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白月光的女儿祈福,丈夫活埋了儿子》 第一章 第一章 霍霆轩!把他挖出来!求求你! 我的嗓子已经喊到嘶哑,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背后的树干上,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陈雪薇,你闹够了没有! 霍霆轩终于不耐烦开口:不过是一具蜡像,你至于演得这么逼真吗 安安打碎了宋雅的土地公,害她差点出车祸,用蜡像替身化解一下霉运怎么了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疼得我几乎昏厥过去。 为了博取我的注意,你连亲生儿子都拿来诅咒,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他以为被活埋的是蜡像 我心如刀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不是蜡像......霍霆轩,真的是安安!宋雅她把安安换进去了!再不挖出来,他会死的!他会窒息的!他才五岁啊! 够了!雅雅心地善良,她亲手给安安织过毛衣,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她,见不得我对她好! 陈雪薇,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省得回家惹雅雅烦。 霍霆轩看我的眼神像个疯子。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整理了一下昂贵西装上的褶皱,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安安!我的安安,你一定不能有事! 也许是母性的本能,我竟生生用牙齿咬断了绳索。 连滚带爬地用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疯狂地刨着泥土,指甲断裂翻起,鲜血混入泥土,可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终于,我的指尖触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 是安安最喜欢的那件蓝色小恐龙睡衣! 安安! 我心头一颤,动作愈发疯狂,颤抖着拨开最后的泥土,露出了安安那张小小的脸。 他的脸已经因窒息而严重浮肿,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灰色。 往日里总是挂着甜甜微笑的唇瓣,此刻乌紫干裂,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润的泥土。 最让我崩溃的是,他小小的鼻翼上,再无一丝生命的起伏。 安安......安安!醒醒!妈妈在这里! 不,还有机会!医院!要去医院! 我背起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冲到医院。 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他窒息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跪在地板上,抱着浑身是土的儿子,向每一个路过的医护人员哀求。 终于,一位行色匆匆的年轻医生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怀里毫无生气的孩子,脸上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为难。 抱歉,这位女士......他压低了声音。 刚刚大领导下了命令,包下了所有值班的医生和专家,正在三楼的VIP病房,给他的小千金拔一颗乳牙,我们实在走不开...... 第二章 第二章 不......不!我哭着,想用衣袖擦去安安脸上的污迹,却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湿黏。 一股暗红色的血,正和着泥土,从他的耳朵和鼻孔里缓缓流出,蜿蜒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发了疯般冲向三楼。 我的儿子还有救!只要那些专家肯看一眼...... VIP病房的门虚掩着,几位本该在抢救室里救死扶伤的专家,此刻却像小丑一样拿着各种玩具,只为逗那个孩子张开嘴。 而抱着孩子的大领导,不是别人,正是我孩子安安的亲生父亲,霍霆轩! 此刻他半蹲着,耐心地哄着宋雅怀里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 我毫无尊严地跪了下去,霍霆轩!求求你!让医生去救救安安!他就在楼下,他快要死了! 霍霆轩看到我,嫌恶地一脚将我踢翻在地,够了!你还在撒谎!宋雅说了你早就把儿子送到娘家了。 埋土里的是个蜡像,你发疯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我的心已经痛到血肉模糊,却还是哀求解释:我没有骗你,安安真的就在楼下,你让医生去看他一眼!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们母女俩,但你也不能故意在甜甜拔牙的时候来捣乱啊...... 甜甜好不容易快被哄好了...... 宋雅委屈又柔弱的抹着泪,下一秒,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哭喊着:我不要看见陈阿姨!她是坏女人!为什么不拔她的牙齿! 霍霆轩横眉竖目,陈雪薇,你明知道甜甜害怕你,你为什么还要选在这个时候来吓她! 既然你满口胡言,那你陪甜甜一起拔牙! 来人,把她牙齿都拔了! 霍霆轩转头对甜甜安抚地说:甜甜,陈阿姨陪你一起拔牙,医生会给你打麻药,一点都不痛的。 医生拿着麻醉针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后退,但身后霍霆轩的两个保镖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霍霆轩语气冰冷:不用给她打麻药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拔牙吗 让她给甜甜做个榜样。 医生同情地看着我,但还是听从霍霆轩的话,将我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了下来。 血混着我不成声的呜咽,从我的嘴角溢出来。 比我的身体更痛的,是我的心。 霍霆轩把那些还带着血丝的牙齿,一颗一颗丢进碗里,拿给甜甜看。 甜甜你看,一点都不可怕,陈阿姨的牙都被拔了。 我早已疼晕过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当我醒来满嘴是血地回到儿子安安所在的楼下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我的安安......不见了。 我心头一空,疯了似的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我的孩子呢我放在这里的孩子呢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孩子啊...... 宋小姐下来看了一眼,说早就死透了,放在走廊里又脏又晦气,让我们赶紧处理掉。 已经送到殡仪馆火化了,是您先生签的字。 第三章 第三章 这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活生生的、会笑会闹、会抱着我的脖子喊妈妈我最爱你的儿子。 最后变成了一张薄薄的死亡证明,和一个沉甸甸的、冰冷的骨灰盒。 我抱着它,像是抱着我残破不堪的全世界。 回到家,我想为安安收拾他最喜欢的玩具,收拾他准备上小学的新书包,然后带着他,永远地离开这里。 可我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宋雅的女儿怀里正抱着安安生前最宝贝的、我们一家三口的泥塑。 啪! 小女孩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恶毒笑容,将泥塑狠狠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还不解气,跳上去用小皮鞋用力的踩着,直到那三个小小的泥人变成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烂泥。 我妈妈说,你和你儿子都是讨厌鬼!这个家里以后只有我和我妈妈! 她尖声叫嚣着,脸上满是胜利的得意。 那是安安在陶艺课上亲手做的,他说,这是他送给爸爸妈妈的礼物。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我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 滚开! 宋雅却像是算准了时机一般,从我的婚房卧室冲出来,抢过我手里的骨灰盒。 陈雪薇,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一个泥塑而已,你居然要拿盒子砸我女儿! 有什么事冲我来啊!大不了以后我们母女俩一定离你远远的...... 她委屈抽噎着,反手就将骨灰盒丢进了墙边的开放式鱼缸。 鱼缸里的过滤系统正嗡嗡作响,瞬间便将那灰白色的粉末吸了进去,搅成一团浑浊。 不—— 我顿时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去捞,可什么都捞不到了。 陈雪薇!你又在发什么疯!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玄关传来,霍霆轩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甚至没有看清地上的狼藉,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然后万分心疼地将宋雅母女扶起来,护在身后。 霆轩,你别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她...... 宋雅怯生生地躲在他宽阔的怀里,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精湛得能拿奥斯卡。 够了!我儿子死了!那是他的骨灰!他的骨灰被你们毁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可没有了牙齿,我的发声根本听不清楚。 霍霆轩脸色越发不耐,你装哑巴给谁看!不就没有了牙齿,连说不出话也要演戏吗 我泪水爬了满脸,指着地上被甜甜踩烂的泥塑,安安......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霆轩打断,一个泥塑毁了你就哭成这样,你就应该去娱乐圈给我混个奖回来。 等安安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再去做不就行了! 我心如刀绞,不......霍霆轩,安安不可能回来了...... 我们也不可能了...... 不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和关注,行了,我已经通知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给你打造了最顶级的假牙。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站起身将离婚协议书拿给霍霆轩,示意他签字。 他看都没看一眼,随手签了砸在我脸上,以后要签字的东西不用过问我,我都说了你才是我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看着他那张满脸不耐烦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心如死灰,大抵就是如此吧。 第四章 第四章 霍霆轩皱眉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慌和动摇。 可宋雅这时又适时出声:姐姐,我已经原谅安安打碎了我的佛像了。 都快开学了,你也可以把安安接回来了,也好和甜甜作伴一起上学呀。 霍霆轩又随即对我厉声喝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那只是个蜡像! 安安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赶紧去把他从他外婆家接回来! 别再玩这种吸引我注意的幼稚把戏了,我最近公司很忙,没空陪你演戏! 只要你乖乖的,下个月的欧洲时装周,我带你去。 是啊,安安满心欢喜地要去当一年级的小学生了,他的新书包、新文具、新校服,我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他每天都在数着日子,期待着开学的那一天。 可现在,他连一捧完整的骨灰都留不住了。 而他的亲生父亲,却还以为这只是我争风吃醋的一场闹剧。 我不再争执,只是麻木地从鱼缸里把骨灰盒捞出来,试图从被泡发的盒子里,抠出我儿子最后的一点痕迹。 霍霆轩看着我状若疯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拉着宋雅母女上了楼,嘴里还低声安抚着: 别怕,她就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楼上传来他们温情的对话声,无比讽刺。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心里,我和儿子,甚至比不上一个被打碎的手办。 这样的男人,我不要了! 在离婚协议书末尾签上了名字,我没有收拾任何行李,只带着儿子最后的一点骨灰,登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 在经历了几天的清净后,霍霆轩却开始感到莫名的烦躁和空虚。 陈雪薇这次闹得太久了,也太安静了。 以往她再生气,也会在家里等着他,会给他准备好醒酒汤,会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这几天,家里空荡荡的,已经不见一丝陈雪薇和安安的生活痕迹了。 宋雅穿着我放在衣帽间里,一次都未曾穿过的香奈儿高定套装,为他打点着领带。 她的动作温柔,语气体贴,霆轩,姐姐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别跟她置气。 霍霆轩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谁让你动她衣服的他冷冷地问。 宋雅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我看这件衣服好看,就想穿给你看看...... 脱下来。霍霆轩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她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宋雅委屈地红了眼眶,却还是乖乖上楼换了衣服。 霍霆轩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陈雪薇,我的胃药呢 无人应答,只有空气中传来空荡荡的回音。 霍霆轩皱着眉,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先生,管家恭敬地走过来。 安安少爷的幼儿园老师刚才打电话来,问安安怎么还没去拍毕业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老师说,安安是班上唯一没去的孩子。 第五章 第五章 毕业照 霍霆霆轩的心猛地一沉。 他记得安安念叨了很久,说要拍一张最帅的毕业照挂在墙上。 这么重要的事情,陈雪薇怎么会忘了带他去 霍霆轩压下心头的不安,冷声道:知道了。 他想,等他处理完手头这个项目,就去把那对任性的母子接回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买一个安安最喜欢的变形金刚限量版,再给陈雪薇买她看中很久的那条项链,她一定会心软的。 霍霆轩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当他晚上回到和我的婚房卧室,准备换衣服时,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份文件。 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而末尾陈雪薇的签名,更是让他呼吸一滞。 她竟然真的要离婚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霍霆轩一把抓起协议书,正要撕碎,目光却扫到了桌上另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他疑惑地打开,里面掉出来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展开一看,是医院开具的死亡医学证明。 死者姓名:霍安。 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 死亡时间:三天前。 轰! 霍霆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是陈雪薇伪造的!为了让他愧疚,演的另一场戏! 霍霆轩疯了一样冲出房间,一把抓住正要下楼的宋雅,双目赤红,怒吼道: 说!那天埋下去的到底是什么!安安呢你把安安弄到哪里去了! 宋雅被他吓得脸色煞白,身体抖如筛糠,却还在嘴硬:霆轩,你......你怎么了当然是蜡像啊......安安不是被姐姐带回娘家了吗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什么!霍霆轩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我......我说了是蜡像,霆轩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宋雅疼得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霍霆轩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特助。 霍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市中心医院那天凌晨,确实接收了一名窒息死亡的五岁男童,就是少爷...... 殡仪馆火化的文件上显示是您签的字。 蜡像师也招了,宋雅小姐买通了他,将少爷捂死...... 手机从霍霆轩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但他却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想起当时宋雅拿着一份文件让他签字,当时他的心思都放在甜甜身上,看都没看,随手就签了。 那竟然是安安的火化通知书...... 第六章 第六章 所以,是真的。 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儿子...... 他在妻子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求救时,却在陪着凶手的女儿拔牙。 他甚至......在妻子捧着儿子的骨灰悲痛欲绝时,还骂她演戏...... 陈雪薇和他离了婚,从此再无关系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洁白的衬衫。 霆轩......你别吓我......宋雅看着他吐血,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霍霆轩缓缓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是你......都是你......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猛地扑过去,死死掐住宋雅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才五岁!他是我的儿子! 咳咳......我......我只是想吓唬一下陈雪薇......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宋雅在窒息的痛苦中,终于吐出了实话,那个大师是假的......是我找人演的......我只是想让她不痛快......谁知道她儿子那么不经折腾...... 不经折腾霍霆轩瞳孔皱缩。 所以,你毁了我的一切,只是因为你想让她‘不痛快’ 他松开手,宋雅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但下一秒,霍霆轩猛地一把抓住宋雅的头发,无视她的尖叫和挣扎,将她拖出了别墅,塞进了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霍霆轩!你疯了!宋雅惊恐地尖叫着。 霍霆轩一言不发,只是猛踩油门,目的地,是那座埋葬了儿子安安的后山。 车子停下,他将宋雅从车里拽出来,你不是喜欢这里吗 你不是说,把人埋进去,就能化解霉运吗 现在,轮到你了。 冰冷的泥土落在身上,宋雅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她彻底崩溃了,在坑里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霍霆轩!你这个疯子!你杀了我,你也要坐牢!你以为陈雪薇会感激你吗她只会觉得你更恶心! 霍霆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绝望之下,宋雅的尖叫变成了疯狂的咒骂和控诉: 你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霍霆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是你自己眼瞎心盲!陈雪薇哪次没有告诉你真相 她哭着求你,说那是安安,你信了吗你没有!你一脚把她踹开,骂她妒妇! 第七章 第七章 泥土已经埋到了她的腰部,她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你摇摆不定,三心二意!一边享受着陈雪薇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又舍不得我这个青梅竹马带给你的新鲜感!你以为你是谁古代的皇帝吗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现在你倒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你做梦!霍霆轩,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活在悔恨的地狱里!永远得不到陈雪薇的原谅!我会在地底下,看着你痛苦,看着你崩溃!哈哈哈哈—— 霍霆轩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双目赤红,填土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堵住那些让他崩溃的声音。 闭嘴!你给我闭嘴!他怒吼着,将最后一锹土,狠狠地盖在了宋雅那张还在咒骂的脸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是啊,她说的都对。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霍霆轩痛苦地捂住脸,但又很快跌跌撞撞爬起来启动车子。 他要去把陈雪薇追回来! 他要跪在她面前,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要用下半辈子去赎罪! 然而当霍霆轩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孤寂。 他走进安安的房间,房间书桌上放着画了一半的画,画上是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爸爸,妈妈,安安,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霍霆轩跪倒在地,拿起那幅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砸落。 他也是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他想起了我抱着骨灰盒时那绝望的眼神,想起了我跪在地上试图抠出那些灰烬时麻木的动作。 他的心,被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霍霆轩开始疯狂地寻找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几乎把整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他整夜整夜地不睡觉,靠着咖啡和尼古丁麻痹自己,双眼布满血丝,短短几天就瘦得脱了相,再也没有了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霍氏总裁的模样。 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她的原谅。 即使她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第八章 第八章 法国,普罗旺斯。 花海深处,一栋带着庭院的白色小楼里,我正坐在画架前,专注地调和着颜料。 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正温柔地为我削着苹果,他的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叫季明修,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这段时间里,将我从地狱里一点点拉出来的人。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他安排好了一切,带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给了我一个喘息和疗伤的角落。 在想什么季明修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声音温润如玉。 我接过苹果,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好得像一场梦。 这不是梦。他伸手,轻轻拂去我脸颊边的一缕碎发,眼神里满是心疼,雪薇,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明修,我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个好人,但我...... 嘘。他用手指轻轻抵住我的唇,摇了摇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不要你回答,也不要你承诺,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我。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见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霍霆轩此刻像一个迷了路的幽魂,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执念。 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隔着一排白色的栅栏,死死地盯着我。 季明修第一时间将我护在身后,清隽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霍先生,这里不欢迎你。 滚开!霍霆轩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婆 我从季明修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他。 霍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的疯狂瞬间变成了脆弱的哀求。 薇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宋雅那个贱人,我已经处理掉了!我给你报仇了!为你,也为我们的儿子! 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举到我面前。 你看!薇薇你看!我把她活埋了!就在埋掉安安的那个地方!她该死!我让她下去给我们的儿子赔罪了! 手机屏幕上,宋雅被泥土掩埋,那张因为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的脸,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画面。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别过头去,几乎要吐出来。 霍霆轩,我看着他,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你杀了她,安安就能活过来吗 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好过一点!跟我,跟安安,没有半点关系! 霍霆轩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再次亮起一种病态的光。 牙齿......对,是牙齿! 第九章 第九章 薇薇,你疼不疼那天你一定很疼吧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嘴,然后,在我和季明修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自己的手,狠狠地抓向自己的牙齿。 我也让你看看......我也让你看看我有多疼!我把它们都还给你! 他用手指,发了狠地去掰自己的门牙。 可是人的牙齿哪里是那么容易徒手拔下来的。 他掰得满手是血,牙龈撕裂,那颗牙却只是松动,顽固地留在原地。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转头对身后的保镖命令道:按住我!给我拔!用钳子!快! 保镖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我让你们动!霍霆轩状若疯魔,谁他妈不动,我就让他全家都去陪葬! 两个保镖终于上前,死死地按住了霍霆轩的肩膀和头。 另一个人从车里拿来一把老虎钳。 不要......我下意识地出声阻止。 不是心疼,而是这血腥野蛮的一幕,让我生理性地感到极度不适。 霍霆霆轩却像是得到了鼓励,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薇薇,你心疼我了是不是你还是爱我的! 他更加激动地催促着:拔!快拔!让她看清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颗带着淋漓血肉的牙齿,被硬生生从他嘴里撬了出来,掉在地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但他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薇薇......你看......我赔给你了...... 够了。季明修将我紧紧护在怀里,挡住我的视线,声音冷得能结冰,霍霆轩,你的表演,只会让她更想吐。 我靠在季明修温暖的胸膛里,再也懒得看那个男人一眼。 明修,我们走吧。 好。 我们转身,毫不留恋地向屋里走去。 身后,传来霍霆轩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嘶吼。 别走!薇薇!求你别走! 继续拔!把我的牙全都拔光!全都拔光她就会心疼了! 啊——! 那一声声混杂着痛苦与绝望的惨叫,被我们关在了门后。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这句话,在我身上得到了验证。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开两季,也足以让我破碎的心,在季明修的温柔呵护下,慢慢愈合。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在季明修的鼓励下,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 我的画,大多是明亮的,温暖的,画的是这里的阳光,花海,和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我的男人。 安安走后的每一个日夜,我依然会想他,但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思念。 我知道,我的小天使,一定在天上,希望妈妈能够幸福。 而季明修,就是我的幸福。 在我又一次因为梦到安安而哭醒的夜里,他抱着我,轻声说:雪薇,嫁给我吧。 让我用一辈子,来守护你和你的思念。 我看着他满是真诚和爱意的眼睛,泪流满面地点了点头。 第十章 第十章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就在我们家的小庭院里。 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几个在法国认识的好朋友。 我穿着季明修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捧着他从清晨露水中采摘的鲜花,一步步走向他。 他站在花架下,对我伸出手,一如两年前,他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时那样。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圣洁。 神父正在念着誓词。 陈雪薇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季明修为妻,无论...... 她不愿意! 霍霆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门口,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 一口新装的假牙,让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古怪的漏风声,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两年了,他竟然还阴魂不散。 宾客们被吓得不轻,季明修立刻挡在我身前,脸色铁青。 保安! 霍霆轩却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他带来的保镖和现场的保安扭打在一起,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欲。 薇薇!你不准嫁给他!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他跪在地上,试图爬过来抓住我的婚纱。 我错了,薇薇!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忏悔!我把公司都变卖了,建了一百所以安安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学!我每天都去给安安的墓碑擦洗,我...... 够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拨开护着我的季明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霆轩,你做的这一切,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你建多少学校,都换不回我的儿子。 你跪在这里,只会弄脏我的婚礼。 说完,我挽住季明修的手臂,对一旁吓傻了的神父说:神父,请继续。 季明修握紧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们不再理会那个疯子,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交换了戒指,然后拥吻在一起。 宋雅的女儿因为联系不上母亲而报警,警察根据线索找到后山时,只挖出了一具已经窒息死亡的尸体。 而霍霆轩,就静静地坐在那个新坟边上,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束手就擒。 他对警方承认了一切,他说,他只是在替天行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也是他自以为是的偿还。 新闻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他在法庭上的最后陈述。 视频里,他穿着囚服,形容枯槁,对着镜头,或者说,是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雪薇,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给安安报仇了,现在,我也要下去陪他了。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做牛做马,偿还欠你们母子的债。只求你......忘了我,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二天,监狱传来消息,霍霆霆轩在狱中,用床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死了。 宋雅也死了。 所有伤害过我们母子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季明修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都过去了,雪薇。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后来,我们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我们叫她念安。 每年的清明,我们都会带着念安,回到国内,去安安的墓前看他。 我会告诉他,妈妈现在很幸福,天上有一个天使哥哥在守护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