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捡回来的未婚夫喜当便宜爹》 第一章 第一章 我查出怀孕那天,捡回来的未婚夫程妄带了一个怀孕的女人回家。 她是我发小的妻子,我要替他好好照顾甜甜。 面对我的诧异,程妄很是不耐烦。 家里太小,不利于甜甜安胎,你马上搬去工厂宿舍住。 我笑了,程妄怕是忘了,这个房子是我的。 这是我的家,要走也是你们滚出去。 闻言,季甜甜双眼含泪就要离开,却在门口被程妄拦下。 他看向我的眼里都是嫌弃。 管孟君,难道你还想再经历一次,赤着身子游街吗 见到我全身发抖,程妄叹了口气。 要是没我护着你,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做人要识趣! 可他不知道,远在港城的富商舅舅已经联系上我。 再有一个月,我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算命神婆。 1.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发小的 我的质问让程妄脸色一僵。 还不等他说话,季甜甜就先哭了出来。 栓子,是我没本事,保护不了咱的孩子,害他被人污蔑! 说着,季甜甜就装作很用力的样子去捶自己的肚子,被程妄急忙拦下。 他眼神狠厉地看向我。 管孟君,你以为甜甜和你一样,是下九流。 我身子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竟为了季甜甜,就这样将我的伤疤揭开。 那些与神婆身份有关的悲惨记忆,让我全身发颤。 与此同时,腹部传来猛击。 抬头一看,程妄的娘张翠花正一脸恶毒地看着我。 管孟君,还有脸说这房子是你的,要不是我们家程妄,你能住这间屋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一旁的程妄闻言高傲地抬起头,冲我轻蔑一笑。 管孟君,如果我给厂里说我不要这个房子了,你觉得你还能住的下去。 这个房子明明是我花钱买下的。 我好心让她们母子借住,如今反倒成了他们的。 不知感恩的东西!要不是我们家程妄,你一个破鞋,怕是早就被浸猪笼了。 张翠花将我往旁边一挤,踩着砸向我腹部的行李走向季甜甜,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甜甜,你放心,这个家里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 说完,还嫌弃地朝我的方向啐了一口。 程妄,还不快把这个脏了咱家地的脏东西赶出去。 不等我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强硬地拖到门外,重重的摔在台阶上。 雨越下越大,浇得我全身发冷。 腹部传来的痛感,在这一刻也越发的明显。 低头一看,隐约能看见地上有一摊血迹。 程妄,快开门,我,我怀孕了! 门被打开,可我等来的是张翠花劈头盖脸的咒骂。 果然是个臭婊子。 耳光应声落下,打得我头发蒙,张翠花则满脸怨毒。 说,是哪个不要脸的。还想把这个帽子扣在我们程妄身上 程妄,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视线中,程妄作势想要拦张翠花,被季甜甜一把拉住。 程妄,我,肚子,好疼! 闻言,程妄立马抱起季甜甜就往外冲。 路过我时,他站在那片血迹中看了我一眼。 这个孩子,我不清楚! 本就冰冷的身子在这一刻如坠冰窟。 你个破鞋,真是不知羞耻! 拳头夹杂着雨滴落在我身上,朦胧的视线中,程妄决绝地抱着季甜甜转身离开。 两个月前,在程妄竞争厂工程师的紧急关头,他被人下了药。 他强撑着回了家,求我救他。 当时他说,我们俩早已是只差一张结婚证的夫妻,干这事不算丢脸。 在他的誓言和哄骗中,我们俩有了第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就让我有了身孕。 而他,却翻脸不认人。 想到这,我咬紧牙关,起身反抗。 你个不要脸的,还敢打老娘。 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2.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一早。 此刻的我,躺在家里的杂物间中。 想到肚里的孩子,我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慢慢移到门边。 一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程妄正端着刚煮好的红糖鸡蛋给季甜甜送去。 看到我时,他明显一愣。 你怎么还在家里不是让你去工厂宿舍住吗 管孟君,你怎么一点脸都不要,是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吗 此时的我疼得浑身打颤,说一句话都费劲。 终于察觉到异样的程妄,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先将红糖鸡蛋送给季甜甜。 毕竟,鸡蛋凉了,她吃了会不舒服。 求你,送我去医院! 我明白,现在只靠我自己是很难走到医院的。 但我要活下去,我要等到和舅舅见面。 从医生那得知我小产后,程妄神情复杂地替我捏了捏被角。 孩子没了也好,毕竟咱俩还没扯结婚证,有了孩子说不清。 更何况,现在甜甜还怀着孕,我也分不了心再照顾你! 程妄,这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就没有一丝难过 孩子都没了,你说这干啥 程妄的表情太过不耐烦,寒了心的我指着房门。 你给我...滚...出去! 那次游街示众上,程妄脱下衣服紧裹住我,还替我据理力争之后,我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今日,他主动给了我台阶,我却没下,惹恼了他。 管孟君,你也没证据能证明孩子就是我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耐不住寂寞找了别人。 我是不是第一次,两个月前的程妄最清楚不过。 而那次以后,我俩形影不离,我有没有机会去找别人,程妄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现在,他却将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被气得咬牙切齿的我将枕头重重砸向程妄,捂着额头的他叫嚣着。 好一个管孟君,竟敢打我,你给老子我等着! 三天后,出院回工厂上班的我直接被拦在了工厂外。 对于我的质疑,保卫科大叔也很疑惑。 程工三天前带着一位姑娘,说是顶了你的岗,替你来上班的。 不可能,我从未将岗位让出去。 在我的乞求下,保卫科大叔将程妄叫了出来。 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季甜甜,我顿时明白了一切。 程妄将我拉到一边,让我别没事找事。 我被他的警告气笑了。 程妄,你一边让我搬到厂里宿舍,一边将我的岗位给了别人,你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这是你欠甜甜的。 要不是你找人散播甜甜的谣言,害得她差点失去孩子,我又怎会替你赎罪,将你的岗位让给她。再说... 程妄眼神鄙夷地将我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像你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继续待在厂里只会给厂子带来负面影响。 3. 季甜甜在一旁拉了拉程妄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甜甜,你就是心眼太好! 管孟君,你要再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一串钥匙扔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是我父母以前旧房子的钥匙。 你只要安安分分回那待着,等甜甜生完孩子,我会履行诺言娶你。否则,我不能保证你死活。 我知道程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算命神婆在80年代是被人唾弃的,稍有不慎就会犯错误。 而一旦被人揪住把柄,不需要确凿证据就能被人置之死地。 我数着日子,还有二十七天,我就能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定要忍住。 拾起钥匙的我,默默地回了父母以前的旧房子。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愤怒从心底涌起。 家里只要能看见的地方都被泼了红漆。 五天前,还干干净净的父母遗像,此刻被人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 上面还写着各种侮辱的词语。 理智在这一刻被冲破。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程妄干的。 除了他,没人有我家钥匙,他这是在报复我那天那枕头砸他。 我随手抄起已被砸烂的柜子腿,往我家的方向跑去。 张翠花见到是我来,直接将痰盂泼在了我身上。 什么晦气的玩意,也敢来我家。 我将头发一甩,顶着满身污秽冲到张翠花面前,揪起她的衣领。 程妄呢 上...上班呢 我没再和她废话,直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转身准备走,裤脚被紧紧拉住。 躺在地上的张翠花大声叫着。 快来人呀,神婆发疯了! 张翠花的喊声引来不少人,寡不敌众的我被众人团团围住。 一阵拳打脚踢后,我被打的彻底动弹不了。 张翠花不放心还用脚踹了踹我,见我真的动不了后将我五花大绑,送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张翠花哭天喊地的说我闯进她家,欺负她一个老人。 我没吭声,只是咬着牙将房契从贴身的衣物中取出来递给警察。 房契上清楚写着房子是我的,我只是回自己家。 张翠花想来抢房契,被警察一个眼神吓退。 我还请求警察帮我查明是谁,侮辱了我的父母。 看到我要带警察去我父母家,张翠花急了。 扯着我说我是她儿媳妇,这是家务事,不需要麻烦警察同志。 听到这,我笑了,打开张翠花的手。 这位大娘,您认错了,季甜甜才是你的儿媳妇。 4. 半年前,为了感谢程妄将我从街上救下,我主动收留了投奔亲戚失败的程妄母子俩。 在我的支持下,程妄顺利考进了工厂,又当上了工程师。 因而他的亲属进厂的名额直接给了我。 而今早,程妄则是凭着他与季甜甜的结婚证,顺理成章让她顶了我的岗位。 见我已知晓内情,张翠花终于慌了,她将一切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说是因为和我吵架,气不过才去报复了我的父母。 我不信,坚持要调查清楚。 可张翠花咬死就是自己做的。 还准确说出了剩下的红漆在哪并且找到了目击证人。 在人证、物证齐全下,张翠花被关了起来,这件事也告一段落。 我趁机将程妄等人的东西收拾好,扔在了门口。 面对在外跳脚的程妄,我全当没听见。 做完这一切后,我趁着天黑和舅舅通了电话。 得知,手续已办齐全的他再有三天就能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并请他们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我。 管孟君,我有没有告诉你,乖乖待着,别惹事! 我猛地转过身,程妄双目猩红,手上拿着一把锄头。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我侧身躲开程妄袭来的锄头,可没想到他本来的目标就不是我。 一锄头下去,父母的墓碑被劈成两半。 程妄,你个畜生! 我尖叫着推开他,可他却笑得猖狂。 他扯开衣服,一堆明令禁止的东西散落在我父母土堆的四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领导,就是她,搞封建糟粕! 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见到地上那堆东西后脸色铁青。 手一挥,我就被几个男人压在地上。 管孟君,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你个神婆忘不了你那点破事! 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我,他们直接给我下了结论。 三日后,游街示众,给群众敲响警钟。 我被关进监狱后,程妄来看了我一次。 他说,只要我把房契给他,他就替我求情。 我呸了他一口,想要我的房契,做梦! 管孟君,我看你三天后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三天后,我被推到了大街上。 程妄率先对我发了难,说我是封建糟粕,理应接受群众的教育。 有了他开头,很快众人开始对我的讨伐。 一时间,群情激愤,乱作一团。 有人趁机要来扯我的衣服,恐惧席卷全身,那个噩梦最终还是来了。 我尽力捂着身子,挡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人群中,对我一脸嫌弃地程妄伸出脚,将我绊倒在地。 我再也护不住的身子,就这样展露在大众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 铿锵有力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第二章 第二章 5. 一件大衣将我的身子严严实实包裹住,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地上扶起。 来人是一位四五十岁、身穿套装的温柔女性。 你是谁竟敢打断我们的工作。 你们的工作,就是侮辱一位十几岁的姑娘吗 呸!她一个搞封建糟粕的神婆,算什么姑娘 一名猥琐男子,说着就要再次向我冲来。 我浑身发抖地缩在大衣里,女人把我往身后一挡。 同志,说话可要有证据。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在这凑什么热闹,赶紧滚开。 拉扯间,程妄将我拽了过去,他覆在我耳边小声问我。 这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向女人冲过去,将人护在身下。 管孟君,你疯了! 想象中的木棍并未砸在身上,反而是拿木棍的猥琐男被人踢倒在地。 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 被扶起的女人温柔地问我。 小姑娘,谢谢你! 我的视线却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中年男子,呆呆问了句。 你,是我,舅舅顾望吗 我虽从未见过舅舅,但他眉目之间与我母亲很像。 听到我这么叫他,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同志,你别胡叫,这明明是我舅舅! 从人群中挤过来的季甜甜,慌忙打断我。 就是,顾同志,您的外甥女怎么会是人人喊打的神婆呢 舅舅身侧的男人也慌忙遮掩着。 只有被搞糊涂的程妄,小声问了一句。 季甜甜,这是怎么回事 被程妄拉住袖角的季甜甜猛地收回袖子,冲程妄喊道。 谁是季甜甜我明明叫管孟君! 季甜甜这话一出,我和程妄都蒙了。 就连一旁刚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围观群众,也被整得一头雾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季甜甜倒是先哭诉起来。 就是她,顶着我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还偷走房契,将我和我的丈夫赶出了我家。舅舅,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在季甜甜的哭诉中,我是一个死了丈夫进城投奔丈夫发小的寡妇。 却恩将仇报,做尽坏事的恶毒女人。 现如今,还想顶着她的身份与自己的亲舅舅相认,简直令人发指。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季甜甜,我越发糊涂。 我与舅舅的联系,别人并不知道,就连程妄我都未曾告诉,季甜甜又怎么会知道,还先我一步与舅舅相认。 到了厂长办公室那一刻,我才明白了一切。 6. 舅舅之所以这么快就从港城赶来,是因为他带了巨额投资回来。 因为这笔投资,舅舅回来的一切流程都开了绿灯。 而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时,我还未被顶替岗位。 所以,在家里没找到我的舅舅直接去了工厂。 得知舅舅的身份后,厂长有些后怕。 毕竟他不敢赌,赌我舅舅会不会为我这个被赶出去的外甥女报仇。 他将我的所有信息都告知了季甜甜,并指使季甜甜顶替我与舅舅相认,好从舅舅的投资中分一杯羹。 在全厂员工的一致确认下,我成了季甜甜。 真正的季甜甜扬扬得意地看着我,仿佛下一秒,她的舅舅就会为她将我送入深渊。 老顾,我觉得这位小姑娘更像是你的外甥女。 季甜甜脸色一变,对着女人呵斥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胡说八道! 舅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不是东西,她是我的夫人,你的舅妈。 舅...舅妈! 厂长忙上前打圆场,让季甜甜赶紧给舅妈道歉。 舅舅摇了摇手,示意要回家看看。 至于我,面对厂长将我送进警察局的提议,被舅舅断然否认。 他指着我,笑着说。 不是爱演戏吗我看你怎么往下演。 回了家,舅舅将屋子环视了一周,最终在两张遗像前停了脚。 看着两张被拼接好的遗像,舅舅红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被厂长推到舅舅跟前的季甜甜,双眼一对上那两张遗像,就哆嗦着身子想往后退。 说,是谁干的 本就害怕的季甜甜此时腿一软,要不是程妄扶着早就瘫坐在地上。 舅舅一脸审视地看着季甜甜,一字一句问道。 是不是,你 季甜甜神情恍惚,忽然猛地大叫起来。 不是我干的,是我干的不是我,是我 我走上前,一巴掌打在季甜甜脸上。 季甜甜,别装了! 被我扇醒的季甜甜发狂般的就要上来揪我的衣领,被舅舅隔开。 你说你是我的外甥女,那好你现在就给我画一张符。 季甜甜一个从小干农活的妇女,哪里会画什么符。 正不知所措时,一直陪着舅舅的男人开了口。 顾同志,这属于封建糟粕,怕是不好吧 我们顾家正是靠此发家,既然您这位领导这么说,想来是看不上我顾某带来的投资,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舅舅作势就要走。 男人思索片刻后,将舅舅拦了下来。 认亲是您的家事,我们不好过多参与,您自便。 7. 没人再帮季甜甜说话,她脸色苍白地拿起笔,久久未曾下笔。 舅舅眼神看向我那一刻,程妄挤了过来,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管孟君,只要你承认是你嫉妒甜甜,故意捣乱认亲,我就把岗位还给你,并给你一大笔钱。 我白了他一眼,是谁给他的自信,觉得现在还能骗我。 就算我按他说的做了,不仅什么都拿不到,还可能丢了这条命。 在监狱的那三天,我想明白了一切。 自以为清楚我所有底细的程妄,在带回季甜甜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让我再活下去。 他先哄着我从家里搬出去,再将我的工作顶掉,将我逼回父母的老房子。 就是想让我在看到父母被侮辱的那一刻,失去理智,做一些出格的事,借此让我再经历一次游街示众。 把我从深渊边上拉回的人,自然更清楚怎样将我推入深渊。 只是他没料到,我竟并非孤儿,还背着他联系到了自己的舅舅。 我淡然地走到桌前,从季甜甜手中将笔夺了回来。 一气呵成,画好了一张符。 看着那张符,舅舅提笔在旁边也画了一张。 两张拼在一起,竟然是一张完整的画。 此时,还想借此抨击舅舅和我的厂长在陪同男人的眼神威胁下,闭了嘴。 毕竟,这只是一张画,并非什么符。 妞妞,是你,你是我的妞妞! 我清楚地记得,母亲教我画这张画时,眼睛凝望着远方,她是在思念自己的亲弟弟。 知道他们姐弟俩暗号的我,又怎么会是冒充的。 舅舅居高临下地看着呆愣在一旁的季甜甜,语气冰冷。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外甥女。而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妞妞。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季甜甜,吓得跌落在地。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这让我想起那个雨夜,我一人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化作一摊血水,无人在意! 可当这事发生在季甜甜身上时,程妄焦急地冲过来将她扶起,乞求般地看向在场的几位大人物。 她怀孕了,需要去医院。 舅舅打断了程妄的话,对脸色发白的我关心问道。 妞妞,我记得那天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怀孕了,你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苦涩地开了口。 没事。孩子,没了!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突然没了。 顺着我的视线,舅舅看向早已不敢再开口的程妄,明白了一切。 最终被送到医院的季甜甜,保住了肚里的孩子。 可当听到医生说,孩子只有一个月时,程妄变了脸色。 果然如我所说,程妄一直以为季甜甜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自己的。 可一个月前,程妄一直待在城里并未回乡下。 直到听到季甜甜丈夫栓子去世的消息,他才敢起身回乡。 只因为,栓子曾撞破季甜甜与程妄的奸情。 8. 孩子不是我的,也绝对不是栓子的,说,到底是谁的 程妄声嘶力竭的喊声从隔壁病房传来时,让人心悸。 不是你的,就是栓子的,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放屁!你处心积虑勾搭老子,不就是因为栓子不行!他不行,你怎么怀的他的孩子。 接着,就是玻璃瓶摔碎的声音。 你今天要是不告诉老子,老子就把这个杂种灭了。 程妄,别,来人,救救我! 不孝子,你给我住手! 竟然是张翠花的声音,算算时间,她是应该出来了。 甜甜,娘在这,没人能欺负你! 娘,她给我戴绿帽子,你还护着她。 屁! 即使张翠花刻意压低声音,可躲不过我有意偷听。 知道真相的我,庆幸自己远离了这一家人。 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呀! 季甜甜怀的孩子竟然是张翠花姘头的孩子,而这件事张翠花还知道。 为了给孩子找个爹,从而不会威胁到自己和姘头感情的张翠花,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我不知道隔壁的程妄在知道这一切后,是什么表情;我是觉得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但同时,手指狠狠摁进了我的手心。 原来在程妄身后,是张翠花和季甜甜在为他出谋划策,想将我置于死地,从而霸占我的家产。 妞妞放心,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对上舅妈坚定的眼神,我眼眶发酸。 舅妈! 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 得知我住在隔壁后,程妄天天在门外乞求见我一面,好像我当面道歉。 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原厂长因工作失误,被开除后,新上任的厂长为了划清界限,停了程妄的职。 但大家都清楚,程妄再想上班,除非获得我的原谅,否则只能被迫辞职。 没了利用后,本就不是程妄亲生母亲的张翠花,直接带着季甜甜消失了。 无家可归的程妄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他跪在门外,诉说着对我那深深的爱意。 孟君,你忘了我俩曾发誓,此生绝不分开。 我闭了眼,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第一次游街后,我时常被噩梦产生,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我于一个夜晚,站在了山顶上。 看着深不见底的山崖,我想一死了之。 准备跳下去的那一刻,我被人拦腰抱住。 焦灼的程妄对我破口大骂,但那时我的笑了。 因为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不嫌弃我并关心着我。 那晚,在山顶上,我俩一同对着月亮发誓。 此生,绝不再离开对方! 9. 可后来,程妄越走越高,成为让人尊敬的工程师后,他便开始瞧不起我这个神婆。 觉得是我拖累了他的名声。 什么誓言,远比不上他的前途。 调理好身子出院那天,守了我五天的程妄终于见到了我。 相比于我的神采奕奕来说,胡子拉碴的程妄让人越发嫌弃。 还不等他靠近,就被舅舅安排好的人拦住。 孟君,是我,我是程妄。 我的脚步并未因他的喊声而慢半分。 车子开动后,被放开的程妄追在车后跑了许久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影,我笑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经过几日的行程,我来到了舅舅位于港城的家中。 那间特意为我准备的房间中,有一本相册。 里面是我未曾见过的、年轻时的父母。 还有一张抱着尚在襁褓中的我的一家三口的合照。 我的手指抚过上面的一行小字。 「阿望,等君君长大后,我们一起去太平山顶看夜景!」 我带着照片完成了妈妈的遗愿。 山顶上,舅舅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想继续读书。 时间一转,五年已过。 我作为舅舅的代表,回到了阔别五年的故乡,替他在这打理一些生意。 参观工厂时,一位佝偻着背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我心情烦闷。 陪同我的工厂负责人见我神情不悦,开口呵斥。 程妄,赶紧给我滚一边去,这可是从港城来的官孟君同志,你冲撞不起! 听到我名字那刻,程妄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时,他慌忙低下了头,仓促逃开。 没过多久,我就从一起办事的同志嘴中,再次听到了程妄的消息。 10. 被工厂负责人训斥后的程妄,一离开厂子就开始疯狂地四处寻人。 一天深夜,趁人不备的程妄潜伏到一户人家中。 等邻居听到尖叫声,起身查看时,就看见一身血迹的程妄站在院中癫狂大笑。 而他身边,躺着三大一小,四具尸体。 每具尸体上,都被捅了不下二十刀。 那四人正是季甜甜、张翠花、张翠花姘头和季甜甜的孩子。 而程妄边笑边说。 都是你们,害得老子没能飞黄腾达,都怪你们! 说到此处,一起办事的同志像是想到什么,停了半晌,试探着开了口。 官同志,听说,你以前和这个程妄认识 我礼貌地回答。 并不认识。 见我这么说,同志笑着打了哈哈。 也对,您可是从港城来的,怎么会认识他一个杀人犯。 我白了他一眼,将我核对出、他做的有错误数据的表格推了过去。 收到表格的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那句,我是否认识程妄的问句,实际上是试探。 他想借此让我想起,五年前我在街上受过的侮辱,以此来搓搓我的锐气。 可我早已不是五年前的管孟君。 他们这些故人现在如何,早已和我没关系。 就像五年前,我制止了舅舅想要替我报复的想法。 我的仇必须有我亲自报。 我是故意撞上程妄的,为的就是将药粉涂在他身上。 至于结果如何,都是出于程妄的本心。 而他,也未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