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白月光在舞蹈大赛上夺冠,丈夫让医院给我做截肢手术》 1 1 国际芭蕾总决赛当天,我的未婚夫谢临安偷换了我的舞鞋,害我失误错失桂冠。 在我黯然离场时,他当着全球观众的面单膝下跪,向冠军徐砚秋求婚。 是大学学长贺彦初向我求婚,陪了我五年,才没让我一蹶不振。 终于,我又一次站在总决赛的灯光下。 就在我完成最高难度动作时,我被掉落的水晶吊灯砸成重伤。 躺在病床上,我听见门外传来贺彦初与谢临安的声音: 是你在吊灯上做了手脚你也不怕弄出人命。 她死了更好,以后就没人和砚秋争了,我和你同时爱了砚秋这么多年,要不是当年你抢先一步求了婚,我何至于委曲求全娶了宋知遥。 我呼吸急促。 难以相信这些年贺彦安对我深情呵护,到头来竟是一场幻梦。 既然你娶我是委曲求全,那我离开便是。 1 你没必要一副牺牲大了的样子吧,宋知遥长得也还可以,要是她不和砚秋争,我对她还真没什么意见。 谢临安嗤笑一声,像是有点不屑。 你觉得没什么那你去娶她,把砚秋让给我。贺彦初冷冷开口。 那不行,砚秋已经嫁给我了,你想都别想。谢临安春风得意。 贺彦初沉默片刻,继续说: 要不是我稳住了宋知遥,你以为你能顺利抱得美人归当初为了让宋知遥不去给砚秋找事,我只好娶了她! 我不愿让砚秋受一点委屈,为此宁愿放弃一辈子的幸福,而你不过是趁虚而入,少在我面前得意! 我闭上眼,心口像被人一点点碾压。 五年婚姻,我以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美满。 在贺彦初心里,却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爱而不得的牺牲成全。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将快要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两人进来,并没有发现我醒着,还在继续说话: 就算她长得不算差劲,但上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只会让我恶心。 至于这次事故,我也没想真的置她于死地,说到底还是她非要重新跳舞去比赛,威胁到砚秋,逼得我不得不动手。 这句话落下的一刻,我整个人像被人从高空丢进冰窟。 连谢临安都愣了片刻,低声说:贺彦初,你是不是疯了...... 行了,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待会宋知遥醒了。 贺彦初把他推出了病房:你别以为我放弃砚秋了,要是你敢让她伤心,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脚步声远去,我的世界却没有恢复安静。 耳边回荡着贺彦初刚才说的那些话。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原来从一开始,他接近我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用婚姻绑住我,让我无法再威胁到徐砚秋的舞蹈生涯。 曾经的救赎,此时此刻却成了在悬崖边推我最后一把的人。 贺彦初送走谢临安,又回到了病房。 他发现我醒了,脸上立刻换上了关切的表情。 知遥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还有哪里还疼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冷淡: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只要和徐砚秋竞争,就会出事。 他一愣,随即笑了笑:可能......就是巧合吧,比赛场地年久失修,出现问题也是正常的。 是吗 我讽刺地笑了一声。 窗外天色阴沉,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知遥,你一而再的出事,我实在太担心了,你以后还是不要跳舞了,芭蕾舞实在太伤身体了 他握着我的手,一脸心疼。 若不是我才听到他说的那一番话,我真的无法分辨出他眼里的担忧是真是假。 我闭了闭眼,语气平静却带刺:彦初,你是真担心我,还是怕我抢了徐砚秋的冠军 他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你!难道你怀疑是我动了手脚 我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他却激动得不打自招。 他见我不说话,有些恼羞成怒。 我看你就是输了不肯接受自己舞技不如人的事实,扯这些有的没的给自己找补! 知遥,你听我一句吧,你没这个当冠军的命,还是安分点,总瞎折腾弄得一身伤,到头来还不是我照顾你! 他越说越气,脸都扭曲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终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从来没爱过我。 这五年的互相守护,不过是一场笑话。 2 2 我沉默着不说话,贺彦初却似乎被我的冷淡激怒。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宋知遥,我劝你别再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拖累我,还能干什么 徐砚秋已经蝉联三次全球冠军,就算你赢她一次也比不过她,你还有什么不死心你还是安心回归家庭和我好好过日子,不然我们的婚姻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要不是我的鞋出了问题,那个冠军本该是我的! 至于我们的婚姻我嘲讽地笑了一下,贺彦初,你觉得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忍着全身的痛,声音却一寸寸拔高:拿到冠军是我毕生的梦想,我绝对不可能放弃芭蕾,这次没拿到没关系,我才二十七岁,我还可以再跳五年,十年,直到拿到冠军为止!我就不信了,徐砚秋每次都这么好运,每次都能靠碰巧让我出意外赢过我! 他怔了一瞬,随即扬唇冷笑:你以为你还有下次机会 本来我还打算陪你演下去,既然你非要自讨苦吃,那就别怪我。 我心头一紧,忽然意识到这医院哪哪都透着陌生感,墙纸高级,门禁森严,不像正规公立医院,更像私人医疗机构。 你想干什么我警觉地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贺彦初不语,只是拍了拍手。 门应声而开,一个医生走进来,恭敬的说: 贺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指了指我打着石膏的腿,语气平静得可怕:宋知遥,因舞台事故导致下肢受损严重,医生紧急进行手术切除病人患处,病人成功脱离生命危险。 我惊愕地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腿好好的,怎么可能需要手术切除! 医生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犹豫,却被贺彦初一个眼神压下。 三百万,照我说的写。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疯狂冲向床头的传唤铃,却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 别挣扎了,宋知遥。 他低头俯视我,语气冷漠,你逃不掉,也赢不了。 你疯了吗!你这是犯罪! 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不顾伤势,拼命朝着门口跑去。 那又如何,这是你逼我的,谁让你非要和砚秋争呢。 贺彦初毫不留情的将我踹倒,狠狠踩着我的手背不让我逃脱。 护士应声冲进来,迅速把我摁回病床,用束缚带一圈圈勒住我四肢。 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非法监禁!我声嘶力竭地抗议,却只能换来更多的钳制。 束缚带的压迫让我呼吸急促,疼得几近晕厥,我惊恐的看着医生拿着手术用具朝我走来,心理彻底崩溃: 彦初......我错了,我不敢了,求你别让医生给我做手术......我再也不和砚秋争了,真的,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贺彦初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无情的开口: 宋知瑶,你这双腿还是断了的好,断了我才安心,你放心,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后半辈子我会养着你的。 他示意医生行动。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麻药推进静脉,我意识模糊,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质问:贺彦初......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没回应,只在我眼皮合上的最后一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黑暗席卷而来,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这五年,我曾以为他是我生命里的灯塔。 可原来,他是海底最深处的暗流,只等着把我拖进绝望。 有人在我耳边喃喃低语,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别再心软了,宋知遥。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3 3 半梦半醒中,耳边一直回荡尖细的笑声,有人在我耳边不停重复: 你完了。 我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疼。 下意识想蜷起腿,却猛然发现我的大腿往下空空如也。 我的腿真的没有了。 我以后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跳舞了。 我彻底崩溃,眼泪像开闸的水一样止不住。 他明明知道我把芭蕾看得比命还重要,却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亲手毁了我的一切。 我咬着被角,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床单很快被泪水浸湿,我的心头,渐渐只剩下恨。 麻药退去后,伤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可比那更痛的,是我的心。 仿佛脸我的灵魂都在被凌迟,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我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却还是痛得发抖,呼吸紊乱,全身冒冷汗,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无数次想,就这样结束吧,一了百了。 就在我神志恍惚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你还活着呢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我机械地转过头。 徐砚秋。 她站在门口,一身高定连衣裙光彩照人的样子。 啧啧,宋知遥,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冠军没拿到,人也废了,你还是像五年前那样,是个废物,我要是你,早就羞愧跳楼了。 她轻笑着,脸上带着虚伪的惋惜和满满的得意: 噢~我忘了,你现在是个废人,想跳楼都爬不起来了。 我眼睛里燃起怒火:滚出去!!! 她却反倒走近,掀开盖在我腿上的被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好恶心啊。 宋知遥,你说你图什么感情上输给我,跳舞也输给我,现在连腿都没了。你这辈子,就是个当loser的命。 我忍无可忍,拿起床头的水杯朝她砸过去。 只是我刚做完手术,体力不支,那水杯还没碰到她,就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却走上前,直接甩了我一巴掌,我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里也泛起铁锈味。 宋知遥,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和我争你配吗。她一脸得意,对我极尽嘲讽。 我闭上眼,对她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已经到此为止了。 我彻底输了。 他们连我的腿都拿走了,我又怎么可能再赢过她 我再也不可能实现我的梦想了。 徐砚秋却被我这幅毫无波澜的样子刺痛了,疯狂的用言语激我: 你装什么风轻云淡啊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刚才还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呢,看你这幅可怜样,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我就站在这里不动,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 说着她拿起一旁的拐杖朝着我的大腿打来。 我怒视着她,下意识握住拐杖不让落下。 我并没有什么力气,她却顺势倒下,抱着脸尖叫: 不要打我!宋小姐,我好心来看你,你却想打我! 下一秒,谢临安和贺彦初几乎同时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和我手上的拐杖后,争先抢后的去扶徐砚秋。 砚秋,你没事吧!谢临安先扶起了徐砚秋。 而贺彦初则怒视着我: 宋知遥!你竟敢打砚秋!你给她道歉! 贺彦初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我没有!是她打我! 话音未落,贺彦初已经暴怒: 还敢狡辩诬陷砚秋,我看你是还没得到教训!立刻给妍秋道歉! 他粗暴的将我从床上扯下来,完全不顾我才做了手术,伤口还没愈合,我摔到地上,腿上的纱布摩擦得渗血。 我疼得发白,却不吭一声,只盯着他们那张张冷漠丑恶的脸。 你那是什么眼神打了我老婆还敢瞪她,快点给她跪下道歉!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谢临安怒吼一声,拽着我就往地上摁,逼我用剩下的一节腿跪在地上给徐砚秋磕头。 我的额头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屈辱与疼痛交织,几乎要失去意识,他们却不肯放过我,直到让我给徐砚秋道了十次歉才放开我。 我被他们折磨得脸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面躺在地上,任由鲜血渗透纱布,脸色煞白,眼中却再无泪水。 谢临安搂着徐砚秋离开,贺彦初跟在他们俩人身后,离开前忽然瞥了我一眼,眼里似乎有不忍。 但我眼前模糊,并没有看得太清。 不过就算是,那又如何呢 我已经失去一切。 此时此刻,我唯一的念头,只有离开。 离开这里,永远从他们身边消失! 4 4 再次醒来时,病房安静得出奇。 病房里收拾得干净整洁,若不是我额头因为磕头留下的淤青还未消散,我几乎要以为那时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噩梦。 病房里只有我一人,门外也没有保镖看守。 我心中狂喜,终于找到一丝逃走的曙光,病房门打开了。 贺彦初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粥。 醒了他语气温和,仿佛在不久前羞辱的人不是他,吃点吧。 他拿起勺子要喂我,语气无奈:知遥,你受了这么多苦还没学乖吗何必呢 你要是肯听话,我会对你下半辈子负责的。 我胃里翻江倒海,扭过头去不愿看他:滚。 他脸色一沉:宋知遥,我都放低姿态照顾你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哑声开口。 贺彦初......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会和徐砚秋争了,我愿意成全你和她,你和谁在一起都行,放我走吧,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是我以前嫉妒她,现在我学乖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说着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认输,我让步,我连自尊也不要了,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 他愣住了,眼神复杂:宋知遥,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欠妍秋的,还没还清。 我欠她什么了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皱起眉,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健忘。当年她刚进舞团时,你是怎么带着人排挤她、打压她、抹黑她的甚至往她的舞鞋里放钉子,她受伤感染,差点就没命!她能撑到今天,都是她福大命大! 你以为你清高,其实你才是最脏的那个。 我怔住,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那些琐碎模糊的片段。 可事实和他们说的却完全相反。 当时真正霸凌别人的是徐砚秋,那时候她跳得不好,还在舞团里搞小团体,差点被踢出舞团,是她求到我面前让我替她说情。 我心软答应,可到最后,却被她传成是我霸凌别人,她做的一切都是被我嫁祸的。 那时我以为清者自清,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这么恨我的原因。 贺彦初见我不再辩解,冷哼一声:所以宋知遥,你现在的下场,是活该。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呆坐原地,直到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缓缓将脸埋入掌心。 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 我装得顺从,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只是乖乖配合治疗。 直到半个月后,某个深夜,我终于找到一个离开的机会。 我坐上轮椅,用尽全身的力气滑向门外。 一路上无人发现,我成功离开了医院。 直到坐上离开的飞机,我才放松下来。 既然你们谁都希望我彻底消失—— 那就如你们所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酒店总统套房里,暧昧缠绵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贺彦初搂着徐砚秋:砚秋,我对你的爱不比谢临安少,我只是晚了一步...... 嘘,虽然我嫁给了临安,可我心里,也爱着你。 贺彦初深受感动,正要低头吻她,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贺彦初烦躁的挂断,但很快电话又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促。 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医院,他心烦意乱的接通: 宋知遥,你到底要干...... 电话却那头传来护士慌乱的声音: 出事了贺总!宋小姐消失了! 5 5 贺彦初蹙紧眉头,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什么叫不见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她都失去行动能力了还能去哪 护士被他吼得瑟瑟发抖,声音颤抖着开口: 我们已经到处找过了,监控也查了,没发现宋小姐的踪迹,病床上只有一张纸条,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离开医院里了。 贺彦初心里猛然一沉,眼皮猛跳。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他艰难的开口。 护士犹豫了一会,小声的念出了纸条上的字: 贺彦初,若是二十岁的宋知遥知道会有今天,她一定不会打那一通急救电话,贺彦秋,永别了,我恨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永生永世都不愿再见到你!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徐砚秋依旧柔弱无骨的缠着他的腰,但他却没了兴致,伸手将她推开。 徐砚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意:是宋知遥在玩消失她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在赌气,她一个残废,没腿没药,撑不了几天就得回来。 贺彦初没说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徐砚秋的那句残废刺痛了他的神经。 宋知遥说恨他,再也不愿见他...... 徐砚秋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拉起他的手撒娇:彦初,我们好不容易单独相处,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了兴致嘛,来,我们继续嘛~ 她吻了上来,企图转移他的注意。 贺彦初却站起身,穿上外套,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 不......我得回医院查下监控。 贺彦初!徐砚秋看着他仓促的背影,不甘心的叫他的名字,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摔门离去。 一晃过去好几条,宋知遥依旧杳无音信。 贺彦初越发烦躁,连日未眠,脸上浮现出疲惫的青色。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不愿承认自己在害怕,害怕真的找不到宋知遥,害怕她会想不开做了傻事...... 报警是不可能的,一旦真闹出来,舆论崩盘不说,宋知遥要是把医院的事捅出去——他们全都要完。 等我找到她,一定让她知道偷跑的代价! 他狠狠地说道,想用狠话镇住心中的不安。 接下来几天,徐砚秋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你是在担心她 我只是怕她闹大。 彦初,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怎么可能!贺彦初立马否认,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但随着宋知遥彻底失联,医生也开始劝他放弃。 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之后,贺彦初终于意识到——她,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她死在外面也好,免得拖累我!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让人扔掉了给宋知遥准备的所有治疗用品。 当晚,他回了久未踏入的家,却在看见宋知遥留下的物品时彻底崩溃。 6 6 看着那些照片、衣服、舞鞋、演出海报......他眼神震颤,失控的掀翻了桌面。 他只能用愤怒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将所有东西撕得粉碎,玻璃破裂的声音划破空气,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宋知遥,你以为玩消失我就会后悔崩溃吗! 他怒吼着,边骂边踹沙发靠枕,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不可能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你是死是活!你有种就再也别出现! 他踹向结婚时宋知遥挑选的茶几,一声清脆爆响,他的腿被玻璃碎片划出一条口子。 血顺着腿流下来,伤口刺痛,他却像毫无知觉一眼呆怔在原地。 只是这点伤口就这么疼,那知遥那条腿......她...... 不对,他为什么要去想这些他现在是在发泄,是在庆祝他那该死的前妻终于消失。 对,就是庆祝。 贺彦初咬紧后槽牙,不让自己的手抖,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那股狂躁。 他不断逼迫自己干点事,收拾屋子、砸旧物,把宋知遥留下的东西一一清除。 直到,他看见枕头下的婚戒。 是比赛前宋知遥特意摘下来的。 要是比赛时弄丢了就麻烦了。当时宋知遥笑着说。 那时他随口附和了一句:等你拿了冠军我再向你求一次婚,当众给你戴上。 可那天她等来的不是当众求婚,而是水晶灯从天而降,毁了她的比赛,将她砸进了医院。 贺彦初怔怔站在原地,捂着眼睛抬起了头。 他不信自己会后悔,但为什么眼眶酸涩 手心的戒指滚烫,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烫穿。 他蹙眉咬牙,将戒指搁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一头扎进卧室开始清理。 宋知遥留下的书、日记、练功鞋......他一样一样塞进箱子。 直到走进那间他从不曾涉足的舞室。 奖杯、奖状、照片、芭蕾舞专刊,排列得一丝不苟。 他第一次真正站在这些荣耀面前,才忽然明白,宋知遥曾经站在这个世界最耀眼的舞台上。 是他残忍的将她拽下。 贺彦初蹲下身,颤着手擦去奖杯上的指纹,不知不觉间,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 他咬牙,不肯让泪掉下来,直到打开她的旧电脑,看见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上面写着日期,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徐砚秋出事的那个日子。 他一愣,点开文件夹,几段视频和聊天记录映入眼帘。 视频里拍下了徐砚秋借试鞋之名,拿走了宋知遥的鞋,往里面放了钉子,最后却阴差阳错自己穿上的全过程。 聊天记录里,是宋知遥发现了真相,徐砚秋差点被舞团开除,她去求着宋知遥帮她。 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徐砚秋陷害宋知遥,而他却为了给徐砚秋复仇,肆意伤害宋知遥至此。 他颤着手想拨宋知遥的电话,屏幕上却显示:对方已将您拉黑。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全都停留在红色感叹号。 他瘫坐在地,心脏像被钝器反复砸过。 他疯了般拨打徐砚秋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语气欢快:怎么啦,彦初想我了 来我家,立刻。 不到半小时,徐砚秋出现在门口,门一开就朝他贴了上来: 这么急着见我啊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7 7 徐砚秋被打懵了,捂着脸错愕看向他:你疯了! 徐砚秋,当年到底是谁诬陷谁 贺彦初声音发抖,压着怒意。 是宋知遥...... 徐砚秋下意识想狡辩,刚开口一叠照片砸在她脸上。 看清那是她当年和宋知遥的聊天记录后,她的脸瞬间惨白。 她意识到贺彦初已经知道了一切,留着眼泪开始装可怜: 我只是太爱你们了,一时糊涂才做出错事......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贺彦初心上。 他浑身颤抖,眼眶通红:你所谓的‘一时糊涂’,就让我们为你报复宋知遥这么多年!你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吗 徐砚秋被他质问得脸色苍白,张嘴想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贺彦初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要不是你骗了我,我怎么会对宋知遥那么残忍!你这个贱人! 你毁了她的一生,你该死! 那你呢徐砚秋捂着红肿的脸,再也不装无辜了。 你就没份吗没人逼你换她的舞鞋,没人逼你断了他的腿!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最该死是你! 她一句句像刀子一样剜进贺彦初的胸口。 他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徐砚秋冷笑:别把自己当受害者,贺彦初,你比我狠多了,真正毁了宋知遥的是你不是我! 她转身离开,留下屋内的贺彦初,站在一地碎裂的回忆里,仿佛被世界彻底抛弃。 那天之后,贺彦初疯了一样寻找宋知遥。 他去所有曾和宋知遥去过的城市,四处奔走,逢人就拿着照片上前打听,但所有人都表示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没人见过照片上那个站在舞台上明媚自信的女孩。 他低头看照片,再想到病床上那个沉默冷漠、满眼死气的身影。 是啊,变成那样,谁还认得出 一天搜寻无果,贺彦初坐在长椅上,抬眼就看见商城大屏上,正在播放徐砚秋的获奖感言,她说着感谢丈夫谢临安,镜头记录着两人甜蜜的亲吻。 他苦笑出声。 他付出的五年,到底算什么 如果当初没听信徐砚秋的片面之词,如果当初没有那场误会,如果没有一步步将宋知遥推入深渊......他会不会还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本该和真正的芭蕾冠军宋知遥度过幸福的一生,如今却卑微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贺彦初一拳打在墙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 他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宋知遥家乡的航班。 他一定要找到她。 8 8 从医院离开后,我害怕贺彦初会找上门,没有立刻回到老家,而是随便挑了个气候不错的城市旅居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贺彦初会当我死了不再寻找,决定要回到养育我长大的外婆身边。 却没想到,这一回,就撞见了贺彦初。 宋知遥,真的是你吗 他喊着,声音发颤。 贺彦初拦在我身前,他憔悴得厉害,第一眼我没认出来,不然也不至于刚好被他堵住。 你认错人了。 我掉头就走。 是你,我知道是你,我每天都会看见你的幻觉,我以为这次也是...... 贺彦初追上来,拽住我的手臂。 我找了你半年了,我去了你说过想去的所有地方,我知道我错了,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补偿你! 滚开! 我甩开他的手,脸上毫无波澜。 我说过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贺彦初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真的后悔了,真的!我......失去你才知道,我早已爱上了你,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补偿我冷笑一声,低头指着自己的义肢。 你能补偿什么你把我的腿还回来吗你能把我属于我的冠军还回来吗 你的一辈子,我不稀罕。 我说完转身离开,贺彦初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宋知遥......难道你就从来没爱过我吗 脚步微顿。 我嗤笑一声:以前是我瞎了眼,现在......我只想与你永不相见。 身后传来男人的痛哭,但我再也没有回头 我还在担心要不要暂时离开,免得给外婆带来麻烦。 好在贺彦初并没有再来纠缠。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贺知彦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一些偏执的疯狂。 知遥,今晚芭蕾锦标赛的直播你会看吧你一定要看,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挂断电话,只当他又在发疯,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不能再跳舞,我还是习惯性的关注着各项赛事。 当晚锦标赛直播,最后一个登上舞台赫然是徐砚秋。 我本想退出直播间,却在看见她开始挑战国际赛上我没能完成的最困难动作时停了下来。 看着她转圈,我心中惆怅。 若不是那个意外,我本该完成这个动作的。 就在我晃神的片刻,意外发生。 徐砚秋本该平稳落地的瞬间,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失去重心从舞台边缘摔了下去,腰狠狠撞到台下的装饰,身体都对折起来。 她发出痛苦的哀嚎,很快就晕了过去。 9 9 现场一片混乱,直播画面紧急切断。 手机上没有后续的画面,但看那一下的力度,徐砚秋就算是不死,怕也是要瘫痪了 陌生号码再次打来电话,贺彦初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知遥,你喜欢这个礼物吗徐砚秋抢走的属于你的荣耀,我会让她全部吐出来的。 你真的疯了!你以为这就能抵消什么这不是赎罪,这是犯罪! 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感动,是毛骨悚然。 贺彦初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语气突然变得急切而偏执。 是她害了你,是她抢了你的人生!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想让你能原谅我......是不是因为她还不够惨不够赎罪那没关系,我可以继续!我会继续的!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不等我回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再给我回应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报警,可当警察赶到时,悲剧已经无法避免。 百货大楼天台上,贺彦初正用一把水果刀抵住谢临安的喉咙,身边是凌乱的风和人群的惊叫。 我要见宋知遥!把她带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无奈之下,我被叫去了现场。 谢临安整个人吓得脸色惨白,满脸泪痕,喃喃自语地哀求着。 知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着他们害你......求你救救我...... 贺彦初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终于来了!你看,我可以做任何事来补偿你,我真的爱你,只要你说一声,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看着他神情癫狂,我连忙劝导:贺彦初,到此为止了,你不是真的在补偿,你只是在毁灭。 可他已经什么都听进去了。 我知道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我做得还不够,我用死谢罪好不好! 说着,他手中的刀尖划破了谢临安的皮肤,带出一道红痕。 活着,你想让他付出代价要他死还是纪要我死随你选! 对不起知遥,我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我错了,我和他都该死! 住手!我看他举起刀,立刻大喊。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刀光一闪,谢临安踉跄着倒下,捂着脖子,鲜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贺彦初紧接着将刀转向自己,轻声说着什么,我还没有听清,他便狠命刺下。 他倒在血泊中,眼神却死死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 但我已经麻木,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一切结束。 他们很快被送去医院,只可惜他们失血太多,最终还是没有活下来。 随后的调查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我配合警方做了所有笔录,提交证据。 最后一次从警局出来时,负责的女警忽然问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舆论和你的粉丝都很支持你复出。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复出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宋知遥了。 但后来,我还是回到了舞团,只是不再是那个站在舞台正中的人。 我成了一名芭蕾舞老师,将我多年的经验技巧传授给有天赋的年轻人。 我无法再站在聚光灯下,却仍能在舞台外扶着一个个新星起舞。 一年后,我教导的学生拿到了那个我未曾拿到的奖项,我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获奖感言里。 如此,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我的毕生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