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岛团建,男友为等女上司错过摆渡船》 1 1 猛兽岛返航的摆渡船即将启动,男友却堵住舱门不让同事们上船。 只为了等在海边穿比基尼拍擦边小视频的女上司,能够在船上选到好座位。 然而猛兽岛上的野兽,一到了晚上就会被放出来自由活动, 一旦错过摆渡船,我们就是猛兽现成的猎物。 返航的最后关头,我指挥男同事打晕男友,强行带大家上了船,而女上司却因此葬身猛兽腹中。 男友面上不显,回去之后依然对我呵护备至,宠爱如初 可就在婚礼前几天,男友以拍婚纱照的名义带我重返猛兽岛,放出全部猛兽! 他双眼猩红,面上全是复仇的快意: 要不是你蛇蝎心肠,萱萱怎么会死 我也要你这贱人尝尝被猛兽咬死的滋味! 我被马熊一口舔掉了半边脸,最终在痛苦中被森蚺缠绕致死,尸骨也被鬣狗分食殆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男友堵在舱门口这天。 ...... 都给我站住!萱萱来之前谁也别想上船! 沈砚舟张开双臂死死堵在舱门口。 眼看着最后一班摆渡船即将驶离,同事们的哀求声不绝于耳: 小沈啊,这是最后一班船了! 天快黑了,那些野兽要出来了! 求求你让我们上船吧!我儿子还在家等我做饭呢!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中,沈砚舟冷笑一声: 张组长还没到,谁也别想走! 她是董事长的私生女,等不到她上船,你们回去全都得被开除! 闻言,我眸色一凛。 这个传言明明是上一世张萱死后,董事长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她父母一笔补偿金,公司里才有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现在张萱还活着,沈砚舟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除非......他也重生了 各位乘客请注意,这是猛兽岛今日最后一班返航摆渡船的最后登船通知。舱门将在三十秒后关闭,请未登船旅客立即登船。重复,三十秒后关闭舱门。 广播声让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刚要开口劝说,沈砚舟就厉声打断: 苏瑾言,你是不是又想哄骗大家打晕我上船 我眉头一皱,果然,他也是重生回来的人。 沈砚舟转向众人,脸上带着虚伪的歉意: 你们也别怪我,我这都是为了瑾言。 张萱是我们的组长,瑾言早就和我说过,要讨好张萱才能保证她的转正名额。 你们要怪就怪瑾言吧! 这番话像一把刀,瞬间将所有人的怒火引到我身上。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广播里开始倒计时,冰冷的机械女声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滩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是张组长!有人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我看到张萱正慢悠悠地朝码头走来,她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欣赏刚才拍摄的照片。 张组长!快跑啊! 船马上就要开了! 在同事们的呼喊声中,张萱终于走到我们近前。 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大家都在等我啊不错不错,很尊重领导嘛! 她环顾四周,眼睛一亮: 难得人这么齐,来,我给大家拍张合照吧! 十五、十四、十三...... 倒计时无情地继续着,而张萱已经背过身去,举起手机开始调整角度。 她甚至特意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找个更好的拍摄位置。 十、九、八...... 我眼睁睁地看着跳板开始晃动,船员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五、四、三...... 张萱还在专注地调整着镜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二、一。 就在张萱按下快门的瞬间,汽笛长鸣,跳板缓缓升起。 摆渡船在众人绝望的眼神中驶离码头,将我们所有人留在了暮色渐浓的猛兽岛上。 2 2 开什么玩笑!船真的走了! 张萱你脑子有病吧 张萱缩在沈砚舟怀里,眼眶泛红: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呀,我只是想帮大家拍张照...... 沈砚舟立即搂紧她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 都冷静点!萱萱是董事长的女儿,董事长见我们没回去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闻言,张萱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 没错!我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组长,想必我是什么背景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我盯着张萱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爸 真是可笑。 真正的董事长千金是我,而不是这个冒牌货! 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因意外去世,我出生后,母亲以女性企业家的身份在商场上屡屡受挫。 为了公司,她剪短头发,穿上西装,硬生生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男人。 这些年,母亲忙于事业很少在公司露面,全公司上下,包括沈砚舟在内,都以为董事长是个男人。 而现在,张萱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董事长是她爸 我强压下揭穿她的冲动。 我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和沈砚舟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所有人瞬间噤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丛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我率先朝记忆中的山洞方向走去: 不想死就跟我来。 白天我看到那边有个山洞可以暂时躲一躲。 山洞口,张萱死死抓着沈砚舟的胳膊,声音发颤: 里面会不会有鬼呀我、我害怕...... 沈砚舟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他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这可是天赐良机!你赶紧在萱萱面前表现一下,你的转正申请就有着落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突然被一股大力推搡—— 啊! 我踉跄着跌进漆黑的山洞,额头狠狠撞在石壁上。 剧痛瞬间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即使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沈砚舟的狠毒,可在阵阵眩晕中,我还是忍不住回忆起之前的沈砚舟。 那时的他,会在我加班时送来热腾腾的宵夜,会在我感冒时寸步不离地照顾,会在每个纪念日准备精心的小礼物...... 而现在,他为了讨好一个冒牌货,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向危险。 虽然重来一世,但亲眼看着他这样对我,我的心脏还是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痛得几乎窒息。 小苏!你没事吧 里面安全吗 同事们的询问声从洞口传来,我强撑着站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 山洞深处,几个白色的蛋静静躺在岩石后面,旁边是一个被摩擦得发亮的圆形石洞,石壁上还残留着可疑的黏液。 我擦掉额头的血,声音冷静得可怕: 都进来吧,里面暂时安全。 众人鱼贯而入,有抽烟的男同事掏出打火机,很快在洞中央升起篝火。 篝火的光映照下,沈砚舟终于注意到我额头的伤口。 他伸手想要查看:瑾言,你的伤...... 砚舟! 张萱突然娇呼一声,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前。 你快帮我听听,我的心跳好快呀,我是不是病了 手掌下柔·软的触感让沈砚舟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立刻暗了下来。 好像是有点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张萱胸口摩挲了两下。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沈砚舟像是突然惊醒,猛地站起身: 萱萱好像真的不舒服,我带她到后面休息一下。 他揽着张萱的腰就往山洞深处走,手却慢慢滑到了她的臀·瓣上。 火堆旁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不到片刻,岩石后就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张萱刻意拉长的娇·喘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接着是沈砚舟粗重的喘·息和皮带扣碰撞的声响。 不至于吧......和我同期进入公司的实习生小安瞪大眼睛,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那事 我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火星噼啪炸开: 他们自己要找死,我也没办法。 3 3 片刻后,张萱红着脸从岩石后走出,双手捧着那几颗白色的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看!我找到了鸟蛋!大家有东西吃啦! 沈砚舟紧随其后,嘴角挂着餍足的笑:萱萱真是我们大家的福星。 我冷眼看着那几颗蛋。 上辈子被森蚺拖进巢穴时,我的脸就贴在这样的蛋上,冰凉的蛇蛋蹭着我的脸颊,而巨蛇正一寸寸绞碎我的肋骨。 那是森蚺的蛋,我死都不会认错! 我冷笑着开口: 狗屁福星要不是她磨蹭拍照,我们怎么会困在这里 张萱脸色骤变,急忙转移话题: 你懂什么!团建本来就是为了放松!既然你对领导安排不满,那烤鸟蛋你也别想吃! 她手忙脚乱地把蛋架在篝火旁,几个饿极的同事已经围了上去。 我缓步挪向洞口: 我要是你们,就不会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张萱翻了个白眼: 吓唬谁呢我看你是饿疯—— 岩石后方突然传来鳞片摩擦石壁的声响。 张萱的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缩在了沈砚舟的背后。 一条足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的森蚺从阴影中探出头,金黄的竖瞳死死盯着火堆旁烤着的蛇蛋。 萱萱包里有麻醉剂!快拿出来! 混乱中,沈砚舟大喊。 众人手忙脚乱翻找张萱的背包,却只倒出几条蕾丝内衣和性感泳装。 麻醉剂呢沈砚舟一把拽过张萱手腕,恶狠狠地问。 张萱痛的眼泪汪汪: 我、我觉得占地方,就换成内衣了...... 森蚺弓起身子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信子几乎要舔到小安的脸。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摸了摸包里的麻醉枪和卫星通讯器: 作为一个富家千金,从小妈妈就教育我不要让自己落在没有退路的境地里。 即使出发前张萱再三强调一切备品她都准备好了,我还是在包里塞上了麻醉枪。 我正要对着森蚺开枪,沈砚舟却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麻醉枪,献宝似的递给张萱: 拿来吧你! 这种救人的机会当然要让领导表现! 看着沈砚舟谄媚的样子,我心里阵阵恶心。 上辈子,妈妈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惯了,特意告诉我要考验一下沈砚舟,结婚后再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可没想到还没结婚,我就已经被他害死了。 张萱接过枪,得意地甩了甩长发: 我就知道我是小福星~看来救人的重任又要落到我头上咯! 森蚺已经游走到篝火边缘,蛇信急促吞吐。 同事们缩成一团,有人带着哭腔催促:快开枪啊! 人家是小笨蛋,瞄不准嘛~张萱还在扭捏作态。 沈砚舟殷勤的抄起火把: 萱萱别怕!我去把它逼到角落,你瞄准! 就在张萱做足了姿态终于举枪瞄准时,我突然喊道: 张萱! 她条件反射地侧头,枪口随之一歪。 嗖—— 麻醉针精准扎进沈砚舟的脖颈。 他瞪大眼睛,踉跄两步,直挺挺栽倒在森蚺面前。 4 4 火光熄灭的瞬间,森蚺悍然张口,毒牙深深刺入沈砚舟的肩膀。 见状,张萱的尖叫声划破山洞,却反而吸引了森蚺的注意。 啊——! 毒牙又狠狠扎进张萱的大腿,她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彻底昏死过去。 危急时刻,我迅速捡起被张萱扔在地上的麻醉枪,对准森蚺连开数枪。 森蚺挣扎着倒下,尾巴不甘地抽·打地面,最终瘫软不动。 同事们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扶起昏迷的二人。 趁着混乱,我从背包取出卫星通讯器,快速按下几个键。 屏幕上显示讯息已发送的瞬间,我若无其事地将它塞回原处。 第二天清晨,我用空饮料瓶和随手找到的材料做了简易过滤器,将海水倒入瓶中,放在阳光下缓慢蒸发。 直到中午,我们才收集到半瓶淡水。 我们一人分一小口吧。我提议。 几个同事已经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躺在角落的沈砚舟突然动了动。 他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嘶哑着开口: 水......给我水...... 沈砚舟踉跄着朝我扑来,却在半路被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拽住了胳膊。 张萱不知何时也醒了,她虚弱地靠在岩石上,苍白的脸上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砚舟哥哥,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她故意用气音说话,声音甜得发腻,你应该把水让给我喝才对! 沈砚舟猛地甩开张萱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撞在石头上: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射偏了,我会中毒!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想得美! 张萱的眼神从楚楚可怜逐渐变得阴鸷,最后化作一抹疯狂的狠厉。 好啊!那就谁都别喝!!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张萱用尽全身力气朝沈砚舟撞去。 本就虚弱的沈砚舟被撞得一个踉跄,手中的塑料瓶脱手飞出,水瓶砸在岩石上,珍贵的淡水瞬间渗入沙土。 同事们瞬间暴怒,几个男同事已经撸起袖子朝张萱走去。 张萱瑟缩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天上惊喜地尖叫: 快看!是直升机!我爸来救我们了! 众人下意识回头,果然,一架印着公司logo的直升机正朝岛屿飞来。 沈砚舟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张萱身边,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 宝贝,我刚才太难受了,说话没过脑子。 你可是董事长的千金,回去后我全靠你照顾了,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张萱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 两人很快旁若无人地吻在一起,沈砚舟的手甚至不安分地滑进了她的衣摆。 几个女同事尴尬地别过脸,偷偷瞄我的眼神中带着同情。 直升机很快降落在沙滩上,舱门一开,几个黑衣保镖率先跳下来开路。 我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最后的母亲。 她穿着度假时的碎花长裙,头发随意地挽着,显然是接到消息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了。 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在看到我完好无损时明显松了口气,却刻意站在保镖身后没有上前。 是救援队! 有没有带吃的 先给我们水!渴死了! 同事们一窝蜂涌向保镖,七嘴八舌地索要物资。 混乱中,我提高声音喊道: 沈砚舟和张萱还中着毒呢!再不解毒会出人命的! 这话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微微回头扫了一眼站在最后的母亲。 得到默许后,他从急救箱中取出一支解毒剂,公事公办地说: 出发太匆忙,只带了一支解毒剂。 保镖在沈砚舟和张萱虎视眈眈、猩红的眼神中继续道: 你们两个人好好决定,这到底给谁用。 保镖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猛地扑向保镖手中的解毒剂: 给我! 5 5 你敢! 张萱死死拽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沈砚舟,你想清楚!回公司后董事长会怎么对你 沈砚舟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他的喉结滚动着,额头渗出冷汗。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理智,他狠狠甩开张萱: 去他妈的董事长!老子得先活下去! 张萱在他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后一把抢过身旁保安手里的橡胶棍,狠狠地向沈砚舟的后背砸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沈砚舟踉跄着扑倒在沙滩上。 解毒剂从他指间滑落,在细沙上滚了几圈。 张萱如获至宝地捡起解毒剂,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毫不犹豫地撕开包装,将针头快速扎进自己的胳膊! 沈砚舟,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向直升机,高跟鞋在沙滩上踩出凌乱的脚印,活像背后有恶鬼在追。 沈砚舟瘫坐在沙滩上,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他的衬衫后背被橡胶棍抽裂了一道口子,隐约可见皮下渗出的淤血。 但比身体创伤更让他崩溃的是,张萱居然真的抛下他跑了。 我站在人群最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早在沈砚舟昏迷时,我就通过卫星通讯器将岛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母亲。 听到我被欺负,母亲当即决定配合我演这出好戏。 我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他的瞳孔涣散,额头上沾满沙粒,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 我忍俊不禁的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羞辱: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滋味如何 沈砚舟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我脸上。 忘了告诉你。我拉开背包,故意让里面的解毒剂露出一角,我这人最怕死,所以出门的时候在包里多备了一支。 沈砚舟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瑾言!瑾言你救救我! 我回去就娶你!我发誓!我马上跟张萱分手! 我冷眼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任由他像条狗一样跪着蹭到我脚边。 咚!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沙滩上。 细软的沙粒中混着尖锐的小石子,立刻在他皮肤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是我鬼迷心窍! 咚! 第二下更重,血珠渗进沙里。 我不该被她蒙蔽! 咚! 第三下,他的前额已经被沙滩上的石子刮得血肉模糊。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我欣赏着他摇尾乞怜的丑态。 直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我才慢悠悠地从包里取出解毒剂,在他眼前晃了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施舍一般的把解毒剂扔给他,头也不回的走上了直升机。 6 6 直升机舱内,沈砚舟和张萱分坐在两侧,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解了毒的沈砚舟脸色仍有些苍白,却不时偷瞄张萱的方向。 团建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董事长怎么没亲自来 一个同事忍不住问保镖。 保镖面不改色:董事长在机场等着迎接各位。 这句话像触发了什么开关,沈砚舟突然挪到张萱身边,声音黏腻得令人作呕: 萱萱,我刚才太害怕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滚! 沈砚舟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刻意提高音量: 都怪苏瑾言!她有血清却不早拿出来,她就是存心想看我们内讧! 张萱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沈砚舟趁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的手掌紧紧扣住张萱的后脑勺,吻得近乎粗暴,直到张萱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 哇哦!几个男同事起哄,辣眼睛啊小沈! 母亲担忧地看向我,我微微摇头。 从沈砚舟为了张萱把我推进山洞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沈砚舟坏笑着在张萱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娇嗔着捶打他的胸口。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和好了,仿佛沙滩上那场生死争夺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恶心,转过头,透过舷窗看外面流动的云层。 没过多久,沈砚舟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 瑾言,你别误会,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血腥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搞定张萱就等于搞定董事长,他神秘兮兮地说,你的转正肯定没问题了! 我转头直视他的眼睛: 真的吗你确定搞定张萱就等于搞定董事长 沈砚舟殷勤地点头: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你相信我,我知道很多你们都不知道的事。 果然。 我在心里冷笑。 他确实是重生者,却错把张萱当成了董事长千金。 你真的是为了我我故意问,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 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恼羞成怒: 当然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嘲讽的笑笑没说话。 直升机已经开始降落,透过窗户,我看到公司大楼顶层停机坪上站着一群人。 直升机还没停稳,张萱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舱门口,冲着为首的中年秃顶男人兴奋挥手: 干爹! 7 7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公司顶楼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渐渐平息。 我认出了他,他是公司的小股东吴达。 我回头与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眉头微蹙,目光在吴达和张萱之间来回扫视,神色间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张萱这个连word都不会用的草包也能当上组长。 当时所有人都很诧异,毕竟张萱的资历和能力都不足以服众。 但HR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便再不肯多解释。 现在看来,这个上面指的就是吴达。 母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的眼神逐渐转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这是她动怒的前兆。 吴达竟敢在公司里搞这种权色交易,还差点害死她的女儿,这笔账她一定会好好清算。 舱门一开,张萱就像只花蝴蝶般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张萱娇滴滴的整个人扑进吴达怀里,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吓死人家了~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吴达那双油腻的大手顺势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宝贝受惊了,今晚干爹好好补偿你......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屁股。 这番亲昵的作态再加上沈砚舟之前说张萱是董事长私生女的流言,让不明真相的同事们更加确信,这肯定是董事长没跑了! 市场部的王哥第一个冲上前,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领导辛苦了!这次团建太有意义了! 财务部的老刘不甘示弱,挤开人群凑到吴达身边: 董事长亲自来接机,我们太感动了! 我冷笑一声,吴达平时除了领分红几乎不来公司,难怪同事们都不认识他。 吴达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但很快就被众人的奉承冲昏了头脑。 他挺了挺肚子,故作威严地清了清嗓子: 嗯,大家都辛苦了! 这个反应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他董事长的身份。 毕竟,谁能想到张萱口中的干爹会是公司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股东 沈砚舟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吴达的手: 伯父!终于见到您了!我听萱萱叫您干爹,我都懂,有些关系不能挑明了说,我愿意配合! 这番话说得吴达莫名其妙,但被众人簇拥的感觉实在太好,他也就顺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沈砚舟的误会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吴达就是董事长,而张萱就是他的私生女。 这个阴差阳错的误会,反而让张萱的假身份更加牢不可破。 沈砚舟继续殷勤的开口: 我是萱萱的男朋友,很荣幸见到您! 吴达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眯起那双三角眼,目光在张萱和沈砚舟之间来回扫视,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扬起肥厚的手掌,狠狠扇在张萱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停机坪上格外刺耳。 张萱踉跄着摔倒在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贱人!老子花钱是让你养小白脸的 吴达的唾沫星子喷了沈砚舟一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沈砚舟呆若木鸡,机械地转头看向张萱: 萱萱......他不是你爸吗 什么我...... 吴达正要发作,突然瞥见刚从直升机下来的母亲。 母亲冷冷地咳嗽一声,吴达浑身一抖,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眼珠转了转,立刻改口:对、对!我就是她爸! 沈砚舟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赶紧殷勤地扶起张萱: 伯父您放心!我们今年就结婚,给您生个大胖孙子! 他边说边谄媚的向吴达伸出手想要和他握手。 吴达却咬着牙加重手劲,沈砚舟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抽手,只能强撑着赔笑。 他的手指被捏得咯咯作响,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萱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 时候不早了,大家快回家吧! 她拽着吴达的袖子小声哀求: 干爹,我们回去再说...... 8 8 从公司出门后,我去地库取车。 我刚按下车钥匙解锁,沈砚舟就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车。 你来干什么我冷眼看着他系安全带的动作。 沈砚舟大言不惭地说:回家啊,我是你男朋友怎么不能回家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响亮,引得远处三三两两的同事都往这边张望。 我气笑了:你不是要和张萱生大胖小子吗还上我的车干什么 沈砚舟见同事们都在看热闹,脸上挂不住,凑近我压低声音道: 别闹了瑾言,就算我和张萱结婚了,你也可以给我当地下情人。她爸是董事长,我听说董事长只有一个女儿,那以后整个公司不都是她的她指缝里漏下点都够你吃十年! 见我不为所动,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多大让步似的: 大不了以后我让你来我们家当个保姆好了吧! 你可以来伺候我和萱萱的孩子,这样你白天照顾孩子,晚上还能和我在一起,我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怎么样,我对你够好了吧 我怒极反笑,一把拉开车门将他拽了出来。 沈砚舟踉跄着站稳,刚要发火,我已经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抵在车上: 让我给你们当保姆,还得和你偷情你做梦去吧! 说完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库里回荡。 在同事们震惊的目光中,我驾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沈砚舟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对着车尾灯破口大骂。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里的监听软件。 这是妈妈担心我的安危,半年前就让我装在沈砚舟手机上的。 上辈子我过于信任他,从来没点开听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软件刚连接成功,就传来沈砚舟和张萱的通话声。 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沈砚舟的声音充满狐疑。 我在我干爹这呢,怎么了 张萱的呼吸声明显不稳,还夹杂着细微的呜咽。 沈砚舟立刻忘了追问,殷勤地说: 我今晚没地方去,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顺便拜访一下伯父。 不行!我不方便,你别来了,你自己去找个酒店吧! 张萱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承受着什么痛苦:轻点...... 我的钱在去猛兽岛之前都转给你买衣服了,现在哪有钱住酒店 沈砚舟的声音带着怒气。 电话那头传来张萱压抑的尖叫,随后通话被匆忙挂断。 我忍不住笑出声。 张萱在干什么真是一点也不难猜。 今天沈砚舟刺激到了吴达,现在张萱正在为她的干爹灭火呢。 切断监听,我环顾四周: 玄关处沈砚舟的拖鞋,浴室里他的剃须刀,茶几上我们的合照...... 我神色一冷,明天,就是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9 9 第二天一早,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我的脚步顿住了。 工位上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抽屉被暴力拉开,连电脑屏幕上都沾着可疑的咖啡渍。 我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张萱的座位空空如也,而沈砚舟正躲在茶水间门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的西装皱皱巴巴,显然还是昨天那套,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苏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被我从森蚺口下救出来的实习生小安。 她紧张地拉着我的袖子,把我拽到角落: 今早沈砚舟冲进办公室,一来就发疯似的翻你的工位,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还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他说他马上就要和张萱结婚了,到时候就是董事长的女婿,想开了谁就开了谁......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我知道了。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给母亲发了消息。 算算时间,她应该快到了。 我心平气和的开始整理工位,把文件一页页捡起来。 沈砚舟见我毫无反应,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脚踢翻我刚扶正的垃圾桶。 现在知道怕了昨晚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让你当个保洁员。 我站起身,平静地与他对视: 既然张萱这么有能耐,那你让她把我开了吧。 沈砚舟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敢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地下情人,我还愿意给你一口饭吃,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非得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不可! 他掏出手机拨打张萱的电话,然而铃声却从男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沈砚舟脸色骤变,在同事们八卦的眼神中抄起灭火器就砸开了紧锁的卫生间门。 门板倒地的巨响中,衣衫不整的张萱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衬衫扣子,领口还留着可疑的红痕。 吴达的裤子拉链半开着,皮带松散地垂在腰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水味和某种暧昧的气息。 你不是说他是你爸吗! 沈砚舟的咆哮震得玻璃都在颤动,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张萱一把推开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干爹不是爹吗你自己蠢还怪我 沈砚舟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见同事们的表情都带着同情和隐秘的幸灾乐祸,沈砚舟转头看向我,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苏瑾言!是你对不对!是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扬起巴掌朝我扇来,就在那一刻,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谁敢动我女儿!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沈砚舟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写满茫然。 我趁机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砚舟,你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吗 10 10 在沈砚舟震惊的眼神中,我走到妈妈身边。 妈妈扫过众人,又问了一遍: 刚才是谁要欺负我女儿 张萱刚穿好衣服,闻言上下审视了我妈一番,鄙夷地开口: 你不是昨天那个女保安吗在这里装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干爹是公司的董事,我爸是公司的董事长! 沈砚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也跟着挺直腰板: 就算你苏瑾言是重生的又怎样这辈子我已经和萱萱在一起了!你等着被全行业封杀吧! 母亲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缩在角落的吴达身上。 她微微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老吴,我怎么不知道我去做了变性手术还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吴达面如土色,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一把拽住张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快闭嘴!这是苏董事长! 董、董事长不是男的吗 沈砚舟的声音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缓步走到沈砚舟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 收收你的直男味儿吧,谁说董事长必须是男的 沈砚舟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可、可上辈子...... 我语带嘲讽: 上辈子我本想在结婚后告诉你一切真相,和你分享我的财富和权柄。 可惜,你等不及要我的命了。 还好老天有眼,让我重活一世!亲眼看着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砚舟。 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而此时的张萱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上,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苏总,苏总!都是沈砚舟指使的!他说我是董事长私生女!我是被骗的!都怪他! 贱人!沈砚舟闻言,一把揪住张萱的头发,要不是你勾引我—— 两人瞬间厮打在一起,像两条疯狗般在地上翻滚。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抬手示意保安将他们拖出大楼。 母亲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从今天起,我女儿苏瑾言担任公司副董,负责公司日常运营。 张萱和沈砚舟的撕打声隔着公司的大门都清晰可闻。 可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11 11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总裁办公室,我站在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十年光阴,足够让一个女孩蜕变成真正的掌权者。 我的办公桌上摆着母亲从马尔代夫寄来的明信片,照片里她戴着草帽,笑容灿烂。 小安现在已经是我的副手了,她推门进来,往我桌上放了一杯热咖啡: 苏总,沈砚舟昨晚死了。 闻言,我其实并不意外。 当年被赶出公司后,沈砚舟和张萱的下场,我多少知道一点。 起初他们还在公司楼下大吵一架,沈砚舟指着张萱的鼻子骂她是骗子,张萱则反唇相讥说他是没用的废物。 接下来的日子对沈砚舟而言堪称噩梦。 他投出去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面试邀约更是寥寥无几,后来才得知,母亲早已给业内所有企业打过招呼。 沈砚舟整日徘徊在我们曾经的公寓楼下,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 保安说,他常常对着空荡荡的窗户自言自语,说着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之类的痴话。 但我早已搬回了母亲在市中心的大平层,他的这些话也只能说给保安听了。 而张萱也好不到哪去。 她试图像从前那样靠美色上位,可惜经过吴达的四处宣扬,那些曾经对她垂涎三尺的男人都对她弃如敝履。 她不得不搬出高档公寓,住进了城郊的廉价出租屋。 最讽刺的是,这两个人最后竟然又走到了一起。 沈砚舟始终不甘心就此沉·沦,他开始沉迷赌博,妄图一夜暴富。 起初还能小赢几把,很快就输得血本无归。 当高利贷找上门时,他毫不犹豫地把张萱推了出去。 据说张萱反抗过,但沈砚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张萱最终屈服了,开始用身体替沈砚舟还债。 直到昨天,当沈砚舟又一次要求她去见债主时,张萱终于崩溃了。 那个晚上,张萱用水果刀刺穿了沈砚舟的心脏,然后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当救护人员赶到时,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个房间的地板。 咖啡在我桌上散发着袅袅香气。 母亲将公司交到我手中时曾说: 瑾言,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报复,而是超越。 如今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沈砚舟和张萱的结局,不过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而我,早已不再是那个会被仇恨简单蒙蔽双眼的女孩。 这座城市在我的脚下延伸,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悬。 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