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用男女对等式打压我女儿》 第一章 第一章 姐姐用「男女对等式」哄骗我女儿。 「女生考四十分，等于男生考九十分。」 「女生上专科，等于男生上985，211。」 「女生月薪三千，等于男生月薪三万。」 试图让我女儿被夸奖和沾沾自喜包围。 诱使她不努力学习，去走一条容易走的下坡路。 女儿不听，姐姐恼了，疯狂打骂我女儿。 被我拦下她还不罢休，怂恿她儿子继续欺负我女儿。 还理直气壮：「谁让她天生力气小，打不过我儿子。」 我冷冷一笑。 恃强凌弱是吧好好好，那我就要来以大欺小了！ 1、 女儿考试考了全班第一，我按约定带她出去庆祝。 才准备出门，刚搬到同小区的我姐上门了。 扫了我们一眼，她声音沉沉。 「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女儿跳到姐姐身边，拉着我姐的手。 「我考了全班第一，妈妈带我出去吃饭！」 「姨妈，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女儿说完，我姐的脸色莫名地突然难看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抚上我女儿的头发。 「怎么又是第一你忘了姨妈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女生考四十分，等于男生考九十分。」 「女生上专科，等于男生上985，211。」 「女生月薪三千，等于男生月薪三万......」 女儿抢答。 「我没忘。」 「你还说了让我不要太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没有啊，我考得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累。」 我姐的脸色更难看了。 「累不累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次不许再考好了！」 「下次再考试，你每科考三四十分就可以了......」 我在旁挑着出门的鞋子。 越听越觉得奇怪，打断她们。 「姐，你说什么呢」 「还有，你什么时候跟佳佳说的那什么男女对等啊」 但我姐没理我。 而是抚着我女儿头发的手往下，搭在了女儿后脖颈上。 「每科考三四十分就可以了，佳佳，记住了没」 女儿立刻缩起了脖子，不安地扭动着。 「姨妈，疼，你松手，松开我......」 「妈妈，姨妈掐我的脖子，疼，你快让她松开！」 话越说越不对劲就算了，还对我女儿动手 怎么回事！ 顾不上一只脚没穿鞋，我一下起身。 「姐，你在干嘛，你松开佳佳！」 可我没喊完，我姐一下掐着我女儿的脖子往外扯。 扯出三四步之后，一把将女儿推撞在墙上。 「我在跟你说话，应我，你听到了没有！」 「下次不许再考高分了，只许考三十分！」 「记住了没，记住了没！」 一扯一推，女儿的头咚地撞在了墙上，一声闷响。 女儿立刻就哭了。 手脚并用地打着我姐，哭喊。 「不要，我不听你的！」 「你松开我，松开......」 女儿的哭喊拒绝才起，我姐的脸色就黑了。 她一扬手，重重的一个巴掌砸在女儿脸上。 「你说什么」 「你个小贱人，你敢不听话！」 「三十分！给我记住了！今后只许考三十分......」 我急了，连忙将那带根的碍事鞋子甩掉，冲上去。 在我姐扬起第二个巴掌的时候，一肩膀把她撞开。 回身，急急把女儿揽入怀里。 女儿的手臂和脸颊都红了。 头发被拉扯带的散乱，披散在脸上。 她整个人在边哭边抖。 被我抱住后，一个劲地往我怀里缩。 可怜，无助，恐惧。 我紧紧搂着她，浑身不受控制地跟着发抖。 好好出门准备吃个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而且打我女儿的那人，还是我的亲姐姐！ 为什么！ 控制不住愤怒，我扭头狠狠地瞪着我姐，怒吼： 「周恬雅，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打我女儿干嘛」 可回应我的，是更甚于我的怒吼。 「好端端的好个屁的好端端！」 「我上次已经跟她说过了，让她考试不要考好！」 「她不单没听，她还故意考个第一名气我！」 「看看你生的这什么贱货，小小年纪坏心眼一大堆！」 「你滚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吼着，我姐两步上来，居然想夺我怀中的女儿。 疯了疯了疯了，她真是疯了！ 我牙关咬的发颤，回身，一个巴掌狠狠砸在我姐脸上。 第二章 第二章 「我女儿考的好关你屁事，你凭什么打她！」 「她是我女儿，谁都不能动她，谁都不可以！」 挨了我一巴掌，我姐梗着脖子一步不退，瞪着我嘶吼。 「关我的事，就关我的事！」 「我是你姐，他妈的，我可是你姐！」 「可是这么多年，你怎么当的妹妹」 「他妈的你一个当妹妹的，你始终压我一头！」 「学习成绩比我好，大学比我好，工作比我好，嫁的还比我好！」 「你压了我这么多年就算了，你女儿现在居然也压着我的儿子！」 「凭什么，凭什么！这不公平，他妈的不公平！」 「我一定要她比我儿子差，她必须要比我儿子差！我要赢过你！」 我升腾的怒气，一下凝住了。 错愕在心里无尽蔓延...... 2、 我爸是个没本事的酒鬼。 每天的生活就是找酒喝，发酒疯打人，睡觉。 受不了他，我妈在我和我姐很小时就离婚带我们走了。 一个没学历的农村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并不好过。 我妈只能愈加勤奋。 她一天打三份工，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一刻不停歇。 我把我妈的辛苦看在眼里。 为了不辜负她的付出，我逼迫自己跟她一样努力。 我不是个聪明的女孩。 同学一眼就能看出的解题思路、答案，我看十眼也看不出来。 同学读一遍就能理解意思，记下大概的文章。 我同样读一遍，但脑袋还是空空。 可我不气馁。 看十眼不行就看一百眼，一千眼。 读一遍理解不了记不住，那就十遍，一百遍。 我用勤奋来弥补。 万幸，天道酬勤。 我靠着勤奋一点一点让自己跟同学们并肩。 又一点一点冒尖，成绩稳步到了年级上游。 靠着勤奋，我往家里带回一张张奖状，一笔笔奖学金。 渐渐，我成了邻居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之后，升学，上名校，毕业，进大厂，结婚...... 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姐姐的人生轨迹与我差不多。 只是学校和工作，差上我些许。 但这并不妨碍我和她在此刻的现在，都过上了比以前好得多的生活。 我以为她跟我一样，是幸福满足的。 可没想到...... 看一眼在抽泣的女儿，又看一眼暴怒的姐姐，我心里涌上一股无力。 「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较过，从来没想过要压你一头。」 「小时候的生活不好，我努力是为了摆脱那种生活。」 「我女儿也一样。我没让她跟你儿子比较，没让她一定要压过谁。」 「大学时妈妈就去世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可能，也没必要压过你。」 我姐一阵冷笑。 「呵呵，嘴上说的好听！」 「所有邻居都夸你，都以你为模板教育自家的孩子。」 「可他们对我，都说我不懂事，不努力，不及你的一半！」 「你被夸，我却被踩，我还是你的姐姐，大你两岁！」 「你肯定爽死了吧，肯定跟他们一样，暗暗鄙视我，骂我无能！」 「你一定有！你个臭婊子，你别跟我装，别觉得自己无辜！」 我已经全然没了愤怒，静静地看着我姐。 等她说完，我轻轻摇头。 「不是，姐，我没有。」 「我说的都是实话。」 似乎没预料到我是这种反应、这种回答，我姐愣了一下。 那张着的，还要骂我的嘴，闭上了。 看着我，她沉默了。 将女儿护在身后，我上前一步。 「姐姐，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我真的没有......」 我没说完，我姐退后了一步。 她黑着一张脸瞪着我和女儿。 沉默了一会后，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径直离开了。 看我姐这样子，还是没有相信我。 但不重要。 我已经知道她怪异行为的缘由了。 冲突的最后，她沉默了，她没有继续暴怒。 说明是有机会好好谈谈的。 只要跟她坐下来好好谈一场，解开矛盾，和解还是有可能的。 我要找到这个机会，我要逐步解决问题。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天真了。 我把我姐当成亲人。 她打了我女儿，我依旧不觉得她是坏人。 可实际上，她就是坏人。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跟我好好谈！ 第三章 第三章 3、 女儿撞的那一下，挨的那一巴掌，我带她去检查了。 并不重。 当晚，我跟女儿一起睡。 我跟她讲明了姐姐的想法。 女儿由一开始提起姐姐的恐惧，到后来主动喃喃出声。 「那姨妈她......是坏人吗......」 我没有回答。 我倾向于她不是坏人。 只是太偏激了。 一晚的交谈，我没把我的想法直接灌输给女儿。 但女儿不再那么恐惧，不再抗拒上学了。 第二天，我正常送女儿去了学校。 可就是在学校里，出事了。 当时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女儿老师的电话。 电话里，老师的声音在哆嗦。 「佳佳妈妈，你......你快来医院......」 「佳佳的手被打断了！」 嗡的一下，我的整个世界没有了声音。 慌张地抓起包，打车，上车...... 我一路恍惚地到了医院。 病房里，我看到了打着夹板的女儿。 她眼睛高高肿着，几缕头发纠结成片，干在脸上。 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 打着夹板的手，黑紫一片，又肿又胀。 她的手臂即便在板子的固定下，还是能看出扭曲。 这会儿她已经睡着了。 但即便睡着了，她的眉头还是皱着的。 我的眼眶一阵阵发热。 她这个样子，得有多疼啊！ 我不敢吵醒女儿，紧紧咬着牙关，竭力控制着声音。 「谁！是谁打的！是谁打的我女儿！」 老师看着我有些恐惧，她退后了一步。 似乎觉得不妥，退到一半，她又顿住了。 然后，压着声音开口。 「是校内同年级的一个男生，叫陈文昊，现在已经在警局了。」 我怔了一下。 「陈......陈文昊」 「他家长叫什么名字」 「父亲不知道，但他的妈妈叫周恬雅，也在警局了......」 周恬雅......陈文昊...... 不会这么巧合的，绝对不会这么巧合的！ 把包里的卡和钱全部掏给老师。 求她帮我看好我女儿，让她等我老公过来，我先去警局。 一路上，我太阳穴砰砰直跳。 周恬雅！陈文昊！ 绝对不会这么巧合的！一定是他们！ 可是...... 「是校内同年级的一个男生，叫陈文昊。」 女儿跟陈文昊同龄，但他们上的不是同一所学校啊！ 校外人员不得入校的，怎么可能是他呢 我的思绪纷杂，念头在可能和不可能之间不断横跳。 到车子在警局停下，我脑子已经木了。 匆匆下车，我跑进了警局。 入眼，我看到了姐姐周恬雅和她的儿子陈文昊。 4、 是他们，真是他们！ 可为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纷杂中，两个字跳了出来：转学！ 我瞬间崩溃了！ 转学！ 陈文昊偷偷转学了！ 所以女儿成绩一出来周恬雅就上门来问！ 因为转学，因为在同一个学校，所以她才知道！ 为了比较，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为了压过我，他们狠心打断我女儿的手！ 冲上去，我的包狠狠砸在周恬雅的脸上，怒吼。 「周恬雅！堵到我家里来欺负我女儿，我没跟你计较！」 「你还不罢休，偷偷给你儿子转学，让他在学校里欺负我女儿！」 「周恬雅，那是你亲外甥女，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吼着，我不要命地把包继续砸在周恬雅的鼻子上，眼睛上。 抓着她的头发，指甲刺入她的脸，不要命地撕扯。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去他妈的姐姐，去他妈的好好谈谈，都给我去死！ 我发了狂，浑身有使不完的狠劲！ 周恬雅被我打得不断后退，双手胡乱挥舞着。 但她挡不住我！ 一下又一下，我砸开她的手。 砸裂她的眼角，把她的鼻子砸出血，划烂她的脸！ 警察第一时间就冲上来了。 不过没能立刻把我们分开。 到他们艰难把周恬雅拉走时，周恬雅已经满脸是血。 周恬雅气疯了。 她躲在警察的背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我吼。 「她疯了，她故意伤人，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我不管她。 我死命挣扎，从按着我的警察手里挣出来。 第四章 第四章 在警察们瞪着我，挡在周恬雅面前时，我扭身了。 警察护着周恬雅，以为我还要打她。 不是的。 现场还有一个施暴者！ 扭身，我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一脚踹在陈文昊的胸口上！ 就是他，就是他打断的我女儿的手。 就是他，我女儿现在才躺在医院里。 是他！ 咬着牙，我在那一脚后追了上去。 在陈文昊被我踹得踉跄倒地时，一脚踹在他的头上。 「你个畜生，欺负我的女儿！把她的手打断了！」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喉头低吼出声，我又一脚，狠狠踩在陈文昊的脸上！ 痛呼声不断传来。 脚下，陈文昊一颗门牙断了，满嘴是血。 看着那一片鲜红，我没有一丝恐惧。 擦去盈满眼眶的泪水，我提膝，又是一脚踩下。 但是我慢了。 警察扑了过来，把我撞开了。 还顺势，一下把我反手按住，压制在地上...... 5、 周恬雅脸上被我划出了六条血痕。 眼眶嘴角都裂了，鼻孔塞着纸才勉强止住了血。 陈文昊被我踩断了一颗牙，满嘴是血。 脸颊被捎带着擦破了皮，冒着血水。 我的鞋带根，踹他胸口那一脚，直接淤血了。 检查完自己和儿子身上所有伤势，周恬雅怒不可遏。 「她想杀了我们，还当着你们的面！」 「你们快点抓她，判她死刑！快点！」 但警察不仅没有照周恬雅说的做，反而呵斥周恬雅。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大吵大叫！」 「你儿子做了什么恶，你最清楚，你哪来的脸叫！」 被警察呵斥，周恬雅没有安静，反而更嚷嚷了起来。 「那怎么了，我儿子喜欢，他干什么都行！」 「我告诉你，我也懂法！」 「我儿子可没到年龄，他杀人都不犯法！」 「法律都说我儿子没事，你哪来的资格指指点点！」 警察闭嘴了。 我察觉到了警察的异样。 「现场的监控是不是已经拿到了」 「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被带到了电脑前，学校的监控开始播放。 一夜的交谈，女儿没了恐惧和异样。 到了班级后，她跟其他同学一样拿出书，认真早读。 大概五分钟后，陈文昊经过。 瞥了一眼教室里的女儿，他立刻顿住了。 然后，陈文昊掏出手机按了下，放到耳边。 监控快进，到了课间。 陈文昊在女儿一个人时，把她堵在了楼梯上。 上去，陈文昊直接掰女儿的手指。 吃疼，女儿反抗，想推开陈文昊。 但推不开。 女儿咬了陈文昊一口。 陈文昊急了，抬手抓住女儿的头发，拉扯。 女儿被迫松了口，被陈文昊拉倒在地。 陈文昊恶狠狠地对女儿说了什么。 监控没有收音，听不到。 但看表情，女儿的回答没有顺陈文昊的意。 陈文昊皱起眉头，给了女儿一巴掌。 然后粗暴地把女儿拉到了楼梯上。 他把女儿的手拉直放在台阶上。 然后，狞笑着跳了起来。 落脚点，在女儿的手臂上...... 我的呼吸一下急促。 才有所平息的怒火，重又升腾。 陈文昊不是人！他是恶魔！ 我刚刚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那畜生，他该死！他该死！ 我怒不可遏地站起，但却一下被按住。 手的主人，是原本在外地的老公。 看清是他后，我的情绪一下控制不住了。 扑到他身上，我嚎啕大哭。 女儿会遭这份罪，都怪我！ 是我心软，觉得周恬雅是个好人，她不会太极端！ 是我没想到学校里还有危险，被他们钻了空子！ 是我把女儿害了！ 老公轻轻抚着我的背，面无表情地喃喃。 「没事的，没事的。」 警局里的手尾，是老公处理的。 周恬雅说我打了他们母子俩，他们要去验伤，要我坐牢。 但从医院来的我老公先拿出了女儿的伤情鉴定。 「你儿子年龄是不够，不用坐牢。」 「但不用坐牢，不意味着不用赔钱。」 「你要是想追究，那就先做好赔钱的打算。」 第五章 第五章 「我一定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周恬雅怂了。 最后，她答应了和解。 但她依旧不忿，警局外，她威胁我。 「第一次，难免有些纰漏，做得不好。」 「不过下次我儿子就不会这么鲁莽了。」 「学校里总有监控照不到的地方吧你女儿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教室吧」 「再学不乖，再装模作样学习，你女儿就不止断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逼我女儿考低分的那次争吵，周恬雅沉默了。 但她的沉默不是代表矛盾可以解决，而是代表观望。 她儿子在学校，她能随时观望。 他们看到了。 看到女儿还在学习，不符合他们的预期。 他们动手了。 离开警局，我老公带着我回了医院。 女儿已经醒了，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一眼我通红的眼睛，女儿抬手替我擦了擦，喃喃。 「妈妈，姨妈不是好人，陈文昊也不是好人。」 我轻轻握住女儿发凉的手，点头。 「妈妈知道了，妈妈知道了。」 6、 因学习好而拿到的奖学金，是第一笔我可以自己支配的钱。 当时我握着那笔钱，小心翼翼叮嘱自己不要乱花。 我做到了。 每一笔钱都花在生活、学习必须的地方。 可花在需要的地方，非但没让我感到开心，反而让我焦虑。 钱，太不经花了，居然稍不留神就没了。 虽然家里穷。 但我并不掌钱，只在需要时问我妈要钱。 钱经我手不过一个小时就交了出去。 只过手一下，并没有让我真正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是那笔在我手上一点点消失、不经花的奖学金真正警醒了我。 升上大学后，迫切地，我想要钱，想要赚钱！ 我疯了一样的兼职。 家教、餐厅、传单、分拣、软文...... 我确实赚到了一些钱。 但只要我一停下，一休息，收入就没了。 我意识到这样不行。 我不能这样赚钱，我会被困住的。 我尝试转变赚钱方向，让钱生钱。 我最后找到了——炒股。 学费生活费有助学贷款。 兼职，奖学金，是我自己的积蓄。 细细学习研究之后，我拿着兼职的钱和奖学金投了进去。 一开始总是亏，每看一眼亏的钱，我都要心梗一次。 不停地换算要多少次家教、发多少传单才能赚回来。 但心梗，换算之余，是不忿，是更细致的研究。 凭什么我一直亏我偏要赚，我还要大赚特赚！ 大学空闲，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多。 努力学习拿奖学金之余，我都扑在了这上面。 慢慢，情况开始有所变化。 从大亏，到小亏，渐渐，有所盈利。 之后，小小盈利不断增加，居然开始往上翻。 一成了二，二成了四，四成了八...... 我居然真的赚钱了，还是大赚！ 靠着炒股，到大学毕业，我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一百万！ 虽然已经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但我还是觉得虚幻。 我不敢就这么改变我的生活。 不敢以炒股为主业，不敢自由支配自己。 所以我毕业，进大厂，老老实实上班。 我维持着大学里的生活—— 工资等于奖学金，奖学金用于炒股。 大学生活继续。 但渐渐，虚幻消失，一切变得真实。 我还是能够赚到钱。 第二个，第三个一百万，成功到手。 我可以改变我的生活了。 我选择了辞职。 赚钱，遇到现在的老公。 结婚，拿钱支持老公辞职做生意，生子。 女儿长大，我在家呆够了，找了个闲职重回职场...... 这中间，三年特殊时期，很多生意人倒下了。 其中就差点包括周恬雅的老公陈凯康。 但都是自家人，我让我老公扶了他一把。 陈凯康因此撑了过去，活了过来。 之后，他一直在我老公手下，享受着我老公的默默帮助。 但现在，要结束了。 7、 陈凯康做的生意是老公生意中最普通的一环。 不特殊，没有不可替代性。 要是没有老公跟他的合作，给了他业务大头，他早被市场淘汰了。 我让老公直接停了跟他的合作。 第六章 第六章 顺便，把一直提前支付的尾款，延后到了合同规定的时间。 一直提前支付，陈凯康已经习惯了。 突然的延后，打得陈凯康一个措手不及。 好歹是个生意人，手头不至于这么紧俏。 但坏就坏在周恬雅身上。 跟我的比较，让她卖掉了自己原来的房子，搬到了我住的小区。 跟我的比较，让她砸钱把成绩不好的儿子送进了女儿在的学校。 他们，没钱了。 陈凯康急了。 没了回款，其他业务进行不下去，逾期就是违约。 违约要赔一大笔钱，他倾家荡产都不够！ 慌张地，他联系老公手下的负责人，问怎么回事。 负责人直接打了老公的电话。 才接通，那头陈凯康的声音急不可耐。 「李总，之前的合作不是一直挺顺利的吗」 「这次怎么了这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我拿过电话。 「李总你好好看看这个号码，你眼不眼熟！」 听到我的声音，那头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一会儿之后，陈凯康的声音重又响起，带着惊奇。 「妹妹，妹夫是你们怎么是你们」 「我一直在跟你们合作」 我冷冷地开口。 「以前是合作，但现在不是，现在我们是仇人！」 「前几天的酒局上，周恬雅给你打了电话。」 「她跟你说你儿子伤了人，让你过去撑腰。」 「你问完伤的是谁后，说了句用不着，就把电话挂了。」 「你问我哪里出了问题，你说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我老公查出来的。 陈凯康认识的人，我老公手下的人也认识。 问一下就能知道，很简单。 得知陈凯康的反应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但很明显，他们是蛇鼠一窝，我们帮了一家白眼狼！ 我说完，电话那头怔了一瞬，急切一下变成了慌乱。 「妹......妹妹，我不知道你是李总......不......不是......」 「当时是酒局，我......我喝醉了已经，脑子不转了......」 「我当时要是清醒，我一定会过去，一定会处理的......」 「误会，都是误会，我没有由着你姐欺负你的意思......」 我打断。 「不，不是误会，你就是由着她欺负我！」 「你不仁，我也不义，尾款我们不会提前给你的。」 「你们等着破产，用后半辈子还债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8、 破产负债的威力还是大的。 半个小时后，屋门响了。 老公把门拉开，气喘吁吁的陈凯康带着周恬雅和陈文昊挤了进来。 陈凯康将周恬雅陈文昊拉到我们面前。 不由分说就是两脚，把两人踹的在我面前跪下。 「你怎么当的姐姐，居然欺负自己的妹妹！」 「你也是，那可是你表妹，你这都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你们两个，快点道歉认错，保证今后都不会再犯了！」 周恬雅和陈文昊被推进屋时，神情迷茫。 这会听清陈凯康的话，看清眼前是我，他们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噌的一下，两人翻站了起来。 周恬雅指着陈凯康的鼻子骂。 「陈凯康，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让我给这贱人道歉」 「你看看我脸上、儿子脸上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周恬雅没说完，陈凯康一个巴掌砸在她脸上。 「要不是你跟儿子先把佳佳弄伤，你妹妹也不会打你们！」 「错了不认，还嘴硬，我让你嘴硬！」 说着，陈凯康又是一脚，踹在了周恬雅的腰上，将她踹翻。 还又赶了上去，对着周恬雅脸上就是两巴掌。 「道歉，不道歉我今天就打死你！」 周恬雅脸上被我挠的伤才结痂。 这会挨了几个巴掌，痂一下被擦开了，底下红彤彤的肉露了出来。 周恬雅疼的倒吸冷气，脸上的阴沉也一下消失了大半。 她看一眼陈凯康，又看一眼我，眼里有了迷茫。 陈凯康急迫，不给她迷茫的时间，对着她腿上又是一脚。 「道歉，立刻马上！」 挨了几下，周恬雅本就疼得不轻。 第七章 第七章 这最后一脚，她屈服了。 踉跄着跳远离陈凯康，周恬雅看向我。 「对......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女儿，还威胁你......对不起。」 看周恬雅道歉了，陈凯康一下扭身，一把扭住陈文昊的耳朵。 「道歉！」 被提着耳朵，陈文昊痛得直咧嘴。 但周恬雅挨的那几脚就在眼前，他不敢说不。 忍着耳朵上的痛，陈文昊看向我。 「我错了，我不该欺负表妹，不该跟表妹动手，你原谅我吧。」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陈文昊说完，陈凯康松手，给了陈文昊一巴掌后，看向我。 「妹妹，你......你看，我都打过他们了，他们也知道错了。」 「他们今后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你看，那尾款，是不是可以结一下了......」 陈凯康不愧是生意人，既懂换位思考，也足够豁得出去。 知道我心里有气要出，二话不说就赶回来把妻儿拉过来打。 有意当着我的面打他们，把他们打得服气，让我看的舒心。 这招，我确实受用。 但不够！ 周恬雅有意让陈文昊转学，就是为了方便欺负我女儿，威胁我。 陈文昊把我女儿按在楼梯上，跳起来硬生生踩断了她的手臂。 他们的恶，可不是区区几个巴掌就能抵消的。 「表演的不错，但是，结不了，按合同走！」 「你们这一家子白眼狼的结局，要看天意！」 我说完，陈凯康脸上的希冀凝住了。 看着我，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 最后，他终于控制不住，怒骂出声。 「周凡梦，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 「我做到现在这个份上，我脸都不要了，你还耍我！」 「我警告你，今天这款，你结也要结，不结也要结！」 吼着，陈凯康上来，一下揪住了我的衣领。 9、 但没等他发力，他的衣领一下被揪住，整个人被推撞在了墙上。 是我老公。 老公把陈凯康撞到墙上后，沉沉开口。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欺负我的女人，我在了，你他妈还敢动手」 我挺能赚钱，挺能支持老公的生意的。 这稍稍给了他不想应酬就不应酬的底气。 少了酒局，多了时间，他发展了一些爱好。 其中之一就是健身。 这会他把大腹便便的陈凯康撞到墙上，陈凯康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踮着脚，尽量让自己呼吸顺畅。 旁边，周恬雅对陈凯康被我老公制住，毫无反应。 她看着我，愣愣出神。 好一会后，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刚刚我老公说，要你们结尾款」 「你什么时候跟他有的生意往来，凭什么他要为了一点尾款求你」 「没道理的！他生意一直做得不错，根本不需要讨好别人。」 「要讨好，也只有一个，但那姓......李，不姓周！」 越说，周恬雅越发笃定，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我迎着周恬雅的目光，回看向她。 「我老公，就姓李。」 周恬雅愣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 看着我，她轻轻地摇头，嘴里无声喃喃：不是，不是。 喃喃了两遍后，她一下扭头，看向我老公和陈凯康。 她的目光中，有着问询和哀求。 但她摇头的哀求落空了。 陈凯康眉头皱得死死的，点了点头。 「就是他们。」 周恬雅人傻了，回头，一下死死地瞪着我。 「是你是你们怎么会是你们」 说到一半，周恬雅突然癫狂了。 「周凡梦！臭婊子，你还说你不是故意压我一头！」 「躲在我们身边跟我们合作，扮猪吃老虎，为的就是这一刻能好好的嘲笑我！」 「我果然没看错你，周凡梦，你就是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骂着，周恬雅扑了上来，恨不能撕了我。 侧身，我躲过，然后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腰上。 周恬雅刚刚已经被陈凯康打了一顿。 我这一脚过去，她立刻倒在了地上。 上前，我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制住她。 「不是的，周恬雅，这依然不是为了压过你一头。」 第八章 第八章 「我大三那年，妈妈去世了。」 「那时你刚参加工作，工资低，养活自己都困难。」 「我当时炒股有钱，所以妈妈的葬礼，费用我全出了。」 「你结婚，想要一个浪漫盛大的西式婚礼，但你们的结婚预算不够。」 「我掏了订场地，团队的所有钱。」 「我不想你压力太大，不想你有遗憾。」 「可两次，你都不太开心，你说你自己可以。」 「你不喜欢，你拒绝，但你是我姐姐，我不能真的不帮你。」 「三年特殊时期，陈凯康快要撑不下去了，你不喜欢，所以我只敢偷偷地让我老公帮他。」 「你肯定在想，我不还是都在压着你一头是吧不是的。」 「妈妈的葬礼，你是长女，我跟在你身后。」 「你的婚礼，你是主角，所有人的目光在你身上的。」 「周恬雅，我能理解你，但你自始至终都想得太多了，以前，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的！」 10、 陈凯康没能提前拿到尾款。 但他信息互通了。 他知道了是我跟我老公一直在帮他。 他知道了周恬雅突然要换跟我同小区的房，是为了跟我比。 他知道了周恬雅砸钱让儿子换学校是为了让儿子跟我女儿比。 他知道了尾款不提前给他自己负有部分责任。 但更大的责任在周恬雅和陈文昊。 从我那离开后，陈凯康抓狂了。 他抓着周恬雅的头发，将周恬雅的头一下下撞在墙上。 「妈的，你这败家娘们，我好好的生意，好好的生活，全他妈让你搅和了！」 「砸光了我所有的现金，又害得我没了提前的回款，你他妈害死我了！」 「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 周恬雅已经木住了，任由他打骂，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天回去后，陈凯康开始卖房卖车。 但现在经济形势不好。 陈凯康的房和车最后腰斩了一半的价格才卖了出去。 而那到手的钱，还是不够。 陈凯康一直东拼西凑。 但没等他积少成多积够，时间到了。 他违约了，要赔偿一大笔钱。 陈凯康违约的第二天，我们把尾款给他结了。 尾款原本是能填补他的窟窿的。 但现在，不够了。 甚至填进去跟没填没有区别。 陈凯康盛怒，又打了周恬雅一通。 周恬雅依旧木住，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她没有一直木住。 三天后，周恬雅突然有了反应。 但那反应是痴痴笑笑。 周恬雅疯了。 逢人她就念叨妈妈，妹妹，我最棒。 陈凯康背了一屁股债，本就意志消沉。 这会周恬雅疯了，他索性也跟着发疯了。 他不再去想还钱的事，而是手上有一点钱，他就去买酒。 他靠酒精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清醒的时候不顺心，他就打陈文昊。 喝醉了发酒疯，他打的也是陈文昊。 被催债，被打，他反手打的还是陈文昊。 周恬雅是疯子，打一个疯子，没有成就感...... 陈文昊成了那个家里唯一一直清醒的人。 但他的清醒，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周恬雅的疯是间歇性的。 偶尔，她能恢复清明。 可越发不如意的现实，让她的清明成了折磨。 每多清明一次，她求死的心都越发强烈。 渐渐，她开始付诸了行动，碎玻璃瓶划在手上，身上，脚上...... 那一家子死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是具体以何种方式彻底死绝，还不明确...... 女儿年纪还小，恢复能力不错。 她的手臂很快就长好了，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她对学校里那段让她受伤的楼梯有了恐惧。 周恬雅他们在这座城市。 最后商量了之后，我们决定换个城市生活。 搬家的那天，恰好是女儿的生日。 上飞机前，在旧房子里，女儿吹灭了蜡烛。 青烟飘扬，散尽，一岁过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