的兔子,满山找鹿,结果回来时,手中依然只有兔子,你说好不好笑’ 黎霜每次和她聊天,都在夸谢云争,她是真没想到她喜欢好笑的。 足足等了两年,最后应是她男人没应,才听三姨母的话,回家嫁人。 那次打猎结果怎样 黎霜抬头,又看了沈书榕一眼,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二表哥不可能告诉她,对了,大表哥一定和她炫耀过。 硬着头皮,黎霜还是说了,那次大表哥猎到鹿...... 是吗那时他们年纪不大,能猎到鹿很不容易是吧 黎霜不说话,抿着唇点点头。 不说话有什么用难怪你如此崇拜你大表哥。 黎霜低垂的眼帘闭了闭,不是这样的,分明就是你,还喜欢大表哥! 云兆哥哥那次猎到什么沈书榕又问。 黎霜的小手抠着手心,有完没完 榕榕,我们到了。谢云兆声音略显急切,他可不想让榕榕知道,那次他输很惨。 车内二人准备下车,止住话题。 马车停下,谢云兆掀开马车帘,瞪了黎霜一眼。 黎霜眼泪快下来了,二表哥这个傻子,郡主分明就是借着说她,在表达有多喜欢大表哥,就他听不出来。 黎霜下马车,谢云兆往后躲,她的婢女扶着。 沈书榕下马车,谢云兆生怕慢一步,把人扶好下来。 钱庄没什么可逛的,我和郡主进去有公务,表妹自己逛逛吧。 黎霜死死咬着下唇,是,二表哥,黎霜知道了。 黎霜不敢走远,就左右几间铺子看看。 等二人从钱庄出来时,黎霜已经等在马车旁。 谢云兆扶稳沈书榕上去,抬步就跟了上去,表妹坐后边马车。 黎霜红着脸走去后边。 沈书榕靠在他怀里,云兆哥哥,我歇一会儿。 嗯,以后别让旁人上你的马车,你累了都不能歇。 黎霜表妹又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我是 沈书榕捏他手,知道了,你不是,她是。 谢云兆满意,轻轻亲吻她的发髻,好闻的玫瑰花香扑鼻。 ...... 谢云兆自从订婚,天天找永嘉郡主。 郡主估计也不愿,但又无法拒绝。 第71章 第71章 街边几位贵女看到沈书榕二人从钱庄出来,低声议论。 其中还有一人,是李婉儿。 她最近在接触一些官家女子,有几个合的来,今日相约上街。 前几日问过娘,永嘉郡主和谢世子之间的过往,原来他们的婚约,只存在四年。 也知道了谢云兆的为人,她总觉得永嘉郡主不会甘心嫁给谢云兆。 此刻见二人常见,她倒是有些羡慕,马球那日后,谢云争再没约过她。 甚至马球赛那次,都是谢云兆用鲁国公府的名义邀约的自己。 一个恨不得天天见,一个恨不得不见她,明明是哥俩,差别也太大了。 李婉儿顿时失了兴致,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几个小姐妹道别。 李夫人见她回来颇为不解,刚出去不久吧 看出她心情不爽,打发人出去,女儿,怎么不高兴 娘,谢云兆都知道约未婚妻出门,谢世子怎么不 李夫人瞪她,他们兄弟,云泥之别,放一起比什么 谢世子一事无成,你还愿意嫁他是鲁国公府的未来,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而且他封世子后,和永嘉郡主见面也不多。 李婉儿就是嫉妒,即便不见,东西也该送送吧。我到现在,一盒点心都没看到他的。 李夫人这下没话说了,是啊,怎么说,也该让人送点东西,带两句寒暄的话吧 要不要娘约一下国公夫人 不要。李婉儿屁股一扭,娘问,成什么了 不丢人,娘带你去串串门,平时还去呢。你们都订婚了,更没什么。 李婉儿起身推她,我说不用,娘,我要睡会儿。 李夫人剜她,大上午的,好啦,他一定是最近忙,闲下来不找你娘去问他。 知道了。 ...... 一个上午过去,巡了三家铺子,沈书榕累了要回府,谢云兆去送。 送完就尴尬了,还要送表妹回鲁国公府,不送娘会骂,送了就没理由陪榕榕用午膳。 我下午来陪你眼巴巴的盯着沈书榕。 沈书榕笑着摇摇头:不用,我要整理一下今天发现的问题,再睡一觉,你也好好休息。 谢云兆此刻恨不得把黎霜送回老家,如果他留下,就能留一下午。 看着沈书榕进去,耷拉着脑袋上了马,回府。 把人送回去不现实,黎霜最起码会停留到谢云争成婚后,他要想个办法...... 郁闷了一天的李婉儿,下午收到鲁国公府帖子,约她明天一见,地点她定。 李夫人盯着她笑,娘说了,他忙,别多想了,从郡主手里捡这么好的漏,你就烧高香吧。 李婉儿脸颊发红,真是他送来的吗,怎么没署名 废话,不是谢世子还能是谢云兆 李婉儿的脸更红了,娘,我们去哪玩儿。 李夫人笑弯了唇,娘帮你参谋...... ...... 鲁国公府朝晖院,赤羽进书房,递给谢云争帖子,世子爷,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 哦!李婉儿。 谢云争接过来,帖子上的字,他好像一个都不认识,‘明日辰时三刻,清泉湖赏莲。’ 第72章 第72章 时间,地点,如此确定...... 李婉儿凭什么判定他的时间,约他的态度又这般强硬,去问问,今天有没有人以我的名义,给李尚书府送帖子。 赤羽领命去查。 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怕世子爷发飙,二爷安排的。 谢云争皱眉,他怎会管他的闲事 叫霜表妹来见我。 是。 黎霜来时不知道何事,但谢云争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表妹今天出去,都聊了什么 出去不应该问玩什么吗,大表哥,霜霜今天坐的郡主的马车,和她聊了一路,我觉得大表哥沉稳,二表哥活泼,郡主也很认同,还说大多数人喜欢沉稳的。 谢云争垂眸,掩住心里的喜悦,还有呢 黎霜弯唇一笑,她猜对了:霜霜还给她讲了你们去我家狩猎那次,大表哥猎回来一头鹿,郡主觉得很厉害,说你们那时还小,很不容易,我也说崇拜大表哥。 谢云争嘴角微勾,拿起一本书看,难怪表妹喜欢跟二表哥出去玩,是有聊的来之人,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吧,有串红玛瑙手串很衬表妹,让赤肖给你取来。 黎霜起身行礼,多谢大表哥,黎霜回去了。 谢云争笑着点点头。 待人走后,放下书,仰头看屋顶,郡主也是崇拜他的。 难怪谢云兆急着让自己靠近李婉儿,定是听到郡主心里还有他。 虽然被谢云兆搞事,但已经约了,不能失信,告诉李婉儿,就说我会准时过去。 世子爷不生气,反而心情不错,赤羽安心领命下去。 李婉儿高兴的失眠,娘说的对,他是有正事要忙的,不像谢云兆那个纨绔。 嘴角高高扬起,近日她已经知道永嘉郡主在京城是什么样的存在。 皇帝因她落水,就赐下了一座郡主府,可见其娇宠。 可惜,失去谢云争,她就失去了一切,以后她的所有,都是自己的。 想起谢云争看她的眼神,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泛酸。 是郡主又如何,不依然事事要听她这个长嫂的,有郡主府又如何,她怎会放她逍遥单住 第一次见时,她若态度好些,一切都好商量,但沈书榕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别怪她不惯着。 主子信都舍不得扔下,婢女秀禾打趣道:小姐,您虽不在京城长大,但京里最好的婚事给您留着呢。 李婉儿瞪她一眼,不知羞,你说,永嘉郡主是不是很恨我。 恨有什么用是她失了名声,怪不到您头上。 李婉儿轻笑,她的聘礼,如今也都是我的了 秀禾得意道:当然,世子娶郡主,聘礼定是最好的,现在都是小姐的。 不仅是聘礼,鲁国公府最好的院子,最好的物件,以后的掌家权,都是小姐的。 李婉儿勾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她毕竟是郡主,该有的体面,我会给的。 小姐最是心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谢云兆偷溜出府,马都没骑,靠着长公主府外墙打盹。 门房看到,哎呦哎呦的迎进去,姑爷怎么不叫他开门。 沈书榕见只有他来,心底高兴,故意问道:黎霜不来吗 第73章 第73章 我出来太早,待会儿让人接她。 接她还打算让她跟着 谢云兆坏笑,是啊,她大表哥大表嫂今天去清泉湖,我让人接她去。 沈书榕了然,随即想到什么,人少多没意思,魏家两位小姐也无聊吧。 谢云兆双眼放光,出去交代:对对,我哥的幸福都靠我。 沈书榕喊了金芝进来,今天你能不能出府,要看二公子的。 金芝感恩戴德,多谢郡主。 谢云兆回来时,就看金芝端杯茶过来,奴婢请二公子用茶,感谢二公子陪着郡主,护着郡主,奴婢最近才看明白,只有二公子,是真正把郡主放心上的,请二公子原谅奴婢以前目光短浅。 谢云兆接过喝下,好了,郡主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是是,奴婢放心着呢, 金芝抿着唇,微微抬眸看沈书榕, 嗯,一会儿你们都跟着吧。 金芝很高兴,谢过她退下。 这是哪出谢云兆坐在沈书榕身边。 她对你不敬,必须让她诚心道歉。 谢云兆有被宠到,心里甜甜的。 两人出发去巡铺子,青鹰告诉谢云兆,世子已经出发。 你去接黎霜,直接去清泉湖。 青鹰是男子,不妥。金芝,你陪青鹰去护着黎小姐,等黎小姐平安回府再回长公主府复命。沈书榕叮嘱道。 是,郡主,奴婢定护好黎小姐。 金芝雀跃,二公子的意思分明是接了黎小姐送去谢世子那,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两人安安心心巡铺子,明明是办差,但谢云兆丝毫不觉枯燥,只要和榕榕在一起,就是最高兴的事。 正值六月,赏莲的好时候,李婉儿今天精心打扮。 谢云争到时,李婉儿的马车已经等在路边,娇羞着下车,红着脸问好。 谢云争只是微微颔首,两人在湖边走了一会儿,都是李婉儿在说,谢云争嗯嗯的应着。 黎霜本以为二表哥跑了,不想带她,万万没想到青鹰会来接她,沮丧的小脸瞬间阳光,虽然郡主的婢女也来了,但挡不住谢云兆还记得她的欣喜。 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上,理了理裙摆。 金芝看着青鹰带路是清泉湖方向,心底更激动。 ...... 谢云争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他们没有共同的回忆,想起赤羽安排了游船。便问道:李姑娘要乘船吗 发觉冷场的李婉儿点点头,好啊。 谢云争让人带路,刚走到码头,迎面碰上二人。 攸冉攸沅见过谢世子,李姑娘好。 谢云争有些厌烦,他知道魏攸冉的心思,两位姑娘好,我们要去乘船,不打扰你们游玩。 魏攸沅赶紧再次行礼:不知可否借世子的船游玩一番,我们姐妹忘了让人准备。 攸沅,不可打扰。魏攸冉假意拉她, 魏攸沅甩掉,没关系的姐姐,我们可以坐船头,不打扰的。 第74章 第74章 李婉儿脸色难看,早就知道魏攸冉心系谢世子,迟迟未嫁。 谢云争还没说话,有惊呼传来。 大表哥黎霜懵了,转头看青鹰,二表哥也在这吗 青鹰呲着牙笑,二爷说了,他和郡主巡铺子,表小姐跟着也玩不到什么,恰巧得知世子今日来泛舟,让属下送您过来。 黎霜的脸白了,他故意的! 青鹰走到谢云争面前行礼,见过世子,表小姐就麻烦您照顾。 李婉儿手中的帕子已经揉成一团,两个有婚约的人相见,这些人不懂避开吗 如此不识趣,枉为京城人! 金芝高兴极了,险些挤走黎霜贴身丫鬟,扶着她冲上船。黎小姐,郡主吩咐了,让奴婢一直护着您。 谢云争心里暗笑,谢云兆是觉得黎霜常和郡主提他,所以不愿带她。 上船吧。谢云争率先走进去。 李婉儿即便很不满,也没法拒绝这么多人,心里憋着一股气,走进去。 黎霜黑着脸紧随其后,金芝就是郡主特意安排,来盯着大表哥和未婚妻相处的,二表哥太傻,早晚她会拆穿她的真面目。 魏攸冉没动,妹妹硬拉着她上去,只能含羞带怯的说着打扰。 金芝回头瞪了一眼,知道打扰还不快滚,还魏家千金,呸!贱蹄子,休想爬谢世子的床! 船舱内,四位贵女围着方桌坐下,谢云争却出去了,站在船头,脑子里都是沈书榕的一颦一笑。 只要她在,这些人都会失了颜色。 李婉儿见他出去更气,他们还没说过几句话。 魏攸冉安分喝茶。 李婉儿再气也懂得,她是半个主人,你们尝尝,这些点心是世子特意为我准备的,一定很好吃。 对于准表嫂,黎霜很捧,谢谢李小姐,表哥家的点心的确好吃,而且表哥给你准备的,一定是最好的。 李婉儿笑弯了眼,这个小姑子倒是不错,你现在住在鲁国公府,若是无聊,可以来李府找我。 好啊,李小姐也可以来找我玩儿,我和姨母说一声便好,姨母定欢迎。 李婉儿更高兴了,拉过黎霜的手,褪下手腕玉镯,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黎霜笑着接下,以后会常见的, 成婚后的确会,李婉儿笑弯了眼。 金芝瞧不上她这副嘴脸,不愧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两句好话就能哄得她找不到北。 哎呀,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们刚回京,跟你们说个趣事,魏攸沅嘴上贴心分享,心里暗骂没见识。 什么趣事魏攸冉见没人说话,主动接话。 听说崔家来了个表小姐,她表嫂对她特别好,结果啊,那位表小姐却爬了大公子的床,气的她表嫂要自尽呢。 李婉儿听了,心里一惊,黎霜明知世子约了她,为何来此,难道她也想爬世子的床 当即往黎霜反方向挪了一点,不来往的意图明显。 黎霜皱眉,这位魏二姑娘为何针对自己 第75章 第75章 魏攸冉团扇挡着的嘴角微勾,轻轻拉妹妹衣袖,妹妹不可议论别人家事。 姐姐,我也是好心,给某人提个醒,别提防错了人。 黎霜对魏家姐妹一无所知,但也没必要解释,她不喜欢大表哥,大表嫂慢慢会发现。 金芝翻了个白眼,没一个好饼,走近黎霜,轻声说道:黎小姐,京城的确有很多趣事,比如贼喊捉贼,也是屡见不鲜。 黎霜没忍住,轻笑出声,其余人也听到了。 一个丫鬟,竟敢如此无礼魏攸沅刚要发火,却见是永嘉郡主身边大丫鬟,急急闭嘴。 李婉儿也反应过来,黎霜心思她不清楚,但魏攸冉对谢云争,明显不过,还在这挑拨她和黎霜关系。 她性子直,不爱拐弯抹角,直接冷脸,魏家姐妹倒是见多识广,其实知道太多也不好,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否则就会难嫁,像魏大姑娘,快十九了吧 魏攸沅气的要站起。 魏攸冉死死拉住她,红了眼眶,趔趄着站起身,你们聊,我出去吹吹风。 魏攸沅听到她出去,安心坐下,外头有谢世子,希望长姐能和他多相处一会儿。 她最是羡慕真挚的爱情,觉得姐姐这般深情,不该是一场空。 李婉儿顿时警铃大作,贱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出去见她的男人! 魏姑娘请留步。李婉儿起身追出去,金芝也跟着跑出去,她也发现了魏攸冉的目的。 魏攸冉走的快,已经到了谢云争身后,假装船晃,就要扑上去,被腿脚灵便的李婉儿拽住,两人双双倒地。 金芝不知被谁拌了脚,也扑倒了。 谢云争回头就看到华丽丽的一幕。 魏攸冉气恼,只差一步,她就能碰到他! 李婉儿咬牙切齿,她要是晚一步,怕是还没成婚,就要给夫君纳妾了,魏贱人,比她想象的更无耻。 后出来的魏攸沅和黎霜惊呆了,怎会这样 顶着谢云争的目光,李婉儿尴尬一笑,船不稳。 要不要上去谢云争嫌弃,永嘉都比她们胆大,从不晕船,小时候还会乱跑乱跳。 在谢世子面前如此丢人,几人已经没了兴致,都同意。 上岸后,谢云争以还有公务为名告辞,黎霜跟着他回府。 金芝走在黎霜马车旁,一直盯着谢云争的背影,心中的爱慕更胜。 有世子护着,青鹰没回府,而是去找谢云兆。 李婉儿气的摔在马车里,她听说谢云兆每次和郡主出门,都是亲自接送。 她这辈子还没这么委屈过! 魏家姐妹脸色也不好看,得知谢世子出门,她们可是抱了很大期待来的,结果刚见就走了,小伎俩也没得逞。 谢云兆见青鹰回来的快,就知道谢云争今天过得有滋有味,也算他为亲兄弟尽心。 两个人一上午巡了三家铺子,中午在徐记用的午膳。 谢云兆暗道甩掉黎霜太对了,都能和榕榕在外用膳了,如果下午也在一起...... 越想越开心,边给沈书榕夹菜边试探着问道:榕榕,我们下午,要不要去泛舟赏莲 第76章 第76章 谢云兆的小私心,难逃沈书榕火眼金睛,只差一指的吻还没落成,他摆脱黎霜,又约游船,只怕是想做坏事。 沈书榕手中的团扇轻轻扇着,像在思考。 金线绣成的精致扇面,一下一下扇在谢云兆心房,等着她的答案。 好吧,只是黎霜表妹会埋怨你吧 谢云兆哪里管的了她,我有心带她,但她身子弱不中用,况且她早上游过船了。 沈书榕真想让黎霜听听,她二表哥的关心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 炽热的阳光洒在荷叶上,碧绿油亮,沈书榕站在船头看满湖的莲花。 谢云兆拉着她进船舱,外头热,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樱桃。 同样位于船头的岁寒银芝对视,原来二爷也知道外头热。 青竹青鹰摘荷叶递过来,遮阳很好用。 几人争起来,比谁的荷叶大。 沈书榕进去,微微挑眉,倒是用心。 冰盆摆了四个,圆桌上摆着上好的瓜果点心,里边还有床榻,累了可以小憩。 谢云兆坐她身边,亲手喂樱桃,看着红红的樱桃入了她的粉唇,又开始口干舌燥,垂头不敢再看。 不经意又看到白的发光的脖颈,耳尖全红,想转过身不看,又舍不得。 沈书榕也喂了他一颗,谢云兆的唇碰触到她的小手,心神一颤。 抓住她的手,拉近,把人搂进怀里,空虚的心逐渐被填满。 沈书榕也汲取着,她也贪恋他。 直到谢云兆的呼吸逐渐急促,听怀里的人轻声问道:云兆哥哥,你怎么了 谢云兆想告诉她,告诉她他的心中所想,想亲她。 这种想法越来越浓烈,不断的叫嚣,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榕榕,我...... 怎么了沈书榕被搂的紧,费力抬头,盯着他看。 我想亲你,可以吗谢云兆紧紧的盯着她的反应,她会答应吗 沈书榕心里一喜,面上依旧懵懂,轻轻点了点头。 谢云兆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断开,她没拒绝 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软唇,沈书榕缓缓闭上眼...... 男人惊喜疯了,倾身向前,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一起,撩拨着彼此的心弦。 随后,他的唇落了下来,先是如羽毛拂过般,轻轻触碰着她的唇,带着试探,小心翼翼。 沈书榕的不躲避等于鼓励,他便加深了这个吻,唇瓣贴得更紧,辗转厮磨...... 男人怕吓到她,但又不想停下来。 直到沈书榕推他,才惊觉亲了太久。 不要了,亲肿了,会被祖母看出来。 谢云兆愉快的同意了,你困了,可以睡会儿。 沈书榕的确累了,躺下后,就听男人打开了隔间水房的门,闭上眼偷偷笑。 谢云兆下船时容光焕发,榕榕对他的接纳比想象中快很多,这个发现比亲到嘴都开心。 坐在马车里送人回去,看她嘴唇的确有些发肿,心情极好,凑过去轻轻含着,一下一下像小鸡啄米。 沈书榕没想到他会这般,像是上瘾,明明前世他那么克制,仅一夜便不再来。 快到家了,让祖父看到,再也不让你见我。 谢云兆吓得赶紧把人放下坐好,捏捏小手,明天我们还赏莲吗 沈书榕瞪他,一片叶子都没赏吧 南边水患快起,我打算去一趟,亲眼盯着这次赈灾。 现在就去谢云兆疑惑,不是有钦差去吗 钦差有用的话,还会有这么多灾民吗 我们说好一起去,谢云兆一天都不想和她分开,会亲不到她。 好,一起。 回府后,福顺来传话,这次派的钦差和前世一样,叫佐裕呈,中饱私囊之辈。 沈书榕更加坚定要去,谢云兆没多停留,回府安排出行事宜。 他走后,福顺又进来,禀报另一件事,郡主,已经招募三百水性好,年轻力壮的,送去庄子上,紫麟卫一半留下教导,另一半跟着您南下。 好,那个人,继续找,他才是关键。 是,郡主,奴一直在找。 沈书榕当天没敢去见祖母,唇真的肿了,明早再去。 谢云兆骑着马回府,嘴角持续挂着笑。 青竹青鹰对视一眼,同时拱手,恭喜二爷。 谢云兆摆摆手,更好的还在后头。 他们一起出京,亲肿了老太傅也看不到,想想就高兴。 你们俩准备准备,我要陪郡主出京,归期未定。 青竹笑道:是,二爷,路上您可要照顾好郡主。 谢云兆笑瞪他,当然,她身边只有我。 第77章 第77章 谢云兆回府就收拾行李,吓得国公夫人以为儿子要入赘郡主府。 晚膳时,一家人一起,黎霜也在。 听他说要和郡主南下游玩,谢云争手里的筷子断了,婢女赶紧拿来新的。 谢云兆当没看到,自顾自吃菜。 黎霜瞬间鼻腔发酸,眼眶里传来热意,她低头吃菜。 鲁国公和国公夫人一顿劝说,马上大婚了,走什么走 谢云兆坚持,这事不是我定的,郡主去我一定要去。 二表哥,我也...... 你吃饭,想吃什么,二表哥让人给你做。 黎霜话还没说完,你们去玩,我也...... 你也找个未婚夫出去玩。谢云兆恼了,阴冷的眸子瞪过去,黎霜吓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怎么说话呢国公夫人搂着黎霜拍,别听你二表哥乱说,黎霜还小,不急啊,不过你不能跟着去,现在南边不安全。 黎霜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知道了。 谢云争不知道沈书榕为何要去,但这没脑子的家伙去的确能保护她。 忍住疯狂的嫉妒,拦住爹娘,是郡主想去,你们说他也没用。 谢云兆点头,谁说都没用。 令牌还我。鲁国公伸手。 爹,您不让用,我都锁起来了,我不带,放心吧。 鲁国公满意的收回手,你能有此觉悟,爹心甚慰。 用过晚膳,黎霜去找谢云兆。 谢云兆对她越来越不满意,多番影响他们二人世界,门都没让她进,表妹何事,在院子里说吧。 二表哥,让他们先出院子。 谢云兆无语,你不说我走了。作势要走。 二表哥!黎霜语气加重。 谢云兆回头,你说话声挺大啊,平时跟蚊子似的。 黎霜脸红了一片,立刻转为小声,二表哥,你知不知道郡主为何让丫鬟跟着我 谢云兆抱臂,为什么 想让丫鬟帮她盯着......你知道的。 谢云兆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二表哥,她根本就放不下,昨天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还要自欺欺人下去吗 谢云兆倒退回来,睨着她,怎么,你觉得,我该退婚 黎霜一喜,赶紧点头。 然后呢我娶谁 黎霜小脸红透,低头扭手指。 谢云兆眯了眯眼,没想到这丫头存了这等心思,还以为她只是淘气,总想碍他事。 你个小娃娃,收起你所有想法,没有郡主,我打一辈子光棍。 黎霜震惊,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直接,二表哥当真不介意吗 你知道我配不上她吗 黎霜眼泪颗颗滴落,心疼的声音变高:不,二表哥谁都配得上,在黎霜心里,二表哥值得最好的人。 他明明就是姨母长子,硬生生降为次子,失了世子爵位,她听不得‘他不配’这三个字。 谢云兆见她哭,撇撇嘴,嫌弃的站远两步:对啊,郡主就是最好的人。 黎霜呆住,她怎么说不明白,她心不在你身上,你会后悔的。 第78章 第78章 谢云兆伸手揉揉唇,不在吗 现在不在,很快就会在,只要他填满她的生活,挤走另个人所有身影,她的心里自然都是自己。 今天的亲吻,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你别跟着瞎操心,再敢污蔑郡主,别怪我不认你。 送客! 谢云兆回去收拾东西,浪费他时间。 黎霜哭着跑走,她的真心表哥为什么看不到 刚跑回院子,又折去正院,不行,她一定要跟去。 ...... 第二天,长公主得知小祖宗要去南边,吓得险些收回财库,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乱的地方做什么 是懂治理河道,还是懂安置难民 沈书榕摇摇头,我懂玩儿。 长公主打她手心:月余就成婚了,还长不大。 祖母,成婚后更出不去。 求你了祖母。沈书榕脸在她臂弯打滚。 多带些人手。语气透着深深地无奈与纵容。 会的,紫麟卫半数,云兆哥哥也去。 长公主瞪她一眼,唇都肿了,别以为有圣旨就乱来,你们到底还没成婚。 我知道啦祖母。沈书榕羞着脸跑走。 青鹰来回传信,两人定下明天出发。 谢云兆被娘叫去,看到黎霜,很是厌烦,竟敢觊觎自己,换了旁人,早就打出门喂狗。 一屁股坐椅子上,娘,找儿子何事 你这次出门,带着你霜表妹。 谢云兆坐直,娘是不是傻了娘,表妹身体不好,路上病了,死了谁负责 呸呸!国公夫人脸都绿了,说什么呢这是你表妹,不会说好话 谢云兆往椅子上一瘫,你让她去我不去了,她陪郡主去吧,我退婚。 国公夫人瞪他,怎么就说退婚,圣旨都下了,你表妹跟去,也免得郡主被人说闲话,你们孤男寡女...... 青竹青鹰不是人长公主不安排人用得着您操心 我看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我就不应该出生,占了您嫡长子的身份。 我都还了,还要怎样 谢云兆瞪着眼:要我去死 你......你这个逆子!国公夫人气的捂胸口, 黎霜眼泪又哗哗落下,二表哥,你怎么能如此说姨母!她为了你...... 都是你惹出来的还好意思说小小年纪,搅家精,这么愿意出门滚回你家,我成婚不缺你祝福。 黎霜小脸煞白。 国公夫人四处寻找趁手之物,打死这个逆子。 谢云兆谁都不顾,抬脚就走,青竹,给三姨母去信,接黎霜回去。 黎霜吓得追过来,二表哥我错了,我不跟你去。 谢云兆停住脚,没回头,娘也长点心,您两个儿子即将成婚,外甥女来这么早,今天跟大表哥泛舟,明天要跟二表哥出门,也不知道避嫌。 再搞出什么丑事,你两个儿媳不怪你 黎霜跌坐在地,他竟然,竟然这样说自己 回头,果然看到姨母为难的脸色,可怜兮兮的摇头,姨母,我没有! 第79章 第79章 国公夫人压根没往深处想,三妹的女儿,不会做妾,她也不允许。 两个儿子婚事定妥,她一个柔弱小丫头,本以为不会存别的心思,此刻听着儿子的话,心中难免猜疑。 霜霜,姨母知道你不会,既然你二表哥不喜,还是别去了。 黎霜已经知道去不成,她在二表哥那从来不是特殊的,只有沈书榕,从小就只有她是。 丫鬟扶她起来,姨母,霜霜知错了,这就回家去。 哎,你这丫头,你二表哥从小就浑,别听他的,姨母信你。 国公夫人搂过外甥女,好霜霜,陪姨母在家,想去哪玩姨母陪你。 黎霜破涕而笑,姨母您还要忙两位表哥婚事,霜霜怎能添乱。 国公夫人笑着说她懂事,别生你二表哥的气,姨母跟他都气不起,先回去休息,姨母空了再找你。 等黎霜走后,转头叮嘱贴身嬷嬷,盯住黎霜。 两个儿子婚事都很重要,的确该以防万一,不能闹出丑事。 ...... 长公主府秋桐院,金芝正学着昨天游船发生的事,沈书榕听的津津有味,谢云争的后宅,乱起来才好玩儿。 你最了解我的喜好,这次你留下,我的新房陈设,要按照我的习惯来,还有嫁妆聘礼,这些事至关重要,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金芝本想跟着去的,怕出去月余,郡主习惯别人,身边没了她的位置。 如今听到新房陈设,婚事,喜上眉梢,这样她就有机会去鲁国公府,勤一点也没关系,谁让我们郡主娇贵呢,不能委屈分毫。 是,郡主,奴婢定会让您满意。 嗯,黎霜刚进京,我不能带她,你有空多去看望,她有什么不懂的,你提点些,别叫其他小姐欺负了去。 奴婢明白,郡主好像挺喜欢黎小姐。金芝乐不可支,名正言顺的机会又多了。 沈书榕垂眼,像是呢喃:她性子好,又是他表妹,应该的。 金芝懂了,郡主是看在世子的面上,您放心,奴婢定会护好她。 沈书榕勾唇,回了一趟郡王府,郡王妃舍不得女儿,叮嘱了好多。 娘和她继母谈过了,梁大人意思很简单,只要不休回梁家,怎样都行,只求给他们家留点面子。 沈书榕冷笑:那就贬为贱妾,再称病不出,别让她太舒坦了。若她能活到将来,便让她看看,她失去的是什么 郡王妃纳闷,她现在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等将来做什么 不过也答应下来,她也是这样想的,敢如此对待儿子,她不会让梁氏好过。 沈书榕又去了一趟皇宫,见皇伯伯。 皇帝见她精神不错,刚要夸两句,沈书榕直接跪地磕了个响头。 皇帝都被磕愣了,快起来看看额头,傻孩子,怎么行如此大礼 沈书榕脑子微晕,皇伯伯,永嘉有事相求...... 李琛得知永嘉郡主进宫,匆匆赶过去,老虔婆没来,她怎会单独见父皇 刚走到半路就被告知,永嘉郡主已经走了,只停留一刻钟。 他脚步未停,沈书榕如今手里有财库,他不能当她还是普通的妹妹。 儿臣参见父皇,儿臣听说永嘉妹妹来了,姑祖母却没来,姑祖母有什么事吗 第80章 第80章 没事,永嘉要出去游玩,走之前来看望朕。 太子舒了口气,笑着说道:这丫头,越来越不安分,马上都成婚了,还出去野。 她想趁成婚前,去南边走走。 李琛笑着找话题聊起政务,心里总觉得不对,这个时候去南边玩什么玩水灾,玩难民 走时,皇帝看了他一眼,永嘉要做的也算好事,为何连太子都要瞒 沈书榕回府后,叶蔓和乔玥来了。 叶蔓婚事还没着落,家里也在相看,这次很谨慎,不想再遇到贾才庸那般道貌岸然之人。 沈书榕看乔玥心情不佳,笑着揉她发髻:怎么了,谁惹我们小乔不高兴了 乔玥本不想烦恼郡主,但还是想听听她的想法,就之前那个小进士,一直没有再找过我。 沈书榕纳闷,自己重生,怎么也影响不到乔玥的姻缘吧 叶蔓的姻缘是她破坏,可乔玥,她没有啊,还很看好小进士,他对乔玥很宠。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不好过问,我可以私下查一查。 乔玥连连摆手,眼圈发红:没什么的郡主,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没有他,我依然能...... 小姑娘哽咽,委屈的说不下去, 叶蔓拉过她的手安慰,她们仨的婚事都挺波折。 沈书榕搂着她的肩,乔玥性子活泼,粗心马虎,小进士长得温和英俊,处处体贴入微,两人互补又般配。 别哭,交给我,若他遇到难题,我会帮他。 乔玥窝在她肩头,哭着点头。 但你也要答应我,若他心里有了别人,你也要收回心思,不可为了他寻死觅活。 是啊小乔,贾才庸那般对我,我也挺过来了,没什么的。 嗯,你们放心,我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寻死呢,会损失很多好吃的。 噗嗤~两人被逗笑,这话说的没错,吃最重要。 ...... 鲁国公府大门外,陆子骞和顾恺之迎面碰上。 你怎么来了陆子骞眉眼间带着不满。 马球赛的事谢云兆没怀疑他,只是气他没安排好,伤了郡主。他好不容易抓到谢云兆没陪永嘉郡主,能往回拉拉关系,怎能让这傻子打扰 我,我怎么不能来 陆子骞嗤道:谢二不愿意带你,还用我说吗 顾恺之梗着脖子:他最近也没和你玩儿,再说,我就来看看他的伤,说话的底气并不足。 陆子骞咧了咧嘴角,嘲讽的意思明显,傻子也不知道被谢云兆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搭理也上赶着凑过来,乐此不疲。 谢云兆明着说不带他玩,他也赖在一旁看着不走。 等着看他碰壁吧,他都未必能被请进去。 两人被门房迎进前厅等候,有小厮去报给谢云兆。 第81章 第81章 小厮很快回来,请两人一同前去,陆子骞皱眉又舒展,许是都在家门口,谢二不好只叫自己。 顾恺之很惊喜,瞪了陆子骞一眼,趾高气昂的走了。 两人刚走进临风居,就被院子里的几口箱子吓到,询问青竹才知道要出门。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谢云兆招呼二人坐下。 陆子骞躲顾恺之远些,你家大门口遇到的。 顾恺之一双小狗眼闪亮亮的盯着谢云兆,我这几天天天来,终于赶上谢兄在家。 谢云兆扯唇角,傻子,不会写帖子吗,虽然他以前写的都没用。 但现在不同,榕榕开始管他交友了,她对这傻小子放心,他就愿意带他玩,我这次出门,不定何时回来,你想去吗 我得先问过我爹。陆子骞迟疑着说道,要去哪啊 我去,谢兄,只要你带我我就去。顾恺之想都没想。 陆子骞瞪他,没问你! 顾恺之瞪回去:问我了,谢兄看着我问的。 陆子骞刚在喝茶,还真没注意到,别做梦了你...... 是他。谢云兆一手拍在顾恺之肩膀,不过你要离我远点,我要陪郡主。 没问题,我一定离得远远的,绝不打扰谢兄和嫂嫂相处。 谢云兆听到他叫榕榕嫂嫂,顾恺之什么缺点都没有了,配做他朋友,回去收拾东西吧,多带些人手,去南边。 好嘞。顾恺之跳起来就要跑,怕他反悔。 不是,你真带他陆子骞怀疑谢云兆傻了。 跑到门口的人指着陆子骞喊到:陆三你别挑拨离间啊,谢兄亲口说带我。 等等,记得带好你的令牌。 我知道了,谢兄放心。顾恺之已经跑出去了。 谢兄从小玩什么都最厉害,胆子也最大,和他在一起总是有趣又刺激,好不容易带他,他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能被赶回来。 陆子骞想不明白,顾恺之只有一身蛮力,但射箭,投壶,马球,蹴鞠,一样不如一样,你带他去添堵吗 谢云兆淡淡开口:万一遇上滑坡...... 陆子骞明白了,费力气的活带他的确合适,我也跟你去,现在就回去禀我爹。 你别去了,留在京城,万一我有事需要你办。 陆子骞一想,也行,那你早点回来。 嗯,今天不玩了,我要收拾东西,你先回去吧。 陆子骞见他态度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傍晚,全家都等谢云兆用晚膳,再好好叮嘱一番,结果他没来,说是要避嫌。 鲁国公和谢云争不明所以,避什么嫌,和谁避嫌 黎霜又红了眼眶,没吃几口就回了院子。 国公夫人尴尬又管不了儿子,只能当看不到。 夜里,谢云兆枕着手躺床上,好看的唇弯起,明天他们就出京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为了榕榕的安全,他定要贴身守护,不分昼夜。 想想就激动的睡不着觉。 船上亲吻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已经停留两天,急需新的挤走。 翻身搂住被子美呢,门被敲响。 谁 是我。 第82章 第82章 谢云争他来干什么。 睡着了。 出门在外,别只顾着玩儿,护着点郡主!外头传来无奈的声音。 谢云兆蹭的跳下床,噔噔噔走过去,一把拉开门,你有病吧 还有,也要注意她的名声,虽有奴仆,但人言可畏,不要单独相处。 谢云争说自己的,他不叮嘱一番实在睡不着,一想到他们俩单独在外这么久,心就像放在油锅上煎一般。 谢云兆借着门,抬脚就踹了过去,真是给他脸了,他又不是跟李婉儿出门。 谢云争边退边挡,找机会还手,他也一肚子气。 哥俩一个披了外衫,一个只着里衣,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谢云争哪里是谢云兆的对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顿时就失了力气,直不起腰。 来人,世子梦游,送回朝晖院。 不用,若是被我知道你趁机欺负她,不会饶你!谢云争转身出去。 谢云兆要去拔剑,被青竹青鹰拦住,二爷不可。 谢云兆眯了眯眼,他一惯能装,从不做这等傻事。 况且这么晚了,定是煎熬许久,才下定决心前来。 没想到他还没看清现实,还没接受未婚妻变弟媳。 青竹,借别人传出去,裴副将的儿子没能升千户,世子功不可没。 是,二爷。世子这么闲还当什么世子 裴副将当初最支持立谢云争为世子,世子也懂得投桃报李,偷偷提拔了别人。 谢云兆躺回床上,沈书榕的脸又出现在脑中,像是拥有驱赶一切的魔力,令刚气极的男人,又咧开了嘴角。 第二天一大早,不想用早膳的谢云兆被娘亲自请去,你表妹在自己院里用,没来。 谢云兆满意的点点头,娘,她就是存了歪心思。 国公夫人蹙眉,娘昨天听你说的有道理,有特殊观察她,也叫人盯着她,没看出她对你大哥有别的想法啊 谢云兆拉着娘看自己,娘,你是不是不记得你有两个亲儿子 国公夫人惊讶,双目瞪圆,你说你自己不会吧,霜霜不是肤浅的人。 谢云兆气笑了,我不管娘信不信,反正她不能进我院子,不能和我坐一桌。 除了郡主,别的女人都不行是吧 对,除了郡主和娘。 郡王妃呢 娘逗我谢云兆挑眉笑道:岳母当然可以。 ...... 此时的谢云兆,还不知好岳母给他安排了什么。 沈书榕的马车足够宽敞,座椅已经加宽,加了柔软厚实的垫子,长途跋涉也不会很累。 谢云兆也有马车,但他没坐,接上沈书榕,骑着马,美滋滋的出城。 郡王妃和郡王相送,见他规规矩矩的,还算满意。 钱妈妈。 奴在。 郡王妃对钱妈妈说话,目光却瞥了一眼谢云兆,寸步不离郡主,记住了吗 谢云兆只觉这一眼,意味深长。 第83章 第83章 谢云兆还不知道钱妈妈的存在意味着什么,高高兴兴的启程。 马车里的沈书榕头疼,她没想到娘来这出。 钱妈妈是跟着祖母从宫里出来的,管的就是规矩,她的礼仪都是她教的,一看到她就会产生深深的逃离感。 两府婢女都受过她的指点,避她如蛇蝎。 她挤走岁寒,上了马车。 钱妈妈好。银芝板着身子不敢乱动,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嗯。钱妈妈整理沈书榕散在脚边的裙摆,略显老态的眼皮耷拉着:郡主出门也要注意得体。 沈书榕无奈的点头,知道了钱妈妈。 六辆马车,近百人的队伍缓缓前行。 马车行驶半个时辰,早已走出城门口视线范围,谢云兆叫停队伍。 喜滋滋的走过来,掀开沈书榕马车帘,榕榕,我来...... 二公子!中年女人威严的声音传来。 沈书榕闭眼,云兆哥哥,祝你好运。 这位妈妈好。谢云兆看过去,还是很礼貌的,毕竟要赶她和银芝走。 第一,二公子和郡主虽有圣旨赐婚,但一日未成婚,便要注意一日男女大防,郡主的马车堪比闺房私密,二公子不该不经允许掀车帘。 谢云兆愣住,车帘都不让掀马车还能上吗 不对,他经过允许就可以掀了吧 第二,二公子该行礼,称郡主,出门在外,礼不可废。 谢云兆看沈书榕,这么多规矩 沈书榕不敢看他,脸被团扇挡的严实。 银芝的手开始发抖,明明没说她,她却紧张的要死。 第三,听二公子意思,是想上郡主的马车,这更不可以。让人看到,长公主府的皇家规矩,岂不是被笑掉大牙 谢云兆撒开车帘,皇家规矩都搬出来了,妈妈误会了,我是来问郡主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既然不需要,继续上路吧。 说完,走去坐后边马车,翘个二郎腿躺上去,心焦气躁。 原来这婆子是这个功效,郡王妃派来个厉害人物,郡主都不敢反驳。 只要有她在,他的幻想都会泡汤,别说亲,手都碰不到。 一个时辰后,队伍在林荫处休息,有想解决个人问题的会钻进林子里。 沈书榕下来走一走,马车坐久了不舒服。 不远处的谢云兆,盯着钱妈妈走远,几步走近沈书榕,挡住旁人视线,拉着她的手,榕榕。 沈书榕也想他,但怕钱妈妈看到,抽出来,背过身:你站远点。 谢云兆心堵,难道这一路都要这般吗 刚要偷偷再拉一下,余光瞥见钱妈妈消失的方向有人影,迅速后退。 一上午就只短促的拉了下手,谢云兆的不满比天高,比海深。 中午到了镇子上,好在和榕榕同桌吃饭,婆子没管。 谢云兆先是行礼,尊称郡主,后拿起公筷给沈书榕夹菜,边夹边瞄钱妈妈的神色。 见她没什么反应,放心大胆的继续夹。 他知道沈书榕爱吃鱼,公筷第五次伸向那条鱼的时候,钱妈妈突然开口,不可! 沈书榕微微蹙眉,钱妈妈,出门在外条件有限,不必这般事事合规吧 第84章 第84章 郡主,老奴已经依据条件。有所放宽。 沈书榕闭上嘴,微微摇了摇头,拿过公筷要给谢云兆夹,又被制止。 郡主,不可,尊卑有别。 沈书榕气呼呼的夹进自己碗里,知道了。 一顿饭两人都没吃好。 谢云兆很想把这老虔婆送回去,说他可以,惹榕榕不开心,不行! 我们吃好了,你们也下去吃饭,一会儿还要赶路。谢云兆打发下人出去,终于可以和榕榕单独相处。 岁寒银芝青竹青鹰走出去,钱妈妈没动。 沈书榕皱眉,钱妈妈,你也累了,去休息用饭吧。 钱妈妈微微福身,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郡主,老奴不累,郡王妃令,要寸步不离郡主,路上用些干粮就好。 谢云兆一口心血吐出,未来的二人世界,要这般过 掩下心底情绪,谢云兆起身:钱妈妈就在这用吧,陪着郡主,我去检查队伍。 钱妈妈微笑恭送:辛苦二公子。 青竹青鹰正在厅里用饭,看到黑着脸的谢云兆,二爷,您怎么出来了 谢云兆在青竹耳边低语。 青竹听后瞪大双眼,是,二爷。 半个时辰后,队伍要出发,沈书榕突然看到又来了一队人,其中为首的,正是顾恺之。 他怎会在这 顾恺之招呼都没敢打,直接进了酒楼。 要不是属下饿了,他也不想走这么快,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谢兄,千万别赶他回去。 今夜不去驿站,就去客栈住吧,不要再碰到了。 钱妈妈摇摇头,现在的小公子,都太失礼,竟然不来给郡主行礼。 要不是在赶路,定要治他大不敬。 沈书榕上马车之前,噘着嘴瞥了谢云兆两眼,钱妈妈连她躺着的姿势都管。 她好想窝在谢云兆怀里,两天没碰到人了。 谢云兆瞧着心疼,心中充满被棒打鸳鸯的苦涩,榕榕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脱离苦海。 谢云兆留下青鹰,召集队伍出发。 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 饭菜端上来时,青竹给谢云兆使眼色,二爷,今天驿站特意收了点野味,招待您和郡主。 谢云兆摆摆手,知道了,也不知道野味是否安全,我替郡主试试菜。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钱妈妈伺候郡主就够了。 钱妈妈微笑点头,她乐见谢云兆伺候郡主,就该如此,郡主什么身份,他可不是谢世子,免不了以后要依靠郡主。 今天野味还不少,野兔,还有野菜,郡主,我先尝尝。 好。 这野兔肉不错,就是放了酱,吃不惯。野菜也算了,有些苦涩,口感不佳,郡主,我给你夹别的菜。谢云兆挨个尝过。 沈书榕点点头,钱妈妈听到酱,野味,野菜几个词,眼眸亮了亮。 沈书榕吃好,银芝岁寒也吃完了,伺候她去房间沐浴。 第85章 第85章 谢云兆起身:钱妈妈,这些野味难得,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吃不惯就让人拿下去分,我先走了,去看看夜里布防,马匹草料。 钱妈妈早就对着桌子流口水,多少年没吃到地里的野菜了,还听他说兔肉是酱香的,更馋了,没想到二公子是个心细之人,处处安排妥帖。 我自己时马虎惯了,但涉及郡主,该事必躬亲,确保没有任何隐患。 二公子有心,辛苦。 谢云兆笑着走出去,贴心的关上门。 钱妈妈坐下,没人打扰,郡主沐浴的时间不短,足够她好好享用这顿晚餐。 先扯下一只兔腿,闻着就口水直流,咬一口,恰到好处的咸淡,配着筋活肉香,一咬下去酱汁在嘴里爆开。 香极了。 又夹起一道野菜,微微苦涩的口感,和儿时一模一样。 兔肉野菜,放在一起咬,是另一种令人满足的口感,不虚此行。 沈书榕洗好,银芝为她抹特制的玫瑰香膏,郡主的皮肤能掐出水来,又嫩又滑。 钱妈妈吃好了,回来给沈书榕顺发,拿着头巾擦拭着,擦干后,还要抹上玫瑰香油。 你们都下去吧,夜里我陪着郡主。 银芝岁寒称是退下。 钱妈妈顺着手里的长发,不禁感慨,一晃郡主的头发这般长了。 是啊,我都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在长公主郡王妃眼中,您永远是孩子。 沈书榕无奈,抗争无效。 保养好墨发,已经过了两刻钟,沈书榕眼皮都要睁不开了,钱妈妈扶着她上床休息。 刚要起身,突然肚子疼。 她忍着站起来,却直不起腰,疼的更厉害了。 妈妈怎么了 老奴没事,净个手就好了,老奴唤银芝来陪郡主。应该是吃多了,菜太顺口。 好,妈妈有事别瞒着,咱们有大夫。 多谢郡主关心。强撑着说完这句话,钱妈妈夺门而出。 银芝来时不知道发生何事,沈书榕也担心的睡不着,让人请大夫来,给钱妈妈看看。 是,郡主。 钱妈妈方便过后舒服多了,想来真是吃撑的缘故。 回来时碰到谢云兆,二公子怎么上来了 钱妈妈,我刚刚肚子疼,跑了两趟茅房才好些,想来看看郡主有没有事。 二公子怕菜不干净 是啊。谢云兆神色焦急,突然想到:我走后妈妈吃了吗有没有肚子不舒服 钱妈妈皱眉点头,老奴也肚子疼,刚去净手回来。 快去看看郡主。 钱妈妈也急着去,不再强调男女大防。 沈书榕面色红润,没有任何不适。 第86章 第86章 两人长舒了一口气,好在郡主没事。 谢云兆忽然想起来,许是野味的问题,还好我没让郡主吃。 云兆哥哥,你和钱妈妈都去看看大夫吧。沈书榕很担心,这才刚出门第一天,她不想耽误行程。 好,我们这就去,你别担心,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谢云兆深邃的眼眸透着温柔,转而被焦急取代,郡主,我又疼了,先走。 银芝护好郡主。钱妈妈紧皱着眉跟出去,她也疼了,看来真是吃坏肚子,不是吃撑。 谢云兆才吃两口就跑了三趟,她可是把野菜汤都喝了,想想就可怕。 大夫来把脉,无奈叮嘱:二公子,钱妈妈,出门在外,野菜还是少吃为妙,茅房定是要多跑几趟了。不过我开了方子,一会儿喝过药,能减轻些疼痛。 谢云兆乖乖认错,多谢大夫,我没吃几口,不是很喜欢,以后会注意的。 钱妈妈没说话,丢人,而且又来感觉了。 谢云兆后来又跑了三趟茅房。 钱妈妈跑了四个三趟,第二天已经起不来,虚弱的躺在床上,她有气无力的样子沈书榕还是第一次看到。 像是老虎被拔了牙,没有了森林之王的威严。 银芝岁寒看着,心里莫名解气。 沈书榕是心疼的,但她不能耽误行程,一天都未必够,留下两个二等丫鬟照顾她,钱妈妈,我此次去还有要事,不能耽误。 钱妈妈手肘撑着身子想起来,结果头都没抬起来,大夫说两个时辰没去茅房才可以进食,她又虚又饿。 妈妈别动,要保存体力。 谢云兆没进来,站在门外,语气很是担心,钱妈妈受罪了,这的驿丞我已经罚过了。 至于赶路,顾尚书次子也在驿站,我护送郡主先走,等钱妈妈好了,跟顾凯之一路,没有太多女眷,想必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顾公子的目的地和郡主一样吗钱妈妈纳闷,一样为何不一起走 原本不一样,但离得不远,我和他说一下,他会送钱妈妈来找郡主的。 沈书榕觉得这个安排很好,既不耽误她的行程,还能有人照顾钱妈妈。 她拍着钱妈妈手臂,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做让娘和祖母不放心的事,你安心养好身子。 钱妈妈此时不想答应也没法子,且谢云兆考虑的周全合理,微微点头同意了,麻烦二公子,和顾公子说一声。 不麻烦,他是我朋友,我这就去找他。转身走的那一刻,翘起唇角。 顾恺之昨天被青鹰邀请来住驿站时十分高兴,谢兄没有赶他的意思。 见谢云兆过来找他,更高兴了,几步走过来,谢兄,找我何事 有个人,需要你带着。 什么人 郡主的嬷嬷,病了,可能要耽误两日再走。 顾恺之肃然起敬,拱手行礼:谢兄放心,嫂嫂身边的人,凯之定会好好护送。 嗯,钱妈妈跟着长公主多年,先前在宫里,后来又在郡王府,如今年纪大了,就想领略民间风光,辛苦你了。 顾恺之感动的鼻腔酸涩,谢兄竟然对他说辛苦,不辛苦不辛苦,恺之也甚是喜欢游玩,一定带她领略个够。 看好你,谢云兆拍拍他的肩,折返回去。 钱妈妈第一次不懂规矩,就连出门送郡主上马车都做不到。 谢云兆骑上马,走在最前头。 等远离驿站,迫不及待下马,钻进沈书榕马车...... 第87章 第87章 已经迈上来的脚,吓了沈书榕一跳,银芝和岁寒忍笑下去,坐后边马车。 云兆哥哥,钱妈妈不让你上我的马车。沈书榕往后坐,故作防备。 谢云兆一听,绝望的无力,直接跪了。 沈书榕吓得坐直,他怎么跪她腿边 钱妈妈不在,没有人管,我也不可以上来吗声音委屈。 沈书榕忽然瞪眼:所以,是你故意甩开她的 谢云兆一惊,迅速起身坐她身边,榕榕,赶路辛苦,她年岁大了,照顾不好你,我年轻力壮,可以很好的照顾你。说着,还拍拍胸肌。 要是被我娘知道...... 她贪吃,又不怪我。谢云兆拉人入怀,馨香与柔软靠在身上,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不会有人知道的。 沈书榕躺在他臂弯里,仰头看着他的眉眼,喜欢由内而外。 这么多人呢~撒娇的小尾音,可爱又魅惑。 花瓣一样的粉唇,还没说勾魂的话,谢云兆完全顶不住,俯身亲了上去,这张小嘴说什么他都痒痒的。 他喜欢睁眼,不错过她任何表情,是沉迷,是享受,亦或是不舒服。 时间长了,是缺氧。 娇喘的声音溢出,搭配娇软的小手推阻,迷情的男人才微微离开。 闭上眼,鼻尖蹭着她的,缓好了吗 沈书榕:...... 才刚分开。 此刻的谢云兆心里想的是,顾恺之,他以后定把他当最好的朋友。 欣喜的从额头亲到她的眉眼,又从鼻尖到下巴,再到锁骨...... 眼看男人越发大胆,沈书榕的手按住他,她是不是该制止他,他会不会觉得还没成婚就任他胡来是不检点 就在谢云兆忍耐不住,想继续往下时,沈书榕挣扎起身,背对着他坐去里边,不,不可以。 谢云兆有些懊恼,还差一点就......榕榕,是我冒犯了你,我......没忍住。 沈书榕扭头不看他,你会不会......觉得我...... 什么 放荡 怎会谢云兆吓得坐起,扶过她的脸盯着她看, 沈书榕甩开,又转回去,我之前......不是你的未婚妻, 谢云兆听出她在纠结什么,柔和的盯着眼前人。 别说她订过婚,就算她嫁过人,只要她愿意跟着自己,都是他积了八辈子德。 如今的每次相处,都是老天对他的馈赠。 只要不让他远离,不让他们如叔嫂般避着,就是要他的命,都值得。 沈书榕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回头看他,见他正笑着等自己。 你笑什么 谢云兆笑,笑她不知道她有多好,笑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求她。 说出来定会吓死他,小叔子每天惦记嫂嫂,惦记的发疯。 有她的每一个场合他都不会错过,即便她只是可能会去。 谢云争在场时,他们会站在一起说话,哪怕他酸的要命,也要远远的看上一眼。 他不怕谢云争知道,也知道他知道,他已经让了,不服就干。 但他不能让沈书榕知道,卑劣如他。 甚至心里偷偷庆幸她落水,庆幸他当时正巧在她身边。 说不说,不说我杀了你!沈书榕两步跪爬过来,双手掐在他脖间,恶狠狠的呲着牙。 看在谢云兆眼里,可爱极了,像是回到小时候,两人随意又自在的相处。 他笑容更甚,猛然起身掀翻沈书榕,手臂垫在她后背仰倒,压了上来,不说,只亲。 严丝合缝。 终于结束这个吻,窝在她耳边深喘好久,榕榕,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沈书榕紧紧的搂住他,她好像懂了:我要你命做什么,我只要你陪着我。 这句话令男人感动不已,找到她的唇又亲吻起来。 她的舌又香又软,尝不够,沈书榕被亲的像没了骨头,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早早起来的反应再也压抑不住,男人不敢再继续:我坐回去。 恋恋不舍的起身,整理好衣袍才下去,回了自己马车。 两辆马车里,没谁能平静。 沈书榕低头就看到点点梅红,这一路不是趴着就是用团扇遮住。 可总是要动的,银芝岁寒又不瞎,只是不说破,怕郡主脸红。 银芝还有些心虚,走之前钱妈妈特意交代她,要盯住二公子。 可她自知没有她的威力,且能感觉到,郡主也是欢喜的,早点培养感情也好。 此刻钱妈妈正愁着,这位顾家公子一上午已经来看她三次了。 顾公子,奴刚用过饭,已经好多了,不用您亲自过来...... 不可,谢兄特意交代的,钱妈妈是郡主身边的人,我一定要照顾好。 若是人在他这病的更重,谢兄一定会把他赶回去。 钱妈妈无奈了,随即又笑着问道:咱们明天启程,我一会去买点东西。 顾恺之脑袋一摇,明天不赶路,妈妈的病还没好,后天再走。 不可,郡主身边没有我...... 没关系的,郡主有谢兄,妈妈别看谢兄不着调,但他对郡主,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等妈妈好了,我在带你领略下沿途的风光。顾恺之起身,还作揖行礼,我先走了,妈妈好好养病。 钱妈妈的话都被噎回来,这孩子是不是傻,对她个老奴这般恭敬做什么 还是因为她耽误行程,弄得她不好意思催他。 第88章 第88章 中午短暂停留,谢云兆贴心的没闹她,陪她用过膳放她去休息。 下午赶路时,沈书榕躺在马车里睡了一路,谢云兆在她身边盯了一路,贯彻贴身保护。 傍晚到了一个小镇,在镇上客栈休息。 沈书榕睡了一下午,用过晚膳,想出去转转,谢云兆在她身侧陪着。 钱妈妈......没事吧沈书榕不知道他下了多大量。 没事,来的急,去的快。男人语气平淡的像说天气。 沈书榕驻足,有些担心:那她是不是......很快就要追上来 应该不会,谢云兆对顾恺之的信心,说实话,不是很足,不过没关系,来了再留下。 沈书榕笑,再来一次还不怀疑 这次没怀疑,是因为他也中招。 没办法,我看不得你不自在。 沈书榕抬眸回看他,不是为你自己马车里险些让她失了神智。 谢云兆没否认,主要是为你,还有,我看大家都不自在,两个丫头话少的可怜。 好吧,她对钱妈妈的确很头疼,这个时辰没几家店开着。 嗯,有的话也是......谢云兆立时停住。 是什么 没什么。 那再走走。 谢云兆记得,这个镇子是有青楼的,他为何要记这种地方 是谁说过,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也有...... 没走多远,便看到一栋楼灯火通明,门口迎来送往声欢快的很。 沈书榕回头瞧谢云兆,眼神戏谑,说的是这 谢云兆六月天冒冷汗,只是听别人说过这有。 心虚什么 沈书榕瞪他一眼,若不是前世亲身验证他有守着,还真不信他没来过。 谢云兆就怕她生气,再不要他,毕竟他开花楼惹她很生气。 赐婚在她眼中,不算什么。 去长公主面前哭一哭,吊一吊,圣旨等于废纸。 他不是心虚,是害怕,怕她不信自己。 我信你。收了注视,沈书榕不再吓他,回吧。 谢云兆松口气,但不确定,试探:榕榕若睡不着,我来陪你 沈书榕没回头,想的真美。 不答应 谢云兆跟紧,袖子里的手扣住她的。 没甩开,还好。 要说他,从出生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唯独怕眼前的女娇娃。 已经忘了怎么惹到她,一口小牙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 他一声都不敢喊,怕吓到她。 直到她解了恨,松口,他才跑远,跳脚喊疼。 缓过劲儿再回来,伸出另一只手臂,贱兮兮的问,还咬吗 想到此,谢云兆弯唇笑了,自己忍着疼,她却红了眼,在她咬的伤处揉揉又吹吹。 第89章 第89章 那一刻,小女孩哭兮兮的安抚,哪里还能记得疼,只想她不愧疚,急切的说着没事,一点都不疼。 受伤的是他,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换了别的女孩儿,早被他一脚踹倒,不是没干过。 都说他浑,破坏,欺凌,在他这里并不算恶行。 老弱病残,在他眼中也没有不能揍的特权。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沈老太傅讲过的仁义道德,他不记得几句。 唯独怕沈书榕不看他,说不理他。 谢云争说郡主好像喜欢看自己淘气,他也发现了。 每每调皮捣蛋,做出格,别人不敢的事,沈书榕都会用崇拜到发亮的眸子盯着他。 他像是充满了力量,努力做到玩什么都是最好,吸引住她的目光不落旁处,不看旁人。 如今依旧如此,他想让她的眼眸中,只有自己。 我见你睡了就走。 还在争取 沈书榕不是不愿,是怕,怕彼此的渴望失了分寸。 他们还有大事要做,不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影响太多。 回去后,各自沐浴,沈书榕早早熄了灯。 谢云兆望眼欲穿,门外竟然站着紫麟卫。 此时的紫麟卫,都是长公主府侍卫打扮,但他知道不是。 悻悻的回了房,还能闯进去不成,今天已经比昨天好了,有亲到她,该知足。 第二天出门,谢云兆直接坐的沈书榕马车,进不去她的房,马车上一定要珍惜,把人搂过来。 看着她领口微微淡紫,谢云兆有些心虚,随即看到领口的下方风景,他的喉结自下而上滚动。 他心里不断在叫嚣,想占有她,想让他们成为最亲近的人。 此刻他越发觉得婚期慢。 沈书榕发现了他的目光,她从小没束过胸,娘要给她束,等娘回郡王府她就拆了。 他前世就喜欢,所以她平日很注重,除了每日涂抹香膏,还特意吃一些补品。 男人的手掌在她腰间捏了捏,沈书榕羞的趴他肩头,不敢再看他像狼一样的眼神。 谢云兆见她害羞,开始闹她,勾着她的舌不断挑逗,享受着她沉迷的表情。 纷繁复杂的人世,没有人能逃脱欲望罗网,如深不见底的泥沼,在无尽的欲念旋涡里逐渐沉沦。 而感情,亦如无形又坚韧的丝线,缠绕在人们心间,轻而易举左右他们的思想。 直到二人都喘着粗气,谢云兆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如珍如宝,榕榕,你不讨厌我对不对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不排斥他的触碰,甚至在马车里天天吻她。 不仅仅是因落水,不得不嫁他,对吗 谢云兆很想知道,这对他很重要,她不是只把他当哥哥,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对不对 沈书榕瞪他一眼,看不到也瞪,还不明显吗 要不是为了大婚那日的元帕,才不会忍成这般。 谁说不讨厌的 谢云兆吓得抬头看她,撒谎! 沈书榕捏他鼻子,讨厌你,别亲我了。 谢云兆刚要难过,突然察觉不对,意思是,如果讨厌他,不会让亲 坏丫头说反话,嘴角一勾,低头吻上不乖的唇。 第90章 第90章 谢云兆吻得比以往疯,急切的撬开牙关,又把人压在床上,手稳住她的头,炽热又霸道。 吻了许久犹不解渴,到最后,克制的抓过她的手指,放在嘴里, 耐心等他疯完,沈书榕幽怨:你咬我 谢云兆连忙坐起,没有。虽然他想咬,但不是真的想咬,就是不知道怎么地才好。 沈书榕不敢想,一句不讨厌就能这样,若她承认喜欢他,会如何 沈书榕把人赶回他马车, 若再如前世那般求她,她能拒绝的了对自己没信心。 谢云兆下马车,一步三回头,祈求挽留,他真没咬。 沈书榕想笑,上马车快如闪电,下去一步之遥,硬是让他磨出万里路来。 不过她没心软,快走! 谢云兆回去反思,完了完了,得意忘形,钱妈妈拦着,他还能把人甩开,榕榕拦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日,谢云兆规矩很多,依旧去坐她的马车,实在忍耐不住,才亲亲唇,疯劲上来也只会加深一些。 ...... 永嘉郡主南边游玩的消息已经传遍,途经州府官员们都等着迎接。 临州知府孙永康一点没急,郡主到哪不得玩儿两天。 结果她并未停留,像有目的地一般,直接来了临州。 城门外,知府孙永康,钦差佐裕呈身着庄重的官服,神情严肃恭谨,率领当地官员静静等候郡主大驾。 不多时,远处扬起一阵尘土,马蹄声、车轮声渐近。 近百人的长队惊呆了一众官员,这就是掌管财库,长公主府郡主的排场! 当先的骏马毛色油亮,马上的青年,神逸俊郎,身姿挺拔。 湖蓝色锦袍,满是雅致云纹,墨色腰封,镶嵌玉石,金贵无比。 世家公子的气度,眉眼间的不羁感,在靠近时,无人轻视。 身后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低垂,瞧不见郡主的模样。 孙永康携众官走近马车拱手行礼:永嘉郡主大驾光临,临州府蓬荜生辉,下官临州知府孙永康,携所属官员请郡主安。 免礼。马车内淡雅的女声传来。 下官为您准备了接风宴,郡主您看什么时辰方便 明日吧,路上奔波。 是,明日下官叫夫人来请郡主。 身旁马蹄声踢踢踏踏传来,孙大人,回城吧,郡主乏了。 众人看向说话的青年,面露疑惑。 佐裕呈赶紧介绍,这位是鲁国公府谢二公子,也是郡主未婚夫。 谢二公子说的是,咱们这就回城。孙永康等人上马车,前方带路。 马车上,孙永康佐裕呈咬耳朵,这位谢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无官无职,凭借鲁国公府就这般傲气吗 见了他马都没下。 佐裕呈面露嘲讽,他啊,一个字,浑。 别搭理,也别招惹。 孙永康目露担忧,他的长子就挺浑,熊孩子惹祸最难办,还是京里来的。 佐裕呈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一个不谙世事,一个无所事事,即便直奔临州,也是来玩的。 郡主暂时接管财库,怕是有生意上的事。 孙永康微微放心,亏了有佐大人。 沈书榕一行人在知府的宅邸安置下来,官员送到大门口才散,郡主今日不见客。 第91章 第91章 财库此次跟来的是大掌柜,比沈书榕早进城一个时辰,领命视察临州生意。 下午,提前过来的两位工部官员,乔装后被沈书榕请来,屋子里只有四人。 郡主,这里问题很大。一人指着地貌图的某处。 三县交界,无人治理,有问题三县均无需担责。 且年年因它失修,就可以年年起患,赈灾银亦是逐年增多。 也许,这正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辛苦二位。沈书榕佩服谢云争用人如神,这两位如今的才能不比六年后差。 不敢,郡主打算如何做二人拱手,都是应该做的。 谢云兆听着就是听着,榕榕表情不变,他就能好好坐着。 沈书榕瞄着地貌图,幽幽说道:既然没人管,又能不治罪,就说明这块地,是无主之地。 正是,这里灾情最重,涉及土地甚广,已经无人耕种。 好,我知道了,你们治理的方案想出来了吗 郡主,只要此处治理好,其余州县也能用心治理,定能保十年,除非遇百年大灾。 十年一加固,不会有问题。 沈书榕明白了,没人治理,本郡主来。 郡主!二人大惊,不是小数目。 沈书榕抬手,稍安勿躁,谁治理就是谁的,你们觉得划算吗 二人思考,随即拱手,可行。 只是郡主要地做什么 不过其他州县......如何能听她的沈书榕蹙眉,谁能不贪,只付出 其他州县怎么谢云兆微转过来,她在愁什么 谢二公子,若让他们配合,不会容易,就算郡主出面,想必也会耽误些时间。 耽误多久他们婚期只剩一月。 二人摇摇头,满脸无奈,地方官最会拖延,理由多到你想不到,怕是整个汛期结束也难。 什么 汛期结束 谢云兆坐不住凳子,郡主,这件事交给我。 你要如何做 谢云兆支吾:不用问,我定尽快解决,不耽误郡主的事。 沈书榕默默盯着他,信任不是莫名。 ...... 来时的路,亦有自己人在走。 沈书榕已经到了,‘规矩’还没跟上。 钱妈妈痛恨自己,既急着赶路,又挡不住小娃娃的攻势。 顾公子竟然带她上山挖野菜!!! 小铁锹一挥,小筐一装,一个上午过去了。 下午怎么赶路,宿在林子里吗 顾恺之皱眉,他怎么挖不过钱妈妈,明明他年轻又力壮。 采蘑菇也比不得她,眼里有万物,就是没有蘑菇,难怪谢兄会嫌弃。 顾公子别气馁,你没做过这些事,能挖到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顾恺之拱手一礼,多谢钱妈妈。只求别告诉谢兄。 第92章 第92章 钱妈妈早已收回那句‘现在的小公子,都太失礼,’的话,顾恺之对她这个奴婢,都能次次作揖。 比起来,她成了没规矩的那个。 顾公子,别给老奴行礼,折煞老奴了。 顾恺之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有一件事看的特别明白,永嘉郡主是谢兄最珍视的人。 因为他从小最关注谢云兆的目光,希望能放在自己身上,能带他玩。 但只要有郡主在,他几乎不落旁处。 现在两人又订婚,他只有万分敬着郡主,谢兄才不会轻易赶他。 不可,顾恺之微微一笑,不恰当的四个字脱口而出,礼不可废! 钱妈妈:...... 怔愣许久,这句话这么熟...... ...... 申时,京城东宫内,书房桌案上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每一下都敲在谢云争心上。 已经到了临州吗臣这几日忙,并未关注。 在忙什么 谢云争垂眸,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是最近的提议裴副将都不支持,以往从未如此。 有事情被卡住,就要寻找新的突破口,后来他支持的理由又轻飘,好似一直在做无用功。 殿下,臣知错。 李琛站起身,拍着折扇走出来,世子可有听说,你的好弟弟,和孤的永嘉妹妹,同吃...... 走到他面前,扇尖抬起谢云争下巴,眼神戏谑:同住! 谢云争惊骇,怎么可能 他们还未成婚,谢云兆怎么敢的 走之前他明明交代过...... 果然人啊,不涉及自己就是不痛,李琛如愿看到他放大的双眸,才知道急啊。 呵。扇子垂下,你不信,一查便知。 夜里不清楚,可是这白日么......李琛停顿,卖关子。 谢云争急着上前一步,白日如何 李琛邪着唇笑:听说谢云兆的马车,成了永嘉沿途采购之物的放置处。 谢云争退回来,头已经炸开,谢云兆,你该死! 臣知错,这就安排人,去临州府盯着。 李琛摆摆手,人出去那一刻,双眸阴冷至极。 ...... 世子爷不可! 这次必须要他命!谢云争气疯了, 二爷早晚是郡主夫君,世子爷若总是介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赤羽不再哄。 他死了就可以,我退婚,依旧娶永嘉。 世子爷,儿女情长罢了,国公爷知道,即便您再出色,也不会饶您。 眼睁睁看着他亵渎永嘉 永嘉一个弱女子,敢反抗他 赤羽急着拽他:郡主未必反抗过...... 啪—— 谢云争打的手抖,她不是随便的人,你知道的。他们在一起,拉手她都羞,很快便松开。 是,属下相信郡主。赤羽脸都不敢捂,您在等等,万一不是,您就亏了。 谢云争闭着眼,马车前默了许久,让陆子骞去,就一件事,看住谢云兆,不可以骚扰郡主。 是,世子爷您消消气,属下去安排。 待人上车,赤羽深深呼出一口气。 郡主何时怕过谁为何不是她允许的 第93章 第93章 世子爷这是先入为主,也可能是不敢信,不过他知道不能再说。 马车里的谢云争,手还抖着,他知道谢云兆对沈书榕的情感,自己比起他,只多不少。 他们儿时都在长公主府读书,永嘉读到十二岁,多年的相处,他眼里看不到别的女子。 他心思比谢云兆重,知道怎么做,才能娶到她。 所以故意引导谢云兆贪玩,自己又加倍努力,努力到十拿九稳,懂事到没有童年。 十六岁那年,爹一锤定音,他当大哥,封世子,娶郡主。 如果谢云兆婚期前,人不在了,他就可以继续两府婚约,郡主还是他的。 隐蔽些,他本就贪玩不是吗 自己作死谁能拦得住! ...... 沈书榕八百里加急请旨,无主之地,治理后的归属。 她有信心,皇伯伯会同意。 毕竟出钱又未必能成的事,一国之君怎会同她计较。 院外传来说话声,像是侍卫在驱赶谁。 外头有事 岁寒唤巧玉回来,郡主,府里大公子和三小姐,听说您来了,想来见礼。 银芝皱眉,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 是,侍卫已经把人赶走了。 我睡一会儿,二公子回来,让他来见我。出去一下午了,做什么问也不说。 院门外,一男一女带着仆人走远, 黄色衣裙女子嘟着嘴抱怨,切,郡主就能这么大架子 身旁男子斜她:那当然,长得美,应该的。 孙菲菲掐他手臂:都怪大哥,非要来看什么第一美人,害得我丢了面子。 她堂堂知府三小姐,还没吃过谁的闭门羹,不过是京里人捧着,夸大其词罢了。 孙长耀笑着安抚:你这算什么丢面子,人家可是皇亲国戚,爹亲自去接,都没见到人。 孙菲菲更气了,掐的更狠,那你还叫我来求见哪有你这么坑妹妹的 好了好了,我就是碰碰运气吗,大哥错了。 孙菲菲狠狠剜他一眼,停住脚步等他先走,不想与他为伍。 她也是傻,没问清楚就跟着去了,早知他不靠谱。 等孙长耀走远,刚要回院子,门房来报,府丞家公子余笙求见。 孙菲菲最烦的就是他,整日之乎者也,死板书呆,娘竟然想让她考虑婚事。 不见,就说我病了,又赶紧改口,不,就说我睡着了。 门房领命下去, 孙菲菲拍拍胸口,若说病了定会来看望,他只有脸皮厚的不像书生。 还是九公子好。 九公子虽出身商贾,但那身姿面容...... 青竹,还不够,要再详细些,时间不多。 是,二爷。 前边岔路有人,是京城来的 孙菲菲看呆了,一定是,否则怎会出现在她家, 为首那人......是郡主什么人 谢云兆深邃的目光斜过来,什么人敢盯着他看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下来! 抱歉,冒犯贵客,孙菲菲赶紧垂首,舔了舔唇,她好像有流口水。 心脏扑通扑通的,他好可怕。 但,却比九公子长得还好...... 第94章 第94章 正迈着大步的谢云兆突然停下,青竹直接撞上,吓的要单膝跪地他该死。 谢云兆扶住,见了郡主记得告状。 青竹直起身,眼神迷茫。 告什么状 ...... 谢云兆沐浴更衣后,沈书榕才醒来,青竹跟着进来,行过礼,面色不好。 沈书榕瞧着不对,他一般不让下属进来。 青竹有些尴尬,郡主不主动问,他要怎么开口 沈书榕纳闷,看向快扭捏成娇羞小姑娘的青竹:有事要同本郡主说 青竹登时看过去,眼神飘忽,睨了谢云兆一眼,真难啊二爷! 谢云兆瞪回去,看我干什么说啊! 沈书榕神色认真起来,莫不是有人欺负她男人 郡主,二爷回来时,有个女子盯着他看。青竹说完,觉得也不难。 谢云兆像模像样拦他:小题大做,人家没有恶意。 二爷,属下知道没有恶意,但她盯着您这个外男看,定是对您心思不正,目的不纯。 沈书榕看向谢云兆,不稀奇,他这张脸,谁看到都很难快速移开,眼尾微挑的狐狸眸更是招人,正常。 正常 谢云兆垂眸,心底微微失落。 谢云争时,她可是不准的。 摆摆手,青竹出去,他坐去沈书榕旁边椅子,榕榕觉得......正常 沈书榕瞧他,他什么时候怕看 男人女人他又在意过谁,在纠结什么 你觉得她不礼貌冒犯了你,需要我出头 谢云兆收回眸子,没事了,不用。他没那么娇气,是他贪心了。 沈书榕轻笑,咋的,想让她吃醋,让人找出那位姑娘,警告她,再敢看她男人,杀无赦 听巧玉说,榕榕找我。 嗯,想问问你什么计划,我能帮上什么。 谢云兆哪敢告诉她,不过...... 还真需要榕榕帮忙,过两日可能需要你邀请临淮两地官眷,办一次出游。 沈书榕点头,这个容易,可以,明日宴席上,我会说。 谢云兆不能等皇帝圣旨,就算八百里加急回来,也要几日,同步进行,才能最快节省时间。 现在兵税改革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的确引起很多兵士不满,郡主和财库也是多番被提及。 这样才好。狗太子推波助澜,把招厌的名声全撇给自己。 她接手财库,最生气的就是太子,使绊子是必然,这次南游也未必顺利。 你心里有数就行。 放心吧,他们占不到好。谁都别想好。 聊完正事,谢云兆一天没亲到人,又开始痒,两只眼睛找她的唇盯。 现在别人府邸,不比自己家,两人见面要开着门。 沈书榕拿起团扇,挡住嘴,就挡住了某人眼中的欲望,我没事了。 谢云兆:...... 早知道不住这了。 中间桌子太碍事,起身,站在她面前,挡住门外的光线,团扇拿走,两只手拉着她的,未来这段日子,我可能会比较忙。 沈书榕抬眸,所以呢 第95章 第95章 青天白日,别人府邸,院子里洒扫都是...... 怔愣间,人已经被拉去里间。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挣扎的人不动了,她定力也不足的。 谢云兆紧紧的搂着人,脸深深的埋在沈书榕颈窝,不该让她感觉是偷着,但不抱抱她,他今晚定睡不着。 即便他不说,她应该也能知道些,他早就觊觎她了吧。 否则他这般行为要怎么解释,在一起都如此想她,缠她,甚至......馋她。 他们订婚才多久,不到一月,哪里来的浓厚眷恋 他积攒了多少年,她也在疑惑吧 还是她知道,给他留颜面,装不知道 榕榕,我...... 沈书榕耳朵微动,等他下文。 他还是不敢说,即便深情,不合纲常的觊觎也是事实。 沈书榕离开些,怎么了 我想亲你。 沈书榕扑他怀里,严肃什么,又没说不让。 男人笑着托起她下颚,低头吻了过去。 沈书榕搂着他脖子,闭上眼,享受时而温柔,时而克制的亲吻。 吃不饱是必然的,人出去时,眼底情欲未散。 第二天,郡主接风宴午时开始,孙长耀拿出了压箱底的衣袍,最贵的一套,谁能不爱好颜色。 郡主未婚夫也来了,他自认风流,定然是要比一比的,没准郡主真看上他,悔婚嫁他呢。 真攀上郡主,看爹还骂不骂他。 少爷,您要的折扇来了。 孙菲菲看到,噗嗤笑出来,好一只花孔雀。 还笑他满头珠翠,像是把首饰铺子戴头上了,孙长耀敲她额头:你怎么打扮这么夸张。 孙菲菲翻了个白眼,大哥懂什么,郡主身边为何有那等绝色,不就是因为她有钱有势吗。 自己这身行头,正巧让昨天碰到的男人看看,她也不差,京里贵客,当然要盛装。 孙长耀有心劝她,又怕她不领情,算了,他还有自己的人要勾引。 ...... 你们在郡主院里伺候,一定不可偷懒,若谁被郡主挑出毛病,别怪本夫人发卖了她。 是,夫人放心。 屋子里沈书榕听到,冷笑溢出。 原来她也是这般,为了男人前程,处处打理的井井有条,待人接物,礼尚往来,周旋于各家夫人之间。 做的时候就觉得应该如此,大家都如此,从未想过值不值得。 如今看来,对于她得出的结果,根本不值得。 也不知孙夫人将来有一日会不会后悔。 中年妇人眉眼含笑,跟着巧玉进来,并未直视,礼行的规矩:妾身孙张氏见过永嘉郡主,请永嘉郡主安。 孙夫人免礼。 张氏这才直起腰,浅浅打量一眼,足够震惊。 本以为郡主会盛装重妆,结果清新淡雅中透露的底子,已无人能及。 郡主的接风宴准备好,宾客已经到场,妾身来接您。 辛苦夫人。 张氏谦虚,都是应该做的,能招待郡主,是别人求不来的荣幸。 第96章 第96章 沈书榕进去,一边主位上的孙永康带头起身行礼,一屋子问安声。 她叫大家落座,寻常宴席,随意些,坐在另一主位上。 众人终于见到永嘉郡主真面目,听到落座,落得乱七八糟。 有一人忘了落,另有一人落的快躺下。 孙永康瞪不过来,男席瞪完瞪女席,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孙长耀被沈书榕惊的忘了坐,世人不欺我,大周第一美人,当之无愧。 孙菲菲羞的快钻桌子底下摘钗环,世人欺我,有钱有权不够,还有颜。 等二人收到老子信号,都乖乖坐好,只是一人会偷瞄,一人会偷摘。 哈哈,本官来给大家介绍,这位是鲁国公府二公子,也是郡主未婚夫。孙永康只能转移大家注意力。 竟然是鲁国公的儿子吗,两位都是不能惹的主啊。 现场一片恭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转移的还真成功,郡主未婚夫条件不错,不得不承认,不能比外在,不过没成婚,他就有机会。 入赘也是一种优势,鲁国公府公子不可能,且他除了风流,最会哄女人。 另一人想,原来他是郡主未婚夫,不过鲁国公府公子,定不喜欢身份高于他的女人,温柔小意,才是他需要的,她不是没有机会。 孙永康又给沈书榕等人介绍在座的人,也不指望记住,就是该有的流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只是谢云兆的眸子大多放在孙长耀身上,敢用如此恶心的目光看他的榕榕,真是不想活了。 余笙有机会见到孙菲菲不容易,趁她出去透气,紧随而去。 菲菲,你在这里,你头上的首饰怎么都摘了,我觉得很好看。 孙菲菲疑惑:真的 当然。 我和郡主谁好看眼底的期待明显。 余笙挠挠头,脸颊微红:郡主好看也和我没关系,所以,你好看。 孙菲菲:...... 我和你也没关系。说完就走,气死个人。 余笙追进去,见她不理,老老实实坐去爹身后。 偷偷瞄着孙菲菲,为何生气,他夸的是她。 沈书榕发现谁在看谢云兆了,孙知府的三女儿胆子不小,知道是她的人还敢偷看。 谢云兆真想挖了这对兄妹眼珠子,榕榕有没有发现有人觊觎她未婚夫 ...... 傍晚,沈书榕简单用的,刚躺下,就听到外头传来声响,让人去看怎么回事。 就在一刻钟前,孙长耀的院子,来了一位小厮:大公子,郡主有请。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孙长耀刚沐浴完,猛的闻闻身上味道,赶紧换身新的衣袍,麻烦稍等。 小厮出去等,带着人绕湖走过去。 孙长耀更激动了,偷情 对,所以绕路。 到了湖边,小厮落后两步,一脚把人踹湖里,迅速藏起来。 孙长耀不识水性,好在府里有贵客,巡逻的不少,听到救命,把人救上来,但他依旧缓了好久才好。 孙永康气急,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去湖边做什么 孙长耀不敢说,偷情这种事哪能当爹面讲还是和郡主。 第97章 第97章 没事爹,梦游。 滚回去吧。 孙长耀湿哒哒回自己院子,刚换下衣袍,去沐浴,窗外又来人,大公子,郡主还在等着。 马上,很快。孙长耀快速洗好,又换身新衣袍,这次不走湖边,耽误郡主事。 小厮冷笑,由得了你 出来时,直接提着人冲去湖边,再扔下去。 再次看到湿漉漉,口口吐水的儿子,孙夫人晕了过去,这是着魔了,一夜跳两次湖 场面再次乱成一团, 孙永康发火了,到底怎么回事! 孙长耀气愤不再隐瞒,爹,是郡主坑害孩儿。 沈书榕第二次听到外头声响,知府府邸睡个觉这么难吗 结果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朝她的院子来了。 孙永康在院外求见,沈书榕让人在门口摆了屏风,请进院子,孙知府,怎么回事 禀郡主,犬子今夜两次落水,说是郡主召见才出来,下官冒犯来问问,怕有人借您的名义作乱。 落水大公子没事吧沈书榕照例关心, 没事,正在院外等着。 本郡主已经歇下,怎会叫人去找大公子且这么晚了,男女有别。 孙永康让人把儿子提过来,他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还没换,你和郡主说说情况,放心,郡主会为你做主的。 是,爹,郡主,有一男子两次来找长耀,说是郡主有请。 什么打扮沈书榕想通什么问道。 一身蓝衣,小厮打扮。 沈书榕摇摇头,本郡主身边没有男子,侍卫都是黑衣,且本郡主没让人找过你,孙知府,孙公子请回吧。 孙永康没法子,带着逆子出去。 爹...... 闭嘴,明天再说。孙永康大概也猜出,儿子好美色,让人以郡主之邀玩弄了。 很有可能是谢二公子,但他不能再闹大,儿子也不占理,憋着一口气,不能这么算了。 孙长耀回去又沐浴,已经累瘫,刚躺下,小厮神出鬼没出现在床边,大公子,郡主有请。 啊——孙长耀吓得抱着腿缩进床里侧,我错了,郡主找我我也不去,打死我都不去了。 青鹰瞪他一眼:请大公子记住自己说的话,否则不会再有侍卫经过湖边。 是是是,我不敢了,我这就走,出城,去亲戚家住,离郡主远远的。 孙长耀不敢再贪图,命要是没了,更没性福。 也不必,明天起,你就跟着二爷,只是不能再看郡主。 好好,我知道了,都听你们二爷的。 青鹰满意离去。 竟然是他! 孙长耀吓得在床角瑟瑟发抖,不能硬碰硬,真死了怕也白死,爹哪能对抗鲁国公府 呜呜,以往都是他仗着身份欺负别人,还是第一次被欺负这么惨。 给他等着!!! 第98章 第98章 沈书榕去睡了,能这般搞人的,只有她男人,随他喜欢。 岁寒银芝也猜到,捂着嘴笑,活该,京里都没人敢那般看郡主。 正院内,床上张氏还晕着,孙永康看她的目光说不清,似气愤,又似不甘,最后化成无奈。 她怎么能给他生出这么傻的儿子 让人坑一次,还能坑第二次,花样都不用换 一点不像自己。 不过这个节骨眼不宜生事,大事要紧,先把人对付走,以后再找机会给儿子报仇。 照顾好夫人,醒了再叫大夫。 老爷,您不在正院睡 我去书房。 是,老爷慢走。 第二天一早,谢云兆出门前去见沈书榕,此刻的他感觉已经是夫妻般,丈夫走之前会告知妻子,去哪里,见谁,去多久,何时归。 喜滋滋的进去,却见沈书榕眼里有怒,手中的纸张已经捏皱了。 几步跑过去握住她手,轻轻掰开紧攥的手指,发生何事,榕榕别急。 一旁的花妈妈给谢云兆行礼,见过二公子,二公子别担心,不是郡主的事。 谢云兆松口气,但也紧张,谁会令她这般 花妈妈先出去,关门。 花妈妈退走。 沈书榕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她想问,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谢云兆拉着她的手,蹲下来盯着她瞧,眼眶怎么红了,心揪起来,榕榕,告诉我,谁惹你难过 沈书榕越想越可怕,紧紧的搂住他。 离京之前答应小乔,帮她查小进士有什么难处,结果花妈妈让人查出来的,竟截然相反。 他没有任何难处,正追李玫儿追的欢,李婉儿堂妹。 把小情诗,小礼物,贴心,周到,都从乔玥身上转移给了李玫儿,甚至是同一首情诗。 真是恶心至极! 前世最羡慕的就是乔玥,她的天真浪漫,活泼美好,没有被生活琐事消磨,有她的小进士一直守护着。 结果她羡慕的所有,到头来都是利益,只是因为自己是乔玥手帕交,会嫁给谢云争! 他后来得谢云争重用,足以证明他数年如一日,放低身段的哄骗都是值得的。 如今换成李婉儿嫁谢云争,他就去哄李玫儿。 是不是还要怪她,怪她没有堂妹,庶妹还小,所以才去哄乔玥 自己被假死后,乔玥没了利用价值后,他还会对乔玥像原来那般吗 乔玥的结局也未必圆满是不是 人心,太可怕了! 李琛不止她和叶蔓,他好人妻,竟也真有官给他送。 一个一个,道德伦理,三纲五常,都喂了狗吗 此刻她丝毫不怀疑,若李琛要小乔,小进士定会送,只要允诺他可观的前程。 他们到底把女人当什么 察觉到她的不安,谢云兆蹲着不动,手一下下摩挲她的背,安抚着。 沈书榕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不是熏香,但却能让人沉醉, 令她心安,他是真的。 第99章 第99章 半晌,抬起头,亲在他脸上,我没事了。 谢云兆依旧担忧,连她的主动都来不及欣喜,谁的事 小乔,没事,我能解决。 我留下陪你。 不用,你去忙。 谢云兆哪能放心,我可以派人回京。 沈书榕那股劲过去就好很多:真没事,女孩子之间的事,我会给她写信的。 谢云兆盯着她,见她眼底没有难过之色,慢慢放下心,我晚膳前回来。 好。 给我抱抱 沈书榕站起来,张开双臂,谢云兆也起身,搂人入怀,有事让人找我,你的事最重要。 我知道,你放心。 谢云兆走时,留下青鹰。 沈书榕给乔玥写信,全盘托出。 她的人生已经不纯粹,若再隐瞒,对她只能是晚些揭开残忍。 花妈妈进来,郡主,是否要坏他计划 沈书榕冷笑:不必插手,见不成可助他。有些人,有些事,登高再跌落才有意思。 谢云争都不知道能好到几时,他愿意花心思就花吧,到时候也能做个伴。 花妈妈不解,但没多问,是,郡主,大掌柜还在偏厅候着。 知道了,我过去。 ...... 郡主,临州商户以莫家为首,其余不足为虑,只是莫家新任掌舵人,人称九公子,颇有手段,深得信任,他不做的生意,没人跟。 这两天可接触到人了 奴未露身份,还没有,但都说极不容易,莫家原是他父亲当家,突然中风,据说有人暗害。十六岁的九公子是唯一嫡子,他手段极端,很快肃清此事,接手生意。 整个临州都不看好,因为他是莫家唯一有机会读书的,从未接触过生意。 结果人家书读的不错,生意也做的很好是吗沈书榕淡笑,谁都不能小看。 正是,他嗅觉极其灵敏,敢尝试新事物,短短四年,现在的莫家还有九公子,已经成了领头羊。 这样的人,只能是朋友,将来我们的船通,可以许诺带他。 奴也是这样想的,但传闻他为人高傲,不好接触,孙知府他也不甚在意,未必会把船运当回事。 好吧,哪块骨头都不好啃,没有把握之前,别露身份,今年的粮价,一定要控制住。 是,奴告退。 沈书榕突然想出去走走,让孙菲菲来见我。 是。巧玉领命走人。 ...... 此时一处院子里,传来男人疑惑:为什么带令牌,临州府没人不识我。 让你带你就带。哪那么多废话。 孙长耀翻出令牌,好久没用了。 各家令牌样式不同,实际没什么大用,只是证明身份,能支配自己家仆人。 还有些特殊的可以调兵,比如谢云兆的鲁国公府公子令,可以调派谢家军两千人马,他还私自调兵和人打过架。 第100章 第100章 但孙长耀这个......最多调几个城门守兵。 刚找出来,谢云兆一把抢过,放我这,你说靠脸就够了。 孙长耀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很不好,颤着手指着:谢,谢二公子别乱用。 谢云兆转身就走:放心吧,没事我亮它干什么一抛,一接,揣进衣襟。 孙长耀的心,一上,一下,空了。 谢二公子要去哪玩儿 会骑马吗 会。 会就走。 ...... 孙菲菲院子,两个小姑娘躲屋里话体己。 县令之女胡灵韵眨着眼,偷偷说道:昨日见郡主的未婚夫,比九公子还英俊,菲菲姐觉得呢 孙菲菲可是得了老爹的令,离京里贵人远点,昨天大哥被坑落水两次。 努努嘴,是又如何,人家快成婚了。 好吧,看来菲菲姐还是最喜欢九公子,我们快走吧,今天是他...... 小姐,郡主有请。门外婢女打断二人。 孙菲菲有些抖,大哥就是这样落湖的。 胡灵韵推她,有机会单独见郡主,她也想去。 孙菲菲看着她,对啊,多带个人就没事了吧。 两人出去,看到巧玉,孙菲菲询问道:这位是我朋友,县令之女,也想去给郡主请安,可以吗 可以,奴婢会先禀报。巧玉行礼后带路。 沈书榕得知知县女儿也在,让人都请进来。 小女孙菲菲,胡灵韵见过永嘉郡主。 坐吧。 谢郡主。 我打算出去逛逛,你们可有好的推荐。 孙菲菲还没想好,胡灵韵笑着开口:莫家银楼今日上新,郡主可有兴趣 莫家 沈书榕眸光微动:可以,一起去吧。 是,郡主,菲菲让人安排马车。 两人出去,孙菲菲拉她,你提银楼做什么 今日是九公子巡视银楼的日子,正好。 孙菲菲脸红,当郡主面别乱说。谁家女子会打探外男行程,只有灵韵,知道她心思,总是帮她探听。 我知道。胡灵韵俏皮的吐吐舌头。 郡主的马车,银楼掌柜飞跑来迎,这可是贵客啊。 草民见过郡主,您能亲临莫家银楼,实属银楼荣幸,二楼雅间请。 沈书榕点点头走进去。 掌柜,把新样式都拿来, 三小姐放心,保管是最好的。 跟在沈书榕身后上二楼,胡灵韵看到旁边雅间外站着的人,激动的拉孙菲菲衣袖,眼神飞过去,快看,九公子随从。 孙菲菲抽出来,看到了,未必能见到。 胡灵韵瞪眼,有郡主在,未必见不到! 沈书榕回头就见二人挤眉弄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孙菲菲脸色骤红,没,没事。 掌柜,既然东家在,为何不来见过郡主胡灵韵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