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再相逢,爱恨曲终散》 1 1 总裁丈夫因投资bubu破产,变卖了别墅家产带我挤狭小的出租屋。 债主砸烂了屋子,敲碎他一双手,寒刀轻拍他的脸颊。 司总现在虎落平阳,我这种小人物都能踩上一脚了,最后期限再还不上,您这一身器官搁缅北也能换不少吧 为了帮他还债,我退出梦寐以求的戏剧团,前往殡仪馆替人背尸赚取高薪。 甚至因为打工晚归,被人套上麻袋拍了不少照片,高价拍卖。 司瑾生日当天,我捧着积攒起来的零钱给他买了生日蛋糕。 回家路上却被人绑走,扒光衣服,扔在戏台上。 幕后传来谈话声。 司总,真的要这么做吗这要是开场了青黎小姐就毁了,记者也在外面等着了。 她为了帮你还债每天早出晚归,没必要吧要是被她发现一切都是做的戏怎么办 司瑾的声音凉薄。 发现了又怎么样,她那么爱我舍不得和我闹 栀栀只是想听她唱戏,她敢拒绝。还没回到孟家就不听话,给点教训是应该的。 指甲戳烂掌心,连带着心都疼的厉害。 我们的五年,在此刻化作泡影。 ..... 我顾不上遮挡,仓皇逃离这里。 保镖一左一右将我拖回戏台。 孟枝枝穿着高定裙子,眼底饱含恶意。 好可怜啊姐姐,我只是哭了两下。司瑾就迫不及待帮我出气了。 如果你替我嫁给那个毁容太子爷,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至少给你件裤子。 我双目赤红,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流向四肢百骸。 孟枝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你还不知道吧,你和司瑾领导结婚证是假的!他家根本没破产! 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清高的样子,故意让他骗你。你不是爱唱戏吗我今晚让你唱个够! 你要是再敢跑,我就让你那个上大学的妹妹来唱。 孟枝枝带着保镖离去。 红色的幕布升起,台下人头攒动。 我呆坐在台上,耳畔循环孟枝枝的话。 眼前浮现领证那天,司瑾抱着我,喜极而泣。 债主将我拽起,强行戴上如意冠。 既然拿不出五千万替你老公还钱,那就好好唱,把这些大老板哄高兴了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我紧紧拽着晴趣戏服,指尖泛白。 转身要走,保镖便上前甩我一巴掌。 台下闪光灯接连不断。 脸颊高肿,绝望将我吞没。 喉咙逐渐干哑灼热,泛起一股血味。 吃剩的果皮,用过的纸巾砸在我身上。 心脏被台下的目光刺穿,疼得身体止不住颤抖。 台下观众议论。 哎呦,司总可真喜欢孟小姐,一百万酒说开就开! 为了还债,我想喝奶茶都只能自己煮白砂糖水喝。 眼眶包不住眼泪,滴落在地。 听说以前的戏子都是卖身! 那不就是咯咯哒吗下九流就是下九流,上不了台面。 她肚子怎么看起来像怀孕了 听说司总把她赏给我们了,等会还有福利! 双腿一软,我跌落在地上,我下意识护着肚子。 冰冷酒水从我的头浇下,身体激起一阵冷颤。 债主将一张卡扔在我脸上。 孟小姐说你跳的好,赏给你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银行卡,是我的工资卡。 我将他给了司瑾用来花销和还债,自己拿着三百现金生活。 银行卡被我紧紧握着,边缘割开我的手掌。 我要见司瑾! 债主沉下脸。 司少爷是你这种人能见到的吗让你唱戏还债已经给你面子了。 孟枝枝急匆匆跑过来想给我披上外套。 姐姐,你没事吧快起来,你怎么会光着身体...... 我伸出手接衣服,她却自己摔在地上。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我的肚子好痛...... 司瑾连忙从角落出来,抱起孟枝枝,眼底冰冷 枝枝好心给你送衣服,你居然推她。 道歉 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了难以发出声音。 他望着孟枝枝的眸子温柔眷念,手掌护在她的小腹上。 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手掌被割破出血。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他。 司瑾,你真的破产了吗 司瑾身体僵硬了一瞬,又恢复自然。 我让你道歉,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道歉那我们就离婚,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 我撇了一眼黄总,他目光流露出讨好。 希冀随着眼泪滴落在地上破碎。 孟枝枝捂着肚子哭喊。 司大哥,好痛!我的肚子! 司瑾匆忙抱起宋枝枝离开这里。 黄总招了下手,两个人保镖把我驾到后台。 2 2 我被扔在地上,肩膀处传来剧烈疼痛。 黄总邪笑着向我靠近。 唱会戏哪够五千万啊,孟小姐可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转运珠卖给我了! 我蜷缩着身体往后退,身体止不住发抖。 我是司瑾的人,你就不怕我告诉他吗 黄总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兜里的手机发出声音。 他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司瑾哥哥,你真要娶那个戏子吗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 你娶了她,我肚子里的宝宝岂不是是私生子了 嗡嗡耳鸣环绕,我抱着腿,指甲陷进大腿肉里。 司瑾在三个月前失踪一夜,我冒着雨寻找。 却在酒店门口看见他搂着孟栀栀进入电梯。 司瑾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娶她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娶一个唱戏的进门。 孟栀栀又说道。 我不喜欢她唱戏,你帮我摘除她的声带我就相信你! 录音里的司瑾沉默了半分钟,同意了。 我咳出一口血,整个人都在颤抖。 五年前我就被孟家找回,拒绝了孟家的资源。 孟栀栀认为我以进为退将我推进人工湖里,争斗中她也跌落进去。 从此就记恨上我。 保镖将我绑起来,休息室的门开开合合,接连几个男人进出。 嘴巴被胶布黏住,只剩下痛苦持续。 小腹坠痛,温热的液体从两腿直接流出。 我抓起一旁的手机给司瑾打去电话。 救我...司瑾,好痛... 司瑾呼吸一滞。 怎么了,不是让黄总送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 姐姐,你是在吃醋吗司瑾只是送我来医院检查,你不用担心的。 司瑾声音冷冽。 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我只是送栀栀来医院,我晚上不回去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绝望地爬向门口,眼前一切变得模糊。 喉咙疼地我发不出声音。 昏迷之际,一双手将我抱起。 再睁眼是医院,司瑾趴在床边。 感知到我的动作惊醒,连忙喂我水喝。 我摸着喉咙上的纱布,张开嘴,却发现我无法出声。 司瑾柔声说道。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又劳累工作,宝宝,没了 手术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把你声带摘除了,我已经举报那个医生了。 不唱戏了也好。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我像被雷劈了一下愣在原地,紧紧攥着被子,目眦欲裂看着他。 司瑾将我紧紧抱住,耐着性子安抚。 以为傲的嗓子,大青衣的梦想,在这一刻全部破碎。 司瑾熟悉俊美的脸,此刻宛如恶魔。 你得谢谢栀栀,还是她帮我们缴费。 我拽紧被子,定定看着他,扯起笑容。 内心终于下了个决定。 补汤送到我嘴里,他嘴角噙着笑。 病房门被打开了,孟夫人走了进来。 小司啊,栀栀醒了找你呢!说宝宝不舒服。 司瑾看着我,握着勺子的指节泛白。 我先去看看她,你别多想。 孟夫人拿出一份合同。 你说的是真的愿意嫁给那个毁容天阉的霍少爷 我接过合同仔细看着,拿出手机打字。 嫁过去后,我要你们和我断绝关系。不准去骚扰我的妹妹。 我为司瑾这几年还的钱一共一千五百万,连同嫁妆一百万三天后一起打给我。 孟夫人面色显露几分不悦。 我是你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千六百万你怎么敢要 我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那就算了,让孟栀栀自己嫁吧。 孟夫人蹙着眉头,抓着手提包的手用力。 行!但是你后天就得去霍家。 我指着门,示意她离开。 她眼底充斥怒火。 孟青黎,我是你妈! 我将手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躺在床上闭上眼。 大学期间,孟栀栀说我在校期间行为不检点。 孟夫人逼着我承认,将我关在地下室三天。 孟栀栀污蔑我把她推下楼梯。 她就将我赶出孟家,只为了让孟栀栀住的安心。 孟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甩下一句话离去。 哼,现在除了那个毁容的霍少爷,谁敢要你这个光着唱戏的戏子! 身体一阵恶寒,想起昨天的侮辱,胃里翻山倒海。 我打开手机,血色从我脸上一寸寸褪去。 #曾经的大青衣,今日的卖身女!# 上面的照片,将我的脸和身材拍的清清楚楚。 评论区的污言秽语层出不断。 盖在身上的被子褶皱凌乱,身体颤抖。 我慌忙找出老师的号码,想和他解释,又想起来声带已经没了。 眼泪大颗大颗滑落。 下一秒,那些照片不见了,手机多了条陌生短信。 【解决了,别怕。】 我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司瑾去而复返,强行抓着我的手带着我跑向抢救室。 不顾我身上地伤痛,将我按在病床上。 3 3 他握着我的手。 抽她的!她是熊猫血! 我下意识就要起身,他用束缚带将我固定好。 眼底闪过不忍。 老婆,栀栀大出血,你救救栀栀,宝宝没了的话,她再也不能生了! 我目眦欲裂看着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恨。 手腕被挣扎的动作弄红,我喘着气,死死盯着他。 司瑾紧紧握着我的手,一手遮住我的眼睛。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冰冷的液体滴在我的唇上,我感到恶心。 血液被缓慢输送走。 200ml,400ml,600ml... 医生停下手。 司先生,不能在抽了,这位小姐受不住了。 司瑾亲了亲我的唇,捂住我的耳朵。 继续,这是我的医院!我说了算! 为了孟栀栀,甚至不再装穷。 我的舌尖似乎尝到心脏的苦涩。 恍惚间,我看见了五年前的司瑾。 小混混将我围着,司瑾一个人将我救出去。 俊美的脸被打破相,紧紧抱着我安慰我。 耳畔是护士的讨论声,隔着一道门讨论。 那个孟家小姐和司家少爷的瓜听不听! 这个我知道,后来孟小姐大出血,差点就流产了! 我看着天花板,司瑾躺在我身边熟睡。 这几年,他接着太累的借口拒绝我的求欢。 上次同房还是在两年前。 我拿起他的手机,屏保是我的虞姬扮相。 手指输入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我看向身旁的人,又输入孟栀栀的生日,内屏是孟栀栀和他接吻的照片。 我心里再也泛不起波澜,看着他们的说爱记录只感觉到恶心。 处理好一切我躺了下去,司瑾将我搂进怀里。 老婆...栀栀。 中午,我办理好出院,回到出租屋。 妹妹发来消息。 【姐!你怎么给我转了那么多钱!】 【你怎么办啊】 我回复一句。 【拿着】 我将重要证件放进包里,和房东退租。 离开的路上,我在五星级饭店门口看见了司瑾。 他搂着孟栀栀从劳斯莱斯上下来。 我低头看了眼洗的发白的鞋子。 司瑾发来信息。 【老婆,卡里的钱呢债主催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把电话卡扔了。 司瑾盯着那条信息,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孟栀栀撇了一眼,娇声道。 姐姐可能生气了吧,毕竟你今天一大早就来陪我了。 我等会和她道个歉就好了。 司瑾蹙着眉,将叉子扔下。 她凭什么生气她是孟家大小姐,以后又不差钱。 而且我们也结婚了。 电话响起,司瑾迫不及待接通。 老婆,你怎么..... 秘书声音焦急。 司总,核心技术人员全部离职了!我们资金链也断了! 你快回公司!—— 4 4 司瑾猛地站起身,丢下孟栀栀赶回公司。 秘书将一叠辞职信放在桌上。 司总,这是技术人员的辞职书。几个合作的老总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解约。 公司资金链断裂,现在账户只剩下五百万了。 司瑾将手上的合同捏出褶皱,手上青筋暴起。 联系一下黄总那几位,约一下餐厅。 秘书面露难色。 联系过了,都拒绝了,一直在打太极。 不过两天后是霍家大少爷的婚礼,邀请了京北的各位老板。 中午我也拿到了邀请函。 司瑾眉头打成结,感觉到异常。 霍少爷不是毁容了么而且也不能人道,会有人嫁给他 秘书说道。 听说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司总,孟小姐出院了,房东说退租了 司瑾这才想起来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 他打过去电话,发现只有不断循环的机械女声。 心中的恐慌不断放大,在看见红色感叹号时达到了顶点。 司瑾一路踩着油门来到孟家。 孟夫人和孟栀栀坐在沙发上谈笑,桌上是精致的甜品。 他忍不住想起,上个月我生日时买的临期面包当做蛋糕许愿的模样。 司瑾抿唇,握着拳。 孟栀栀抱着司瑾的手娇声道。 司瑾哥,你是来找到商量婚事的嘛 司瑾将手抽出来,以往的撒娇突然让他感觉到厌烦。 伯母,青黎回来了吗 孟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没有,不知道去哪了,一天到晚就喜欢和那些底层人相处。 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做千人骑的戏子。 司瑾沉下脸。 孟夫人,你不也是演员出身,青黎和底层人相处也是为了帮我还债。 孟夫人脸上闪过几分不悦。 司瑾扯了扯领带。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中蔓延,勾得他心脏密密麻麻的疼。 他记得我是孟家大小姐,却从未记得我不受喜欢的事实。 他没想到孟夫人会那么讨厌我。 孟栀栀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司瑾,宝宝越来越大,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司瑾看了眼孟栀栀的肚子。 眼前止不住浮现我刚怀孕的样子。 我的夫人只能是青黎,当初你不是同意嘛。 而且青黎以后唱不了戏,我得补偿她。 孟栀栀的指节攥得发白。 可是,以后宝宝就是私生子了,不然我们举办个婚礼就好。 我也不要求领证,总得给宝宝一个身份吧 孟夫人也在一旁劝说。 看着孟栀栀垂泪的模样,他同意了。 司瑾来到杂物间寻找我在孟家遗留的照片。 杂物间拜访着一张简单的木床,入口摆满了布满灰尘的箱子。 盒子上面摆着一张照片,是我们的合照。 他拉住一个佣人询问。 这是青黎小姐的房间,夫人说房间装修,就让青黎小姐住这里了。 司瑾怔怔站在门口。 我不止和他说过一次我讨厌孟家。 我的父母只有养父母,唯一的妹妹也不是孟栀栀。 他一直没放在心上,甚至因为孟栀栀的几句哭诉,开始装穷。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只为了让他的生日过得隆重。 他喝醉回家,我会一直等他到家,贴心煮好醒酒汤再入睡。 司瑾捂着胸口,心脏疼地他喘不上气。 他扶着墙壁走进去,坐在床上。 发硬的架子床,躺上去背部的僵硬难受。 他握拳砸向木床,双眼赤红。 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消息。 他要把我找回来,好好弥补我。 5 5 孟栀栀借着月份越来越大的问题,急匆匆定下婚礼日期。 拉着人来到婚纱店试婚纱。 司瑾瞥了一眼穿着婚纱的孟栀栀,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姐,你太瘦了,有点撑不起来! 姐夫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你养那么瘦 十分耳熟的声音从帘子后面响起。 司瑾大步走过去拉开窗帘。 眼里闪过一分惊艳。 妹妹一听空运的婚纱到店里,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过来试婚纱。 裙摆蓬松拖尾,层层软纱铺满了碎钻,连带着头纱都在灯光下闪耀。 妹妹连忙把人推出去。 服务员闻声赶来。 司先生,您冷静点。 妹妹挡在我身前,怒目圆瞪地看着司瑾。 你有病吧直接拉帘子进来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死了一样。 司瑾眼神晦暗。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还穿着婚纱..... 你还在生气是吗你喜欢这套吗我给你买。 我眉头皱起,带着妹妹往后退了一步。 孟栀栀挽住司瑾的手,表情扭曲了一瞬。 姐姐,这婚纱看着就很贵,你要不要先脱下来,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你失踪一天一夜,司瑾很担心你,你身上也没有钱,是去你师兄家了么 也是,你在学校里异性缘向来很好,怎么着都不会没地方住。 司瑾眼神逐渐发冷。 我不是让你和他们断了来往吗在台上咿咿呀呀能有几个正常的 我攥紧手,气的浑身发抖。 妹妹扬起手打在孟栀栀脸上。 我姐在哪过夜关你什么事就你事多爱问。 一个当小三,一个假装破产和我姐领假证,哪来的脸质问。 孟栀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妹妹。 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妹妹翻了个白眼。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我学了四年拳击就是为了现在! 司瑾握住妹妹要打下去的手,将孟栀栀护在身后。 青黎,你,你知道了 妹妹将手抽出来,反手给了司瑾一巴掌。 你故意装穷让我姐替你还债,还和孟栀栀搅和在一起。 要不是我姐坚强,早就被你这个畜生东西磋磨死了! 司瑾愣在原地,心脏快速跳动着。 不是的,青黎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 我只是,我只是怕你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的,你给我的钱我都存着,我现在全转给你! 我和栀栀只是一次意外,那天我给她庆生的时候不小心喝多了。而且,而且司家也需要一个继承人,医生说你很难怀孕。 等栀栀生下来后,我会把孩子抱给你养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你那么爱我,就不能为了我妥协一下吗 孟栀栀紧紧握着手,面目扭曲。 我气得发笑,他凭什么要我帮别人养孩子。 司瑾眼神生出神采,期待地望着我。 妹妹胸膛剧烈起伏。 我姐爱你你就能折磨她!她为什么不能生你不知道吗! 司瑾微微侧头,避开妹妹的怒火。 他当然知道,第一次怀孕时,他说太忙了,我只能打掉。 第二次怀孕,他说破产,养不起。 我只能在次打掉。 第三次怀孕,我还不知情,连日操劳打工。 最后在送外卖的时候大出血没保住。 第四次,孟栀栀将我卖给那群人,孩子被当成转运珠。 孟栀栀晃了晃司瑾的手。 姐姐,你身上的婚纱脱下来让我试试吧司瑾答应我给我一个婚礼。 司瑾嘴唇微张,又点下头。 栀栀怀孕了,只是一个婚礼,我们都领证了。 你先脱下来让栀栀试一下,明年我再给你补一个婚礼。 保镖将我们围住,动作粗暴。 店员上前帮忙。 妹妹一拳难敌四手。 撕拉一声!裙摆的软纱被撕开。 一把小刀飞向保镖,划过他的脸颊钉在墙壁上。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6 6 我把人推开,带着妹妹走到男人身边。 司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一堆人欺负我可怜不会说话的老婆。 霍兆川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 试衣间时,我就发信息给霍兆川。 本想让他一起来试西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司瑾。 司瑾眸光冰冷,眼里含着一股愠怒。 青黎,过来。 肩膀被披上一件外套,定制的雪松香带着安全的气息。 我的身体放松下来,四肢传来酸疼。 霍兆川摸着我手腕的红肿,周身骤然森冷。 司先生,这是我的未婚妻,请自重。 这件婚纱是我特意让设计师从国外运回来的,记得把钱送到霍家。 孟栀栀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你是那个被毁容的霍少爷 霍家黑白通吃,只不过这几年洗白上岸势头依旧猛烈。 若不是传言在外,恐怕早就和大官联姻。 司瑾怒火中烧。 你恐怕不知道,你的未婚妻早就和我结婚了。 我握住霍兆川的手,心中恨意像蜘蛛网一样将我包围。 司瑾,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你逼着我光着身体唱戏是真的,摘除我的声带是真的。 你这样的畜生,我只会恨你。 我的声音粗粝嘶哑,再无登台可能。 手术时,医生不忍心将我全部摘除。 又有司瑾安排的人盯着,他只能摘除了一半。 出院时告知了嗓子情况。 只要检查训练,日常说话是没有问题。 我真想杀了你。 霍兆川带着我们离开这里。 司瑾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心脏像被挖空了一块,疼的他不知所措。 孟栀栀眼里闪过一丝恶意,不知道又想做什么。 跟上司瑾却只吃了一脸车尾气。 回到霍家,霍母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在镜子前比划。 青黎,你快来看看这件旗袍怎么样到时候我穿这件参加婚宴。 妹妹走上前,竖起大拇指。 好看的!伯母你的眼光嘎嘎好! 霍母满意地把旗袍交给造型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看向我的目光温柔,将一个玉镯戴在我手上。 我看着霍母十分惊讶。 这个玉镯是每任霍家夫人的认可。 以后和兆川好好过,想做什么就去做。 兆川这么多年不容易,一直等着你。 妹妹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霍母看着妹妹。 你也别摇头晃脑的,这是你姐夫的小秘密。走,我带你购物。 二人离去。 霍兆川打完电话进来。 婚纱我让人重新运了,明天下午就能到,不会影响婚礼。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我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想要打字。 霍兆川一把拿走手机。 要说话,医生让你训练。你乖乖的。 眼帘半垂,委屈又伤心。 都能和司瑾说话,我就不行吗 我捏了捏他的手。 阿姨说,一直等我什么意思 霍兆川撩起盖着额头的头发,贴近我的脸。 雪松夹杂着男性独有的气息,我忍不住脸红。 你还记得六年前你在一场车祸现场救人的事吗 记忆被拉回六年前,我刚刚考上戏剧学院,又被孟家找回。 我照常兼职给妹妹赚取生活费。 下班时看见两辆车相撞,驾驶座的男人晕死。 我着急忙慌报警,又想办法打开车门。 将男人拖出来逃离时,车子刚好爆炸。 我被气流炸晕一起被抬到救护车里。 思绪收回,我看着他脸上的一条白痕。 那是一道伤口愈合后又被精心取出疤的样子。 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那是仇家找的杀手,爸爸担心就派人转院。 找人查清楚后,又暗里给了孟家一些资源。 我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出。 我以为那是司瑾给的资源,那时候我在孟家过得不好就住校了。 结果被小混混骚扰,他那时候对我也很好。 霍兆川目光疑惑。 可是我已经警告那些小混混了,怎么可能还有小混混找你麻烦 他握着拳,冷着脸。 该死的司瑾。 我也想明白了,这是司瑾找人演的戏。 那些小混混确实消停了半年,然后又冒出来。 但是,更让我在乎地是。 你怎么知道又小混混找我麻烦 霍兆川目光闪烁,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我,我,我那时候只是想看看,但是你很厉害,一直练功学习兼职。 你这么好,没人会不喜欢的。 我不想接受父亲安排的联姻,我就跑到国外创业,成为家主后,他管不了我了。 我又安排了那些流言抵挡那些追求,我想等你,万一,万一我真的等到了呢。 我心中酸涩难以言喻,和司瑾的关系连开始都是假的。 却有真挚的感情沉默等着。 出院时我特意问了医生是谁把我送来。 和霍兆川联系上后,我又将司瑾的把柄送到他手中。 仅仅几天,司瑾的核心技术人员都被挖走。 也爆出偷税漏税的问题,这回真的要破产了。 7 7 婚礼是在草地上举行的,圈内的权贵都来了。 司瑾失魂落魄地看着我 老师挽着我的手将我交给霍兆川,70岁的老人泪眼朦胧。 我们青黎性子倔不爱说话,要是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别和她吵架。 她娘家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呢。 霍兆川目光温柔沉静。 老师放心吧,我不会的。那些欺负过她的,我也不会放过。 他的目光望向宾客,一一扫过去。 那几个人僵这脸笑,不敢说话。 等一下! 孟栀栀突然出现,一把推开神父。 霍少爷,您还不知道我姐姐是什么人吧我实在不想看你被骗。 我冷下脸,却没动。 老师拍了拍我的手 孟栀栀嗲身嗲气。 霍先生,我不是故意毁坏你的婚礼,我只是觉得她不配成为你的妻子。 我冷笑出声,我太了解孟栀栀了。 她发现霍兆川没毁容比司瑾有权有势。 迫不及待地想抢走。 从我被认回就这样,衣服要求,首饰要抢。 我唱戏唱的好,她就跑去唱歌。 结果发现她的嗓音条件不行,又想毁了我的嗓子。 孟栀栀打开投影仪,唇角勾起一抹笑。 眼中的恶意再也不藏了。 下一秒,孟栀栀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 疯了一样想关闭投影仪,被保镖扔下台。 录像里面,是她在国外滥交的视频。 回了国也没停下。 孟夫人宣传清纯玉女,变成欲女。 司瑾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视频。 大步走过去拽住孟栀栀。 孟栀栀你骗我!你敢骗我! 孟栀栀哭着摇头。 不是的,这是假的!是孟青黎!是她伪造的! 司瑾扬起手打下去。 是你放的视频,你还想骗我!你以为我没去查吗! 霍兆川让人把他们扔出去。 既然孟二小姐送了我一份礼物,那我也送孟家一份礼物。 往后霍家不在和孟家合作,我也不希望我的好友会和苛待我老婆的家族合作。 现场一片哗然,这是直接把孟家赶出这个圈子了。 往后孟家再也翻不起身了。 孟父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就被拖出去了。 婚礼正常举行,我给霍兆川戴上戒指宣誓。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满面春风。 我看着他没安全感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到了晚上,霍兆川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避开天阉这种伤心事。 一个火热的东西抵在我的腰后,我愣住。 视线往下看。 不是,不是天阉吗 霍兆川扬眉。 都是我放出的流言,什么天阉,老婆你真是的,大晚上说这个。 搞得人家心黄黄的。 一晚上被人翻来覆去,直至天光微亮才彻底休息。 我捂着腰走下楼。 孟夫人坐在沙发上和霍母攀谈。 只是霍母神色淡淡,十句话都不应一句。 看见我下楼,热情地让我坐身旁。 孟夫人面带讨好。 青黎啊,你看看妈,为了给你拿那一千六百万,家里公司最近有点困难。 你看看能不能让女婿帮我们一把,把昨天的话收回。 栀栀也不是故意的,她年纪还小总会做错事,你当姐姐多包容是不是 我接过霍母递来的燕窝,慢吞吞吃完才开口。 你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去找你的宝贝女儿,她现在应该快被警察带走了吧。 佣人拿来孟夫人亲自签下的断绝书。 孟夫人面色铁青。 手机电话响起,孟夫人看见备注马上接通。 孟栀栀哭着尖声喊道。 妈妈!救我,警察要把我带走!肯定是孟青黎那个贱人干的!你救救我! 霍母笑了出来。 孟夫人,你养的好女儿,逼人卖赢。她肚子里那个都不知道是谁的种。 司家好不容易从危机里活下来,现在又针对孟家,大有同归于尽的气势。 孟夫人拎着包跑着出去。 8 8 霍母握着我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怜爱。 你们老师想让你会学校当老师教教学弟学妹们,你怎么想呢 我捏着抱枕,抿着唇。 我想去,但是...... 霍母拍了拍我的手。 我们霍家不是那些老封建,现在戏曲也是一种职业。你想去就去。 我点了下头,止不住笑。 佣人拿了一束花和一个盒子进来。 夫人,少夫人,最近几天门口老是有人放一束花一个礼盒。要扔了么 我猜得出是谁送的,只是内心无波无澜。 花扔了,礼物退回司家。 重回学校让我心里感到雀跃。 我虽然没办法登台唱戏,但是我可以让学生替我上去。 我会用心教好每一个学生,薪火相传。 只是上下班总有人跟着我,隐藏在暗处。 直到有一天,司瑾站在我面前,面色惨白身形消瘦, 我叹了口气,带着人去咖啡店。 司瑾目光眷念又温柔地望着我。 你过得还好吗 我点了头,那些伤害在霍兆川的陪伴下逐渐治愈。 司瑾扯起一抹笑容。 对不起,我不知道孟栀栀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转运珠卖了,我也不是故意装穷骗你的。我一直以为你在孟家过得很好。 我语气冰冷。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无视,你看不起我的职业,偏爱孟栀栀。她哭两声你就心疼。我陪着你还债吃五年苦连一顿贵一点的饭都不配吃。 你毁了我的嗓子,毁了我的事业。又把我当成血包给孟栀栀输血。不管我和孟栀栀有什么误会你永远只会帮她。 司瑾你不爱我,你只爱自己 他眼泪淌下,沙哑着嗓音。 对不起,对不起。 他拿出一份合同,是一份财产转让书。 我把公司卖了,爸妈听说我得罪了霍家,也不要我了。 又查出肿瘤。 我内心思绪万千,恍然大悟, 难怪他那么瘦。 是晚期,已经救不了了。你可以拿走,签下就立即生效。 如果,如果从头来过,我们还能不能.... 我讥讽地看着他。 司瑾,不管从来多少次,你都是这样的人,你改不了你高傲和自大。 我拿着合同离开这里。 孟夫人不断来学校骚扰,好在还有保镖跟在我身边。 没过三个月,孟家破产了。 孟父带着孟夫人灰溜溜离开京北,彻底放弃了监狱里的孟栀栀。 听说孟栀栀在牢里没有改掉大小姐的脾气,被狱友霸凌。 又没控制好脾气打斗时失手杀人,彻底出不来了。 司瑾是在春天走的,司家派人回来给他收尸。 我听到消息时,怔怔望着窗外的树。 窗外飞鸟掠过,花香飘进房间,春天真的来了。 在婚后的第二年,我怀孕了。 十个月后生下了个对龙凤胎。 这次生产太过凶险,霍兆川扔下几亿项目守在手术室门口祈祷。 第二天就约了结扎手术,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哭的双眼红肿。 春风带来了新生和希望,往后皆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