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养男画家毁我祖父遗物,我让她豪门梦碎成渣》 1 1 我最珍爱的那枚百达翡丽,是我祖父的遗物,却被我未婚妻苏婷送给了她资助的男画家。 那画家自作主张,将表盘镶满廉价的碎钻,美其名曰艺术再创作。 我本以为是苏婷不懂事,想给她打电话问个清楚。 点开手机,却先刷到了那个男画家的社交动态。 【时光不朽,艺术永恒。感谢我的女神婷婷,这枚重生是我为你献上的第一件作品。】 婷婷是我对苏婷的专属昵称。 照片中,那枚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古董表,正戴在画家蒋浩的手腕上。 而今天,是我祖父的忌日。 下面第一条评论,是苏婷的。 【祝我的艺术家,灵感如泉涌。】 怒火在我胸中炸开,我拨通了苏婷的电话。 一连数个,无人接听。 我反而彻底冷静下来,通知助理,取消今晚纪念祖父的仪式。 并将我名下,原本为苏婷成立的艺术基金会,转到我妹妹名下。 十分钟后,我马不停蹄联系了瑞士最顶级的钟表鉴定师,公开声明此表的修复价值为零,已沦为废品。 ...... 我独自一人在祖父墓前静坐时,苏婷的电话一遍遍打来。 直到屏幕上显示第59个未接来电时,我直接关了机。 苏婷冲到公司,被前台拦下: 抱歉,苏女士,您名下的基金会已变更法人,根据规定,您无权进入高层办公区。 苏婷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限量款包包砸向前台。 前台立刻报了警。 据说被警察带走时,苏婷还在理直气壮地叫嚣: 我是凌琛的未婚妻,你们敢这么对我,他回来绝不会放过你们! 第二天,我听着助理的汇报,反手就给那位前台升职加薪。 在警局接受了一晚教育的苏婷,第一时间回到家中,一见面就大声质问我: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基金会转走了 你知道我昨天被你公司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吗 你昨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还有,你是不是疯了,请人说那块表是废品蒋浩的艺术生涯差点被你毁了! 听着苏婷一句句质问,我始终面色平静: 我的东西,我宣布它的价值,有什么问题吗 苏婷愣住了,她显然明白,如果我出手,必然是知道了她做的好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试图把话题绕过去: 那......那不过是一块旧表,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 我忽然想起来,下午还有个画展要看,我先走了。 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我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发了条消息。 不出半小时,苏婷的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响到最后一遍时,我才不紧不慢地接起: 凌琛,你把浩浩弄到哪儿去了肯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的画室被人闯空了,所有画都不见了! 地上还有打碎的调色盘,他一定出事了! 面对苏婷的兴师问罪,我眼里涌出森然的冷意: 你刚才说,谁不见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嗫嚅道: 浩......没什么,就是我约了蒋浩看画展,发现人不见了。 我笑了笑: 哦,你说你那个垃圾艺术家啊,或许该去废品焚烧站找找,毕竟那才是他的作品该去的地方。 电话里传来苏婷急促的喘息声,但她不敢多问。 苏婷果然在我名下的一家工厂焚烧炉旁,找到了被打包捆好的所有画作,以及失魂落魄的蒋浩。 所幸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并不想所有画作真的付之一炬。 苏婷见画没事,感到羞辱又恐慌。 于是她便带着蒋浩到我办公室: 凌琛,我知道你因为那块表不高兴了。 我就是觉得蒋浩很有才华,想支持他一下。那块表对你很重要我知道,但我真的只是想帮他完成一个作品而已,我已经妥协不在家里挂他的画了,你不能让我连欣赏艺术的权利都没有吧 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个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冷下脸,既然你要演一出美人救才子,我就给你充分的展示机会。 2 2 你说得对,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你既然说要赔我,我也不好拒绝,可惜我那块表是孤品,你再也买不到了。 苏婷呼吸一窒,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看着她佯装镇定的模样,我故意停顿了许久,直到她脸上满是不安后,才缓缓道: 不如就用苏氏集团新成立的那个传媒公司来赔吧,你觉得呢 苏家的传媒公司是苏婷的心血。 她下意识反驳: 那怎么行,那家公司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撤销你的基金会吗因为昨天是我祖父的忌日,作为我的未婚妻,你那一刻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陪着蒋浩,为他那所谓的艺术品诞生而庆祝。 她不敢再说,只好答应。 本来她想带着蒋浩假装退步道歉,息事宁人。 可如今她只想让蒋浩赶快离开,免得我一会儿又想起什么。 蒋浩走了后,她见我神色如常,凑近想坐到我腿上。 她纤细的手指在我肩上流连: 你只顾着你的旧物,不心疼我了吗 从我认识苏婷那天起,她就有这样的本事。 每次她偏着头,灵动的眼眸轻眨,问我不心疼她了吗,我就会心软。 可这次,我轻轻将她从怀里推开: 苏婷,我可以不再计较,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停止对他的所有资助。 最后苏婷妥协地点头: 行,我不会再管蒋浩了。 我点了点头。 苏婷也没再多说一句。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直到在一场慈善晚宴上,我看见蒋浩拿着外套,靠在车上等她。 我被几个生意伙伴缠住,等再回神,苏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连夜让人调查才知道,苏婷确实停止了资助。 但现在,蒋浩是她私人的品牌顾问。 看到传回来的消息,我竟气笑了。 等我找到苏婷时,她正在一家私人画廊的酒会里,和一群艺术圈的人谈笑风生。 我推门进去,她正教蒋浩如何鉴赏红酒。 半个身子都靠在蒋浩的肩膀上,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该如何摇晃酒杯。 见我来了,她表情没有丝毫尴尬。 只是连忙直起腰,缩回了搭在蒋浩肩膀上的胳膊。 我不愿在大庭广众下撕破脸: 苏婷,我来接你回去。 她笑着挽上我的臂膀: 那我们回家吧。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蒋浩: 走啊,没有我的顾问,我怎么回家 苏婷的朋友朝她吹着口哨,还有人挤眉弄眼,说她晚上有福了。 我懒得理那群人。 倒是蒋浩,非常适应这个环境,和他们一一道别。 苏婷喝了点酒,倚在我怀里。 我默默伸手揽住她,以宣誓主权。 她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勾着我的脖子送上她的唇。 一时间竟有些难舍难分,车厢里的空气逐渐稀薄。 当苏婷的手伸进我的衬衣时,我骤然清醒过来。 一把握住她的手,圈在手心里轻轻摩挲,我轻柔地说道: 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不希望再看见蒋浩。 3 3 她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像是睡着了。 抬头的瞬间,我和蒋浩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交。 凌总,你知道姐姐最近时常为了艺术圈的应酬烦恼吗每次都是我陪她度过的。 我也曾坐在你那个位置。 他看着我紧紧搂着苏婷的样子,意有所指。 抱着苏婷下车时,我从蒋浩手里拿走了车钥匙: 明天你不用来了,以后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没想到,蒋浩竟在我们的公寓楼下,淋着雨站了一夜。 苏婷有晨跑的习惯,等她打开门的一瞬,看见蒋浩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初秋的冷雨中站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蒋浩的嘴里喃喃道: 凌总,我的惩罚结束了吗 话没说完,就朝一旁栽去。 阿浩,你别吓我,天啊,怎么这么烫。 说着苏婷就要把蒋浩扶进屋里,我侧身拦住,无声阻止。 你怎么这么自私,冷血,他发烧了,会死的! 那就去医院,我的家不欢迎他。 她一脸失望,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与昨晚的妩媚柔情大相径庭,那一刻,时间撕裂出两个她。 记忆中,她总是跟在我身后,把我当做依靠,仿佛她的世界只有我。 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疯狂指责我。 父母早逝后,祖父独自一人把我和妹妹养育到大。 后来祖父去世,苏婷便成了我最亲密的人。 是我把她从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拉出来,帮她在苏氏集团站稳脚跟。 可她极其敏感,受到一点伤害和刺激,都会和自己的身世联系到一起。 我总是选择默默包容。 因为我相信,她骨子里是善良的。 在我失去祖父时,是她坚定的站在我身边,说她会永远陪着我。 苏婷骂累了,蹲下身子扶起蒋浩。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对蒋浩如此特殊。 因为她总能在蒋浩身上看到自己的痕迹,一个怀才不遇,渴望被认可的灵魂。 她每一次帮助蒋浩,都像是在帮助那个曾经无助的自己。 人有时候很奇怪,无论你多么气愤,一旦开始理解她的过往,就是原谅的开始。 我再也没有提赶走蒋浩,蒋浩再次成为她的品牌顾问。 两人经常在公司里互动。 苏婷则经常以购买艺术品的名义送他钱。 蒋浩都会把每一次成交记录发在社交媒体上炫耀。 可我猛然间发现,再看那些似是而非,满是暧昧的文字时,我竟然没那么生气了。 发小知道后压低声音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一拳打在他胸口,只是我也解释不清到底为什么。 可惜我的退让,换来的是苏婷更加变本加厉。 她竟然趁着我带妹妹去海外参加夏令营的时候,把蒋浩带到了我们的婚房 蒋浩把我书房里祖父留下的整墙绝版书,搬出来堆在地上,把书房改成了他的画室。 他还抱着那只被毁掉的古董表,在书房里自拍。 管家把照片发给我时,我气得浑身颤抖。 因为不想影响妹妹的心情,我只好给发小打电话: 帮我办件事,你之前要的那个城南项目,归你了。 嚯,我们凌大善人学会反击了放心,兄弟不看项目也帮你到底。 到时候我给你现场直播。 不出二十分钟,发小到了婚房。 输入密码开门后,我在屏幕里看见了男人的衣服散落在沙发上。 客厅有凌乱的脚印和水渍,一路延展到书房。 心狠狠被揪住,每一下呼吸都疼。 4 4 我和苏婷大学相识。 那时候她父亲逼她嫁给一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 只因为对方能给她弟弟的公司注资。 苏婷在一个雨天,把我堵在宿舍门口。 她哭着跟我告白,说不想嫁给那个老男人,让我帮她。 当时凌家内部斗争激烈,同辈的竞争者好几个。 为了娶她,我答应她父亲,三年内必定成为凌家掌权人。 为了护她,我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 她搬进来以后,我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把她宠成公主。 正是因为我数年如一日的爱,才逐渐抚平了她在原生家庭里受的伤。 毕业第二年,她说要进家族公司,不能便宜她弟弟。 是我喂了无数项目,才把她送到现在的位置。 可自从蒋浩成为她的品牌顾问后,一切就变了。 在靠近书房,即将摸到门把手时,我竟从心里生出退意。 就在纠结的三秒里,门从里面打开。 苏婷和蒋浩同时出现在屏幕里。 你怎么在这 苏婷语气不善,但在看到手机里的我时,满脸惊慌: 不是的,阿琛,你听我解释,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文化IP项目,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场地...... 她解释得磕磕绊绊。 可我一句都不想听,直接给发小下了指令。 不到十分钟,一群穿着西装的安保人员来了,进屋就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打包。 画具、画布、衣物,连墙上他们新挂的画都没有放过。 苏婷突然冲上去,想抢回蒋浩的画,朝我大喊。 你疯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连解释都不听,还找来这么多人 我没理她,让人把蒋浩身上那套我送他的高定西装扒下来。 苏婷猛地推开周围的人,把蒋浩紧紧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蒋浩顺势抱住她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别拍了,你们这是侵犯隐私,再拍我就报警! 看着连体婴一般的两个人,我心里一阵恶心。 我按住胃,眉心紧蹙。 可苏婷却以为我被她威胁到,有所顾忌。 苏婷拿了沙发上的毯子给蒋浩披上: 凌琛,让他们滚! 蒋浩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地看了看苏婷,扭头对我说: 凌先生,苏婷姐只是欣赏我的才华,是她心肠好可怜我,怎么在你眼里就变得这么肮脏。 一个女人愿意用一生陪你走进婚姻,可你为什么不相信她,不珍惜她 你总是忙着工作,多少次忽略她,你在乎她一个人在空荡的画廊里从深夜坐到天明吗 蒋浩一声声质问,说到了苏婷的心坎里。 她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 我只是喜欢艺术而已,你就冲我发这么大火。 那你呢,你在乎过我喜欢什么你允许我有自己的爱好吗 苏婷掷地有声,尖锐的声音刺破我的耳膜。 发小下意识要替我说话,我制止了他。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我从门后走了出来: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我,你走吧,苏婷,我祝你们幸福。 我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是你自己内心污秽,看人也肮脏! 我懒得再跟苏婷争辩: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书房恢复!否则后果自负。 书房里的每一样藏品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无论多忙,我总会抽出时间打理。 只为了给她和我一个安静的港湾。 如今这一切都不需要了。 我终于确定,眼前的苏婷,再也不是我爱的人。 没有理会苏婷的话,我坐着发小的车离开。 车门一关,他比我还暴躁: 不是我说你,你为了苏婷没日没夜的应酬,送她的珠宝房产不算,投到苏氏的哪一个项目不是真金白银。 你自己大度不计较,行,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摇摇头: 没必要做那些口舌之争。 这样也好,算我看清她了。 不是,凌大情圣,你不会还心软吧 我闭上眼睛靠在后座。 心已经死了,哪里还会软呢 我用最后的力气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和婚礼有关的所有东西都退了,大张旗鼓地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我不要她了。】 5 5 苏婷,是你不顾多年情分在先,既然你执意护着他,就别怪我翻脸了。 苏氏的股价本来在我宣布撤资后就岌岌可危,更因为这件事的发酵大幅缩水。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的态度尤为重要。 苏婷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说她爸气得要跟她断绝关系,求我去给她撑腰。 我想着是该去苏家走一趟了。 毕竟酒店婚庆可以助理出面,家长这边还是我亲自去最好。 于是我给苏婷回了消息,说下午忙完会去。 晚上九点,我结束一天的工作。 驱车到苏家时,苏婷正站在门外等我,一袭白裙,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她抱着肩膀,见到我就抱怨: 怎么来得这么晚,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站了几个小时。 她贴上我的手臂,皮肤上的凉意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看来她确实等了很久。 我表情不变,错开她,直接进门。 苏婷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她爸见到我,立马换了个表情: 凌女婿来了,最近都是这个逆女胡闹,亏得你担待她。 苏婷抬着下巴,狠狠瞪了她弟一眼: 我都说了,凌琛只是太忙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和我真发过火。 说到底,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些人还是心太急了。 她爸连连点头应和,苏婷只有我在场时,才能在家里捡起骄傲。 自从和她在一起,不知道她多少次明里暗里把我当枪使,用来打压她的弟弟。 我不悦地抿起嘴角,拿出文件袋里的文件,一一摊在桌上。 她爸眼里露出一丝贪婪,笑得牙龈都清晰可见: 哎呦,女婿,聘礼不是给了一份,怎么还有,这叫我们多不好意思。 不过这都是你对苏婷的心意,我们不好拒绝。 说着他便要去拿文件。 苏婷则是藏不住得意,笑呵呵地要来牵我的手。 只有她弟看清文件名那一刻,露出一丝隐秘的欢喜: 什么你要撤销所有合作! 她爸看清文件那一刻,震惊地后退一步。 苏婷慌乱地抢过她爸手里的文件,低声喃喃: 怎么会呢,凌琛,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这时候...... 婚礼的一切,我都退了。 我不会娶你。 这些年,所有和苏氏的合作项目,我都会进行重新审计。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要么补上财务亏空,要么赔偿违约金。 看着合同背后的天价违约金,她爸猛地扇了她一耳光: 逆女!废物!老子不管了,你要是敢拉苏氏下水,老子打死你! 他不敢再与我对视,把一切推给苏婷后,连忙离开。 苏婷终于意识到我动真格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带着哭腔: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臂: 苏婷,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手里的权势 当初你来找我,是真的爱我,还是看中我最适合成为你对抗家族的武器 苏婷脸上褪去所有血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让人把蒋浩大学时抄袭同学作品,骗取资助的黑料放到了网上。 引起了网友的兴趣,结果他被彻底揭露。 扒出来他从大学起就开始勾搭有钱的女赞助人,利用感情骗钱。 苏婷不是他的第一个。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苏婷开始频繁联系我。 她经常带着饭在办公室等我,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每次都避开她。 只是最近我总是加班,有时候还会睡在公司。 这天她喝了酒,拿着之前我给她的电梯卡,偷偷溜进来。 她一见到我就开始哭,又是发誓,又是下跪。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直到她解开裙子的拉链。 6 6 我下意识挡住监控,用外套裹住她: 苏婷,你还要不要脸了 反正没人,我是你未婚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不会娶你了。 苏婷眼泪滑落,低声问我: 你真的不会再原谅我了 我叹了口气,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告诉她: 从你让他毁掉我祖父遗物开始,从你给他特权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必然会走到今天。 别闹得太难堪,我们好聚好散吧。 那天苏婷离开后,再也没有来打扰我。 而我的工作也进入关键时期,我顾不上那些,专心投入工作。 只是万万没想到,苏婷再次作妖。 这天助理忽然慌张地找到我: 凌总,我们收购案的底价,可能被泄露了。 我查了一下监控,那个时间段只有......苏小姐来过。 瞬间,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我的脑门,耳边嗡嗡作响。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这个收购案,全公司没黑没白地加班半年,绝对不能出问题。 我一路飙车到竞标现场,同时以盗窃公司机密,泄露商业机密为由,申请执法部门冻结苏婷所有账户。 路上,我联系助理查了苏婷那辆车的行车记录。 果然找到了她和蒋浩在车里,将我的底价文件交给竞争对手的证据。 我又联系现场的人,帮我播放这段视频。 等我赶到时,视频正播放到关键的部分。 苏婷尖叫着让人关掉。 相比之下,蒋浩淡定很多,只是用衣服挡住自己的脸,快速离开了。 我一步步走进会场,周围的目光或嘲讽,或同情。 苏婷看到我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星: 凌琛,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合成的,有人故意陷害我! 我看着她的样子,冷声道: 是啊,如果你被陷害了,我拼尽一切也会护住你。 可是,苏婷,真的是有人陷害你吗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平静地推开她: 苏婷,婚礼早就取消了。 我提醒过你,让苏家把这么多年吃进去的吐出来,否则别怪我亲自动手。 苏婷哭得毫无形象,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只是想帮你......是蒋浩说的,只要帮你打败对手,你就不会生气了。 苏婷,你在商场上这么多年,底价是随便可以透的吗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我气得手在袖子里直抖。 幸亏在竞标之前,我留了一手,提交的是备用方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人也赶到了现场。 询问情况后,他们把苏婷带走了。 因为我提前布局,没有造成实质损失,她只需要配合调查和教育。 在苏婷被带走的这半个月,我不停地打压苏家,如今再没有人敢与苏家合作。 她爸见我把苏婷送了进去,不敢再含糊,变卖房产凑钱还我。 可这些远远赶不上我这些年的投入。 最后苏氏资金链断裂,再加上没人订货,工厂停工,工人罢工闹事。 一度成为霸榜的热点新闻。 如今的苏氏,连宣布破产清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一日日熬着。 反倒是进去了的苏婷,成为最清闲的那个。 时间又过去半月,我成功地完成了收购。 这个时候,该榨干苏氏最后的价值了。 我托人联系苏婷的弟弟,以低于市场价七成的价格,拿下了苏氏所有的厂房和渠道。 她弟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带着钱出国了。 当然,这也是我授意提点的。 她爸走投无路,日日借酒消愁,逐渐开始幻想,等苏婷出来后,可以重获我的欢心。 我会再次帮助苏氏回到巅峰。 于是他凑了最后一点钱,把苏婷保释出来。 出来的那天,苏婷的长发被剪短了。 她眼里的光消失了,显得畏畏缩缩的。 7 7 她爸不管跟她说什么,她都点头。 于是她爸逼她来勾引我。 她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我识破后直接报警。 苏婷被拘留了一周。 后来她爸逼她去陪客户,想先怀孕再赖给我。 谁知道一直唯唯诺诺的苏婷竟学会了反抗。 她推了她爸,巧的是,人摔在了酒瓶上,后脑勺磕在桌角。 她爸成了植物人,苏婷根本付不起高昂的费用,最后只能拼命打工。 但因为有过案底,正经单位没人要她。 她发过传单,做过夜班收银员,甚至做过刷马桶的清洁工。 其中也不乏一些男人看中了她的姿色。 说愿意包养她,可都被她拒绝了。 不论那些人如何用话羞辱她。 她只是反复嘟囔着一句话: 不可以,凌琛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谁也不能碰我。 从发小嘴里听到这些消息时,我们沉默着把杯里的酒喝完。 谁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感慨世事变迁。 半年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和自己的未婚妻走到今天。 我再次倒了一杯酒饮尽: 给她份稳定工作,别让那些人骚扰她。 你来办吧,我放心。 发小走后,我一个人仰躺在沙发上。 大学时光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掠过。 苏婷犯错时,我日日希望她悔过。 可如今她悔过了,却像是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把一切交给时间。 单身三年后,身边的朋友开始疯狂安排我相亲: 你不会想自己孤独终老吧 琛哥可是圈里最知名的黄金单身汉,有钱,儒雅,还专情。 啧,不知道多少名媛为之疯狂。 我淡定地面对朋友们的调侃,只有一个不怕死的,推了下我的肩膀。 你不会还忘不了那个女的吧 我放下酒杯,转动手腕上的佛珠,轻笑道: 快别提了,提她我都嫌晦气。 哈哈哈,我就说嘛,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兄弟给你物色一下。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对角的一个卡座上。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被众人环绕。 她在激烈地和几个投资人争论着什么,眼神明亮,充满力量。 身边的人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我擦,你看上安家那位小千金了 虽说差个几岁不是事,但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年纪轻轻就成了顶尖的建筑师,你不会想对她下手吧 我将佛珠戴回腕上,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谁说我要下手了 放屁,这些年你什么时候多看过哪个女的。 你肯定动心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替你...... 闭嘴。 我缓缓起身,朝着斜对角的方向走去。 一个服务生与我擦身而过,迎面对视的瞬间,她惊慌地打碎了手里的托盘。 酒水溅在了我的裤脚上。 眉心紧紧折起,这么多年了,我仍旧不喜欢自己的东西上沾染别的东西。 服务生一直弯腰道歉。 发小在背后看见我紧蹙的眉心,就知道我又犯病了。 他连忙上前解围: 还不赶紧走!待会儿琛哥的‘未来’要是泡汤了,你担当得起 她弯着腰,一直道歉。 看着被酒水洇湿一块的裤子。 我懊恼地想,看来要下次再和小姑娘认识了。 脚步再没有停留。 只是走到门口时,听到发小一声嘀咕: 怎么感觉刚才那人有点眼熟。 我不置可否,他恨不得365天泡在酒吧,门口的狗都和他熟。 等我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个服务生才抬起头。 赫然是像老了十岁的苏婷。 她满脸泪水,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出神。 再扭头时,看见了人群中众星拱月般的安家千金——安然。 苏婷忽然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消失了。 原来,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凌琛的爱。 苏婷把帽子往上提了提,又接着收拾地上的狼藉。 短暂的停留,我没能认出她来。 我们的世界,再不会有相交的可能了。 这个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 可铭心刻骨,只有一种。 当我决心放下苏婷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我对苏婷的感情,更像是一种怜悯和拯救。 我想拯救她,想让她不再哭泣,愿意照顾她,护着她。 如果最后不是太过难堪,我更愿意体面地退出。 可见到安然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也可以是灵魂上的吸引,是棋逢对手的欣赏,是想要不顾一切把她划到自己的领地,却又不愿折断她翅膀的珍视。 真好,在我三十岁的这年,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