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我被判黑五类下矿区后,手撕兼祧两房的丈夫》 1 1 下乡结婚第三年,寡嫂说我家被判为黑五类,要被严打。 为了不牵连丈夫一家,我连夜逃离却被抓个正着,靠着每日挖矿做苦工才得以存活。 三年后平反,我历经千辛万苦回家,却见我家挂满喜字。 丈夫一手牵着寡嫂,一手拿着扫帚满脸厌恶: 又没领结婚证,还和人私奔,是我哪门子的老婆再不走,别怪我把你打出去! 我求寡嫂解释,她却面露委屈: 当初我让你和阿叙好好过日子,你却嫌弃他挣不到钱跟野男人跑了,你要让我解释什么! 我浑身发寒,原来多年感情,只是他们做的一个局。 ...... 陈叙,我为了等你,今年都二十五了,我爸妈说了,彩礼必须要双倍! 我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我还没有和陈叙离婚,他怎么可以和别人结婚呢 悦悦,你陪我这么久,我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500块彩礼再加三转一响。 日思夜想的声音,将我的期待浇了个透心凉。 我手脚发麻,喉头仿佛被棉花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嫁给陈叙的时候,家里穷得无片瓦遮身。 黄翠花本就不喜我,最后实在是逼的紧,陈叙便和我商量,彩礼的事情缓缓,他会对我好的。 我不仅毫无反对,还带了丰厚的嫁妆过来。 现在却毫无理由地为别人掏出高额彩礼。 张悦的视线无意间与我对视,她不由得惊呼一声,陈叙下意识的将她揽在怀里。 两个人看上去亲密地像一家人。 沈梦! 一刹那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鄙夷的,嫉恨的,不可思议的。 天杀的,你个狐媚子,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黄翠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抄起一旁的扫帚就冲我打了过来。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被打倒在地,三年的压迫已经将我健康的身体糟蹋地不成样子。 你跟人跑了,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我儿子要再婚了,日子好了,你倒是眼馋回来了! 我躲避着扫帚,冷不丁还被打了几下,我急忙开口: 妈,不是这样的!当年我是有苦衷的! 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以前的陈叙一定会将我楼在怀里低声安慰我,耐心听我解释。 当我满含希冀望着他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眼里的嫌弃冰冷。 甚至从他望着黄翠花的眼里浮现出赞同,难道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仿若一把利刃扎在我心口。 我急忙爬向张悦: 嫂子,你替我解释啊!你是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啊! 张悦一脸不可置信,捂着脸失望道: 梦梦,陈家是穷,可他们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知足啊竟然耐不住寂寞,跟人私奔 我能替你说什么无非是你现在看见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又想回来,我......既然你回来了......这位置合该还给你的...... 张悦穿着一身棉白的确良裙子,梨花带雨就要往房间里冲: 我本也不想顶着这名头嫁给小叔子,只是丈夫死的早,留我一个寡妇,若不是妈说家里要传宗接代,现在又有了身孕,无论如何,我是不愿意的...... 2 2 我站在院子里,浑身发寒,刚想上前一步质问张悦,陈叙却冲过来直接将我狠狠一推: 你再敢靠近悦悦试试 既然已经跟野男人跑了,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我躲闪不及,被推到在地,胳膊和膝盖被碎石划拉出长长的血痕。 还赖在我家做什么!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我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张悦的肚子,她的腹部微微隆起,瞧着似乎快三月了。 原来我还在矿区下苦力的时候,我的丈夫就已经和自己寡嫂滚在了一起。 见我死死盯住张悦的腹部,陈母趁乱拿着扫帚就上来赶人: 快滚啊!你要是敢害了悦悦肚子里我陈家的孙儿,我饶不了你! 院子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好事者指指点点: 当初我说什么了这女的瞧着就是个狐狸精,你们还不信我! 结婚三年都没孩子,谁知道是不是以前打胎多了,怀不上! 再说了,人家再婚也是为了子嗣着想,这怎么着也怪不到陈叙夫妇身上,怪只能怪沈梦不争气,不检点! 我无助地摇头,看向陈叙的目光带着期冀,他是最清楚我的为人的,身上青青紫紫,鲜血淋漓。 可再怎么痛都比不上他躲避我目光的心里痛。 明明以前,陈叙生怕我磕了碰了疼了,一点农活也不愿意让我沾手,可现在他护在嫂子面前,看我如同仇人。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我就不该和你有一段,沈梦,你好自为之吧! 陈叙护着张悦,眼神对我带着戒备,视线触及我身上伤口时却带了犹豫和不忍。 而张悦眉眼带着尖锐的嘲讽,唇齿一张一合蠢货,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笑,扯住陈叙袖子时,抚上肚子却带上了忧愁: 阿叙,妈,天寒地冻的,把小梦赶出去住哪里呢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好 况且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家里多个人多双筷子,也能多个人手照顾不是 我刚想拒绝,就要起身往外面去,却被陈叙一手拽住,十分不耐: 你要上哪去牲畜都冻死了,你出去不是死路一条 既然悦悦开口,家里柴房也还能给你留一个位置,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好好照顾悦悦直到她生产! 我强硬地要抽身离开,却比陈叙拉近威胁: 你想清楚,从这出去,你就是没有男人庇护的,之前你得罪的几个小混混,可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只要你敢踏出一步,可就回不了头了! 我环顾四周,果然看见村里的几个二流子聚在一起,猥琐的眼光正上下打量着我,时不时还交头接耳的发出笑声。 陈叙见我害怕的模样,帮我将衣衫拉扯平整: 妈也不是故意动手,她只是看中悦悦而已,陈家收留了你,现在悦悦才是这家的女主人,你不要让她生气! 黄翠花立刻将扫帚扔到我身上,颐指气使: 行了,滚去将院子打扫了,再把全家的衣服洗了,弄不干净,有你好果子吃! 3 3 刺骨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我下意识将身下的稻草裹在身上,烧的迷迷糊糊。 咚! 门猛地被踹开,木板门回弹到墙面发出后吱呀声。 你是聋子吗,听不到悦悦说话我孙子要喝大碴子粥,再蒸俩白面馒头! 一家子等你做饭呢,懒鬼! 黄翠花说完利索的离开,徒留大开的门,将为数不多的热气吹散,我瑟瑟发抖着将衣服穿起来。 陈叙在隔壁听到动静,温柔道: 悦悦,你起来做什么快点披上军大衣,别冻着了! 原来他也知道天很冷。 当年他上工忙了半天,夜里肚子唱空城计,我要起身给他热碗粥,他将我死死压在被子里。 我睡着了就不饿了,别冻着我的好梦梦了。 可五年未见,一切都变了。 我双手靠近火炉,丝丝炽热顺着手传到全身,正舀了粥端住,突然背后一股力量差点将我推入火坑。 手却下意识地撑住,摁在熊熊燃烧的木柴上,我惨叫两声,猛地收回手,炽热的刺痛却不断在手掌心蔓延。 皮肉被烧灼不断沁出血来,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张悦仿佛被这场景吓到,一屁股坐在柴火上瑟瑟发抖。 陈叙见状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厉声呵斥我: 烧个火也不会,你还能做什么 说着他轻柔的拍着张悦的后背,张悦言语温和了些: 阿叙,梦梦大半夜给我做饭已经是为难她了,刚才都是我自己没注意,不怪她的。 若不是你大发善心,我们又怎么会松口让她留下来如此这般不懂得感恩,万一吓着你...... 陈叙冷漠的视线流转,落在我被烧掉一层的皮肉,心底密密麻麻泛起酸涩,连带着眉眼也松软下来,只是刚要开口关心,张悦捂着肚子哀叫: 阿叙......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陈叙满心满眼都是张悦,当即恶狠狠抱着张悦出门: 要是悦悦肚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刺骨的风伴随呵斥的话狠狠扎入我的心,手再痛也比不上我的心痛。 他不再是三年前无条件相信我的陈叙了。 黄翠花听见吵闹声,却在看到地上的粥和碎碗时,一拍大腿,抄起一旁的扫帚冲我打过来,最后坐在我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抽我: 你个贱人,你敢浪费我的粮食! 又看着陈叙抱着张悦急匆匆出门,扯着我头发的手愈发用力: 你还敢伤害我孙子! 我就知道你回来没安好心,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好过了,家里也过的殷实了,阿叙也有儿子了,我也要抱孙子了,你自己被男人玩坏了,就想来毁了我家!。 你还想害了悦悦肚子里的孩子,我打死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看着婆婆狰狞的嘴脸,还有额头的血流到眼睛里,眼前一片红色。 我想让陈叙帮着解释,人却早就不见了,只能单方面承受婆婆的殴打。 地面传来丝丝冰凉,三年没日没夜的挖矿生活没有将我整死。 却在我回来的第二天,原本坚定的心在这一刻动摇了。 婆婆打累了,踢了我一脚,朝着我啐了一口,拢拢头发回去睡觉: 真是晦气! 我不想死在这里,咬着牙,慢慢朝着卫生所去。 4 4 已是夜半三更,卫生员早就下班了。 卫生所只有个看门的老大爷在里面打瞌睡,隔了老远,能看见几盏灯幽幽亮着。 我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外面零下二十几度,受伤的血都被冻成冰棱子,失去了知觉。 阿叙,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此刻张悦正依偎在陈叙怀里喝热水,旁边放着一些片剂,不无可惜: 等我肚子大了,就暂时没法在卫生所上班了! 陈叙面露心疼: 你怀着身子本就辛苦,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现在咱家好起来了,定不叫你吃苦! 我如至冰窟,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许诺我。 现在卫生所都下班了,沈梦的手如今那样,若是感染了,岂不是耽误她照顾你 陈叙温言软语地恳求: 到时候还要拜托你给她看看了! 张悦心有不悦,却碍于自己解语花的人设: 瞧你说的,本就是小梦因我才受了无妄之灾,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我垂着头,刚要转身,宁愿自己去擦药,也不想让张悦来为我医治。 可张悦却眼尖: 小梦! 陈叙一把拉住我,眉眼都带着不耐: 你跑什么来了就好好让张悦给你包扎一下! 我来不及反抗,就被狠狠摁坐下。 张悦手里拿着消炎针,刺穿我手背时手抖了一下,直接将我的血管给捅穿了,血流不止,连药都没打进去,直接将手背打的鼓起一个大包。 不好意思,怀孕了手感不好,阿叙...... 陈叙无视我疼出冷汗的神情,满不在乎: 能给她打针都不错了,这没什么的! 张悦嘴角勾起一抹自得,苦口婆心说: 小梦,你这伤口需要将里面渣滓都清出来,可能会比较痛,你要忍着点! 说完就将镊子扎进我的手心,将翻开渐软的血肉,将嵌进去的木屑抠挖出来。 痛—— 我痛得浑身颤抖,就连陈叙都快要摁不住。 陈叙猛地给我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再无耐心: 够了!若不是悦悦念旧情,你以为谁想管你还敢恩将仇报! 直接弄! 张悦直接将整瓶酒精往我手上倒,我痛得倒地浑身痉挛,手心的皮大面积的地脱落,发出阵阵哀嚎! 张悦得意一笑,眉眼间恶意怎么都藏不住,然后狠狠扎进第二次。 血汩汩流下,我再也忍不住,奋力挣扎出来,张悦没反应过来我有如此大的气力,直接被我撞了个趔趄,身子往后倒去,血迹缓慢从她下身出来,吓得她哭起来: 阿叙......救我...... 陈叙立刻将人扶住,就要往外面冲。 陈叙,当初也是张悦说我家被举报,我才出去躲风头的! 我拿出被浸染血淋淋的文书,恳求道: 我们是夫妻啊!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悦悦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敢这么诋毁她!再说我们都没有领结婚证,算哪门子的夫妻 我和悦悦才是合法的夫妻! 他一脚踢在我心口,又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神色癫狂中带着冷静: 你害悦悦在前,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有过那么多男人,也不差这几个混混了! 我如死鱼,被他摔在冰天雪地。 想到勋章和印鉴还放在陈家,我撑着一口气往家里去。 5 5 刚进门便被一伙人按住,仔细一看全是穿着军大衣的村汉。 为首的村长婆娘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甚至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 骚货,打了我女儿还想跑 我奄奄一息,却还是奋力挣扎,恍惚看见另一个山头不断进村的车队,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村长操着一口大黄牙,散发着恶臭,拍拍我的脸: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女儿 我浑身无力,嘴角溢出鲜血,断断续续道: 你的女儿作为个护士,技术不好,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难道怪我吗 骗我说被举报,却鸠占鹊巢强占小叔,难道也怪我 收拾屋子看见陈叙的笔记时,我方才知道。 原来在和我在一起前,他心底藏着的那人便是自己的嫂子。 只是碍于那时自己哥哥还在,他便封存自己的心思。 可陈家长子死后,他和张悦旧情复燃,心思蠢蠢欲动,想方设法逼走我。 于是陈叙便和张悦商量,利用村长的人脉,将我家给举报了! 原来他明明知道我是清白的,也知道我是被抓过去的,可他假装不知道,装成无辜的受害者,冷眼旁观我名声狼藉。 张悦梨花带雨地劝说: 小梦,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快快认错,别伤了乡亲们的心,他们都是为你好。 你要是喜欢陈叙,我把他还给你,我不怪你了...... 我眼神带着冷意,浑身血迹斑斑: 我根本没错,我是公职人员,你们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后果吗 你就别胡说八道了,你一个黑五类,还敢胡说八道也不怕再被拉过去批斗! 陈叙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开口: 你爸妈可是资本家,你就是资本家的狗崽子,你还敢说自己是公职人员 说着一众人都笑了起来。 村长看着张悦被鲜血恶心反胃有些惨白的脸,一挥手道: 我们可是常年挂流动红旗的三好村,不能让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脏污了我们村的名声! 我提议,把她沉塘,大家伙同不同意! 对,这种女人活该被沉塘! 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去死! 有了陈叙这个做丈夫的迎合,周围的人都喊了起来。 沉塘!沉塘! 张悦勾起残忍的笑,面上却带着忧愁: 古代不守规矩的妇人会被浸猪笼,不如将她浸猪笼之后,再沉塘,这样也可以警示后人! 那些人将我捆住,关在膻臭的猪笼里,抬到河边。 我无论怎样挣扎,也挣不脱: 你们这样是草菅人命,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村长抽着一支旱烟,用烟枪抽打我红肿的脸:那你就到地下和阎王告状去! 说着那些人将我关在笼子里,抬到一旁的水库里。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来了,他们厌恶的看着我,议论着。 这种女人活该被陈塘,她是公职人员,我还县长呢! 将这女人沉塘,还我们村子一个清白,以后其他村子里的人就不会说我们村子里的女人了。 带着冰碴子的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刺痛的脸被冰到没有知觉。 濒死之际,不远处喇叭声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重重。 生机迅速流失,我昏了过去。 6 6 等我再次醒来躺在病床上,看着熟悉人的面孔,我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矿长,我们已经将闹事的人都抓起来了!公安那边也已经派人来了,等候您的发落! 副手略有些惭愧: 我接到您的电话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可还是让您遭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摆摆手认真道: 我现在好些了,正好林局派人过来,就正好带着把我的财产收回来吧! 副手领命道: 是。 重回村子里,意外的看到等在村口的陈叙: 你找人过来演戏,你有意思吗村长也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你为什么要报警我们是不会让你死的。 陈叙这个时候还在道德绑架我,眼神中厌恶又带着心虚,甚至不敢看我的目光。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被人搀扶着,身后跟了一队军绿色,气势骇人: 我希望你赶紧把东西都清空,将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小吴,去那个柴房把我藏在角落里的包裹拿出来。 房子是我花钱砌起来的,当年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花钱置办的。 陈叙不敢置信的盯着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斤斤计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道歉,再把村长放出来,不然悦悦都要吃不下饭了! 我松开扶着我的手,慢慢走到陈叙面前,狠狠给他一个大耳瓜子,然后揪住他的头发: 痛吗 陈叙整个人都有些麻木,鼻血顺流带着慌张: 你打我 要还手时,陈叙却被制住,动弹不得: 梦梦,我们是夫妻啊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猛地给他两拳,打得他连哀鸣声都低弱下来: 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夫妻不是说还要把我沉塘吗等着吃牢饭吧你! 张悦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却不敢靠近,反而质问: 沈梦,你究竟要做什么,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不是你回来,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放开阿叙! 我紧紧的盯着张悦,看着这张我熟悉的脸,从小到大,到她嫁人,也说要嫁到一家继续做姐妹。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举报我妈,还特意将我们的传家宝放在卧室的床上 妈妈家已经不是很显赫了,只剩下几件传家宝,可就是那几件从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却被打成黑五类。 张悦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的摇手,我不由得上前步步紧逼。 我为什么要逃,还不是你只给我的明路当年我对你那么好,你家没有那么多的钱,我让妈妈多做饭,中午和你一起吃。 天冷了,来回太远,我就让你住在我家,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 她被逼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变得狠辣。 你是在施舍我,我明明也是村长的女儿,你为什么瞧不起我,你凭什么 我自以为的分享成为她嘴里的鄙视。 你凭什么可以光鲜亮丽,而我只能偷窥的看着你有一个明事理的父母,家里这么殷实。 你还抢了我的青梅竹马,明明我才是最先和陈叙认识的人,可凭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你! 她的神情格外的疯狂。 我一切的苦难都因为她的嫉妒,可我又有什么错: 我不会和解,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7 7 她的嫉妒让我的家庭支离破碎,留给我一身的病痛。 陈叙真的看中张悦肚子里的孩子,我让他们松手,他飞奔过去将面容脆弱的张悦拦在怀来。 看着止不住的血色,陈叙崩溃道: 悦悦,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血,沈梦要是我儿子有什么问题,我让告的你倾家荡产! 平白无故,我可不想背上害人的罪名,便是要送俩人进去,也得按照规程办事。 黄翠花正在后院种菜,看着我带着一群人,都身穿着不同的制服,带徽章,脏话在嘴里囫囵转了一圈又吐出来了: 沈梦,你又要闹什么不能安逸点吗 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这才开始看着栋房子,跟我三年前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淡淡道: 把东西拿出来之后,房子直接推了! 谁敢扔天爷哟!老婆子我真是命苦!这死婆娘把自己嫂子男人都送进去了,留我这么个老婆子在外面哦! 黄翠花看着外面的动静,放下手里的工具开始撒泼: 有没有谁来给老婆子评评理啊! 我无视黄翠花的行径,让她睁大眼仔细看着,这栋住了三四年的屋子,被慢慢推倒只剩下废墟。 激动之下,黄翠花甚至想亲自动手拦着,却被人控制着! 傍晚,我刚要坐车启程回镇上,一个男人就提着刀准备冲过来: 悦悦孩子没有了,你开心了!她因为身体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那是一个成型的男孩儿啊! 陈叙有弱精子症,孩子要的非常艰难。 你真的能保证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我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摔在陈叙的脸上: 瞧瞧,这人你眼熟吗 黑白泛黄的相片上,赫然就是村里有名的混混,勾肩搭背,张悦笑得正甜蜜。 还是从柴房的垃圾堆搜出来的。 陈叙面色陡然苍白起来,浑身摇摇欲坠,他为了张悦,什么都舍出去了,却从来没想过,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梦梦,只有你最好,你从来都不会骗我,有事情你也会和我商量,我们还是回到以前一样! 陈叙眼巴巴地转头求我,这个时候还在做梦,可我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了。 如今不过是他看到了我身上的价值了,他不想丢掉我。 陈叙大白天的你就做梦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黄翠花。 把这些人从我们的房子里抬出去,再说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连结婚证都没有领。 在法律上你这个叫什么,重婚罪,明白吗不想死,就滚远点! 陈叙慌张了,他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去厂里上班了,他不能赌,他害怕。 因为陈叙没有直接伤人的行径,最多就是犯了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抓进去后半月就放出来。 村长因为以权谋私,加上扫黑除恶,故意杀人,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陈叙出来后,每日都守在旅馆附近,请求原谅: 梦梦,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现在张悦总怀疑我,甚至我去工厂,她也要跟着去,我都被工厂辞退了! 8 8 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和我说都是你害了我儿子,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需要讨什么公道 他是将我当成解语花了,当年的张悦有这个兴致做解语花,可我最不耐烦这些了。 说完了,我要走了。还有欠我的房租赶快给我。 我的房子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他们居住,张悦娘家都自身难保了,都卖了房子,找关系要放出他。 这件事情军方掺和进去了,就必须公平公办的办理。 村子里的人看到方向不对,又开始数落张悦的不对,甚至有些人家的壮年被抓走了还没有回来。 他们就日日来骚扰张悦,张悦只能躲起来。 可她能够躲在哪里,只能扒着陈叙。 梦梦,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吗当年的你是那么的善良柔弱。 我拧着眉头:还不是被你袖手旁观的给抓走了,我打扫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笔记。陈叙,张悦是主谋,你也袖手旁观。 他颤抖着,你怎么可以偷看别人的笔记! 可不是我偷看的,是我打扫的时候掉落下来的。 他抽着巴掌跪在地上求我:梦梦,当年都是我的错。我也是太害怕了,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可以解气 看着他的模样,我忍不住的将手放在肚子里。 当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是个成型的男孩儿,也许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了。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的肚子,随后吐出一口血。 我急忙后退,笑的泪水都留下来了,孩子从母体里被硬生生的剥离。 被批斗,被打骂,矿区的苦力。 那个孩子已经会踢我了,熬过了那么久,却没熬过那个冬天。 房子被要回来了,我却找人将房子给推倒了。 我腰回到镇上,不想在这里了,村长也被判刑了,村长家彻底没落了。 他们因着村长的身份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早就惹很多人不高兴了。 这一次也是树倒猢狲散了。 我的生活才安定下来,就被陈叙堵在门口。 他手上拿着滚烫的水,又找了一个强壮的人在一旁。 是不是只要我赎罪,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将滚烫的开水倒在手上,又让人不要命的打他。 他的一颗牙掉落在我脚旁边,我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到最后他捂着肚子,血肉模糊的蜷缩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样。 可我才转身,他却紧紧的捏着我的脚踝。 梦梦都是我的错,我会让主谋得到应有的报应!我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我一脚踢在他的心窝上,就如当时他踢我一样。 永远不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的工作是我举报没的,你的房子也是我找人抽了几根主子,半夜倒塌的。 也是我找人告诉黄翠花,她的棺材本被张悦偷走的。 张悦现在应该还剩一口气的躺在床上,她没有黄翠花的力气大。 当我去村子里办理户口转移的时候,我看到了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张悦。 再也不复以往柔弱的模样。 这一次陈叙当着我的面,拖着张悦出现在我面前。 他将酒精洒在张悦满是伤痕的脸上,又当着我的面将滚烫的粥倒在她身上。 哀嚎声不绝于耳,我果断找人报警。 陈叙,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你为什么要喜欢沈梦! 张悦的指责,被陈叙全盘否定。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梦梦,都是因为你,我要离婚,我要求梦梦原谅,我要一切都回到以前! 张悦被单方面的殴打,后来他们都进到警察局。 陈叙还总是想要和她离婚,要和我在一起的样子刺激到了。 后面她给饭里放了砒霜,大家都口吐鲜血的时候,她挣扎着将火柴扔在事先倒入油的地方。 一时间火焰升腾,他们痛苦着,陈叙挣扎着要跑出去。 张悦却一个上前,死死的抱着陈叙的腰,都是你害了我,我们一起下地狱!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火势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 我在门外,听着昔日的闺蜜,大嫂大喊着:陈叙是你毁了我,要不是你暗示我,我根本不会伤害梦梦!明明我们感情很好的! 沈梦,梦梦,我对不起你! 你个疯婆子快点放开我,我要出去!你要死,不要拉我陪葬,我还要和梦梦求饶,我们还要在一起,生很多很多个孩子! 火光漫天,他们也算是双宿双飞了。 我今天上午才去警局举报他们重婚,没想到世事无常。 再一次我回到了办公室,看着干净整洁的桌子上有一张报纸。 上面写着黑五类的平反,我激动的眼尾泪水都滑落。 终于顶在我头上的黑帽子被摘下,我也将迎接更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