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言末日降临,却被关进精神病院十年》 第1章 第1章 沈澈重生在结婚当天,预言十年后会有末日降临。 却被妻子亲手关进精神病院。 进去的第一天,他被按在电击椅上治疗。 进去的第二天,医护将泔水当成药物灌给他吃。 进去的第三天,十个超雄病患深夜进入他的病房...... 他出来后,却意外发现自己可以听到妻子的心声。 【上一世贺寒为了救我,被丧尸杀死,成了我一生的痛,这辈子我只想和他好好过十年。】 【沈澈,你那么爱我,会理解我的对吧。】 原来妻子也重生了! 她一直都知道,沈澈不是疯子! 【沈澈,最后七天末日就会正式降临,让我再爱贺寒七天,七天后我就会收心,和你共度余生,用一切来补偿你。】 ...... 踏出精神病院的大门,沈澈将自己藏在阴影中。 或许是在深渊里待太久了,本该温暖的阳光,却让他感到灼热和刺眼。 路人古怪的眼神像针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用力地拉扯宽松的病号服,想要遮住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 沈澈! 迈巴赫的车门打开,女人下了车。 陈欣媚高挑冷艳,十年没见,她看向沈澈的眼眸依旧温情。 她主动拉住沈澈的手: 沈澈,你终于好了,不枉我聘用世界最知名的医疗团队治愈你十年。 听到医疗团队四个字,沈澈打了个寒颤,仿佛听到什么恐怖的事物。 沈澈挣脱开她的手,饱经折磨的身体差点踉跄。 我在精神病院这十年,给你打了三千八百五十六个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他的声音沙哑,说话时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我忙着和贺寒环球旅行,哪有时间接你的电话】 沈澈虽然早有预料,可仍免不了感到悲伤。 陈欣媚一脸认真: 医生说,封闭治疗有助于你的康复。 沈澈抬头,看向陈欣媚身后的迈巴赫,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坐在副驾驶位,冲他招手。 他手上,戴着名为天使之心的钻戒。 那是陈欣媚独一无二的作品。 你和贺寒怎么样了 沈澈低声问道。 【我们结婚了。】 沈澈心中抽痛,茫然抬头,面对陈欣媚温和的笑容: 我们是朋友啊,还能怎么样你是我唯一的老公啊。 就在这时,道路两旁突然冲出许多记者。 聚光灯和摄像头怼在沈澈的脸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沈澈先生,十年前你放出豪言预言世界末日,如今十年之期已到,你是在哗众取宠吗 沈父沈母因为你的事情,忧思成疾,于两年前去世,对此你会感到懊悔吗 你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年,你承认你有精神病吗 曾经被医护关在禁闭室里折磨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沈澈抓住陈欣媚的手,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没病,欣媚,告诉他们,我没病! 陈欣媚露出温柔的笑,说的却是刀人的话: 沈澈的妄想症已经好了,从现在起他是一个正常人! 谁没有生过病的时候希望外界多给他一些包容。 看似解围的话,实则坐实了沈澈是精神病的事情。 【对不起沈澈,只有这样,我才能和贺寒在一起。只有最后七天了,你再忍一忍......】 沈澈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为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居然会污蔑自己的丈夫是精神病! 沈先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疯言疯语,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变卖家产,囤积食物,给社会带来深重的影响,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人财两空的下场! 你这个疯子!你应该为整件事情负责! 贺寒这时走了过来,西装笔挺的他举手投足间透着上层人士的风度,和形容枯槁的沈澈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那些被沈澈疯言疯语伤害的无辜者,我们已经成立慈善基金会来资助,寒欣集团一定会在这件事中,竭尽全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此举立刻引起在场的记者各种吹捧。 不愧是贺少,真是仁义啊!明明那些受害者跟贺少毫无关系,可贺少还是施以援手。 不像某个疯子,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别人!只会躲在精神病院当缩头乌龟! 【不枉我将沈家的产业全部过户给贺寒,他确实做的比沈澈更加出色。】 陈欣媚含情脉脉地看着贺寒,那眼神似乎要拉丝。 十年,沈澈失去了爱他的父母,失去了沈家的产业,失去了尊严和人格。 沈澈心在滴血。 他悄悄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陈欣媚和贺寒。 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人血债血偿! 第2章 第2章 遣散记者后,陈欣媚冲沈澈投去歉意的目光: 阿澈,怪我,没有提前准备好,让这些记者吵到你了。 【这几个报社记者倒是懂事,来的恰到好处,这样一来江城有谁不会夸阿寒的好】 沈澈心在抽动,没有说话。 贺寒道: 阿澈今天好不容易出来,应该是累了,我们先带他回家休息吧。 陈欣媚点头称是。 贺寒十分自然地坐上副驾驶位。 沈澈在车外怔了半天,才拉开后座的门。 【这可是阿寒的专属座位,要是让别人坐了,阿寒会生气的。】 陈欣媚解释道: 沈澈,阿寒有点晕车,你先坐后座。 沈澈麻木地点了点头。 沈澈注意到,车内的装饰焕然一新。 他和陈欣媚曾经一起合拍的照片、挂坠,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与贺寒的合照和各种纪念品。 十年,几乎将沈澈从陈欣媚的生命中抹去,那些空缺的部分,装填上别的男人的痕迹。 陈欣媚一边开着车,一边和贺寒有说有笑。 沈澈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逼仄的空间内,他好像是那个外人。 突然,陈欣媚的手机响了,她随意地打开一看。 【真坏!】 沈澈一怔。 陈欣媚十分平静地开始扣字。 沈澈注意到一旁的贺寒也在把玩手机。 陈欣媚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的脸颊泛起微红。 【他疯了吧!沈澈还在,他怎么敢!】 你在和谁聊天 沈澈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欣媚有些心虚地关闭手机,偷偷瞄了沈澈一眼,发现他一脸平静后,方才故作镇定道: 没什么,公司的事情。 贺寒突然道: 沈澈,我和欣媚公司还有点事,要不你打车回去 陈欣媚怒目相对: 贺寒,你说什么呢公司的事情哪有阿澈重要! 她转头对着沈澈道: 阿澈,你别走,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最了解阿澈了,他肯定会走,正好我新买的情趣内衣就在后备箱里......】 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让沈澈想吐。 他静静地看着陈欣媚的表演,突然咧嘴道了句: 好,那我们先回家吧。 啊 陈欣媚愣住了,贺寒也愣住了。 沈澈故作疑惑: 怎么不方便吗 陈欣媚勉强地笑了笑: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 说罢,她转身开车。 贺寒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只好等把沈澈送回家后,再好好弥补贺寒了。】 听着妻子的心声,沈澈心中冷笑。 他的报复,开始了。 刚到沈家大宅,陈欣媚就带着贺寒要走。 却被沈澈拦住。 陈欣媚压着烦躁,挤出笑容: 阿澈,你先在家里休息,我和阿寒去处理一下公司的急事。 正好,我也有一件关于贺寒的事情要和你说。 沈澈的话让陈欣媚心中一惊。 【难道他知道我和贺寒的事情了不,不可能!我隐藏的很好,他不可能知道!】 没等陈欣媚开口,沈澈就将她拉下了车,冲着副驾驶座上的贺寒道: 阿寒,辛苦你一个人去公司一趟了。 贺寒攥紧双拳,后槽牙都咬碎了,却只能挤出一丝笑意,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进了沈家,沈澈方才发现,曾经的下人都被换成了新面孔。 哟,这不是疯子少爷嘛您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啦 年轻的管家阴阳怪气。 周围的下人也投来鄙夷讥讽的目光。 闭嘴! 陈欣媚阴沉着脸。 将管家痛骂了一顿。 沈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上行下效,要不是她授意,这些当下人的怎敢当面嘲讽呢 父母曾经存在的痕迹,被一一抹去。 他们的房间,被改成杂物间,而沈澈的房间,直接被混凝土浇灌,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阿寒不喜欢沈澈的房间,所以把沈澈的房间给堵上了。】 你走后,这间老宅塌方了不少地方,重修后就变成这样了。这段时间,你先睡客房吧。 陈欣媚说着劣质的谎言。 沈澈只觉得可笑。 他回自己家,竟然只能睡客房 陈欣媚的手机又响了,她有点心不在焉: 阿澈,你刚刚说有一件关于贺寒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事公司的事情很忙,我可没有时间陪你胡闹!要是没什么事,我还得赶去公司...... 赶着去穿情趣内衣给贺寒看吗 沈澈将冷意藏在心里,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 欣媚,末日还有七天就要降临,我想修建一个安全屋,到时候我们和贺寒一起住进去,你说好吗 第3章 第3章 【给贺寒修建安全屋】 陈欣媚明显愣了一下。 她错愕地看着沈澈,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复杂。 她的电话响了,她犹豫了一下后,挂断了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澈,你的妄想症还没好吗不会有世界末日的...... 沈澈抓住陈欣媚的手: 会有的!就在七天后!欣媚,相信我,我们一起活下来好吗 他唾沫横飞,言辞激动: 我在精神病院这些年,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要不是贺寒一直陪着你,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活得下来,欣媚,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陈欣媚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和沈澈对视。 【要是让沈澈知道,他进去这些年,我偷偷和贺寒结婚,眼睁睁看着许父许母被不明真相的网络喷子围攻、郁郁而终,还霸占了沈家的家产过户给贺寒,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不,不对!我只是想和贺寒过十年夫妻日子,我有什么错阿澈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我,原谅我的。】 电话再一次响起,她觉得有些厌烦。 她没有注意到沈澈攥紧的双手,鲜血顺着他嵌进肉里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 阿澈,只要你好好的,我这些年吃的苦,不算什么。 陈欣媚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澈: 我们是夫妻,你忘了吗 【原本我只想陪贺寒最后七天,就收心和阿澈好好过日子,要是安全屋建成,我们三个岂不是可以幸福快乐生活一辈子】 沈澈: 欣媚,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陈欣媚从未想过,沈澈如此善解人意。 甚至要比贺寒还要懂自己。 一时间,她既是感动,又是愧疚。 只是...... 沈澈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面露难色。 你也知道,我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沈家的产业也全靠贺寒帮我照看,我手里没钱...... 陈欣媚直接甩出一张两个亿的支票。 拿去花,不够再和我说。 这时陈欣媚的电话第三次响起。 陈欣媚深吸一口气: 阿澈,我真的要去公司一趟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澈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冷意。 这两个亿,对于庞大的沈家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陈欣媚,贺寒,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管家尖着嗓子叫道,满脸的嫌弃: 沈先生,陈小姐让我们给你准备了晚宴。 沈澈看着餐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其中很多明显是隔夜的剩菜剩饭! 狗都不吃。 沈澈冷冷道: 你就给我吃这个欣媚知道吗 管家有恃无恐: 贺寒少爷说了,疯子,就只配吃这个。 沈澈冷笑一声,就要出门。 却被管家拦住。 管家得意洋洋,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贺寒少爷说了,沈先生没吃完这些菜之前,不能离开。 他本以为沈澈会逆来顺受,却没想到沈澈直接毫不惯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竟敢打我! 管家捂着脸,怒不可遏。 话音未落,沈澈就拿起桌子上的餐刀,架在管家的脖子上。 他笑着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精神病,那我倒要问你,精神病,杀人判几年 管家面色苍白,汗毛耸立。 沈澈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你被解雇了,现在给我滚! 第4章 第4章 从沈家老宅离开后,沈澈径直来到墓园。 在母父的墓前驻足不语。 期间,他收到了贺寒传来的视频。 视频里是他和陈欣媚承欢的过程。 还配有挑衅的短信: 【沈澈,精神病院里的日子不好受吧我告诉你,欣媚爱的是我,你要是识趣,就立马从她身边滚蛋!否则我随时能再把你送回去!】 在精神病院里被纠正的记忆不可遏止的涌上心头。 大热天,沈澈浑身冰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澈,你怎么在这儿! 回头一看,是沈澈的大伯。 大伯身边还跟着贺寒和陈欣媚。 你个小畜生!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你爹和你妈怎么会被人网暴,想不开自杀!是你害死了他们! 大伯情绪激动地冲了上来,掐住沈澈的脖子,恨不得将沈澈掐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死在精神病院! 周围的人见况,纷纷对沈澈指指点点。 原来他就是那个预言世界末日的疯子! 好好的沈家,全被他害了!沈家有他,还真是家门不幸! 沈澈无力地辩解: 不......不是我的错...... 他很想告诉是贺寒和陈欣媚恶意煽动网暴,害死了父母,可他实在太虚弱了,说不出话来。 大伯一边抽打他的脸,一边掐着他的脖子,满脸凶狠: 不是你还是谁难道是贺寒和欣媚吗!你个活畜牲! 去死!去死啊! 陈欣媚快步走了上来,安抚道: 大伯,事已至此,就算你把沈澈掐死也于事无补,再说沈澈已经认错了,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呢 闻言,大伯方才松开手掌。 要不是欣媚帮你求情,我今天就掐死你! 现在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陈欣媚将沈澈从地上拉起来,连忙把他往外面推。 我帮你劝劝大伯,你先走。 【这大伯也是的,瓜分了沈家那么多钱还不满足,还想伤害沈澈!不行,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沈澈浑身一震,满心悲凉。 见沈澈站在原地没动,陈欣媚给贺寒递了个眼色,贺寒抓着沈澈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 沈先生。 刚到墓园外面,贺寒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冷冰冰道: 我想你也已经看到了,沈家没有你的位置,我奉劝你一句,别再做没有意义的妄想,陈欣媚不会再爱你,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 欣媚这些年为了你的事情,已经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你应该体谅她,而不该来伤害她。 贺寒眼里的挑衅和得意,呼之欲出。 他本想激怒沈澈。 可让他意外的是,自始至终沈澈都表现得异常平静。 沈澈轻声道: 好,我会离开她。 这对狗男女就该锁死,一起被砌进水泥里沉江! 什么 贺寒一愣,十分意外。 旋即发出自以为是的冷笑: 欲擒故纵是吧沈澈,别装了,你现在一无所有,怎么舍得离开欣媚这棵摇钱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想用苦肉计,吸引欣媚的注意,重新获取她的欢心! 你真卑鄙! 他静静地看着贺寒,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我觉得你才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贺寒面色阴沉。 旋即,他突然开始惊慌失措的乱叫,还捡起砖块朝自己的头部砸去。 沈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抢过贺寒手里的砖块,开始疯狂地砸自己的脑袋。 一边砸还一边喊: 贺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走,再也不会纠缠你们...... 一通操作,给贺寒都看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沈澈不知何时已经将带血的砖块塞他手里。 贺寒! 陈欣媚眼神冰冷,看着头破血流的沈澈,又看着贺寒手中的砖块,面色阴沉得滴得出水来。 阿澈病刚好,你怎么能欺负他! 人家本来就疯,你还打他!你是人吗 贺寒有口难辩。 陈欣媚满脸心疼地扶起沈澈,清冷的脸上满是关切: 阿澈,你没事吧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为你做主! 沈澈激动地抬起头。 却读到陈欣媚的心声。 【贺寒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居然被气得都动手打人!肯定是沈澈做了对贺寒不好的事情!看我等下怎么惩罚你!】 那一刻,看着陈欣媚溢出言表的温柔,沈澈心如死灰。 第5章 第5章 没事,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沈澈捂着脑袋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 他怎么会还对陈欣媚抱有希望 看着沈澈离开的背影,陈欣媚突然心里很不舒服。 就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指尖溜走。 贺寒挽住她的腰,语气微凉: 欣媚,我觉得他的病还没完全好,应该把他送回去改造改造。 他没病。 陈欣媚有些心烦意乱。 贺寒皱眉: 欣媚,你心里不会还有他吧 我心里只有你。 陈欣媚连忙安抚道: 我们都结婚十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闻言,贺寒心中的疑虑才消散。 离开墓园后,沈澈独自来到医院包扎。 医院的护士认出他后,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 哟!这不是大预言家吗怎么被人打成这样怎么碰上世界末日了 现场爆发出哄笑声。 他就是一个骗子!疯子!害人不浅! 沈澈,今儿我把话放在这里,要真有世界末日,我给你跪下叫爸爸,哈哈哈哈! 沈澈没有理会,默默上完药后,独自离开。 还有七天世界末日就要降临,到时候这些嘲讽他的人,都会被末日碾碎。 他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必须立刻修建安全屋。 我要修建安全屋。 沈澈刚来到建筑公司,就被人赶了出来。 肥头大耳的建筑公司老板满脸鄙夷: 我们不为疯子工作。 沈澈直接将两亿块钱的支票摔在对方的脸上。 现在呢 建筑公司老板的神色发生了一百二十度的变化。 陈先生,我们竭诚为您服务。 回到沈家,陈欣媚正在收拾东西,客厅堆了几个行李箱。 看到沈澈回来,陈欣媚皱眉: 听说你把家里的佣人都开了 沈澈平静道: 那些佣人欺负我,让我吃隔夜泔水。 陈欣媚的眉头舒展: 那确实该开!开的好! 【那些佣人可是贺寒从贺家带来的下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无理的事情肯定是沈澈闹性子,污蔑贺寒!】 沈澈已经不会感到心痛了,他将目光停留在客厅的行李箱上。 你要出远门 陈欣媚点了点头: 工作上有点事,要出一趟差,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贺寒生气了,这几天陪贺寒出去散散心。】 沈澈问道: 贺寒去吗 【当然。】 陈欣媚笑靥如花: 又吃醋了放心好了,贺寒不去,就我一个人。 沈澈也露出释然的笑容: 别太晚回来,马上世界末日就要到了,我会在安全屋里等你回来。 【他果然还是爱我的。】 陈欣媚心中安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忍不住哼出声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澈拿出一沓文件: 对了,你给我的两亿不够,还需要...... 没等沈澈说完,陈欣媚就拿起笔,看都不看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钱不够就去我账户里拿,或者用公司产业做抵押,我全权交给你。记得把安全屋造大一些,毕竟我们有三个人要住。 【反正马上都要末日降临了,这些将化作废墟,毫无用处。】 你不看一眼吗 沈澈挑眉。 陈欣媚推着行李箱出门: 没时间,我快赶不上航班了,你看着弄吧。 【再不去,阿寒又该生气了。】 陈欣媚欣然离开。 沈澈看着手中签了陈欣媚名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嘴角微扬。 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 她前脚刚走,沈澈后脚就收到贺寒的挑衅短信。 在车里,两只手十指相扣。 其中一只手上戴着沈澈和陈欣媚的结婚戒指,很好辨认。 贺寒: 【沈澈,你老婆的手,很润。】 沈澈只觉得可笑。 他将照片保存,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准备时机合适后,发给陈欣媚,让她看看她疼爱的贺寒,私底下是怎样一副嘴脸。 关闭聊天窗后,他直接拨通了拍卖会的电话: 我要出售寒欣集团所有股份。 第6章 第6章 沈先生,您真的要出售寒欣集团所有股份吗这可是江城的龙头企业,估值至少在两千亿! 工作人员神色狐疑,对着沈澈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预言世界末日的疯子吗 这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到我们这撒疯保安,赶紧给我把人轰出去! 沈澈懒得争辩,直接拿出股权协议授权书。 上面陈欣媚的名字真得不能再真。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很快走出来一个年长的理事,一脸严肃道: 沈先生,我们需要跟陈小姐确认一下。 沈澈随意摆了摆手: 请便。 ...... 高档的临海酒店总统套房里,陈欣媚心神不宁。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一双手攀上她的后背。 怎么跟我出来还心不在焉,你就这么在意沈澈吗 贺寒幽怨的眼神让陈欣媚心碎。 她立马就把所有事情抛之脑后。 怎么会呢 话音未落,她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来一听: 陈小姐,我这里有一件事情要和你确定,是关于您丈夫沈澈先生和寒欣集团的...... 听到沈澈两字,贺寒眼眸中掠过一抹阴冷。 他将陈欣媚抵在墙上,低头咬住她的锁骨。 欣媚,这几天,我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们。 炽热的气息在陈欣媚耳边喷吐,她骨头都要酥了。 有什么事情都听沈澈的!我已经委托他全权负责! 不耐地吼完,陈欣媚就动情地搂住贺寒道腰肢。 拍卖会现场。 众人一个个对沈澈投去戏谑、嘲弄的目光。 人家贺寒年轻多金,哪是沈澈这个废物疯子能比的我要是陈小姐,早就把沈澈踹了,和贺寒在一起,哪还会留这么一个人整日在眼前晃悠 这么说来,陈小姐摆明了不喜欢他,他还死皮赖脸在沈家住着,沈澈还真是贱啊! 沈澈面色如常。 现在可以拍卖了吗 理事露出一抹敬佩之色,沉声道: 当然可以,一个月之内寒欣集团的股份就可以出售完毕...... 沈澈打断道: 我等不了那么久,三天内我就要。 理事皱眉: 可那样的话,最后到手的钱可能会缩水不少...... 三天内,我要到账一千亿。 沈澈眯细着眼,瘦弱的身躯挺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理事一怔,陡然心惊。 别人都说沈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刚刚沈澈给他的感觉,却像一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帝王,杀伐果决,斩钉截铁。 他,真是疯子吗 冷汗浸透他的后背,理事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 如你所愿。 待沈澈走后,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上来: 理事,这沈澈怕是真的疯了,两千亿的资产,竟然一千亿贱卖,败家也没有这么败的! 陈小姐真的就这么任由他胡来 住嘴! 理事喝止众人,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 想收购寒欣集团的人数不胜数。 沈澈只要一千亿。 只要促成这笔交易,他就能赚的盆满锅满。 至于陈小姐事后什么反应,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冷眼看着其中几个嚼舌根的: 竟然辱骂我们尊贵的客人沈先生!你们被开除了! 其余人,不惜一切代价,促成这桩交易!一定要为沈先生排忧解难! 第7章 第7章 沈澈刚走出拍卖会,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大伯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喂。 畜生!你是不是疯了寒欣集团是你爸妈的心血,你居然要贱卖 大伯的咆哮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公司来! 沈澈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寒欣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大伯满脸涨红,指着沈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子!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败家,棺材板都压不住!你...... 大伯。 沈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当年我被关进精神病院,爸妈是怎么死的,您心里没数吗 大伯一愣,随即暴怒: 你还有脸提要不是你发疯预言什么末日,沈家怎么会沦落到今天你爸妈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沈澈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那这些呢 照片散落,画面清晰可见。 贺寒与精神病院的医护勾肩搭背,手里捏着厚厚的信封;病床上,沈澈被电击得面目扭曲,而贺寒站在一旁,笑容狰狞。 贺寒收买医护人员,每天‘特殊照顾’我。 沈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我被按在电击椅上‘治疗’,被灌泔水,被超雄病患围殴......大伯,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大伯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贺寒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沈澈猛地提高音量: 您当年收了他多少钱五千万还是一个亿为了钱,您连亲弟弟一家的命都能卖! 沈澈对大伯道: 今天我来,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寒欣集团的股份,我已经卖了。 你敢! 大伯目眦欲裂,抄起烟灰缸就要砸过来。 沈澈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肘击将他按在桌上: 您老了,别折腾了。 他凑近大伯耳边,轻声道: 放心,等末日降临,我会给您留个全尸。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大伯颤抖的呼喊: 阿澈!你去哪儿 沈澈头也不回: 去证明,我从来不是疯子。 当天下午,江城最大的广播电台被神秘买家收购。 晚间黄金时段,所有频道同步切换成一则直播。 沈澈坐在镜头前,身后是数十名身穿病号服、伤痕累累的精神病患者。 十年前,我被关进青山精神病院。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全城: 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屏幕亮起,一段段监控录像开始播放:医护人员将病人绑在电击椅上狂笑;护工把馊饭塞进患者嘴里;深夜的病房里,壮汉病患对瘦弱者拳打脚踢...... 最震撼的画面出现在最后。 贺寒戴着墨镜走进院长办公室,将一箱现金推过去: 沈澈的‘治疗’,要加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的天!这是贺氏集团的太子爷 沈澈居然是被陷害的! 镜头前,沈澈缓缓起身,拿出一份泛黄的病历: 这是当初的诊断书。 他当着镜头的面撕碎: 现在,谁才是疯子 精神病院外,大伯盯着手机直播,脸色铁青。 他疯狂地给陈欣媚和贺寒打电话,可始终无法接通。 第8章 第8章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只能证明你在精神病院被虐待,跟末日预言有半毛钱关系 沈澈,你不过是想博同情罢了! 沈澈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切换画面。 屏幕瞬间变成一片血红,中央跳出一行刺目的大字: 末日降临。 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十年前,我预言末日,被关进精神病院。十年后,我站在这里,告诉你们——时间不多了。 台下记者嗤笑: 证据呢就凭你一张嘴 沈澈目光一凛,身后的投影仪骤然亮起。 一组卫星云图在屏幕上展开,赤道附近的海域被诡异的黑色斑点覆盖。 三天前,太平洋海底火山集体喷发,释放的硫化气体足以遮蔽阳光三年。 他手指轻点,画面切换到一组数据: 全球气温将在七天内骤降二十度,而你们...... 他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还在争论我是不是疯子 现场鸦雀无声。 突然,一名记者猛地站起来: 这、这图是P的吧官方根本没报道! 沈澈扯了扯嘴角: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们知道。 他甩出一份加密文件: 贺氏集团控股的三家能源公司,过去半年囤积了全国90%的防寒物资。你们猜,他们等的是什么 海滨酒店,总统套房。 陈欣媚趴在落地窗前,心不在焉地望着海浪。 贺寒正在浴室换衣服,水声哗啦,却让她莫名烦躁。 她突然好想沈澈,想看看这段时间沈澈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发消息。 她打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37个未接来电。 却没有一个是沈澈打来的,全部来自大伯。 烦不烦...... 她正要关机,电话再次震动。 鬼使神差地,她按下了接听。 欣媚!快看直播! 大伯的声音近乎嘶哑: 沈澈那疯子要把天捅破了! 她皱眉点开链接,画面中沈澈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他瘦得脱相,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可眼神却锐利如刀。 贺寒勾结精神病院虐待我,是为了掩盖末日的真相。 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冷得像冰: 而我的妻子陈欣媚。 陈欣媚浑身一颤。 她知道一切,却选择隐瞒,还亲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慌乱地蹲下去捡,却听见浴室门被推开。 贺寒裹着浴巾走出来,湿发滴着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猛地关闭屏幕,强笑道: 没、没什么,公司的事...... 贺寒眯起眼,突然一把抢过手机。 直播画面还在继续,沈澈正展示一段录音。 欣媚,末日真的要来了,我们要提前向全世界预警!这样可以救更多的人! 沈澈,你疯够了没有! 录音里陈欣媚的声音尖锐刺耳: 贺寒说得对,你这种疯子就该永远关着! 贺寒的脸色瞬间阴沉。 直播间内,舆论彻底逆转。 贺家竟然早就知道末日! 沈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沈澈关闭投影,目光扫过全场: 想活命的,现在去城东仓库。我用卖股份的钱囤了物资,能撑三十年。 人群疯狂涌向出口,却听一声巨响。 直播间的门被踹开! 贺寒带着一队保镖冲进来,枪口直指沈澈: 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给我抓起来! 沈澈一动不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贺少,你怕了 我怕 贺寒冷笑: 我只是来揭穿骗子的真面目! 他抬手一挥,保镖立刻砸毁直播设备。 屏幕黑屏前,最后闪过沈澈的唇语: 永夜将至。 第9章 第9章 铁门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沈澈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嘴角渗出血丝。 贺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沈总,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贺寒的笑容里带着讥讽: 你以为重生一次就能改变什么真是愚蠢。 沈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贺寒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没错,我也重生了。可惜啊,你太天真了,竟然想提前告诉全世界末日要来了要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还怎么独占物资,舒舒服服地度过末日 沈澈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 贺寒,你就是个畜生! 畜生 贺寒冷笑: 至少我知道怎么在末日里活下去。而你,只会像个圣母一样,最后死无全尸。 他直起身,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把他关进禁闭室,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沈澈被拖起来,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陈欣媚站在走廊尽头,一袭白裙,依旧是那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她的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欣媚...... 沈澈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 陈欣媚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沈澈,你太让我失望了。末日当前,你竟然想毁掉我们的计划你知不知道,贺寒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 沈澈笑了,笑声癫狂。 他是为了他自己!欣媚,你醒醒,他根本不在乎你! 陈欣媚的眉头皱起,语气冰冷: 够了。网络上的舆论已经被我逆转,现在所有人都在骂你是个疯子。沈澈,你输了。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 告诉我,安全屋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求贺寒放过你。 沈澈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安全屋哈哈哈......你们永远都别想找到! 贺寒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掐住沈澈的脖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关进去,饿他三天,看他还嘴硬不! 沈澈被扔进禁闭室,铁门再次关上,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靠在墙角,浑身疼痛,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 他以为重生一次可以挽回一切,却没想到,最爱的人早已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禁闭室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沈澈的思绪逐渐混乱,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陈欣媚曾经温柔的笑,贺寒虚伪的嘴脸,末日里丧尸的嘶......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突然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沈澈眯起眼,看到陈欣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吧。 她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冷漠。 沈澈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陈欣媚叹了口气,蹲下身: 沈澈,别固执了。把安全屋的位置告诉我,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沈澈嗤笑一声: 怎么,贺寒等不及了 陈欣媚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 末日就要来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时间 沈澈的笑容逐渐扭曲: 你们早就没有时间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尖锐的警报声。 陈欣媚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沈澈的笑声越来越大,近乎癫狂: 我骗了你们,末日不是明天,是今天。 窗外黑云压城,凄风冷雨呼啸而来! 血红的月将天空和大地染成炼狱色。 民众的哀嚎声,汽车的撞击声混杂着野兽的嘶吼,编织成对文明秩序的挽歌! 此即—— 末日! 第10章 第10章 末日降临的那一刻,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城市,街道上的人群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丧尸从阴暗的角落里涌出,扑向惊慌失措的人们,鲜血溅满了地面。 精神病院的病房内,沈澈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陈欣媚和贺寒冲了过来,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沈澈,你这个疯子! 贺寒恶狠狠地骂道,一把揪住沈澈的衣领: 你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送死 沈澈没有反抗,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陈欣媚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沈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我们曾经是那么信任你。 沈澈冷笑一声: 信任陈欣媚,你配说这个词吗 贺寒松开沈澈的衣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少在这里装可怜!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已经建好了安全屋。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他说完,拉起陈欣媚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陈欣媚回头看了沈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跟着贺寒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沈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快意。 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 他低声喃喃道。 片刻后,精神病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冲了进来,迅速解开了沈澈的束缚。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为首的雇佣兵恭敬地说道。 沈澈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启动安全屋。 雇佣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精神病院的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钢铁结构。 短短几分钟内,整个精神病院被改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沈澈走进控制室,大屏幕上显示着外界的实时画面。 他轻轻敲击键盘,调出了陈欣媚和贺寒的踪迹。 画面中,两人正驾车朝着郊区的方向疾驰。 贺寒的脸上写满了得意,而陈欣媚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欣媚,别想那个废物了! 贺寒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安全屋,等末日过去,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陈欣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沈澈冷笑一声,切换了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贺寒所谓的安全屋。 一座简陋的别墅,周围已经围满了丧尸。 贺寒,你的安全屋,能撑多久呢 沈澈轻声说道。 他再次切换画面,这次是精神病院的全景。 高墙、电网、自动防御系统,还有充足的物资储备。 这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屋,是他精心策划多年的成果。 老板,所有系统已启动,防御等级最高。 雇佣兵报告道。 沈澈点了点头: 很好,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 他坐进柔软的沙发中,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陈欣媚和贺寒已经到达了别墅。 贺寒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启动防御系统,而陈欣媚则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不安。 沈澈,都是你逼我的,我们原本可以三个人好好生活下去的...... 她低声喃喃道。 沈澈攥紧双拳。 他放下酒杯,冷冷地说道: 陈欣媚,时至今日你还在做春秋大梦。 末日之下,人性的丑陋被无限放大。 而他,早已看透了一切。 第11章 第11章 末日第三天。 贺寒的安全屋外,已经围满了愤怒的人群。 贺寒!陈欣媚!滚出来! 你们不是说沈总是疯子吗现在丧尸满街跑,你们倒是解释解释! 骗子!你们害死了多少人! 拳头砸在金属大门上的闷响混杂着嘶吼,人群的怒火几乎要将整栋别墅掀翻。 他们终于信了。 信了沈澈的警告,信了末日的真相,也信了贺寒和陈欣媚的谎言。 可惜,太晚了。 安全屋内,贺寒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外面的人群已经彻底失控,有人甚至开始用铁棍砸门。 更可怕的是,远处的丧尸群正被噪音吸引,缓缓逼近。 该死!这群蠢货! 贺寒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陈欣媚缩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贺寒......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发抖: 门撑不了多久...... 闭嘴! 贺寒猛地转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要不是你当初心软,没让沈澈彻底消失,现在会变成这样! 陈欣媚瞳孔一缩,眼泪瞬间涌出。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还想着他 贺寒冷笑: 可惜啊,你的沈总现在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的堡垒里,看着我们死! 陈欣媚浑身一颤,脑海中闪过沈澈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早就警告过所有人。 可没人信他。 与此同时,沈澈的安全屋内。 大屏幕上,贺寒的别墅外已经乱成一团。 丧尸撕咬着落单的人类,鲜血染红了街道。 而更多的人,正跪在沈澈的安全屋外,疯狂拍打着钢铁大门。 沈总!求您开门!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信贺寒那个畜生! 救救我们!您大人有大量...... 沈澈坐在监控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老板,要放人进来吗 一旁的雇佣兵低声询问。 沈澈扯了扯嘴角: 放 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某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的大伯,沈家曾经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此刻正跪在门口,老泪纵横。 阿澈!大伯错了!大伯不该帮着贺寒害你啊! 老人哭喊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你开门,让大伯进去,我们是一家人啊...... 沈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十年前,就是这个一家人,亲手签字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十年折磨,生不如死。 而现在,他凭什么原谅 屏幕里,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老人惊恐回头,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只腐烂的手拖进了黑暗。 鲜血喷溅在安全屋的金属大门上。 沈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继续看着。 他淡淡道: 好戏才刚开始。 贺寒的别墅外,大门终于被撞开。 愤怒的人群冲了进去,可还没等他们抓住贺寒和陈欣媚,丧尸的嘶吼已经从背后传来。 跑!快跑! 尖叫声中,贺寒拽着陈欣媚疯狂往后门逃。 可刚冲出去,他们就僵在了原地。 后门外,是密密麻麻的丧尸群。 贺寒脸色惨白,猛地将陈欣媚往前一推! 啊! 陈欣媚踉跄着跌进尸群,不可置信地回头。 贺寒却已经转身狂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贺寒!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丧尸的利齿刺穿了她的喉咙。 鲜血喷涌的瞬间,她的视线模糊了。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监控摄像头上的红点。 沈澈,在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可惜。 没能让她尝尝我经受的苦楚。 沈澈的安全屋内。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陈欣媚被撕碎的最后一刻。 沈澈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攥紧酒杯。 十年恩怨,一朝了结。 他猛地睁开眼,将酒杯砸向屏幕! 砰! 玻璃碎片四溅。 清理掉外面的丧尸。 他冷冷道: 末日还长,该轮到我们掌控一切了。 雇佣兵们肃然领命。 沈澈转身走向控制台,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弱者才会后悔。 而他,早已习惯在鲜血中前行。 第12章 第12章 尸潮过后,城市一片死寂。 沈澈站在安全屋的瞭望台上,俯视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废墟。 街道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几只游荡的丧尸在啃食着尚未腐烂的尸体。 老板,尸潮已经退去,可以开始行动了。 身后的雇佣兵队长沉声汇报。 沈澈点了点头,指尖在金属栏杆上轻轻敲击。 按计划执行。 三小时后,三辆改装装甲车驶出安全屋。 沈澈亲自带队,搜救幸存者。 但他不是慈善家,末日不需要废物。 医生、工程师、士兵、农夫......只有有价值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安全屋。 至于那些趁乱抢劫、杀人放火的人渣 子弹就是最好的筛选工具。 装甲车碾过街道,沈澈坐在副驾驶,冷眼看着外面的一切。 救命!救救我! 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从废墟里冲出来,疯狂拍打着车窗。 沈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查。 雇佣兵迅速调出资料库,几秒后,屏幕上弹出男人的信息: 【张强,32岁,末日第三天抢劫超市,杀害一家三口。】 沈澈的手指轻轻一抬。 砰! 枪响过后,男人倒在血泊中。 装甲车继续前进,没有丝毫停顿。 傍晚,搜救队返回安全屋。 沈澈站在入口处,看着新加入的幸存者们一个个接受消毒和检查。 他们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眼里是对未来的恐惧和希望。 沈总,这次一共带回四十七人,全部审核完毕。 雇佣兵队长递上名单。 沈澈扫了一眼,正要说话,余光却突然瞥见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贺寒。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抹着血污,低着头混在队伍里。 沈澈的嘴角微微勾起。 安排他们去C区。 他淡淡道: 按规矩来。 雇佣兵队长点头,转身去安排。 沈澈最后看了一眼贺寒的背影,转身离开。 猎物,上钩了。 C区,临时安置点。 贺寒坐在角落里,眼神阴鸷地打量着四周。 干净的水、充足的食物、明亮的灯光......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 他死死攥紧拳头: 沈澈那个疯子,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兄弟,新来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凑过来,递给他半块面包。 贺寒勉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运气好,被搜救队捡到了。 嘿,那你可真是走运! 瘦高个压低声音: 听说这安全屋是沈总十年前就开始准备的,连末日都算准了! 贺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总......真厉害啊。 他咬着牙笑道。 那可不! 瘦高个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道: 不过也有人不服,觉得他太独裁了...... 贺寒眼睛一亮。 哦还有人敢这么想 瘦高个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听说,有几个兄弟正在暗中联络,想......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贺寒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 深夜,安全屋监控室。 沈澈看着屏幕上贺寒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密谋的画面,眼神冰冷。 老板,要现在动手吗 雇佣兵队长问。 沈澈摇了摇头。 再等等。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让他多找点人。 这样,清理起来才彻底。 三天后,C区暴动开始。 贺寒站在人群最前方,高举着偷来的武器,声嘶力竭地喊着: 兄弟们!沈澈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凭什么他住A区,我们只能挤在C区 抢了安全屋,大家一起活! 被他煽动的几十个暴徒怒吼着冲向A区大门。 贺寒跟在后面,脸上是扭曲的狂笑。 沈澈,你完了! 然而,当他们撞开A区大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澈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接锁定贺寒。 等你很久了。 贺寒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早就知道! 沈澈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小动作,能瞒过我 他停在贺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仇人。 十年前,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贺寒浑身发抖,突然跪倒在地。 沈澈!我错了!你饶了我,我以后给你当狗! 沈澈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些被煽动的暴徒。 你们呢也要跟着他送死 暴徒们面面相觑,突然齐刷刷跪倒。 沈总饶命!我们是被他骗了! 是啊!都是贺寒逼我们的! 贺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 沈澈抬手,雇佣兵们齐刷刷举起枪。 机会给过了。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枪声响起时,惨叫声格外刺耳。 沈澈转身走向监控台,屏幕上显示着安全屋外的世界。 丧尸在游荡,废墟在燃烧。 而这里,是最后的净土。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传遍整个安全屋: 再有异心者,杀无赦。 第13章 第13章 黑暗。 疼痛。 贺寒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住,吊在半空,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 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呼吸一次,肋骨都像是被刀刮过一样疼。 我......没死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回荡。 啪。 突然,刺眼的灯光亮起。 贺寒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骤然收缩。 沈澈就站在他面前。 黑色风衣,冷峻的面容,眼神像刀一样钉在他身上。 失望吗 沈澈淡淡开口: 你还活着。 贺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突然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沈澈!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 身后的雇佣兵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沈澈翻开,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 贺寒,32岁,末日爆发前曾任贺氏集团副总裁。十年间,共签署十七份精神病院‘特殊治疗’协议,包括电击、药物过量注射、感官剥夺...... 他每念一条,贺寒的脸色就白一分。 别念了! 贺寒突然嘶吼: 沈澈!你到底想怎样!杀了我啊! 沈澈合上文件,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杀了你 他轻笑一声: 那太便宜你了。 他缓缓走近,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贺寒,你还记得张医生吗 贺寒一愣。 那个......给你做电击治疗的 沈澈点头: 记得就好。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咔哒。 地牢深处的灯光骤然亮起。 贺寒下意识看去,下一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牢笼。 整整一排铁笼,里面关着的......全是丧尸! 而那些腐烂的面孔,贺寒无比熟悉! 张医生......李护士......王主任...... 他的声音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澈站在他身旁,语气轻柔得像在聊天: 你送他们进精神病院‘照顾’我,现在,我请他们来‘照顾’你。 贺寒疯狂挣扎起来,铁链勒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疯子!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沈澈无动于衷,只是抬手看了看表。 时间到了。 他转身走向出口,声音冰冷地传来: 晚餐时间,好好享受。 砰! 地牢大门关闭的瞬间,贺寒听到铁笼开启的机械声。 不......不! 丧尸的低吼从四面八方涌来。 贺寒拼命扭动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腐烂气息。 第一只丧尸抓住他的腿时,贺寒的惨叫声响彻地牢。 监控室里,沈澈静静看着屏幕。 贺寒的身体被撕扯着,鲜血喷溅在墙上。 丧尸们贪婪地啃食着他的血肉,而他还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脏被掏出来。 沈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的折磨。 今天,终于结束了。 老板,要清理吗 雇佣兵低声询问。 沈澈摇头: 等他们吃完。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贺寒的瞳孔已经涣散,但嘴唇还在蠕动,似乎还在咒骂着什么。 沈澈关掉监控,转身离开。 地牢的惨叫声渐渐消失,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复仇的滋味,原来这么索然无味。 第14章 第14章 尸潮退去的第七天,沈澈带队清扫城北商业区。 装甲车碾过破碎的玻璃和骸骨,引擎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老板,D区清理完毕,发现三名幸存者。 对讲机里传来雇佣兵的报告。 沈澈扫了一眼地图: 带回安全屋。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几只游荡的丧尸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砰!砰! 雇佣兵精准爆头,丧尸应声倒地。 沈澈正要转身,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呜咽。 像是人类的声音。 他猛地抬手,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 声音来自一家破碎的婚纱店。 沈澈握紧手枪,缓步靠近。 橱窗里,一个穿着染血婚纱的身影缓缓站起。 沈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欣媚。 她的皮肤已经呈现青灰色,右肩缺了一大块肉,但那张脸,他死都不会认错。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阿澈,快救我!我是欣媚啊!】 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沈澈浑身僵硬。 这怎么可能 陈欣媚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腐烂的脸上竟然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还认得我!他知道我没完全变异!太好了,沈澈,你快到我回家,我继续做你的妻子,我们好好生活好吗】 她的心声清晰地传入沈澈脑海。 沈澈死死盯着她。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开枪,可他却迟疑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觉得就这么杀死陈欣媚,有些可惜。 沈总!危险!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雇佣兵队长一个飞扑,将陈欣媚重重踹倒在地。 她发出痛苦的呜咽,婚纱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已经开始腐烂的皮肤。 等等! 沈澈下意识喊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欣媚艰难地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阿澈,我真的知错了,我是被贺寒那个王八蛋蒙骗了,我都道歉了,你原谅我好吗】 她的心声带着哭腔。 沈澈却笑了。 他想起了十年前,他也是这么求陈欣媚的。 可她,却亲手将他推进深渊。 带回去。 他转身走向装甲车: 这是个特殊样本,值得研究。 陈欣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他不是要救我......】 她的心声充满绝望。 她嘶吼着,喊出沈澈的名字。 沈澈冷笑: 哟,丧尸都会说话了,联系医生,准备切片研究! 两名雇佣兵粗暴地架起她,往运输车拖去。 陈欣媚拼命挣扎,腐烂的手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阿澈!看看我!我还是我啊!】 沈澈没有回头。 装甲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最后一声心碎的呢喃: 【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 运输车里,陈欣媚被铁链锁在角落。 透过小窗,她看到沈澈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一滴混着血的泪水滑落。 第15章 第15章 安全屋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闭,陈欣媚踉跄着跌进大厅,苍白的脸上沾满血污。 她的高跟鞋早已折断,裙摆被丧尸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几道狰狞的抓痕。 是陈欣媚! 有人惊呼。 刹那间,所有目光如刀般刺向她。 就是这个贱人害沈总被关进精神病院十年! 她还有脸回来当初就是她煽动舆论,逼死了沈总的父母! 没离婚就跟贺寒搞在一起,夺走沈氏集团......现在报应来了! 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陈欣媚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抬头望向人群中央的沈澈。 那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如今却只是冷漠地靠在墙边,眼神如冰。 阿澈...... 她颤抖着伸出手: 我不是丧尸,帮我解释,求求你...... 沈澈没有动。 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凌迟着她的心脏。 你们看她的伤口! 有人指着她手臂上的抓痕尖叫: 她被丧尸咬了!她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不!这只是擦伤! 陈欣媚慌乱地捂住手臂,眼泪夺眶而出: 阿澈,你知道的,我没有被感染,你救救我...... 沈澈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救你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淬了毒: 十年前,我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救我 陈欣媚如遭雷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贺寒为了吞并沈氏,伪造了沈澈精神失常的证据。 而她,作为沈澈的未婚妻,却在记者会上声泪俱下地控诉他‘暴力成性’‘有严重精神疾病’,甚至当众宣布与他解除婚约。 一夜之间,沈澈从商界天才沦为疯子,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 他的父母不堪舆论压力,双双跳楼自杀。 而她,却在葬礼当天挽着贺寒的手臂,高调出席。 当时,沈澈也是像她一样,苦苦哀求。 我,我是被逼的! 陈欣媚向沈澈的跑去,却被护卫用枪托打倒在地,只能声嘶力竭的嘶吼: 贺寒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就会杀了我全家! 沈澈笑了。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你告诉我。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我父母死后,你为什么要和贺寒一起瓜分沈氏的家产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说他们‘死有余辜’ 陈欣媚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大厅里的骂声越来越烈,有人抄起铁棍,狠狠砸在她脚边。 杀了她!她是丧尸! 对!不能让她害死我们! 陈欣媚绝望地看向沈澈,却只在他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恨意。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原来被全世界抛弃,是这种感觉。 第16章 第16章 陈欣媚被推进实验室时,手腕上的镣铐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白炽灯刺得她睁不开眼,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冰冷的实验台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躺上去。 穿着防护服的医生冷冷命令。 她颤抖着爬上实验台,金属的寒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进骨髓。 阿澈,阿澈在哪里她挣扎着抬头,声音嘶哑。 没有人回答她。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痛得弓起背,冷汗浸透了后背。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试管,一滴一滴,像是她正在被抽干的灵魂。 抗体浓度稳定。 医生记录数据,语气机械: 继续观察。 陈欣媚闭上眼,耳边回荡着沈澈最后对她说的话。 你的血,是结束末日的钥匙。 这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赎罪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砸在实验台上。 她有什么罪 监控室里,沈澈盯着屏幕,眼神晦暗不明。 陈欣媚蜷缩在实验台上的身影瘦得几乎脱形,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沈总,今天的实验结束了。 医生推门进来,递上报告: 抗体提取很顺利,但她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沈澈接过报告,指尖微微收紧。 他恨陈欣媚不假,可若是陈欣媚能够拯救人类,他愿意放下仇恨,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继续。 他声音冰冷: 直到提取出足够剂量的血清。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低头退出房间。 屏幕里,陈欣媚忽然抬起头,直直望向摄像头。 那双曾经妩媚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可沈澈却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被锁在精神病院的铁床上,日复一日接受电击治疗,嘶吼到失声,却无人理会。 他猛地关掉监控,一拳砸在墙上。 深夜,实验室的警报骤然响起。 有丧尸入侵! 枪声和惨叫混杂在一起,沈澈带人赶到时,实验室的门已被炸开,陈欣媚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一张字条。 沈澈,你以为我会让你当救世主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人类是怎么灭绝的。 沈澈攥紧字条,眼底翻涌起滔天杀意。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给陈欣媚一个机会! 准备在实验结束后,让她离开,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是她,不知道珍惜! 如今更是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 集结部队,给我追!就算是燃烧整座城市,也要把她抓回来! 第17章 第17章 夜色如墨,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寂静。 沈澈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崎岖的废墟间甩出一道弧线,车灯扫过前方那道迅捷如鬼魅的身影。 陈欣媚。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瞳孔却亮得骇人,像两簇淬了毒的火焰。 指挥官,她往旧城区去了! 副驾的士兵死死攥着步枪,声音发紧。 沈澈没回答,指节扣在方向盘上泛白。 后视镜里,三辆装甲车紧随其后,车顶的重机枪已经对准了前方。 可他知道,子弹对现在的陈欣媚未必有用。 轮胎碾过碎石,陈欣媚突然跃上一截断墙。 她蹲踞在阴影里,长发被夜风扬起,喉咙里滚出一串非人的低啸。 下一秒,废墟深处亮起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丧尸群!全员戒备! 沈澈厉声喝道,一脚踩死刹车。 车还没停稳,黑压压的尸潮已从四面八方涌来,动作比普通丧尸快了不止一倍。 它们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扑向车队。 机枪的火舌喷吐而出,最前排的丧尸被打成筛子,但后面的踩着同类残肢继续冲锋。 沈澈踹开车门,霰弹枪抵肩轰碎一只扑来的丧尸头颅,腥臭的脑浆溅在战术靴上。 他抬眼看向高处的陈欣媚。 她正歪头欣赏这场屠杀,嘴角咧到耳根。 你他妈干了什么! 沈澈一枪托砸扁偷袭的丧尸,冲着那道身影怒吼。 陈欣媚的笑声像刀刮玻璃: 惊喜吗它们现在只听我的。 她突然张开双臂,尸群齐刷刷停下,腐烂的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共鸣。 这画面比任何噩梦都骇人: 这些毫无理智择人而噬的怪物,此刻竟像忠犬般跪伏在她脚下。 沈澈的耳机里炸开各小队长的求救声。 旧城区、发电站、地下通道......整个安全区的丧尸全部暴动了。 他咬牙按下通讯键: 执行‘铁幕’预案,所有平民撤进地下掩体! 陈欣媚的笑陡然狰狞。 她猛地挥臂,尸潮再度暴起! 一只变异体撞翻装甲车,利爪直接撕开舱门。 士兵的惨叫刚出口就被掐断,鲜血泼在防弹玻璃上。 沈澈翻滚躲过利爪,拔出手枪连开三枪。 子弹穿透陈欣媚的腹部,她却只是晃了晃,伤口蠕动着愈合。 省省吧。 她舔着唇边的血: 你的子弹对我毫无用处。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陈欣媚眯起眼,突然吹了声口哨。 尸群立刻分出一支冲向声源,几秒后夜空炸开一团火球。 你本来能当救世主。 沈澈换上新弹匣,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只是条疯狗。 陈欣媚的表情有一瞬扭曲。 她突然从高处扑下,指甲暴涨成爪,直取沈澈咽喉! 沈澈侧身闪避,军刀划过她肋下,黑血喷涌而出。 两人在满地残肢间翻滚缠斗,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血花。 救世主 陈欣媚一爪撕开沈澈的防弹衣,在他锁骨留下五道血痕: 我才不要当什么救世主,沈澈,我只想做你的妻子,我在丧尸巢穴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你跟我回家好吗 沈澈闷哼一声,膝盖猛顶她腹部,趁机拔出大腿绑带的针剂扎进她脖颈。 陈欣媚嘶吼着挣脱,针管里半透明的抑制剂已经推入一半。 尸群顿时像断了电的机器,动作滞涩起来。 带血清样本撤! 沈澈冲残存的士兵吼道,自己死死钳住挣扎的陈欣媚。 她的瞳孔在人类与丧尸之间疯狂切换,最终定格成彻底的猩红。 你会后悔的...... 她咬破舌尖,血滴在地上竟腐蚀出白烟: 我要让全世界陪葬! 沈澈一拳砸晕她,扛起人冲向最后的装甲车。 身后,失去控制的尸群开始无差别撕咬,包括同类。 直升机残骸还在燃烧,把夜空染成血色。 第18章 第18章 沈澈重重摔在医疗室的金属地板上,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绷带。 锁骨处的五道爪痕已经泛黑,毒素顺着血管蔓延,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指挥官! 军医冲上来按住他,手电筒的光刺进他涣散的瞳孔: 病毒扩散太快,必须立刻截肢! 沈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没时间了。 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用我......做实验。 医疗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安全屋最新研发的抗病毒血清,从未在活体上测试过。 成功率不足1%,失败就意味着在痛苦中变成丧尸。 军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是...... 执行命令! 沈澈猛地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陈欣媚被锁在隔壁的隔离舱,她体内的血清是唯一的希望。 可她现在不是救世主,而是丧尸的王后。 走廊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紧接着是机枪的咆哮和士兵的惨叫。 丧尸潮!它们突破东侧防线了!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 它们......它们像疯了一样! 沈澈扯出一个冷笑。 果然,它们来救她了。 军医颤抖着打开冷藏箱,取出那管泛着幽蓝的血清。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沈澈全身肌肉绷紧,血管像被岩浆灌入般灼烧。 他咬碎了一颗臼齿,硬生生把惨叫咽回去。 监控屏幕突然亮起红光。 隔离舱里,陈欣媚缓缓抬起头。 尽管戴着电磁镣铐,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沈澈...... 她的声音直接穿透扬声器,像毒蛇钻进耳道: 没用的。 下一秒,整座安全屋的电力系统骤然瘫痪。 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里,沈澈听见隔离舱的液压锁‘咔嗒’一声弹开。 保护样本! 他挣扎着去摸腰间的枪,却扑倒在手术台上。 病毒和血清正在他体内厮杀,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重组。 黑暗中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陈欣媚的轮廓在应急灯下扭曲变形。 她的指甲暴长成骨刃,脊椎弓起如猎豹,瞳孔缩成两道猩红的细线。 你知道吗 她踩着粘稠的血泊走来,声音甜得像蜜: 那些丧尸叫我母亲。 沈澈用尽最后的力气扣下扳机。 子弹擦过陈欣媚的脸颊,在她身后的钢化玻璃上炸开蛛网裂痕。 而你...... 她掐住沈澈的喉咙将他提起,腐化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连当我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走廊外,防爆门被撞得凸起变形。 丧尸的嚎叫与自动炮台的轰鸣混成一片,有个士兵歇斯底里地喊: 它们叠罗汉爬上来了! 陈欣媚的骨刃抵住沈澈心口: 猜猜看,是你的血清先起效...... 刃尖刺破皮肤: 还是我先掏出你的心脏 剧痛中,沈澈突然笑了。 他染血的手抓住陈欣媚手腕,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针孔。 刚才搏斗时,他偷偷给她注射了追踪器。 你笑什么! 她暴怒地将他掼向墙壁。 沈澈在碎石飞溅中咳着血沫,抬头看向她身后突然亮起的屏幕。 地图上,代表陈欣媚的红点正与某个坐标重叠。 那是核弹发射井。 我笑你...... 他抹了把下巴的血: 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陈欣媚的表情凝固了。 远处传来洲际导弹破空的尖啸。 丧尸们突然集体仰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悲鸣。 它们的王后站在原地,第一次露出人类才有的恐惧。 沈澈在爆炸的强光中闭上眼睛。 冲击波掀翻屋顶的前一秒,他想起二十年前,为了救她,沈澈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连捅十几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时,她也是这个表情。 第19章 第19章 十年。 江城核爆的余烬早已冷却,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灰白的天空下,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破碎的水泥地面上,鞋底碾过一块锈蚀的钢筋,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澈抬起头,目光冷峻地扫过眼前这片废墟。 身后,是数以万计的人类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却不再麻木,而是燃烧着希望的火光。 因为他站在这里。 指挥官,第三防线已经加固完毕。 副官快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恭敬。 沈澈微微颔首,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废墟,落在远处游荡的丧尸群上。 那些曾经令人恐惧的怪物,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猎物。 十年前的那一战,陈欣媚死了。 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血清的最后一步。 而他,却因为丧尸病毒与血清的混合,成为了新的尸王。 讽刺的是,他成了人类的希望。 丧尸潮还有多久抵达 沈澈开口,声音冷冽。 三小时。 副官回答。 沈澈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 那是陈欣媚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让所有人撤进地下堡垒。 他下令: 防线外留一支敢死队。 副官犹豫了一瞬: 指挥官,这次丧尸潮规模太大,敢死队恐怕...... 执行命令。 沈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副官咬牙,最终低头: 是! 人群开始有序撤离,沈澈却站在原地未动。 风掀起他的黑色风衣,露出腰间那把泛着冷光的手枪。 十年前,他亲手将陈欣媚的尸体送进焚化炉。 火焰吞噬她的那一刻,他终于释怀。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用刀划开自己的手臂,看着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他是尸王,却也是唯一能制造血清的人。 多么可笑。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丧尸潮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澈冷笑一声,拔出手枪,子弹上膛。 终于来了。 敢死队的成员站在他身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决绝。 他们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 怕吗 沈澈头也不回地问。 不怕! 敢死队异口同声。 沈澈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 那就杀。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每一枪都精准爆头,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黑色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敢死队紧随其后,枪声、怒吼声、丧尸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废墟之上,血肉横飞。 沈澈的脑海中闪过陈欣媚的脸。她死前抓着他的手,笑着说: 澈,活下去。 可他活下来了,她却永远留在了那片火海。 吼! 一只巨型丧尸扑来,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咽喉。 沈澈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进它的眼眶。 丧尸哀嚎着倒下,他却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又迎上另一只。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小时。 敢死队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倒下,沈澈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 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动作依旧凌厉。 直到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废墟之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立。 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沈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黑血的手。 这就是他的命。 远处,幸存者们从地下堡垒中涌出,欢呼声震天响。 他们高喊着指挥官,仿佛他是神明。 沈澈却只觉得疲惫。 他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父母的名字。 他单膝跪地,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石碑。 十年了...... 他低声呢喃: 我还是没能结束这一切。 风无声掠过,仿佛回应。 沈澈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但我会继续杀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丧尸倒下。 他站起身,背影挺拔如刀。 废墟之上,人类的希望,依旧在燃烧。 第20章 第20章 风沙渐息。 江城废墟的边缘,一座新的城墙正在拔地而起。 钢筋铁骨,浇筑着人类的意志。 沈澈站在高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下忙碌的人群。 男人们搬运建材,女人们缝制衣物,孩子们在临时搭建的学堂里读书。 秩序。 十年末日,人类终于重新找回了这两个字。 指挥官,东区的水源净化系统已经完工。 副官快步走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澈点头,没有多言。 远处,几个年轻人正推着一车新收获的粮食,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或许已经不记得末日最初的模样,但他们知道,是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是沈澈。 医疗队那边有消息了吗 沈澈突然开口。 副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林医生说,产妇的情况很稳定,估计今晚就能生产。 沈澈的指尖微微一顿。 新生儿。 末日爆发后的第十年,第一个完全在废墟上孕育的生命,即将诞生。 我去看看。 医疗区搭建在城墙最安全的位置,白色的帐篷里,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末日的腐朽。 沈澈掀开帘子时,林医生正在给产妇检查。 指挥官! 林医生惊讶地站起身。 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额头沁着汗珠,却还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澈抬手示意她躺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情况怎么样 他问。 胎位正常,但产妇体力消耗太大...... 林医生犹豫了一下: 可能需要剖腹产。 女人紧紧抓住床单,声音颤抖: 不......我可以的......我能生下来...... 沈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需要什么 林医生一愣: 什么 我说,手术需要什么 沈澈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医生咽了口唾沫: 需要无菌环境,麻醉剂,还有...... 去仓库取。 沈澈打断她: 所有需要的物资,优先供应。 林医生睁大眼睛。 在末日,医疗资源比黄金还珍贵。可沈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 她转身冲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沈澈和产妇。 女人咬着嘴唇,声音微弱: 指挥官......谢谢您...... 沈澈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帐篷外。 夕阳西下,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年前,这里还是丧尸横行的地狱,而现在,人类正在重建家园。 包括新的生命。 你会没事的。 他最终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手术持续了三小时。 沈澈站在帐篷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 夜风很冷,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帐篷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沈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林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却掩不住眼里的喜悦: 指挥官,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沈澈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产妇虚弱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婴儿的皮肤红彤彤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已经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沈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新生命。 人类的火种。 指挥官......您能抱抱他吗 产妇轻声请求。 沈澈僵了一瞬。 他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如此脆弱的东西。 最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接过。 孩子的重量很轻,却仿佛压在他的灵魂上。 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的、毫无阴霾的眼睛,倒映着沈澈冷峻的脸。 沈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十年杀戮,他几乎忘了人类最初的模样。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的,是希望。 他......有名字吗沈澈低声问。 产妇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 还没......指挥官,您能给他起个名字吗 沈澈沉默。 帐篷外,风声渐息。 就叫‘燎原’吧。 他最终说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产妇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里泛起泪光。 沈澈将婴儿还给她,转身走出帐篷。 夜空中,星光璀璨。 远处,城墙上的火炬熊熊燃烧,照亮了整座新城。 沈澈站在火光中,背影如刀。 末日尚未结束,但人类,已经开始重生。 第21章 第21章 三十年。 沈澈站在钢铁铸就的城墙上,指尖抚过冰冷的炮台。 黎明前的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阴影正在蠕动。 它们又来了。 报告指挥官,东线侦察兵传回消息,尸潮前锋已突破废弃工业区,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年轻的军官立正敬礼,声音绷得发紧。 沈澈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透晨雾,落在那些扭曲的身影上。 比起三十年前那些蹒跚的怪物,现在的丧尸关节反折,四肢着地奔跑时快如猎豹,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让第三装甲师就位。 他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把‘燎原’叫来。 军官喉结滚动: 他......正在前线救治伤员。 沈澈终于转过头。 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那双眼睛却沉淀着三十年的杀戮。 军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那就告诉他。 沈澈一字一顿: 我在等他。 炮火照亮天际时,沈燎原大步跨进指挥室。 三十岁的男人肩章上将星闪耀,白大褂下藏着战术匕首,左手还沾着血迹。 你迟到了。 沈澈盯着沙盘,甚至没抬眼。 救活了十七个新兵。 燎原扯下手套: 他们才十八岁。 指挥室里骤然安静。 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震得沙盘上的模型微微颤动。 沈澈终于抬头。 俩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燎原看见沈澈眼底那片永冻的荒原。 三十年前核爆的火光,至今还在那里燃烧。 丧尸进化了。 沈澈推过一份解剖报告: 肌肉强度提升三倍,神经元重新连接,甚至...... 他指尖点在照片上那个诡异的腺体: 开始分泌类肾上腺素。 燎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首席病毒学家,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它们在适应战争。 他声音发干: 就像我们一样。 沈澈冷笑一声,转身按下通讯器: 第七区准备得如何 电磁炮充能完毕! 通讯器里传来嘶吼: 但那些畜生太快了,我们需要诱饵...... 我来。 燎原突然说。 沈澈的手停在半空。 指挥室里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你疯了 副官脱口而出: 那些新型丧尸能撕开装甲车! 燎原却只盯着沈澈: 您知道的,这是最优解。 墙上的电子钟滴答作响。 沈澈看着燎原。 这个在废墟上诞生的第一个孩子,如今眉宇间竟有七分像陈欣媚。 三分钟。 沈澈最终开口: 电磁炮充能需要三分钟。 燎原笑了,从腰间抽出双枪: 够我死十次了。 当钢铁城门轰然开启时,尸潮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燎原独自站在旷野上,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只进化丧尸扑来时快得只剩残影。 燎原侧身闪避,子弹精准贯穿它的眉心。 黑血喷溅在脸上时,他想起二十岁生日那天,沈澈带他去看城墙外的世界。 为什么我们非要战斗 年轻的燎原曾这样问。 沈澈当时指着远处游荡的丧尸: 因为退一步,就是地狱。 第二只丧尸的利爪擦过后颈时,燎原一个翻滚避开。 通讯器里传来沈澈冰冷的声音: 一分二十秒。 炮火在身后炸开,气浪掀飞了三只试图包抄的丧尸。 燎原喘着粗气起身,突然发现尸潮停止了进攻。 它们......在列阵。 燎原的血液瞬间冻结: 它们在战术配合! 指挥室里,沈澈盯着监控画面。 那些进化丧尸竟然分成三路,有组织地朝不同方向的防御弱点突进。 三十年来第一次,他感到有冰冷的汗珠顺着脊背滑下。 电磁炮还要多久! 两分十秒! 工程师尖叫: 它们在干扰信号! 燎原突然扯下通讯器。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朝尸潮最密集处冲去,白大褂像一面逆风飘扬的旗帜。 混账! 沈澈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掩护他! 当燎原被尸潮吞没的瞬间,整个战场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耀眼的蓝光从他消失的位置爆发,电磁脉冲横扫方圆五百米,所有进化丧尸像断线木偶般栽倒。 沈澈冲出指挥室时,城墙上的士兵们正在欢呼。 他却径直跳上装甲车,亲手碾过满地焦黑的尸体。 他在弹坑中央找到了燎原。 年轻人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手里还紧握着起爆器。 我们赢了吧 燎原咳着血沫问道。 沈澈沉默地抱起他,三十年来第一次感到手臂在发抖。 您教我的...... 燎原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优解...... 当朝阳终于升起时,沈澈独自站在医疗室外。 隔着玻璃,他看着医护人员抢救燎原,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指挥官。 白发苍苍的林医生递来一份报告: 我们在燎原血液里发现了新的抗体...... 她声音颤抖: 能彻底杀死丧尸病毒。 沈澈接过报告,纸张在他手中纹丝不动。 窗外,电磁炮的余晖渐渐消散,而更远的地平线上,新的尸潮正在聚集。 他转身走向军械库,黑色风衣扫过沾血的地面。 战争远未结束。 但他会让燎原看到的。 那个人类真正胜利的黎明。 第22章 第22章 一百年。 沈澈站在钢铁城墙的顶端,脚下是绵延千里的新文明。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玻璃幕墙构成的城市上,折射出璀璨的光。 街道上,孩子们嬉笑着跑过全息投影广告牌,无人驾驶的磁悬浮列车无声滑过轨道。 没有丧尸。 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发现过任何一例感染报告。 沈澈爷爷!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跑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沈澈低头,看着这个眉眼间依稀带着燎原影子的孩子。 爸爸说今天要揭幕您的雕像! 女孩兴奋地比划着: 有三十层楼那么高! 沈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一百年过去,他的手掌依然有力,指腹的枪茧却再无用武之地。 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 当沈澈走上高台时,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城市。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播放着百年来人类与丧尸抗争的影像: 钢铁城墙的建立、燎原的牺牲、最终决战时铺天盖地的净化导弹...... 今天。 现任联邦总事声音哽咽: 我们终于可以宣布,人类胜利了! 掌声雷动。 沈澈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面孔。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兵,也有出生在和平年代的新生代。 所有人都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尊活着的神祇。 覆盖雕像的红绸被掀开时,阳光正好照在金属表面。 那是一座持枪而立的战士雕像,面容冷峻,眼神坚定。底座上刻着简单的文字: 【先驱者·沈澈】 【人类文明的守护者】 沈澈看着自己的雕像,忽然想起一百年前那个雨夜,陈欣媚嘶吼着说,人类必败无疑! 陈欣媚,你输了,我赢了。 现在,他做到了。 夜幕降临时,沈澈独自来到城外的荒野。 这里曾是最后的战场,如今已经长满野花。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结束了。 沈澈将子弹壳埋进土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个婴儿。 远处,新城的灯火通明,人类的欢笑声隐约可闻。 他缓缓起身,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翻飞。 一百年的时光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在他的灵魂上刻满伤痕。 当第一颗星星亮起时,沈澈转身走向城市。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如枪,步伐却比来时轻快了些。 身后,野花丛中,一枚小小的金属牌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这里长眠着所有为人类文明献出生命的勇士】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今天的黎明】 新历102年春天,最后一位参与过末日战争的战士闭上了眼睛。 人们将他安葬在中央广场的雕像下,墓碑与雕像基座合为一体。 葬礼那天,整座城市的人都来了。 他们沉默地献上鲜花,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孩子们依然在街道上奔跑,全息广告牌依旧闪烁,磁悬浮列车准时驶过每一个站点。 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丰碑,永远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