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嘲我商户女,我转头改嫁小侯爷》 1 1 寄居在夫家的表妹,突然患了怪病。 夫君不忍她殒命,抛下刚成婚的我,带着表妹去云仙山求医。 新婚便寡居的我,受尽了旁人的流言诋毁。 后来,表妹的生父登了门。 日日索要银钱,打骂仆人,更对我起了旁的龌龊心思。 我恶心至极,迟迟没有音讯的夫君却突然来信。 我满心欢喜拆信,以为他还是牵挂我的。 阿敏,表妹担心你独自一人在家,无长辈照拂,特意嘱了姑父前往。你可一定要视他为亲父,万万不可违逆。 我怒急,将夫君写的所有信一把火烧尽。 这日深夜,姑父潜进我屋子,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拔下发钗奋力抵抗。 但终是力气不及,被他掐住了脖子。 意识彻底跌入黑暗前,我心中只有满腔恨意。 重生归来,我果断下写和离书,带着嫁妆改嫁小侯爷。 ...... 宁清濯的和离书,我等了整整半个月。 依旧是信到了,人却仍未归。 即便是和离这样的大事,他还是不肯撇下表妹,见我一面。 唯余一封冷冰冰的书信,与既定而成的和离书,没有半分区别。 无情亦无意。 能嫁给宁清濯,的确是我高攀。 即便宁家不过一破落伯府,但我一商贾之女,能攀上京城权贵,仍是叫许多人嫉妒的咬碎了牙。 新婚那日,我忐忑不安。 怕宁清濯嫌弃我,怕他看不上我,更怕当不好这伯府的当家主母。 可我不曾想到,宁清濯是个如此温柔的人。 他会在清晨起床时学着为我挽发。 会在日落黄昏时,牵起我的手,缓步与我同行。 他会在旁人笑我满身铜臭时,轻声安慰我,阿敏,这世间千般人万般语,你不必在意。 只要我知你便可。 商贾家最不缺的便是银钱,我进门时嫁妆从城东抬到城西,长长的队伍,引的满街的百姓羡慕不已。 从此,伯府空荡荡的库房里塞满了名画古玩。 积年的陈旧家具换了新。 我命人修了荷花池,建了观景亭,庭院里种满我最爱的牡丹。 回首再望,如今的宁府当真是朱门深院。 我一直以为宁清濯真的敬我,爱我。 直到刚成婚一个月时,丧母的表妹来了宁家。 表妹林茹菀,喜爱读书,擅琴,会写诗。 那时我才知道,宁清濯真正心悦的是这样的人。 母亲轻叹了一口气,缓声道,阿敏,该走了。 谢小侯爷还一直等着你呢。 你别想这么多,这世间的缘分本就难说。 我握了握手中的和离书。 临走前,我不但带走了全部的嫁妆,更派人填了荷花池,拆了观景亭。 甚至连宁府的新朱门,我亦让人拆下,换上过去那扇。 最后,我看了一眼满院的牡丹,终是什么也没做,转身离去。 出了宁府便看见了谢征。 他漫不经心的立在门柱旁,见我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我来娶你了。 再见宁清濯,是在两年半以后。 我刚进走宝翠楼,就见到林茹菀熟悉的身影。 她背对着我,似是在低泣,说话的声音却不小。 表哥,我没想到表嫂是这样计较的人。 就为了你陪我去治病这件事,她竟然真的生了气。 不但离家出走,更带走了府里所有的银钱。她甚至还砸了我揽月居新置的妆台,应是对我恨极! 她说着双手自然而言的,攀住了宁清濯的肩膀。 2 2 宁清濯身形顿了下,眉眼间闪过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紧接着林茹菀又道,如今,她更是吩咐了各大铺子,不许表哥你再随意取用,表嫂此番举动当真是折辱了表哥。 这一次,宁清濯没有再推开她,他轻柔的拍了拍林茹菀的后背,沉声道。 是她不懂事了。 但是菀儿,她毕竟是我的妻子。只要她认真悔过,再诚心与你道歉,我希望你也不要与她计较。 林茹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道,表哥说的是,都是菀儿的错。 菀儿也希望表哥和表嫂能和和美美的,只要能如此,就算让我受些委屈......也无妨。 宁清濯的眉轻皱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宝翠楼是我的陪嫁铺子,我自然是要带走。 前世,林茹菀丧母后进了宁府,我对她亦十分心疼。 宝翠楼里新到的钗环,我从来都会多备一份,送到她手中。 可那日,我无意间听到她对宁清濯说,表哥,表嫂是不是不喜欢我 宝翠楼今季的新品是红宝石珠钗。为什么送到我手里的,却是以最次等珊瑚镶嵌的。 表嫂是不是看不起我 宁清濯冲进我的院子,一脸怒容。 他沉着声音道,周敏,旁人也就罢了,如今竟连你也看不起我宁家子女!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但,你配吗你可知铜臭墨香,你一商户女也有资格看不起菀儿 我很想向他解释,也很想问一句林茹菀算什么宁家子女 但那时的我,被他的最后一句话,刺的浑身冰冷,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林茹菀是宁家子女。 所以他便能不避嫌的在深夜里,与她讨论诗词歌赋,月下共弹一曲。 我有意提醒他,他却笑着道,都是一家人,谁会多想 他们向来举止亲密,丝毫不会顾及旁人的想法。 ...... 表嫂! 一声轻呼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头,正与他二人目光相对。 宁清濯看到我,眼睛亮了亮,他正要上前。 林茹菀却侧身挡在了他面前,表嫂,你最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和表哥有多担心你 她又继续,即便你生我和表哥的气,也不该离家出走。 女子名声大过天,你这样,置表哥颜面于何地 她话音刚落,宁清濯就沉了脸色,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我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道,此事就不劳二位费心了,这是我夫君该操心的事。 宁清濯闻言面色缓了缓。 总归你还知道,自己是有夫君的人。 菀儿说的没错,你擅自离家出走,如此不守妇道,将我宁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今日宝翠楼的客人很多,林茹菀一开始指责我时,就故意没有压低声音。 好热闹的众人此刻已经围了过来,听得不守妇道四字,人群议论纷纷。 娶妻娶贤,旁的先放在一边,这不守妇道可是大忌啊。 听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这女子的夫君一直不在家中,莫非是因为这个,她才守不住寂寞 啧啧,这样的女人啊,送给我我都不要! 我瞧着这人是伯府的宁公子啊,攀上了这样的权贵,还不满足吗 林茹菀听着众人的议论,眼眸中闪过一丝得色。 我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宁清濯,我们早就和离了。 3 3 和离书还在我手上,你这盆脏水我受不起。 宁清濯愣了愣,冷声道,和离书不过是我想让你反省,故意为之,自然做不得数。 我有些诧异抬眸。 和离书已送去府衙,做不做得数,并非由你说了算。 我也已经另嫁他人,宁公子,请自重。 宁清濯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林茹菀却突然开口,声音颤抖,眼底蓄满了泪。 表嫂,你别跟表哥闹了好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身子不争气,表哥就不会为了我去云仙山求医,他只是不忍心我一个孤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表嫂,我知道你生气,你也已经拆了宁府,更是砸了我的闺房,如今也算是消气了吧。 她越哭越厉害,最后似是喘不过气来一般,身子轻轻颤了颤。 宁清濯见状,连忙将他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胸口。 周围人闻言,对着林茹菀目露同情,看我的眼神又带上了指责。 宁清浊冷着一张脸,瞪着我,你闹够了没有,你现在跟我回府,再给菀儿好好道歉,我宁家就还有你一口饭吃。 如若不然......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宁清濯的话。 林茹菀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娇弱,神情狰狞道。 你敢打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让表哥休了你! 我这一巴掌和林茹菀的怒吼,惊得宁清濯愣在了原地。 待反应过来后,他毫不犹豫的上前反手给我一巴掌。 然而还未走近,就被我身后的侍卫狠狠压在了地上。 我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林茹菀一眼,林姑娘说自己一介孤女,那我想问问,你是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这一巴掌,是还你往日里对我的污蔑诋毁,我希望林姑娘能记住眼下的疼,莫要再犯。 林茹菀瞪着我,眼眸中似是淬着毒。 我又转头看宁清濯,淡淡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你我已和离,我已另嫁,你少在我面前摆过去的威风。 你新婚后不久就带着表妹出府,日夜相对,不清不白,从那时起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最后,我扫视了一圈众人。 我周敏嫁入宁家时,宁府早已败落,账上的银钱更是所剩无几。宁公子带这位表妹去云仙山治病的钱,都是从我嫁妆银钱里拿的。 我既已于宁公子和离,自然要带走我的嫁妆。宁府大到府门,小到家具物什都是我拿嫁妆买来贴补的。 我带不走的,自然想砸就砸。 我话音刚落,周围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再看向宁清濯时便带上了鄙夷。 他见状,脸色又青又红,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侍卫压的死死的。 宁清濯怒喝,周敏,你敢如此下我的面子! 你不过一商户女,即便再嫁,能嫁得什么好人家 我宁家再落魄,也是伯府!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他。 我本不想拿嫁妆说事,毕竟已经和离两年,我根本不想再与他们扯上关系,但奈何旁人不肯放过我。 我如今是忠勇侯府的夫人,我的体面就是侯府的体面,自然不能任由别人污蔑。 我看着众人继续道,今日他二人闹这一出,无非就是因为想在我这宝翠楼,继续白拿首饰,却被掌柜告知不允。 我已于宁公子无关,自然没有继续养着他的道理。只他二人许是拿惯了手,一时难以接受。 还请各位擦亮了眼睛,日后莫要再被旁人当了刀使。 周围人对视了一眼,纷纷面露尴尬之色,有几人甚至羞愤的低下了头。 他们转头看向那二人,眼眸中有止不住的恼怒,更带着满满的厌恶。 我不欲与他们纠缠,转身离去。 我走的果断,自然没有看到,身后林茹菀那阴毒骇人的目光。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宁清濯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日,我带着孩子回了趟娘家,将他塞给娘后,我独自一人去了望月楼盘账。 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望月楼与我娘家很近,还差一条街就要到家时,身后突然涌出了数人,一把将我扯进巷子里。 4 4 宁清濯嗤笑了一声,道,今日我看谁能护着你 他沉声吩咐众人,请夫人回府! 我连忙后退了两步,愤懑看着他,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夫人! 宁清濯却不在意的笑了笑,阿敏,不要再耍小性子了。 林茹菀亦在旁挑眉道,是啊表嫂,你就服个软,再把嫁妆还给宁家,表哥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冷笑一声,闹了半天,还是为了嫁妆,宁清濯,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宁清濯的脸色越发阴沉。 林茹菀忙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说错了话!我该死! 说着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宁清濯见状,脸色缓和了几分,他安慰着林茹菀,声音柔和。 你说的也没做,她既以商贾女之身攀了我宁家,自然不该什么都不付出,菀儿不必自责。 侍从逼近了几步,我大喊道,我是忠勇侯谢征的夫人,你们谁敢动我 林茹菀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紧接着轻笑出声,表嫂,莫要说谎了,你能攀上表哥已是三生有幸,还敢妄想谢家小侯爷。 此事若是被他知道了,你们周家怕都要承受他的怒火。 你就算想报个名号压表哥一头,也要看看有没有可能! 她眼眸中尽是嘲讽鄙夷。 宁清濯身旁的一个侍从,却突然低声道,公子,奴才的哥哥是忠勇侯府的小厮。 奴才去找哥哥时,曾远远见过侯夫人出门,那人确与......确与夫人身形相似。 而且谢小侯爷确实是在两年多前娶妻的...... 宁清濯的神色变了变,林茹菀却仍是不信。 她轻笑一声走到我面前,扬起了手。 这一巴掌,还给你!她说着便要扇过来。 我偏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宁清濯大喊一声,上前将我两人分开。 我正要嘲讽他几句,却听他突然对林茹菀道,她是你表嫂,你怎能随意动手打她 林茹菀怔了怔,随即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轻声狡辩道,表哥,我只是为你不平。她擅自离府,如今又数次将改嫁挂在嘴上,菀儿只是想为表哥出口气! 是菀儿鲁莽了,表哥别生气好不好 宁清濯闻言面色稍缓,见她脸上还挂着泪,他又轻拍着林茹菀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莞儿都是为了我好。 表哥,你可信我林茹菀突然抬头看着他。 他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接着道,如今表嫂怕是真的对你生了二心,可我知道表哥是个重情之人,断不会轻易放弃她。 菀儿身边的李嬷嬷曾在宫中呆过一段时间,最是会调教人。经她手调教的女子,个个乖顺听话,表哥不如...... 宁清濯闻言有些犹豫,他低垂着头思索,身侧的手一时握紧,一时松开。 最后,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茹菀立马给身旁李嬷嬷使了个颜色,嬷嬷先露一手,好让表嫂乖乖跟着咱们回府。 那李嬷嬷生的极为高大,她体型壮硕,长相凶悍,一看便是个极有力气的人。 我皱了皱眉,心底也有些慌乱,有些后悔出门没有带人。 5 5 我向来不是深宅中足不出户的女子,平日里巡查铺子,盘账清点,一直都是亲力亲为。 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你可要想清楚,我没有骗你们,我是忠勇侯府夫人。 李嬷嬷笑了笑,她一笑,显得一张脸更加狰狞可怖。 奴婢好歹在宫里呆过,什么样的贵人没见过 忠勇侯谢家,那是陛下身边的近臣!极为受宠,怎会娶一个商贾之女更遑论您还是二嫁之身。 她说的不错。 但我与谢征是青梅竹马啊。 我少时在西北外祖家长大,议亲那年才回到了京城。 而那时,谢征跟随着他父亲长驻西北。 外祖父也是商人,他曾在早年间救过谢征父亲的性命,更是经常拿自己的银钱贴补谢家军。 他与谢征父亲,关系极为亲密。 谢征的父亲十分中意我为儿媳。 可宁清濯我尚且自认不配,又怎愿拖累了谢征 可兜兜转转,我还是嫁给了他。 谢征娶我那日,公公笑得一脸畅快,满足道,就知道你该是我谢家的人! 可如今即便我说出来,他们也定然不会相信。 我握紧身侧的双手,眼眸中闪过厉色。 李嬷嬷突然快走几步,伸手便掐向我的腰间,我疼的轻呼一声,硬忍着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 啊啊啊啊!李嬷嬷大喊着,松开了掐着我腰的手。 她试图远离我,但我的双手死死的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任由她挣扎,紧咬着她的耳朵不松口,牙间传来隐隐的酸疼。 多亏了谢征,他总说我体弱,经常生病,日日拉着我锻炼。 否则,此刻我绝没有力气钳制住李嬷嬷。 林茹菀瞪大了眼睛,一旁的宁清濯也看呆了,一时忘了反应。 林茹菀冲着侍从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拉开夫人! 我看谁敢动她!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滔天的怒意。 谁敢动她! 谢征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人。 我听见他的声音,瞬间卸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林茹菀向谢征行了一礼,她笑了笑,声音娇柔,菀儿见过侯爷。不知侯爷为何会来此处 今日我宁府教训府中不听话的女子,倒是叫侯爷看了笑话,侯爷不如...... 滚!谢征怒喝一声,目光紧盯着她,犹如看一个死人。 他快走几步,放下了怀里的谢境,伸手扶起我,将我揽进怀里。 敏敏别怕,我来了。 对不起敏敏,我来迟了。我该早些来岳母家接你的。是我疏忽了,若再有下次,我就将命赔给你! 敏敏,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轻言软语,细细的安慰着我。 宁清濯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上前,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林茹菀却伸手拉住了他,她神色有些复杂,但仍是开口问谢征。 侯爷,您是不是认错了人她是我的表嫂,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更是个卑贱的商户女。 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夫人! 我和谢征还未说话,只见谢境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林茹菀面前。 他抬起小短腿,用力的踹在她小腿上。 嘴里含糊不清,坏女人!让你欺负我娘! 他双拳紧握,膝盖微弯,小小的人扎起了马步。 林茹菀吃痛,下意识的想推开谢境。 谢境身后紧随的侍卫却拔出了刀。 6 6 她吓的身子抖了抖,躲在了宁清濯身后。 宁清濯终于有了反应,他快走几步,试图拉开谢征抱住我的手。 谢征冷笑一声,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然后又是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谢征犹不解气,他倾身拽住宁清濯的衣领,拳拳到肉。 宁清濯被打的满脸鲜血,眼睛高高肿起,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嘴里却还在念叨,阿敏是我的妻子,我们只是闹了些别扭,那封和离书也不过是我一时之气罢了! 谢侯爷,你怎么能乘人之危呢!你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为什么非要抢一个商户女 我与阿敏自成亲以来,一直感情很好,唯一的龃龉,便是我为了表妹去了云仙山。 可即便我身在云仙山,也会时时想念她,更时常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我一直都关心着她!你们怎能如此背弃我! 谢征都被他气笑了,他松开了宁清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关心她嘴上关心,人却陪着表妹。你这样嘴上敷衍的关心,只要不是个哑巴,谁不能做到 拿着她的银钱,花重金去给你表妹治病,如今却一声声嘲讽她是一个商户女。 我告诉你,像敏敏这样貌美又有钱的女子,心悦于她的人何止我一人! 我真恨当初的自己太过懦弱,若早知你是个如此不堪之人,哪怕是抢,我也不会让敏敏嫁给你! 他看着宁清濯,突然冷了眼眸,紧盯着他沉声道,今日的事,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茹菀本来在一旁发呆,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 闻言后猛然抖了抖身子,她腿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侯爷饶命!我不知道表......侯夫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以为她只是在硬撑。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哆嗦着嘴唇,满脸的泪水,不住的求饶。 李嬷嬷见状更是吓得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谢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沉声吩咐侍卫,今日在场的众人,全都给我打三十大板,有什么事我担着。 他又看了宁清濯一眼,这事还没完。 然后谢征抱起我,转身快步离开。 谢征安顿好我,快马加鞭的进了宫。 第二日,宁家被夺爵的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宁父死后,宁清濯本来就未曾袭爵,请封的折子他每年都上,却一直未得到过回复。 如今,更是绝了袭爵的可能。 他如今不过一个白身,宁家又早已破落。府中早在你嫁进去前,就变卖的差不多了,如今连这座宅子也要被收回。 我看他现在,还敢不敢看不起所谓的商户女! 谢征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的怒容未消。 数日后,丫鬟来报,宁清濯和林茹菀一直在府门外求见。 我想了想,还是见了他们,只不过我没让他们入府。 我见到他们时,他二人面色苍白,脚步似有踉跄,显然挨的板子还没好。 此刻,却迫不及待的上门,实在让我心生疑惑。 林茹菀还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即便是如今,她依然不忘用这副可怜模样,引起众人的同情。 她见了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7 7 侯夫人,求你原谅菀儿吧!菀儿只是一时嫉妒! 我本和表哥情投意合,若不是母亲骤然离世,菀儿也不会因守孝不得婚配,错过了表哥! 宁清濯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菀儿,你我只是兄妹之情,你为何要如此说你不是答应我今日来陪我跟阿......跟侯夫人好好解释清楚吗! 林茹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是......我本想着,只要是表哥想的,我都该尽力满足。 可表哥明明说过最喜欢有文采,知情趣的女子。 也说过表嫂木讷,市侩。我们在云仙山日日赏月对饮,菀儿只是情难自抑...... 她没说完,宁清濯就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他脸色涨红,怒吼道,你还要害我到什么时候!你还嫌害我害的不够吗! 丫鬟上前低声与我耳语,我听后心中瞬间了然。 宁家被削爵,又被没收了宅子,几乎分文不剩。 而宁清濯的姑父却在此时找上了门。 我重生后,特意引着他姑父赌博,欠下巨额赌债,他因还不起欠款,四处躲藏,更被人砍下了一条胳膊。 我本想趁机消无声息的了结了他。 谢征却阻止了我,他没问我为何要杀那人,只言如此轻易了结了他,太过便宜。 恶人该有恶人磨。 他引着林姑父上京城投奔自己的女儿。 谢征眸光幽深,缓缓道,待他们相互折磨够了,我会替你亲手了结了他,不让敏敏手上粘上这等脏污之人的血。 如今林姑父日日在宁家作威作福,摆出一派长辈姿态,折磨的宁清濯头疼不已。 所以,宁清濯让林茹菀来向我澄清关系,意图挽回。 而林茹菀表面答应,实则内心早有打算。 如今她无依无靠,唯一能抓住的人唯有宁清濯,她死都不会放手。 我心中嗤笑一声,宁清濯,当真自负。 我拍了拍手,嘲讽道,当真是一出好戏。 宁清濯看着我,眸光复杂。 他几欲张嘴,最后却只是轻声道,阿敏,你能原谅我吗 我真的后悔了,你别恨我好不好 我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不恨你。 宁清濯闻言,眼睛亮了亮。 我哪有闲情逸致,恨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很闲吗 我继续说完,他面色顿时青白一片,仍不肯死心,还是问我。 从前,我们也曾有过好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怀念吗 我轻笑一声,冷冷道,什么样的好时候是你为了林茹菀一次次不相信我,还是你为了陪她而撇下我 是你嘴上对我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关怀,转头却能为了她放血试药 宁清濯眼眶微红,眸中尽是痛楚,阿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会和林茹菀断绝关系,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连周围的看客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纷纷开口道。 宁公子,你从前都比不上人家谢侯爷显赫,如今更是连普通的农户都不如。 人家为什么要放着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不做,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我点头附和,不错,再说我这人向来市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8 8 宁清濯白着一张脸,看着路人嘲讽的神色,一时无措又茫然。 林茹菀被刚才宁清濯的一巴掌,有些打懵了,此刻才反应过来。 她听到宁清濯要和她断绝关系的话,一时脸上青红交加,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 她猛的转头看向宁清濯,恶狠狠开口,断绝关系你与我花前月下的时候,怎么不说断绝关系 你和我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不说和我断绝关系!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个个惊得张大了嘴。 我轻抿了下嘴。 日日将女子名节大过天挂在嘴边的人,却早已跟旁人暗通款曲,当真嘲讽。 侯夫人!你别信宁清濯的话!他是如今走投无路了,才想起了你的好。 自从你嫁给他,他过惯了好日子,一朝落地,哪能忍受的了他最后悔的不是失去你,而是失去你的钱! 宁清濯就是个自私虚伪的小人!他忘恩负义,三心二意! 哈哈哈哈,我也是个傻子!我也是个傻子啊! 林茹菀一时哭,一时笑,宛如一个疯妇。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林姑父歪歪扭扭的穿着外衫,快步跑到林茹菀面前。 他抬起手,一巴掌用力拍在她后背上,怒吼,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做饭!想饿死你老子吗 他又看向宁清濯,继续大喊,你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看热闹!快去找活给我挣钱! 你要是不去,就把你藏的银钱拿出来! 周围人对着林姑父指指点点,他却丝毫不在意。 宁清濯任由着他拉扯,没有挣扎,也没有半点反应,只低垂着头。 他被拉走前最后看了我一眼,通红的眼眶里尽是泪水,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我感觉到有巨大的阴影,将我自身后拢住。 谢征在我耳边低语,可出气了我和境儿都等你好久了。 他声音有些委屈,看着我时,一双眼眸晶亮。 他俩携手准备而去,身后的宁清濯却突然大喊一声。 他挣脱开林姑父,伸手拔下林茹菀的发钗,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大腿里。 鲜血瞬间染满他的手,他疼的浑身颤抖,额间的冷汗淋漓。 宁清濯哆嗦着声音问我,阿敏,如此你能原谅我了吗 谢征淡淡看了他一眼,对我道,敏敏觉得如何。 宛如小丑。我答他,声音平静。 一年后,谢征带着我和境儿去城郊温泉庄子小住。 路过流云居时,我等着丫鬟们去买爱吃的糕点。 境儿顽皮,掀起马车的车帘,好奇的向外张望。 娘亲,你看那两个人,好奇怪哦。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男子满身赃物,跪在一个包子铺门口,双手合十,正在祈求着什么。 他身旁的女子发髻散乱,神情木讷,嘴里一直大喊,表哥快回家,表哥怎么还不回家...... 那男子似有察觉,突然鬼使神差的回过头,目光直看向马车。 可那时,我已经放下了车帘。 马车再次行驶,我听着境儿背着新学的诗词,转头看向谢征。 与他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