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老头竟是千亿富豪》 1 1 女儿肺炎感染,突发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急需骨髓移植。 可Rh阴性熊猫血极其罕见,我求遍了全市医院和骨髓中心,一无所获。 唯一适配的,是闯红灯出车祸被送进急诊的外卖员。 我跪地哭着求他救人,老头摇了摇头:我又穷又老,万一捐了骨髓瘫在床上都没人伺候我。 离婚以后,女儿就是我的命.根子,无论无何不能失去。 我头磕得砰砰响:求您了,只要您点头,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要那些钱干什么老头摆了摆手:到老了才明白,人比那二两铜臭重要多了! 看着比我大了十多岁的糟老头,我一咬牙:结婚!我嫁给您,当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只要您救我女儿! 女儿得救了,我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可婚后我才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 证已经领了,婚礼就不办了吧刚下手术台,老头一睁眼就迫不及待冲我道。 为救女儿,我嫁给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糟老头。 婚纱照也不用拍了吧,酒席也算了吧,没钱了。 我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焦灼的盯着门口:女儿还没有出来。 齐大哥,床头有我煲的小米粥,您先尝尝,实在心焦,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珍珍还没有出来,我去手术室那边瞧瞧。 还没到手术室,就听到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喊:凭什么先救那个穷鬼,我儿子也是熊猫血啊,我每年给你们医院捐那么多钱,你还真以为做慈善呢 贱命一条,住得起高级病房么 我气得浑身直哆嗦,可却不敢站出去争辩一句。 确实,为女儿治病已经花光了积蓄,后续康复费用愁得我几个晚上都没闭眼。 唐女士,人家是家属指定捐赠,我们也没办法啊,要不您直接去跟捐赠人商量商量医生万分无奈。 谁捐的,你把名字告诉我,我亲自跟他谈! 抱歉,这是保密信息,我们不能泄露,不过您可以跟患者家属打听打听...... 我低着头匆忙路过,捐赠骨髓那么伤身体,齐明国肯定不会同意再来一次。 不想却被一只胳膊蛮横地拦住,那声音傲慢至极:那谁,是你男人捐的骨髓吧,给我们也来一管! 2 2 我摇了摇头,白着脸道:抱歉,这事我做不了主。 嗤,她冷笑一声:别急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掏出一摞钞票拍了拍我的脸:唐氏集团你总知道吧喏,只要你答应,这两万块就是你的了。 抱歉唐夫人,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别开脸,挣脱手腕桎梏。 她冷笑一声,又掏出几沓砸在我脸上:五万,不,十万,够不够 我摇着头挣扎。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唐夫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来人,给我搜,我手上的戒指没了,肯定是这女人刚趁乱摘了。 我脸色一白,连连往后躲避:没有,我没有...... 旁边的医护人员也劝道:唐太太,这里是医院,您还是别闹了。 闭嘴,谁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明天就给你开了!她面色狰狞:给我搜! 我被她身后的黑衣保镖狠狠按在地上,上下其手,消毒水扑鼻而来,满是绝望的味道。 住手!齐明国赶了过来,一把捞起我护在身后,面色铁青:唐丽丽,你有事冲我来,为难别人算什么 哦,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唐丽丽怒火更炽,双目通红:你放着自己儿子不救,来帮这个贱人 我愣了,齐明国跟唐夫人有个儿子 唐丽丽,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净身出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齐明国仿佛换了一个人,眼神冰冷刺骨:至于儿子,我为什么不管,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放屁!唐丽丽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齐明国你这个王八蛋,自己被这个狐狸精勾了魂,还往老娘身上泼脏水! 说着,就尖叫着扑了过来。 齐明国迎了上去,顺手推了我一把:珍珍从手术室出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手忙脚乱地跑开,正要把女儿送去病房,却听唐丽丽一声尖叫:方淑华,我爸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大股东,你要是敢跑,我保证你女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脚步一顿,却不敢停留。 他们夫妻的事,为何要殃及我这只池鱼。 可没想到,女儿虽然手术成功,但却无处休养。 医院的普通病房都满了,高级病房一天几千块,我根本承担不起。 我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很多医生帮忙,他们却都无奈地摇摇头。 有好心的劝我:要不你再跟唐太太求求情 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这世上,难道就没有我们可怜人的一条活路吗 手机叮咚一响,一个陌生号码:只要你劝动齐明国,现在立刻马上就有高级病房,费用全免! 我捂着脸嚎啕大哭,却被齐明国一把搀了起来:别担心,珍珍已经安置在我的病房了,费用我来想办法。我已经好了,咱们现在就出院吧。 那怎么行,我一脸惭愧地摇摇头:你亏了身子,得多养养。 他爽朗一笑:回家养还不是一样的,你别嫌我一穷二白就行。 3 3 齐明国住在老城区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 小区破旧不堪,墙上的红砖蒙了层灰黑色,像永远洗不干净的脸。 楼道里不知是谁家腌了酸菜,混着雨水,散发出又酸又臭的霉味儿。 小心点,三楼声控灯坏了,齐明国小声提醒,从腰上取下钥匙串开了门。 昏暗的光线,斑驳的墙体和陈旧的红木家具,让我恍惚了一下。 淑华,不好意思,家里条件简陋,你多包涵,齐明国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回来前我请人收拾过,不知道你满意不 进门的储物间堆满了酒瓶和礼品盒,大概是攒来卖钱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满意,只要女儿安然无恙,我吃糠咽菜都满意。 齐明国缩了一下脚趾,将破洞的袜子藏进拖鞋里。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得先去趟外卖站,他一把抓起电动自行车钥匙,三两步就消失在门口:公司催着上班,也不知道我那好片区被谁抢走了。 齐大哥,我先给您昨晚面条吧,我追出门喊到,只见到他挥挥手离开的背影。 也不怪他,手停口停的日子,换我也丝毫不敢放松。 我四处打量新家,厨房蹭光瓦亮的水龙头,洗手间崭新的马桶,确实看得出精心收拾过。 我进了厨房给女儿煲鸡汤,虽然还只能吃流食,但多补补身体总没坏处。 别说这房子看起来又老又破,真用起来也算得上得心应手。 这新水龙头不仅出水快,还能拽出来冲洗菜肉,就连把手上的AXOR都格外精致。 手脚麻利地做了三菜一汤,我拧着保温桶就出了门。 女儿还在医院特护病房,哪怕只能隔着玻璃探视,我多看一眼也能多放心一分。 不想刚出小区,就看到齐明国从一辆帕萨特上下来,正满头大汗地同身旁的年轻人解释什么。 随风隐隐约约飘来几句不能留赔不起赶紧走...... 我心里一个咯噔:坏了,经理要开除老齐 我一路小跑上前,挤出满脸的笑赔罪:经理吧,您好您好,对不住啊,我家老齐生病耽误了几天工作,还请您大人大量,包涵一次。 说着,我送上了手里的一袋苹果,本来准备带去感谢医院的小护士们。 看见我,老齐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 我也十分忐忑,若是一进门就害恩人没了工作,那还有什么脸待。 想到这,我连忙将手里的保温桶塞了过去:大冬天的,还没吃饭吧,尝尝这鸡汤,足足煲了两小时,正宗的走地鸡。 年轻人脸色一变,看看我,又看看老齐,结结巴巴道:总cai......总归还是身体重要,齐哥先好好休息,等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再随时来上班。 我拍了下僵得木头似的齐明国:还不谢谢经理,你可真是好运气,遇到这么好的领导。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忙点头哈腰地握着经理的手,感激涕零:谢谢王经理,谢谢,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多多送单,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能上班! 大概是天气太冷,经理打了个哆嗦,也同老齐弯腰回礼。 我忍不住心里暗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谦逊,都当领导了,还一点架子都没有,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4 4 从医院回来,齐明国不在,留了张纸条说送外卖去了。 看来真是欠了不少钱,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辛苦地送夜间外卖。 不过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总能把日子过起来。 我原本是国际学校的外语老师,后来辞了职专心带女儿治病,一直有好几个富豪家长问我接不接课外辅导。 这次看病掏空了家底,我便答应了李家的补习邀请。 听说李家少爷脾气极差,一个月气走了五位辅导老师。 若不是出国迫在眉睫,语言关还过不去,李家也不会开出一小时五位数的天价。 可我没想到,在豪奢的李家别墅,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老师,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李二少双腿架在桌上,吊儿郎当地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我跟人约了赛车,一会儿你就说教不了,试课的钱我妈一分也不会少你。 那个是谁看着远处西装革履,觥筹交错的人,我揉了揉眼睛。 你眼光还挺好,一眼就看中我爸了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啧了一声:可惜了,你要是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真能入我家老爷子的眼,可惜现在给他老人家提鞋都嫌老咯! 我白了他一眼:我是说矮冬瓜敬酒的那个 隔了两层楼,我看不真切,只刚才某个瞬间,觉得那人的侧脸还挺像齐明国。 哈哈哈,李二少笑出了声:你完了,我要跟我爸说,你骂他是矮冬瓜! 方老师你胃口还真不小啊,那个是我姨夫,齐天集团老总,A市首富,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真是眼里有屎的人,看什么都是屎,我拿书轻敲了他一下:快背单词,听写错一个你就别想出去跑车了! 应该是我看错了,齐明国来送外卖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参加富豪圈的酒会。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我之前的话说太早了,李家这臭小子我实在教不了。 倒不是说他有多笨,而是完全不配合。 两个小时只背了二十个单词,还是我掰开了揉碎了硬灌进去的,这钱我拿着亏心。 正要婉拒李太太,谁知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方老师,您先别着急拒绝,听说您家女儿还住在ICU呢您可考虑清楚了,我们家别的没有,就钱多的是! 我还没说话,里头李二少急了:妈,方老师喜欢我爸,你可别引狼入室,还有,她还看上了我小姨夫! 这死孩子,张口就造谣。 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坚决地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李太太,您家这孩子我实在教不了,抱歉,打扰了! 李夫人腾地一下变了脸色,手里的红酒哗啦一声全泼在我脸上:一个臭教书的,拽什么拽,给脸不要脸! 又一个耳光扇过来:狐狸精,贱货,到处发.骚,看上我妹夫难道就是你害我妹离婚,无家可归 来人,给我打! 佣人一哄而上,我百口莫辩,狼狈地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亮闪闪钻石镶边的高跟鞋无情地碾着手指,李夫人居高临下冷笑道:想要钱是吗来,用力打,医药费管够! 一叠一叠粉色钞票狠狠砸在我脸上,纷纷扬扬仿佛碎掉的自尊。 我强忍着泪水,可嘴角的血迹却不受控制地流下。 意识飘散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怒吼:住手! 5 5 李太太,今儿可是您的生日宴,怎么这么大火气,难道是李总选的生日礼物不合心意来人朗声大笑,拾起了几张纸币:好家伙,这是当散财童子呢,我也来两张沾沾喜气! 我抬眼一看,竟然真的是齐明国。 他没装蓝色的外卖服,一身高定西装气质深沉,袖口还别着蓝宝石袖扣,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了,刚才他还给我发了消息,说陪领导参加个酒宴,难道正巧在李家 李太太尴尬一笑:明国你说笑了,叫我姐就行,咱一家人何必这么外道。 可不敢,齐明国竖起手掌一挡,微微笑道:唐丽丽已经赶我净身出户了,我怎么还敢冒昧高攀。 李太太一愣,又很快笑了:我那妹子就是任性.爱闹着玩儿,明国你多包涵,赶明儿我就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没想到齐明国胳膊一伸,将我搂了过来:今日事今日毕,您还是先跟我太太道歉吧! 什么你这么快再婚了李太太瞬间变了脸色:齐明国,别忘了你靠我们唐家上位才成了A市首富,丽丽瞎闹就算了,你怎么敢忘恩负义 她酒杯一摔,彻底撕破了脸:齐天集团没了唐家狗屁都不是,看往日情分叫一声妹夫都是抬举你了,等我们和蒋氏财团的合同谈下来,你连跪着给我提鞋都不配! 蒋氏那个港市第一豪门齐明国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笑道:那就提前恭喜您了,话说回来,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今日的账,咱们还是得算算清楚。 说着,他眯了眯眼,轻轻笑了一声:李太太,我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最后问您一遍,这歉,你道还是不道 我呸,李太太一口唾沫往他脸上吐,梗着脖子道:给这贱人道歉除非我死! 我连忙拉着齐明国躲开:算了算了,你也是陪老板应酬,别坏了老板大事,我什么事也没有,咱们走吧。 想跑门儿都没有,来人,给我打!李太太尖声叫了起来。 十几个保镖一哄而上,齐明国一把将我推进墙角,死死挡在前面。 噼里啪啦一阵闷响,他瞬间放倒了好几个人。 可敌众我寡,很快他就被密不透风地围在了中间,挨了好几下。 我哆哆嗦嗦地报了警,又拨通了电话:王经理,救命!齐明国要被打死了,他可是您的员工,您不能不管啊! 什么电话那头一声惨叫:夭寿啊,我的天爷! 6 6 王经理十万火急带人冲了进来,三两下打翻了一群保镖,裹挟着我们跑了出去。 回了快递站点,他第一时间上上检查齐明国:总cai......总共就喝了二两酒,你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 你就该当场表明身份,看他们谁还敢撒野! 那焦灼那担心,活生生一个担心自己纨绔老爹的孝顺儿子。 什么身份金牌骑手 拿起碘伏面前按在他头上的伤口处,我又心疼又生气:早说快跑了,你非要硬碰硬,吃亏的还不是咱们自己。 齐明国大概了打起了火气,一拧眉甩下了王经理还在上下检查的手,沉声道:李诚志这个没卵蛋的玩意儿,自己婆娘都管不住,把蒋氏财团跟他那个合同撤下来。 我嘶地一声嘬了口牙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还装,什么齐天集团、蒋氏财团的,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今天的外卖单子送完没 王经理牙疼似的看了齐明国一眼,然后冲我挤了一个笑:嫂子,我齐哥今儿受了伤,还是先歇着吧,单子抱在我身上。 真是惯的,这年头领导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折腾回家,已经半夜了。 我一边给齐明国上药,一边忍不住自责:今天还是怪我,不该接李家那活儿,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大姨子,真是抱歉。 齐明国将我鬓边的乱发挽了上去:跟你没关系,他们唐家人咽不下这口气,迟早会找我麻烦,要怪也是怪我没保护好你。 怎么会我万分吃惊:不是他们先赶你净身出户的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恶狗不改性,恶人不罢手,你看吧,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天我刚进医院,就被通知高级病房满员了,女儿珍珍必须立即转出。 我向主治大夫求情,却在他诊室里看见了趾高气昂的唐丽丽。 她坐在主治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嘻嘻哈哈:方淑华,在我姐家你不是挺有骨气的么,怎么现在跟只癞皮狗似的,这医院最大的股东就是我爸,你说人家郑大夫敢帮你么 说着,她伸出小羊皮高跟鞋踢了我一脚:我鞋脏了,你给擦擦,我就叫我爸给你女儿安排个病房怎么样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忍气吞声:唐小姐,求您高抬贵手,孩子是无辜的,如果还有病房,我们按时交钱行吗多交点也可以。 唐丽丽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了扬眉:豁,有钱人啊,那行,一天五十万,有本事你就交吧! 她得意洋洋,无比张狂,根本就没想过放我们一马。 我垂下头,双眼恨得要滴出血来,却不得不低声商量:进口的机器虽然贵,但也没这么离谱吧,之前我们住无菌高级病房也就一天一万。 唐丽丽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啊,我家的医院,我想定多少就定多少,没钱就滚,人穷命贱懂不 全市就这一家高端私立医院条件设备完善,能救女儿的命。 我拽着衣袖,轻轻给她擦了擦鞋:唐小姐,这样可以吗 她捂着嘴吃吃一笑:不可以哦,这是刚才的条件,谁叫你跟我讨价还价 鞋尖仿佛吐着信的毒蛇,在我脸上蹭来蹭去,她咯咯直笑:看你这皮糙肉厚的,把我鞋都磨坏了。 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样,你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免费让你女儿住一天怎么样,唐丽丽鲜红的指甲戳进我额头,仿佛碾死一只蚂蚁:磕几个就能住几天,如何 你那宝贝女儿能活多久,可就全靠你了! 我缓缓抬起头,死死盯住她:真的吗 7 7 跟女儿的命比起来,我的尊严又能算得了什么。 唐丽丽无非就是为了报复齐明国,才故意为难我。 可老齐已经仁至义尽地救了女儿,我不能让落魄的他,直面前妻高高在上的羞辱。 想到这,我缓缓弯下膝盖。 与地面相触的瞬间,最后一丝尊严消散在她的狞笑中...... 起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在最后一瞬拦腰抱住了我。 齐明国一向温和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他猩红双眼怒吼:够了,唐丽丽,有什么事冲我来,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唐丽丽突然一脚踢翻桌子,声嘶力竭质问:不是这狐狸精勾引,你怎么会对自己儿子见死不救! 原来是这个,齐明国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森然一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脸面,既然你自己不要,就别怪我了! 什么儿子,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种,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唐丽丽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放你娘的够臭屁,你跟儿子都是熊猫血,全国一万个人里都挑不出来一个,不是你的种能是谁的 是吗齐明国短促地嗤笑一声:当初你爬上蒋大少的床,是不是就打定了注意让我稳戴绿帽 你!你怎么知道 呵,我怎么知道,齐明国冷哼一声:你连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还特意找我这个‘穷小子’结婚打掩护,真是委屈了你唐二小姐了! 我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操作,喜欢蒋少爷嫁给他不就行了 瞎说什么,唐丽丽扶着椅背强撑着站定:你自己疑神疑鬼,还往我头上泼粪我要是想攀附蒋家,直接嫁过去不就行了。 齐明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笑话,哈哈笑出声来:嫁给蒋文华我看你才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吧!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忍俊不禁:是你太自信还是当他眼瞎人家港市顶级财团,你们唐家小门小户的,才真是给人提鞋都不配呢! 唐丽丽恼羞成怒,一张脸涨得通红:那也比你强,关你屁事! 确实与我无关,唐氏集团濒临破产,你想找姘头求救也可以理解,离婚、净身出户,我都依了你,可是,齐明国拧起了眉: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骚扰淑华。 唐丽丽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忽然神经质似的指着我大笑:不过一个穷酸的老贱货,你倒当个宝,也是,臭鱼配烂虾,臭脚穿破鞋,配你正正好。 又转头冲齐明国阴测测一笑,带着扭曲的快意:既然知道我儿是蒋家长孙,还不乖乖送上骨髓说不定蒋家一高兴,也能赏你一口饭吃呢! 我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一个唐丽丽都这么难对付了,她还攀上了蒋氏财团,我们还有活路吗 那你为何不找蒋文华骨髓配型呢齐明国意味不明地一笑,低头扶住我,轻声道:别怕。 是啊,我忽然回过神来,如果唐丽丽说的都是真的,那蒋家怎么可能不管她们母子 唐丽丽瞳孔骤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你怎么知道他没配,他早就试了,没配上而已。 哦齐明国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蒋文华三个月前就失踪了,咱们一个月前离婚后,你儿子刚发病,莫非是他梦里跟你儿子配的型 唐丽丽猛地后退一步,失声叫道:什么失踪 8 8 真是可惜了啊,怎么不等着先给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再失踪呢,齐明国‘啧’了一声,一脸惋惜:这生死不明的,害得某些人机关算尽,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唐丽丽乍闻噩耗,整个人都慌得失了分寸,竟然扑上前连声追问:在哪儿失踪的,报警了吗,蒋家就不着急吗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隐秘的快意。 小妹,别慌,他唬你呢!李太太——唐美美人还没到,中气十足的嗓门就传了过来:就不能是蒋家在医院保留了蒋文华的血样和骨髓 又轻蔑地一把推开齐明国:少占便宜了,这些有钱人的手段,你一个臭送外卖的懂个屁 唐丽丽一听姐姐的声音,似乎又找回了主心骨,渐渐镇定下来。 李太太却一脸冷酷地拍了拍手:来人,把方珍珍从病房里扔出去! 不要,住手!我慌得手脚发软,眼泪直掉。 齐明国却镇定地瞧了她一眼,扯起唇角:李太太,和蒋氏财团的合同谈得还顺利吗 李太太原本含着笑意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抽搐:你什么意思 齐明国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那洗得发白的布料下一瞬就会开出花来。 停了几秒,才漫不经心道:李太太,您也太抬举了,我一个臭送外卖的,给你们提鞋都不配,哪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呢! 说完,牵起我的手就扬长而去。 留唐氏姐妹在身后疯狂咆哮。 齐明国不知托了什么关系,很快将珍珍转到了港市最好的医院。 解决了后顾之忧,我全心全意陪她康复。 没两天,他神神秘秘地给我弄了一套礼服,说公司业务需要,得带女伴出席一个晚宴。 谁曾想,竟是带我来了浅水湾半山密.林深处的蒋氏私家庄园。 林叶间若隐若现的中式别墅,以及占地近三亩的无边后花园,在卫星监控和军用级红外线的安保防护下,低调又奢华。 权贵衣香鬓影,有人窃窃私语。 小妹你别担心,蒋文华虽然失踪,但蒋家老爷子还在啊,他肯定不会放弃自己唯一的孙子! 姐,你放心,只要我见到老爷子,一定帮你求情,最大的工程合同肯定非李家莫属!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遇上了唐氏姐妹。 我白着脸快步走开。 别怕,齐明国看出来我的拘束不安,低声安慰:淑华,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坦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氏姐妹嚣张的声音打断:好啊,老贱货,原来你躲在这里! 来人,给我按住他们,上次在医院跑得快,这次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真是阴魂不散,她们竟然跟了上来。 唐美美端着香槟就往我脸上泼:老骚.货,从哪里偷的请柬,竟然敢混进蒋氏财团的酒会,胆子够大啊! 却被齐明国抬手挡住,反洒了一身。 她尖叫起来:姓齐的,你敢泼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哪儿 我看你才是要睁大狗眼,竟敢在这里乱吠一个苍劲威严的声音响起。 9 9 老不死的,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唐丽丽牙尖嘴利,想也没想就骂了起来:这是我家的庄园,你给老娘滚出去! 身穿中山装的老者脸色未变,周围却变魔术似的冒出两个黑衣大汉。 啪啪两下将唐氏姐妹扇翻在地。 你家的老者沉声发问。 李太太见势不对没有出声,唐丽丽却没眼色地继续尖叫:老不死的,你敢打我等我见了蒋老爷,定让他剥了你的皮! 没等老者发话,黑衣大汉啪啪十几个耳光劈头盖脸抽了下去。 唐氏姐妹的脸瞬间吹气似的,肿.胀青紫起来,血沫混着破碎的牙齿,低落在衣襟。 老者似乎没看到两人的惨状,轻轻抚了抚花白的长须,淡声问:哦那你现在见到我了,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唐丽丽吃惊地瞪大了眼,眼里又瞬间闪过贪婪的光:您就是蒋老爷子......爸,我是自家人啊,文华偷偷照顾我和您大孙子十多年了,您可别被外人蒙骗了! 还不忘指着我们告状:他们要害死您唯一的大孙子,求您快些救命! 老者目光如炬扫了过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齐明国却不为所动,稳如泰山。 这就是你要带来见我的人老爷子打量了我一番,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眼光不错。 又狠狠剜了齐明国一眼:不是说净身出户了怎么屁股都还没擦干净 齐明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不是您的好大儿干的好事儿,活着的时候嚯嚯老弟就忍了,死了还给我留这么个烂摊子。 老爷子气得一拄龙头拐:就你贫,赶紧给我处理干净!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冲我点了点头:放心吧,珍珍已经安置好了,既然是我蒋家的孙女,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齐明国倒是摆了摆手:都拖下去,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进园子了,管家自己去领罚。 是,二少爷,黑衣人朗声答道。 我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唐丽丽还在歇斯底里挣扎:爸,爸,我是您大儿媳妇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又厉声尖叫:蒋文华,姓蒋的,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太太浑身直哆嗦,裙底流出浊黄腥臭的液体,竟是直接吓尿了。 两人都很快被拖了下去,没了声息。 齐明国轻轻握住我的手:淑华,对不住,早就想跟你解释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蒋家大少爷对外说是失踪,其实已经确定遇害了,要是没了继承人,蒋氏财团的股票可就要崩盘了,老头子才拼命找我这个小时候走失了的儿子,他摩挲着我的手:淑华,不管我是谁,你都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说着,他掏出了脖子上的红绳,上面挂着半个晶莹剔透的琥珀樱.桃。 当年你说要嫁给我,还做数吗 我情不自禁地掏出被捂得温热的另外半枚琥珀,忍不住泪如雨下:原来是你! 10 10 那年我在妈妈工作的福利院,看到一个奇怪的男孩子。 他木木呆呆,被人抢了苹果也不吱声。 吃饭也跑不快,每天只能吃到最后的菜汤拌饭,瘦得猴子一般。 妈妈是福利院厨房帮工,我每天都能吃到出炉第一个馒头。 看他可怜兮兮,就分了他一半。 渐渐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可突然有一次,小木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似的跑出福利院,大雨倾盆一下子就没影了,等找到时已经肺炎高烧进了医院。 出院后他就更呆了,嗓子烧坏了话都不会说了,我经常捡来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逗他。 琥珀樱.桃就是我们过家家时的定情信物。 再后来,他被人领养,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感谢命运,兜兜转转,我终于还是找到了你,齐明国满脸庆幸,紧紧抱住了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骗我净身出户不得不送外卖我气笑了:怎么,是怕我看上你的钱了 怎么可能,他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其实我当时不知道,后来觉得既然家里人不要我,那就不回蒋家,同你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更幸福。 那怎么又变卦了我故意追问。 他摸了摸鼻子:后来老爷子说是我哥故意带我去游乐园,又把我丢下,还编瞎话隐瞒我的踪迹,才导致我走失。 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他老人家了呗。 其实我知道,他应该是迫于唐家和李家对我的伤害,才回了蒋家。 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在为我考虑,我又如何不感动呢 不管怎样,我终究是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们母女了,齐明国笑得欣慰: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没有亲生的孩子,不觉得遗憾吗我忍不住低声问。 他转年就五十了,却没有一丝血脉相承,我虽然比他小十岁,但也不适合生育了。 齐明国爽朗一笑:有珍珍就够了,蒋家血脉承继还是交给老爷子操心吧,反正他早早就在医院冷冻了精子,想必早就有想法了吧。 后来,唐氏集团被竞争者围猎,一夜破产。 唐丽丽一下子从云端跌入泥里,竟然发了疯,亲手掐死了生病的儿子,嚷嚷没用的东西,连你爷爷都留不住。 最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李家失去了蒋氏财团的大合同,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变卖公司偿还银行贷款。 李诚致终于硬气了一回,离了婚将唐美美赶出了家门。 由奢入俭难,唐美美受不了生活落差,又没本事自力更生,只能去发廊做了最下等的流莺。 大多是昔日的仇家借光顾生意之名来羞辱她。 直到她终于忍无可忍,某次一怒之下,抄起水果刀把人捅了十几刀。 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进去吃了牢饭。 齐明国,不,现在应该是蒋明国了。 他捧着九百九十九朵朱丽叶玫瑰,郑重地同我再一次求婚。 又在圣乔治岛补办了盛大的婚礼。 碧海白沙,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走向他。 像儿时的画一般。 感谢上苍,让我们重逢,更感谢他出走半生,归来还是那个少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