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男友的第三年,我的白月光回来了》 第2章 第1章 我舔了沈屿桉3年。 亲眼见证了他换的每一任女朋友。 然后每次都在他分手后的第二天继续不要脸地送上早饭。 直到他为了高岭之花的学姐把我一个人丢在鬼屋出去打架。 幽闭的环境里我清楚地意识到了沈屿桉终究不是他。 看着他眼角因为打架而消失的痣,我沉默地提出了分手。 后来漫天大雪里我牵着林野的手笑得羞涩,他却红着眼堵住了我: 所以你让我穿着校服跟你做,就是因为他 ...... 恭喜你啊,小禾,总算是要结婚了。 有个那么帅的老公,每天光看着脸都要笑僵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转着手上的戒指,默默地给林野发消息问他几点回家。 哎哟喂,楼下站着的那个是谁啊,吃个饭也要来接,我们可真是要嫉妒死了。 穿个大衣可真帅啊,不过,小禾,我怎么感觉你老公怎么跟以前长得有点不太一样啊。 我心头一颤,默默扣下了手机,抬眼往窗外望去。 极其相似的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全然不同。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隔着玻璃,他就那么笑着温和地冲我挥了挥手。 手机紧接着发出一连串地震动: 阿禾,这下你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不要躲了,跟我见一面。 放心,除了你,没人能分辨出我和林野的。 在一众同事面前,沈屿桉就那么强硬地跟我十指相扣,接受着他们的祝福: 祝你们俩百年好合哦,等婚礼那天我们再来喝喜酒。 小两口真恩爱,就这么一会儿也要黏在一起。 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我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两巴掌: 戒指刮过他的脸立刻就渗出了几滴血: 沈屿桉,我要结婚了你听不明白吗!你和我,早就分手了! 他好似察觉不到脸上的伤一样执拗地揉着我的手掌: 阿禾,我把痣点回来了,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当时大学里,整个学院都知道我是沈屿桉最大的舔狗。 没什么美貌,极其普通,能把院草追到手靠的大概只有不要脸的勇气。 他享受被人照顾的感觉,而我贪图他的脸。 本来只是一桩各取所需的生意罢了,直到那天。 黑暗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蜷缩在鬼屋的角落,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屿桉沈屿桉!你在哪别开这种玩笑! 三分钟前,沈屿桉还牵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会一直陪着我。 尽管我一再强调自己有幽闭恐惧症,怕黑,可他还是笑嘻嘻地把我拉了进来。 有我在呢,害怕就抓紧我。 看着他那张脸,我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现在,他不见了。 宝贝,临时有事,学姐遇到麻烦,我得去帮忙。出口也不远了,你就自己出来吧。 手机昏暗的灯光映在我的脸上,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浸透了后背。 熟悉的窒息感袭来,喉咙发紧,仿佛有人在无形中扼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手颤抖得几乎打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害怕......我动不了...... 闹什么脾气,当然是学姐那边情况更紧急,还装起柔弱来了。 屏幕暗了下去,我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在一起。 泪水无声地滑落,清新的肥皂味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 数我的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 穿着黑T的少年好像又一次用校服裹紧了我颤抖的肩膀。 我好害怕啊,林野。 第3章 第3章 沈屿桉忙着当护花使者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联系我。 直到我出院当天打着伞走在路上,舍友给我发了条消息: 阿禾,我听朋友说沈屿桉打球摔了。 我吓得拔腿就往药店跑,在店员的推荐下花几百块买了一大兜跌打损伤的药。 一路上,我都在祈祷沈屿桉千万不要摔到脸。 体育馆里人影绰绰,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沈屿桉皱眉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我赶紧挤了进去,慌张地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摁在椅子上: 你别动,给我看一下。 人群立刻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就是沈屿桉的舔狗女朋友啊,长得这么平平无奇,能跟我们院草谈恋爱真是高攀了。 害,谁让人家会照顾人呢你要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帅哥后面管他吃喝拉撒三年,说不定也行。 周围传出一声声嗤笑,沈屿桉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臭。 他猛地甩开了我的手,不耐烦地呵斥道: 谁让你来的夏禾,你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成天就只会围着我转! 我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话,拿起药膏就要往他脸上抹。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夏禾,你贱不贱啊,我们分手吧,分手! 他一使劲将我推倒在了地上,雨水的污渍浸透了我洁白的衬衫,有些发透。 他有些不知所措,我却执意把药膏递了过去。 好,你先把这个药给涂上,别留下疤。 这张脸已经没了一颗痣,绝不能再留下什么疤痕。 用这个吧,我刚买的。 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苍白的指节跟我握着同样的一管药。 全场就这么静了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沈屿桉略过我接住了林婉手里的药。 当晚,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 沈屿桉踹掉了我这么个舔狗。 对于这个消息,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果然如此,或者是早该如此,甚至是竟然现在才分手吗 我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反正那张脸也不够像了。 今天是林野的生日,同样也是沈屿桉的生日。 我也曾惊叹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甚至连生日都在同一天。 但不同的是,林野是永远都不可能那样对我的。 初见林野的那一年,我14,妈妈三婚,提着个破包摁着我的头就让我叫他哥哥。 当时他松松垮垮地披着校服,一脸恶意地威胁我: 你敢叫试试 后来他总找茬故意抢我的早饭钱,往我的课本上浇可乐,甚至把我锁在漆黑的储物间里。 直到我呼吸不畅被继父从地下室里抱出来,他疯了似的将我夺过来神情恍惚地背到医院。 模糊中,我感觉有一只手游走在我的身上,从脸,到脖子,再到胸膛。 挣扎着看清,竟然是继父那张一贯和蔼的脸。 下一秒,林野像头暴怒的野兽猛地扑了过来,卷头砸在继父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蜷缩在病床上看他撕扯着领带把那人往死里勒,哭着叫他停手: 哥,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我不想你坐牢。 第4章 第4章 那天回家,他趴在地上被继父抽得皮开肉绽,仍然死死护着我的房门。 原来,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让我离开,而妈妈也早就知道了继父的真实面貌。 有你沈叔叔你才能上学,要不我们娘俩就要露宿街头了知不知道 你沈叔叔就是跟你闹着玩的,读了点书也不要乱用啊,这种污蔑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知不知道 妈妈不自然地摸着自己手上的金镯子,对她来说,沈长明确实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社会地位高、出手阔绰、相貌板正,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她陪床。 自那以后,压抑逼仄的家庭里,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也许那份道不明的情愫就是在那时产生的吧。 我还记得漫天星辰下,他挺着瘦削的肩膀载着我在湖边散心: 小禾,错的就是错的,你不必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说好的要带我离开,林野,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 谁在那边怎么听着还在哭啊。 我去,还有火苗,不会闹鬼了吧,别吓我。 该死,半夜在湖边点个蜡烛也能被发现! 我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抬眼就看到沈屿桉扶着林婉的肩膀怔怔地看着我。 呦,这不是我们夏学霸吗怎么,沈哥生日会没邀请你,倒贴也要帮他庆祝 也好,寿星这不就在面前,这不得当面祝个生日快乐。 旁边的人看了看沈屿桉的表情,忙示意这人别再说了。 可这人看起来像是没长眼,小嘴叭叭地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沈屿桉烦躁地叼了根烟,他才闭了嘴谄媚地递上火。 这么会看眼色我记得公司的实习推荐了你是吧 唉唉唉,是的沈哥。 那,没你了。 他故意弹了弹烟,烟灰落在那人的手背上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行人不敢吱声就这么随着他离开了。 还是这么喜怒无常。 给林野的3个愿望还没许完,我迎着湖风一次又一次地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 直到一双白皙的手笼在了火苗上面。 夏禾,你要明白,我现在才是沈屿桉的女朋友。 而且,林野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行吗 我抬头透过烛光直视她的眼睛,忽地就笑了: 林婉,你不也是在拿他当替身吗还是,真爱上了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望向对方,直到我闭上眼许下了在心里重复了千万遍的那个愿望,林婉的声音才淡淡传来: 我跟你不一样,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蜡烛一灭,她早就消失不见了。 但我真的没想到,那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第5章 第5章 在酒店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手抖得汤饭都撒了一地。 周遭的景色变得模糊,来不及细看,我将餐盘扔到一旁就跑了出去。 夏禾你这是怎么弄的被欺负了 你待着别动,我去给你买双鞋。 我根本就没心情跟沈屿桉解释,只想甩开他桎梏住自己的手,但不管怎样,沈屿桉就是不肯松开,反而越握越紧。 你放开! 夏禾,你怎么了 马路对面那人只剩下了一个后脑勺,我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 滚!你快滚! 终于我挣脱了沈屿桉的手,跑进了马路对面的小巷,那人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大片的刺青,身边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调情。 不会认错,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林野。 我却有点不敢往前走了。 我颤着声喊:林野,哥。 没有人答应,直到那个女人用鲜红的指甲刮了刮他的胸膛,他回过头吐着烟圈嗤笑道: 有你一个还不够吗何况这么瘪的学生妹我怎么看得上 他任由女人贴着耳垂说荤话,连一个耳光都没分给我。 喂,小鬼,别瞎叫行不行。 你认错人了,老子姓蒋,去找你哥玩去吧。 黏腻的汤汁渗透了我的袜子,我执拗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退后半步。 哥,我考上华大了,每年的奖学金都攒着呢,加上你剩的钱,我们在华城买个家好不好。 蒋云!你好样的,找我一个还不够是不是! 女人气急了猛地扇了他一巴掌,踩着细高跟风风火火地走了。 面前的蒋云顶了顶腮帮,顺势将我抵在了墙上,粗糙的掌心贴着腰线就这么探进了我的衣摆衣摆,烫得我有些发颤: 哥...... 还叫哥呢气走了她,你总要赔我一个吧。 指腹摩挲过我每一寸肌肤,一直伸到了胸前,冰凉的触感刺激得我眼泪直流: 我认错人了!是我认错了! 呦,云哥这是换口味了吓到人家小妹妹了都。 两个同样布满刺身的男人探究似的打量着我,却被蒋云一个侧身死死挡住了视线。 一个认错人的小屁孩,都没干嘛呢就被吓哭了,真TM晦气。 还不走真想留下陪哥几个玩玩 我手忙脚乱地拢紧了衣服,慌不择路地就往外跑。 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几乎要炸开胸膛,眼看着周围的越来越热闹,我双腿发软跪倒在公园,抱头痛哭。 就是林野,林野他回来了。 第6章 第6章 寒风中我蹲在花坛边就那么一下一下地弹着小石子。 一双粗糙的手自然而然地脱掉了我脏兮兮的鞋袜,抽出湿巾一下一下地擦着。 那么有钱怎么不买双好点的鞋,这都开胶了。 脑子还是那么轴,买房子还用得着花你的钱吗 一难过就蹲公园的毛病还是没改,你这脾气以后谁能受得了,难不成真要像小时候说的在家里待一辈子。 ...... 昏暗的路灯下,鸭舌帽盖住了他所有的脸。 他就那么带着鼻音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要把这几年的话全都说光。 我吸了吸鼻子像小时候一样发脾气似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林野,你今天摸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我不管你到底在干什么,等你22岁,这笔债我就要讨回来! 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着急起来,连手都在抖: 夏禾,想读书就继续去读,我托人还给你攒了一笔钱。 不用省钱,不要亏待自己,趁着年轻多出去看看世界,享受你的大学。 还有,还有,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 林野!我不要听这些,说你爱我! 我踮脚吻上了他,昏暗的路灯下,他按着我的头用力地回应。 临走时,他塞给了我一把现金,我心里隐约猜到了他职业的特殊性。 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沈屿桉。 他整个人笼在了一层阴影中,手里提着一双鞋,牌子跟林野换给我的一样,是我喜欢但是不舍得买的品牌。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林野的脸,紧张这会不会给林野带来什么麻烦。 可他只是暴怒地将手里的鞋扔在了地上: 夏禾,你是活不下去了是吗,什么钱都去赚!想钱想疯了是吗 我看着攥在手里的钱,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个月积压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 我赚的什么钱关你什么事倒是你,大半夜过来质问前女友,到底是几个意思 脑子里脏就去洗洗,别拿你的哪一套认为这世界上的人都跟你一样!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则下次我不介意帮你管。 许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多了几分无措: 我知道你是气我移情别恋,但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那男的满身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赌气也要有个度好不好。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感情这事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我只希望你别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看着面前这张极其相似的脸,此刻内心竟然是毫无波澜,甚至只想笑: 沈屿桉,我不是赌气,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如果给你的生活带来了麻烦,那我道歉。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最后,我要重申一下,我们这段感情的过错方是你,当时整个篮球馆的人都可以做证。你现在这样,未免也有些太不要脸了。 第7章 第7章 知道林野还活着后,我每天的生活都比以往更有动力些。 我抛弃了一切无意义的社交,泡在图书馆里充实自己的学业,偶尔用兼职的钱跟两三好友出去旅游,认真履行着林野留给我的那些话。 大四上的那个学期,一位自称刘警官的叔叔交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林野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他托我告诉你,能读书就继续读,这也是在替你们俩实现愿望。 一模一样的话,在高三那年,他也说过。 当时继父被揭发猥亵女童,终于被送进了监狱。 本以为我跟哥哥总算熬出了头,可第二天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洗劫一空,是我的亲生母亲带着家里所有的积蓄逃走了。 在啃了第12天的硬馒头后,林野辍学跟着人去打黑拳了。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月光透过窗户,把他佝偻的影子拖得很长,屋里满是血腥味混着廉价药酒的刺鼻气息。 我流着泪擦着他后背上紫黑色的淤青,盯着他指节歪斜的手。 那双原本能写出一手漂亮钢笔字的手,现在密密麻麻全都是伤痕。 我不念了。是我妈害了你,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去打工,你别再打了。 他猛地转身,眼眶通红: 放什么屁!你成绩都到650了,你说不念 可你都快被打死了知不知道!我吼出来,眼泪砸在地上。 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我们就不该来这个家的。 我被拥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夏禾,我本来就是考不上的。你一定要读书,能读多少读多少,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林野总说我们得活出个人样,可当他在擂台上咳出血沫还对着我笑时,我只觉得人样可真他妈重啊,重得要用命去垫。 现在,我手握着好几个高校的拟录取通知,只想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那天,我用卡里的钱买了一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就当作,林野给我的毕业礼物吧。 ...... 学院聚会上,一片灯红酒绿。 桌上旋转的酒瓶又指向了我,我挑眉一笑,刚想拿起酒杯,却被身旁的学弟先一步抢了过去。 我来吧我来,想喝还一直没机会呢。 周围是一阵起哄的声音,学弟仰头一饮而尽,耳朵红得简直要滴出血。 学弟姓徐,很老实的一个孩子,笑起来的酒窝有点像林野。 其实他对我的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本着不耽误人的原则,我确实该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趁着他出去的空档,我买了瓶醒酒药悄悄跟了上去递给他。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以后谁能当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客气了学姐,其实,我...... 我未婚夫就没有你这么体贴,这款醒酒药也是他推荐的,你试试效果还不错。 婚戒在走廊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头渐渐地低了下去。 事已至此,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我重新回到酒席,发现沈屿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透过琥珀色的酒杯,他的视线直勾勾停在我的手上,直到惩罚抽到了他: 壁咚左手边的第三个异性,并对视10秒。 规则念完,在场齐齐安静了好几秒钟,目光在我、林婉、沈屿桉三个人之间来回转。 对,没错,他左手边的第三个异性是我。 旁边的人立刻打起了马虎眼: 有对象的这种活动咱们就不强求了哈,伤感情,伤感情。 林婉全程情绪都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得体地坐在沈屿桉身边微笑着。 那怎么行,规则就是规则,玩不起还来干什么 沈屿桉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冲着我一脸恶劣地笑: 反正我女朋友不介意,另一个又没对象,为什么不行 林婉面上不变,可我还是看到了她桌下紧握的拳头。 我重重地将酒杯磕在了玻璃桌上,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一众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婉拒了哈,我有未婚夫了,他比较介意。 第8章 第8章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跟玩得好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我就出了酒吧。 初春还带着些凉气,我裹了裹衣领,却被一个人猛地拽住: 谁那个混社会的还是那个小学弟 夏禾,你真是长能耐了,离了我还是魅力不减啊。你做这些,包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 好,我承认你赢了,我现在才发现是我离不开你,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酒气熏红了他的脸,他就这么红着眼牢牢拽着我,一贯高傲的他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我只是反手挣开了他的手: 沈屿桉,我要结婚了,我不喜欢你了。 怎么可能,你追了我整整三年,大家都说你找的那个学弟都是我的替身,你心里明明还有我的! 我都跟你道歉了,以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林婉!你男朋友喝多了,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我朝站在远处的林婉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去北城的top学校继续攻读了本科专业,时间一晃而过。 又是一年春节,8个多月的时间林野还是杳无音信,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有了家人的陪伴。 刘警官夫妻俩晚年丧子,简直就是把我当作亲生女儿对待,除夕夜满满登登的饭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有自出生后第一次拿到的红包。 是从没感觉过的温暖的氛围。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小野的,你先替他收着。 祝我们小禾和小野岁岁平安,健康喜乐。 那天晚上我就那么混着醋和眼泪,把桌子上的饺子吃了一碗又一碗。 12点的钟声敲响,窗外是一片鞭炮齐鸣,手机上传来了一通国际电话。 心脏是一阵止不住地颤抖,手指甚至慌得几次才划开: 喂。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是一声轻叹: 夏禾,新年快乐。 一阵巨响,电话被猛地挂断,我冲着电话一阵怒号,但再也没有回音。 万幸,林野还活着。 但捣毁基地那天的爆炸声,致使林野双耳鼓膜严重受损,可能再也听不见声音。 我在医院见到他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拉高被单遮住缠满绷带的头: 夏禾,你走吧,我配不上你的。 我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嘴唇一张一合,缓慢而坚定地说着话: 你—逃—不—掉。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对戒,我强硬地戴在了他的手上,又指了指自己的手,在手机上打下字: 花的你的钱,很贵的。 林野终于笑了,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们开始一起学习手语,他在政府的安排下找了一份适合听障人士的工作,每次出门时,我总会用食指轻轻点两下他的胸口,那是独属于我们两人的暗号: 我等你回家。 又是一年春节,瑞雪兆丰年,从刘警官家回来的路上,我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朝对方扔着雪球,笑得畅快。 直到沈屿桉冲出来指着林野的脸: 原来你让我穿着校服跟你做就是因为他原来老子这么多年都是在给这么个聋子当替身! 好啊好,我还大老远地飞来找你,我就是贱!夏禾,你好样的! 我用了十分的力咬着他的手逼迫他放开掐着林野的手: 阿野,有没有伤到哪里没事吧,腿疼不疼,耳朵呢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没关系。 对,沈屿桉,你就是个替身,可那又怎样在那段感情里除了这个我没有对不起你一点,你今天要是伤到了他,我绝对跟你没完! 林野看着我们俩的视线充满了疑惑,我手忙脚乱地开始比划,可他却只是从包里抽出一张结婚请帖递了出去,然后搂着我沉默地离开了。 他好像,是生气了。 第9章 第9章 对不起嘛,林野,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怎么能跟你比嘛,他脾气又坏又臭,成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我心里想的其实一直都是你。 我害怕,你又不联系我,我想你想得没法子了嘛。 ...... 我在客厅里一整个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累的是筋疲力尽也没得到他一点好脸色。 林野,你真小气,我不喜欢你了! 我破罐子破摔,一屁股蹲在地毯上就开始骂骂咧咧,正起劲时却被一个用力架在他的肩膀上: 不喜欢我了 你你能听见了助听器起作用了 我被他轻轻放在了床上,还没等细问,就被他用唇堵住声音。他的手掌比我记忆里的细嫩了些,薄茧惩罚性地摩挲着我的后颈。 他也这样碰过你 他忽然撑起身子,脱下了我给他织的那件高领毛衣,左耳的助听器随着动作轻晃,我伸手想摘下来怕压坏,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边,灼热的呼吸喷在耳际: 戴着它才能听清......你的声音。 我笑着故意曲起膝盖顶他:吃醋啦 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他俯身时助听器擦过我的脸颊,冰凉的机械质感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危险的反差。 不准想他。 当晚,一夜缠绵。 在我们婚礼前两个月,林野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我们调查到东南亚贩罪集团的残存势力仍与我国境内的某些企业暗地联系,飞鹰同志,组织现在需要你。 我看着他耳廓刚刚恢复的手术疤痕,哭着咒骂起来: 那群杀千刀的,为什么还没死绝啊,我们都要结婚了! 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都快熬成老太婆了,林野! 但手里还是不停地给他收拾着行李: 你一定要回来啊知不知道,要不我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到地底下也会找到你的。 他一脸好笑地摸着我的头,心疼地吻了吻我。 一个月又一个月,半年过去,新闻上竟然报道了沈屿桉家公司的丑事。 沈氏集团10年来一直在与东南亚产业链有牵连,联合反动势力诱拐青壮年人,源源不断地向其输送廉价劳动力。 热心市民林女士的弟弟就是受害者之一,19岁的年纪便被不法分子诱拐去打工,直接丧命。林女士以身犯险,潜伏在沈氏集团收集证据,帮助警方顺藤摸瓜,成功揭发。 消息一出,举国皆惊。 林野也带着一身嘉奖英雄归来。 在这期间沈屿桉不止一次地过来找我,都被我避开。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打扮得和林野一样,就这样赤裸裸地跑到了我们同事面前。 夏禾,那些事情都是我爸他们做的,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身边什么人都没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他的身体在风中颤抖,我这才看到他脸色异常的苍白,充满了憔悴。 沈屿桉,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我也没资格替别人原谅。 即使你不知情,但这些年你花的每一笔钱都可能沾着别人的血。 好好生活吧,多做些对社会有益的事。 ...... 婚礼那天,林婉也来了。 她剪了短发,在警方的保护下,过上了正常普通人的生活。 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林婉,也祝你一直朝前看,别回头。 林野站在台上,我望着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 世界似乎按下了暂停键,全场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这一刻,我从18岁等到了26岁。 当司仪示意可以亲吻的时候,他紧张得甚至磕到了牙。 白色的头纱下,两人相视一笑,笑得直不起腰。 幸福,大概就是此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