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拿我当转运珠后,全家火葬场了》 1 1 我母亲是转运女,产子时会诞下一枚血珠。 传闻此珠可令枯骨生肉,贵胄登霄。 可我出生时非但没有血珠,还是个盲女。 十几年来,我活在母亲的咒骂与鞭笞中,只有继兄顾明台对我极好。 成年这天,我奇迹般复明,同日,母亲离奇溺亡在家族古井中。 继父在母亲脑死亡后,倾尽家财为她续命。 我本以为两人鹣鲽情深,直到听见病房内的密谋。 「转运珠还有三天才成型,不管什么办法,拖到她生产。」 「至于那个小的...我儿阳寿只剩一月,尽快安排圆房」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并非转运女,而是更为罕见的厄煞女。 凡与我结合者,七日之内必将骨碎魂销。 1 我捂住嘴,胃里的酸水顶上喉头。 这就是我重见光明的礼物吗 病房里,母亲全身插满管子,皮肤青白,分明已经死去多日。 那肥硕异常的肚子诡异地蠕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蚕食她最后的生命。 继父抚摸着母亲的肚子,动作轻柔满含爱意。 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明日胎成,你给了我顾氏三十年富贵,我会把你卖个好价钱。」 「至于你的女儿...」 我不敢发出声响,踉跄地回了房间。 巨大的荒诞感席卷我的全身,一夜未眠。 从小母亲就不喜欢我,稍有不悦就要藤条抽我,甚至几次三番要把我驱赶到乡下 无论我怎么讨好都无济于事。 只有哥哥顾明台对我好,不仅在我受罚时偷偷给我带来伤药,还陪我跪在雪地里。 有一次母亲派仆人把我丢在荒山,是哥哥赤脚找了两天两夜才找回了我。 那年他背我回家时,我趴在他瘦削的背上,听见他说: 「宁宁别怕,哥哥长大了一定娶你为妻,我会一直保护你...」 自此母亲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以为母亲恨我是因为我夺走了她的健康,因为我玷污了转运女的血脉。 现在我才明白,那些刻意的疏远都是她以扭曲的方式保护我。 保护我不被这个吃人的家族发现。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一阵恶心的亲密声音溢了出来。 我瞬间认出来,是顾明台和他未婚妻林软软的声音。 「非要在这里吗,你不怕你小瞎子妹妹发现」 顾明台宠溺地将她搂在怀里,低沉的笑声近在咫尺。 「这样更刺激不是吗我们已经订婚了,她给我续命的活体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要不是她能保顾氏一族荣华富贵,这种注定万人骑的货色,我看一眼都嫌脏。」 他的话音突然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林软软担忧地起身。 「她还是不肯让你碰吗那个老货时日无多,我怕你...」 顾明台眼神晦暗: 「我爸为了卖个好价钱,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让提前碰。」 「至于那个瞎子,我在她面前演了十年温柔兄长,她倒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明天你配合我演场戏...英雄救美,懂吗」 两人交缠着倒在我身旁的床榻上,林软软挑衅般勾着顾明台到我身侧。 「可是转运女天生魅体,万一你假戏真做,再生个小孽种...」 顾明台摩挲她的唇,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不会,等剖出转运珠,胎儿随你处置。」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没想到恢复视力的第一天,竟让我看清了这场持续十年的骗局。 我不禁苦笑。 曾经我每时每刻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这副至阴至毒的命格会伤他分毫。 即便身负天生魅骨,能让触碰我的男子神魂颠倒,我也始终克制着,连他的一片衣角都不敢沾染。 就连他宣布联姻那日,我都把眼泪咽进肚子里默默祝福。 现在想来,他每次触碰我,是不是都在估算这具身体能榨出多少价值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这个温顺的祭品,亲自为顾氏掘好坟墓。 2 2 2 第二天晚餐时,林软软手上多了一串骨头手链。 她晃了晃手腕,笑意盈盈地凑近我。 「今天顾叔叔带我们去参加拍卖会了,真是大开眼界呢」 「你知道药人吗就是把人做成药来治病,原来药人的一个肾八十万呢。」 她歪着头,玩味地拿出一个小盒子。 「听说骨灰撒在土里可以培育出血玫瑰,妹妹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故作惊慌。 「姐姐不要说这些吓人的东西了,我害怕」 林软软满意地笑笑,随后命人端来一个托盘。 只一眼,我便差点吐出来。 餐盘里的,是一块猪皮。 可皮肤上分明是我们族群特有的莲花纹样。 「宁宁妹妹,这是你母亲的拿手好菜~趁热吃哦,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意有所指,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笑。 为了不暴露自己复明的真相,我强忍恶心,颤抖着拿起勺子。 一股腐烂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蔓延,胃部一阵痉挛。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弯腰吐了出来。 林软软的笑容骤然消失。 「看来宁宁妹妹胃口不好,谁来帮她开开胃」 两名壮硕的男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强迫我抬头。 「怎么母亲的味道都尝不出来吗」 她特意把母亲二字咬的很重 突然,门被狠狠踹开,是顾明台。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作势低下头,让那滴终于忍不住的泪水砸在餐盘里。 顾明台快步走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勺子,餐盘被他狠狠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林软瞬间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故意让声音抖得不成句。 实际却和顾明台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宁是我妹妹,你们这么做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怯怯开口: 「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姐姐并没有恶意,请不要因为我...」 顾明台当场解雇了在场的下人,给我出气。 当最后一个人退出餐厅,林软软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警告: 「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不过是个会走路的孕育工具而已,别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谢谢姐姐提醒...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抬手把我扇倒在地,好好地出了口恶气,满意地欣赏着我红肿的脸颊,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回房间后,我抠着喉咙,将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门外,刻意压低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你玩得太过了,那块皮...」 「怎么心疼你的小瞎子了」 「到时候事成了,我要她的眼睛当首饰」 「好,都依你」 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过...她倒是比你娇软不少,今天抱着她,我差点...不愧是魅体天成」 「顾明台!看来昨天我没有喂饱你啊!」 林软软娇嗔,随后传来顾明台打横抱起的声音。 我跪在马桶边剧烈颤抖,双眼猩红,滔天的恨意席卷全身。 3 3 3 继父很快举办了一场秘密聚会,各界名流趋之若鹜。 名义上是我的庆生宴,实则是一场拍卖会。 拍卖获得血珠的入场券。 我被要求穿上高开叉的旗袍,像个展品一样站在水晶灯下。 「这是我夫人留下的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是个有福气的」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这些人面兽心的人一个个过来搭讪,他们的目光在我的肌肤上贪婪地游走。 继父推着我周旋其间,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没多久,我假装不胜酒力醉倒在大厅。 我看见继父向几位权贵使了个眼色,他们默契地朝密室方向移动。 听着他们猥琐油腻的笑声,我却丝毫不恼。 他们自以为拿捏了我,殊不知是我故意为之。 厄运珠的怨力需要鲜血浇灌,而这些肮脏的灵魂,正是最好的祭品。 我被放在一张冰凉的玉石台上,等脚步声远去,我立刻睁开眼。 银质推车上面整齐摆放着寿司刀和酱料碟。 他们这是要拿我的身子当盘子玩体盛! 「各位,今晚的主菜已经准备好了,按照约定,价高者可以先品尝」 「听说转运女的血珠会随着浇灌次数增多而变得更极品」 「那丫头比她母亲还勾人,那今晚可要好好开发开发...」 随后,竞价最高者拿着刀叉向我走来,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顾明台踹开大门闯了进来。 众人心下一惊,生怕这位爱妹如命的好哥哥坏了他们的好事。 然而下一秒,他却从容接过管家递来的黑色面具。 「各位,虽然是秘密直播,但也请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4 4 4 几日后的订婚晚宴上,顾家人众星捧月般围着我,反倒忽视了真正的主角。 林软软脸色不悦,但很快,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宴会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候,灯光突然熄灭。 紧接着,主屏幕亮起,一阵娇软的嘤咛响彻整个大厅。 是我的声音。 画面里,我赤身被团团围住,几个戴面具的男人享受地从我身上夹起生鱼片。 虽然面具遮盖,但难掩陶醉的神情。 现场一阵哗然。 我佯装惊恐地捂住嘴,却在心底冷笑。 林软软这个蠢货,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顾明台的同时又不让他起疑,她倒主动送上门来。 我继续扮演好我的盲女人设,颤抖着手问顾明台发生了什么。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用力地握着我的手。 「我相信宁宁,这明显是有人陷害!宁宁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单纯善良,怎么可能做出和多人苟合的事情」 「各位,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抹黑!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调查」 显然这个说法并不能服众,宾客里有人提出质疑。 「视频里这个女孩身上有个莲花纹身,只要顾千金给我们看看大腿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痕迹,自然可以证明清白。」 顾明台严厉呵斥。 「荒谬!我顾家的人凭什么要因为一段捕风捉影的视频受这种侮辱」 这句话非但没有抑制人群的议论,像火星落入油桶,瞬间引爆全场: 「只是看一眼就能证明,这么躲躲藏藏,难道是心虚了」 「林小姐真可怜,未婚夫和姨子不清不楚。」 「顾家表面光鲜,内里竟如此龌龊。」 林软软假模假样地上前: 「哥哥,现在还妹妹清白才要紧,你难道舍得妹妹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吗」 说罢趁乱一把撩开我的晚礼服。 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 宾客们发出惊呼。 我假装不知所措,只是一味地哭,顾明台脱下西装盖在我的腿上。 「够了!就算视频是真的,那也是宁宁被迫的!她只是个盲女,能反抗得了吗」 顾明台将我打横抱起,挤出哽咽的哭嗓: 「宁宁不怕,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回家后,风波暂时平息。 他执意要为我吹干湿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垂。 当我们的手在毛巾下相触时,我恰到好处地红了脸颊。 他假装纯情地松开碰到我的手,作势要走。 我猛地抓住他的衣角,鼓起勇气般贴上了他的唇,仰起脸望向他: 「只要哥哥相信我...我愿意证明给你看」 魅体的香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甜腻得令人眩晕。 顾明台再也抵抗不住,眼神染上浓重的情.欲。 5 5 5 那晚后,顾明台着了魔一般,彻底沉溺于我的身体,对林软软日渐冷淡。 曾经属于他们的婚床上,如今处处是我的痕迹 林软软回到房间时,顾明台正和我痴缠。 我要林软软日日面对这些证据,就像当年我被迫旁观他们的恩爱一样。 顾明台则是全身回光返照般激荡,但我知道他实际已经亏虚至极。 「顾明台,你被这贱人下降头了吗医生说你肾气都快耗空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顾明台声音满是被打断的怒气,抓起烟灰缸砸过去,碎片在林软软脚边炸开 「谁允许你诋毁宁宁,她是我的家人,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林软软瞪着眼睛,百口莫辩。 「你忘了是谁在顾家破产的时候全力扶持你不是答应我只是当她是移动孕育工具吗,现在你竟然为了她凶我」 这个称呼倒是提醒了我他们当初是如何对待我的 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哥哥,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顾明台一把抓住我的腰肢,掐的我生疼。 「走什么走!这个家还是我做主的。」 他转向林软软,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宁宁这么柔弱,离了顾宅她怎么活你怎么这么恶毒!」 「她只是我妹妹,对外你才是顾氏的女主人,非要什么都和宁宁抢吗连这点体面都不要了吗」 顾明台连环炮一样攻击林软软。 林软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掀开锦被要来拽我。 顾明台反手一记耳光,将她打得跌坐在地。 「来人,把夫人关进密室,让她好好学学乖」 当保镖拖走哭喊的林软软后,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面孔,小心翼翼地为我掖好被角 「宁宁别怕,有哥哥在。」 当天,顾氏股价奇迹般逆势涨停,一改之前颓势。 我听见顾父在书房大笑: 「宁宁果真是福星,天佑我顾家!」 从此顾家父子对我更加殷勤,几乎奉为神邸。 林软软不甘就此失势,偷请来一位号称能通阴阳的老道。 那道士手持罗盘,在门槛前三尺处便再也不肯前进。 他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竟从中裂开。 「施主...贵府有邪祟作乱,贫道道行浅薄,怕是...」 「胡说八道!」 顾明台突然从二楼怒喝,脖颈处还留着昨夜时的抓痕。 他大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宁宁身子弱,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别吓着她」 门外道士指着我的方向,手指抖如筛糠。 「那女子绝非善类!」 一旁的林软软立马附和。 「道长好眼力!这瞎子会蛊惑人心,快杀了这个邪祟!」 顾明台紧握我的手心 「住口!能给我顾家带来无尽财富,你说这是邪祟」 「你敢伤她分毫,我让你死无全尸」 林软软见他执迷不悟,一把夺过道士手里的符纸。 「还等什么,快给我驱邪啊!」 道士指尖一抖,符纸如雨点般向我砸去。 符纸擦过我的脸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 林软软兴奋的大叫 「我早说她是邪祟,道长快趁热打铁,逼她现出原形」 我柔弱的蜷缩在地,俨然一副小白花模样。 「我...我是不是给家里惹麻烦了...」 「如果我真的不祥,我愿意跟道长走...只要哥哥平安」 顾明台心疼地一把将我抱起,替我擦去裙上的灰。 「胡说什么你是我的福星,谁敢动你!」 我适时地咳嗽两声,虚弱地抓住顾明台的衣角: 「哥哥,我头好晕...」 话音未落,我气若游丝,在他怀中昏厥过去。 当夜,顾家的运势竟开始诡异地急转直下。 顾明台突发高烧,原本一夜之间变得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顾氏集团的重要项目也接连出问题。 畅销产品被曝出辐射超标,货物也在运输过程中全部沉入大海 顾家父子一致认为是林软软伤了我,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切,命仆人将她锁进地窖。 深夜,顾家地窖传来凄厉的惨叫。 顾明台搂着我站在地窖口,温柔地捂住我的耳朵: 「宁宁别怕,伤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下面渐渐微弱的哀嚎,勾起一抹冷笑。 处理完林软软,接下来该轮到你了,亲爱的哥哥。 6 6 6 第三天,新闻播报了首富意外溺死在自家花园的泳池里的新闻。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泳池只有1米之深。 我知道,他是那晚的第一位竞价者。 我此刻躺在母亲曾躺过的医疗床上接受产检 我轻轻地抚摸着床,似乎能感觉到母亲临死前绝望的痛苦 不知道十几年前,她生下女胎时是怎样的心情。 是悲叹又有一个不幸的女人降生,还是发誓一定不让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 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 「张董事长他...他在会议室突然七窍流血!送医后医生都吓呆了」 「他的内脏全部都融化了!」 我在心里默数,已经到第二个了。 这顺序,就是那晚竞拍的顺序。 林软软身上带着伤,癫狂的笑起来: 「那晚碰过她的人全都死了!还看不出来吗」 「下一个就是你们两个蠢货!」 「顾叔叔!您难道看不出来吗女人根本不是什么转运女,她肚子里的孽种会害死你们!」 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轻轻啜泣: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等我生下转运珠帮哥哥治好病,我一定不再出现在你们眼前」 林软软见我又在扮柔弱,起身就要撕我的脸 顾明台突然暴起,抄起桌上的餐刀就朝林软软扔去。 林软软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够了!软软再怎么样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要让人看笑话吗」 顾南厉声打断,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宁宁受了惊吓,先送回房休息。」 我乖巧点头,朝着林软软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回到房间,顾明台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他喃喃自语,像个虔诚的信徒。 我任由他在我身上索取。 他自以为是受了我的滋养,却不知厄运珠正疯狂蚕食他的身体。 顾南最终还是花重金请回了那位道士。 道士只在门口看了一眼,便骇得节节败退,说什么都不愿再多停留。 临走前只留下一句: 「血债已至,无力回天」 而我倚在窗边,指尖轻抚小腹,默默地倒数。 7 7 7 林软软被嫉妒吞噬了神志 夜里,她趁佣人睡着偷偷潜入我的房间 我早有防备,当她狠狠地扎向我时,我迅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姐姐深夜造访,是想给我的孩子送见面礼吗」 我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没有半点白天的柔弱。 林软软惊得差点尖叫出声,她拼命挣扎却被我死死钳住。 「你...你能看见!」 我不置可否,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却发出凄厉的喊叫。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的孩子!」 顾宅上下都被我这声喊叫惊醒 林软软慌了神,转身想逃。 慌乱间,她和我推搡起来。 我顺势跌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在角落。 「求求你,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这是哥哥唯一的希望了」 房门被猛地踹开,顾明台看到房内景象,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他跪在我身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我的状况。 我趁机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像一只软弱可欺的白兔。 顾明台的目光落在林软软身上,表情扭曲的骇人。 林软软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明台你听我解释!这个贱人根本就不是瞎子,她栽赃我...」 顾明台像只发狂的野兽,一把掐住林软软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林软软脸色迅速涨红,双手拼命的拽着他的手。 顾明台力道不断加大,林软软呜咽着发不出声音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眼看他就要把林软软掐死 我适时晕倒在地。 就这么轻松让林软软死了,我可不能接受。 顾家父子慌忙叫来医生,诊断结果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我的肚子并无大碍。 顾明台长舒一口气,生怕林软软毁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有没有今天这场闹剧,他都已病入膏肓。 第二天一早,顾明台发现自己全身瘫软。 他嘶哑地喊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到了正午,他的手臂开始失去知觉,名医们轮番上阵,银针却像扎在朽木上一样。 大夫们束手无策,中医西医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但都毫无作用。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臂开始逐渐呈现溶解的状态。 最年迈的老大夫见状惊骇不已 「这...这不是病!这是...诅咒!」 他踉跄后退,仿佛见了恶鬼,说什么也不再治了。 其余医生被老大夫的话吓的不轻,也纷纷迅速逃离现场。 再愚钝的人也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他竟害怕的像个孩童一样哭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宁宁你是神女,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对不对」 我咬着唇,欲言又止。 「其实...有个法子能救你...但是...」 顾明台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涕泪横流。 「什么法子快说!只要能救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低头掩住嘴角的弧度,转而换上担忧的神色。 「需要献祭亲近之人。」 「用血亲的命,换你的命。」 8 8 8 「需要...亲近之人的血」 顾明台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一种压抑的疯狂。 我看着他已经溶解了大半的脸,声音轻柔如叹息。 「你与我交融后已经签下契约,如果我受到伤害,你则会加倍承受,此时此刻唯有至亲之血沐浴,才可暂缓诅咒侵蚀」 我抬起泪眼看他。 「都怪我害了你,哥哥,我愿意...」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知道他并不是疼惜我,只是怕没了我再也找不到新的转运女,那他即便现在好了,也只能功亏一篑。 「不行,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顾明台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多少人类的理智,只剩下被厄运珠操控的疯狂执念。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老东西...」 我佯装震惊,抓住了他的胳膊,剧烈的疼痛让他喊叫起来。 「哥哥!你在说什么那可是你的亲生爸爸」 顾明台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老了,顾氏需要我打点,你肚里未出生的孩子也需要爸爸。」 我扑进他怀里,生怕自己嘲弄的眼神被他察觉。 「不要...哥哥不要...我害怕」 顾明台碰了碰我的头发,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门外。 「别怕,宁宁,爸爸那么疼我...他一定会自愿的。」 几个小时后,浴室传来顾明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顾南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儿子,直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顾南台迫不及待的就要用上取出来的东西。 我则是趁机缓步走到顾南身边 「顾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就像您当年...照顾我母亲一样...」 顾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头一歪,失去了呼吸。 死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悔意,我帮他合上了眼睑。 深夜,房间充斥着尖利的叫喊。 我打开床头灯,看到顾明台正用双手抓挠着自己的手臂。 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皮肤就如泥一般散落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明明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在恶化!」 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可能啊,只要是亲近之人的血,就可以缓解疼痛…难道顾叔叔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顾明台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那里是软禁林软软的房间。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不要...姐姐那么爱你..」 顾明台一把推开我,赤着脚冲出房间。 可房间里却空空如也。 绑住她的绳索告诉我们,她已经逃跑了。 顾宅的仆人倾巢而出,最后在书房里发现了林软软。 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看来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 顾明台顺理成章地把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 在顾家的威压下,警方缉拿了林软软,并成功把杀死顾南的罪责安在了林软软身上。 林软软被警察按在地上,头发凌乱,嘴角渗血。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撕碎。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转运女」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软软笑得凄厉。 「顾明台,你真以为她肚子里的是转运珠」 她挣扎着仰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此时此刻你还没有明白吗她不是福星,是索命的恶鬼!」 「转运女产子,诞下的是血珠,能让人起死回生,可恶煞女正好相反。」 我低着头,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微微勾起。 林软软说得对,但我并不需要诞下孩子,因为恶煞只需要纯粹的恶欲便可结成 此时此刻,诅咒已成,他们已经无力回天。 还有两天,我就能为母亲复仇了。 9 9 9 第五天,顾明台不得不接受了事实 一种从未有过的紧迫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恍惚间想起了林软软被抓前想他死后说出的真相 于是他暗中花重金请了一位杀手,想要破除诅咒。 他故意安排我去一家很远的医院进行产检,实则是给杀手腾出空间。 可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反馈。 直到看见电视里的新闻,顾明台血液瞬间凝固。 【今早发现一名男子离奇死亡,目前警方仍在调查,根据专家报告,死者似乎是被一种超自然力量攻击...】 我从门外走进,带着淡淡的微笑 「你雇的人不太专业呢,下次记得加钱」 说罢,我故意漏出脖颈处还没愈合的弹孔 顾明台恍惚了几分钟,突然下定决心般掏出匕首狠狠刺进我的胸口。 他连捅了数十刀,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我却毫发无伤。 就连刀口也一丝血迹都无。 他被吓的小便失去了控制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我嗤笑出声,打了一个响指 他的身体立刻剧烈抽搐起来,扭曲地倒在地上。 我像看垃圾一般看着这个我曾经当做救赎的男人 顾明台跪在地上,被蚀骨的疼痛折磨的说不出话 「宁宁...求你,救救我...」 他拼尽全力爬向我,腐烂的手指抓住我的裙角,留下一个脏污的手印。 「你还记得...那年你被扔在冰天雪地里,零下20度的气温,我不顾一切救你…」 「那年父亲冤枉你偷东西,也是我替你作证,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你怎么舍得我死」 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带着强烈的求生欲。 是吗原来你对我如此真心真意 我冷笑: 「哥哥似乎记忆力不太好呢,还是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顾明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 「要不是她能保顾氏一族荣华富贵,这种注定万人骑的货色,我看一眼都嫌脏。」 「到时候事成了,我要她的眼睛当首饰」 「好,都依你」 录音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顾明台彻底慌了,这个曾经高大的男人,现在蜷缩在我的脚边。 「不...这不是我的本意,这都是林软软引导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都是我爸...是他从小给我灌输,你就是给我续命的工具!」 他急切地往前爬,脓血在地板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但是我是真心爱你的啊,宁宁」 我抬起眼,看向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爷。 「求你,只要你就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此刻已经跪趴在我的脚边,死死攥着我的裤脚。 我凑近他耳边,冷冷地开口: 「可惜啊,你已经亲手斩断了所有生路。」 10 10 10 顾明台已经快要维持不了人型,我决定在他死前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真正的血珠,需要最纯粹的爱意才能凝结。」 「况且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根本不是什么转运女,我是至阴至毒的恶煞女。」 「你只当我是无趣的石女,发现不能采撷后转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却没有了解过我曾经对你深沉的爱。」 他似乎被雷击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我冷眼看着他挣扎。 我踩住他试图爬行的手指。 「现在求饶,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救我,宁宁,求你救我,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 我突然笑出声。 「我救了你,等着被你做成药引你连自己亲身父亲都可以下毒手,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我只恨我自己没有早点看穿这顾家人虚伪的模样!」 他惊恐地想要爬起来,却无力瘫软,我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第七夜如期而至,我掏出一早准备好的打火机,丢进了顾明的房间。 打火机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充满汽油的房间。 火焰和正在融化的顾明台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身后传来顾明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我没有回头,拿着盲杖径直走出顾宅。 我早就遣散了所有的奴仆,静静的看着顾家烧成一片废墟 热浪扑面而来,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冷。 最后警方在灰烬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因为顾明台早在烧死前就化作一滩血水了。 最后顾家的惨案被定为一场因家族内部斗争引发的悲剧 林软软疯了,顾南失血过多而亡,顾明台则是人间蒸发 没有人怀疑到我。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个可怜的盲女,因为外出而侥幸逃生的受害者。 我住进了一家偏僻的疗养院,这里的日子很安静。 安静的我似乎忘记了顾家发生的一切 结束完这一切,我变得少言寡语,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照顾我的护士林月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悉心照顾我,清楚的记得我的每个细节,总是叽叽喳喳的希望我开心点 「宁宁姐姐,今天食堂做的是南瓜粥,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特意让厨房少放了糖,快尝尝。」 我笑着接过了勺子,林月见我主动吃饭,开心的蹦蹦跳跳 看着她的模样,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如果没有经历这一切,我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呢 夜里我久违的做了个梦,不过是个令人厌烦的噩梦。 梦里顾明台腐烂的脸在黑暗中不断逼近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月抱着毯子走进来,温柔的触碰我的额头,像守护灵一样守在我身边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那晚,我睡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安心的觉 春天来临时,我的病例本上多了康复的印章。 后来我搬到了南方的一个海边城市。 这里热情的居民带给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原来,这就是新生的感觉。 没有痛苦没有算计 有的只是海风、啤酒,和一颗终于自由的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