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制成蜡像拍卖后,我选择潜心向佛》 第1章 第1章 只因沈墨的白月光污蔑是我儿子碰坏她的蜡像,他便同意她将儿子做成蜡像。 我跪在地上声苦苦哀求他放过儿子。 沈墨毫不在意,甚至不耐烦。 你知道月月的蜡像展有多重要吗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操办的! 谁让你不好好看着小杰!我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他。 姐姐不必担心,我做蜡像的时候会给小杰留呼吸孔的。许清月昂着头,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妈知道消息后,赶紧跑到沈墨白月光的展览厅闹着要救我儿子。 沈墨一气之下,将我妈绑在跳楼机上。 42度暴晒下的跳楼机,不停地回荡着我妈的惨叫。 求求你,把我绑在上面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妈有心脏病,求你别这样折磨我妈! 我跪在休息室外面,脑门都磕破了。 沈墨视而不见,锁死休息室大门,陪他的白月光吹空调、吃西瓜。 我妈被折磨了九十九次来回,提前突发心脏病,死在跳楼机的座椅上。 我心如死灰,拨打殡葬馆电话准备后事。 沈墨却一掌拍飞我的手机。 你装什么!你妈只是睡着了,压根儿就没死! ...... 1 沈墨这一提,我心里便燃起如同小火苗一般的希望。 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我妈。 再次检查她的呼吸和心跳,祈祷我妈突然活起来。 然而事与愿违,我妈身体僵硬,苍白的脸上还留有生前的惊恐。 扑通一声,我跪在沈墨面前,含泪呜咽。 沈墨,我求求你,帮我妈准备后事吧! 我妈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只是担心儿子会闷死。 沈墨微微皱眉,心有怀疑,想探一探我妈是不是真的死了。 然而刚伸出的手被许清月拉回来,姐姐,阿姨只是睡着了,她肯定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许清月的电话铃声打破宁静。 她接通电话,兴奋地两眼发亮。 真的好,我马上就过去! 月月,什么事这么高兴沈墨笑着挑了挑眉。 我做的蜡像起拍价有结果了,至少有一千万! 许清月一脸不可置信,似乎她也没有料到自己用我儿子做的蜡像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一听蜡像,我突然想起儿子还被包裹在蜡里。 看他们这样子,是想把我儿子卖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攥住沈墨的衣角央求道:求求你别卖小杰!他可是你儿子啊! 沈墨切了一声,冷笑道:你一个当妈的不好好看着小杰,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劝你以后不要再仗着自己是沈家夫人就可以任由小杰欺负月月。 虽然这么说,但看我被晒着浑身通红、大汗淋漓,沈墨将伞面向我微微倾斜。 这一小小的举动令沈清月醋意升腾。 三伏天果然很毒,我才出来不到三分钟,我头就好晕! 她揉着太阳穴,靠在沈墨的肩上。 行了,这次就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把人放下来吧。 沈墨迅速收回伞面,搂着许清月上豪车。 他们走之后,才肯叫人给我妈解绑。 我心痛难忍,拖着我妈的尸体一步一叩首,来到方丈面前。 师父,我求求你替我安葬我妈吧!以后我一定潜心向佛! 小雪,你真的想好了成为女佛子后就要终身断情绝爱。 师父一手竖放在胸前,一手拨捻着佛珠,眼里透着心疼。 从前,我是灵隐寺唯一的女佛子。 因为渡了一次沈墨,他便对我一见钟情。 我也因他铁树开花。 曾经的我们如胶似漆,相濡以沫。 可自从他高中暗恋的白月光回来后,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许清月的挑拨,我们母子俩和沈墨渐渐离心。 我之前也并非不想离婚,只是心中一直放不下小杰。 沈墨折磨儿子和我妈后,我才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残暴,冷漠。 我彻底想好了,我要离开他,我要回到这里,像师父一样普度众生。 这次,我不想再做个懦弱之人。 师父叹了口气,摇头道:从前的你纯净无暇,可现在你身染尘世。若要回到这里,你必须完成两件事。 我红着眼眶,仰头望向师父:只要能脱离苦海,哪怕再难,我都会一一做到! 第一,在三日内和沈墨离婚;第二,回到这里的佛水潭,洗净凡尘。 师父淡淡道。 师父,沾染尘世的人进入佛水潭,就会全身腐烂而亡!一旁的师兄浑身大震。 若是小雪心坚,她必能通过佛水潭的考验。 好了,你去吧,我们会替你好好安葬你娘。 师兄们用白布裹着我娘,一边念经,一边送往前去天堂的升天殿。 我想起小杰,再次开口:师父,我能不能把小杰也带回来 师父微微点头。 我再次向师父磕头谢过后,用全身的力气跑向沈墨为许清月办的展览厅。 小杰,你等等妈妈! 妈妈这就带你走,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 2 一路上,我一直在默默祈祷儿子不要出事。 等我到达时,展览厅正在用我儿子做成的蜡像进行拍卖。 而拍卖台上的许清月正架起手机直播拍卖现场。 一旁的沈墨一直注视着许清月,满眼都是爱意。 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我被挤在人群中,毫无下脚的地方。 无论我怎么呼喊,沈墨始终置若罔闻。 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我的蜡像拍卖会,这是我赶了三天三夜制作的男童蜡像,起拍价一千万元! 许清月此话一出,全场争先恐后地加价。 手机直播间不断有人给许清月刷礼物。 [月月不愧是蜡像师,这蜡像真是栩栩如生啊!] [旁边的这位先生难道是沈总吗] [听说这次蜡像拍卖会是沈总一手创办的,沈总对咱们主播真好!] [沈总和咱们月月真是郎才女貌,什么时候结婚我们预约个你们直播结婚。] 我在台下不远处也能听到直播间粉丝们的喊话,心中不忍酸涩。 大师,我愿意出一千两百万买这尊蜡像! 我愿意出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谁也不准跟我抢! 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眼看着儿子做成的蜡像要被客人买走,我拼尽全力从客人们的腿中间穿过。 即便再没有尊严,我也要救下我儿子。 客人们对我视若无睹,纷纷踩在我身上。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四肢骨头断裂的声音。 疼痛窜向四肢百骸,还好有身为母亲的那股意念支撑着我爬到沈墨脚边。 沈墨,我求你赶快放了儿子吧!他快坚持不住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拉到一边与我说:林江雪,你能不能别闹了! 今天是月月的蜡像拍卖会,你要是敢闹,以后我就让你们娘俩滚外面睡! 说罢,他命人将我绑起来锁进房间。 直到拍卖会结束,沈墨才肯给我松绑。 我不顾骨折的剧痛,艰难地爬向儿子。 小杰别怕,妈妈来了! 儿子陷入昏迷,被蜡灼烧得通体发红。 身上有些蜡因为和皮肤黏合得太紧,难以剥下来。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探他的呼吸,微弱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沈墨,求你赶快把儿子送医院吧!他快要死了! 看着儿子奄奄一息,沈墨于心不忍。 在他刚要开口叫救护车时,身后的许清月突然嘶了一声:沈墨,我紫外线过敏症犯了,一定是刚才在外面晒的,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沈墨心里一紧,立刻抱起许清月去医院。 离开时,他没有注意到脚下,踩断了我的腿。 我血脉倒流,痛到难以呼吸。 自从许清月一出来,他就开始变得这般冷血了。 从前我被蚊子叮咬,他都会心疼好几天。 现在我四肢骨折到站都站不起来,他却视而不见。 甚至为了许清月,折磨我妈和儿子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从前的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现在只求儿子能活下来。 我赶紧背起儿子爬向附近的医院,求护士救救我的儿子。 然而护士却百般推辞:等着吧!前面有位蜡像师正在处理紫外线过敏症。 护士瞥了一眼我儿子,面无表情地离开。 我不明白,明明我的儿子伤情更重,他们为什么不能优先救我的儿子 疼痛如同荆棘蔓延全身,两眼漫上层层黑暗。 下一秒,我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晕倒。 3 再次睁眼时,我发现我正在挂着点滴。 不对...... 我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直到看清管子里是红色的血后,才知道自己正在输血给许清月。 而沈墨正在笑眯眯地陪许清月,手里还时不时地给她递水果和饼干。 他贴心地舔去她嘴角残留的汁水,语气又心疼又埋怨:月月,叫你不要熬夜做蜡像,你看你,犯贫血了吧 我一声不吭,鼻间涌上酸涩。 没想到许清月贫血,他竟不关心我骨折,直接将我的血输给她。 沈墨,看来你是真的不爱我了。 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你身边。 沈墨,我们就离婚吧!我木讷地对沈墨说。 离婚你又在闹什么!月月不过是用小杰做蜡像而已,你至于生气成这样吗还是说,你嫉妒我身边有月月 他越说越不耐烦,完全没有注意到我骨折疼得脸色苍白、热汗直冒。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月月只是合作伙伴,我的项目需要有她的帮助,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件事! 还有,你骨折是怎么回事 他撇了一眼我身上包裹的石膏,给我递来一杯水。 我没有回应他,也没有接那杯水。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烦躁地拉上窗帘,继续照顾他的白月光。 我几次三番想去看儿子,却被沈墨的保镖强行摁在床上。 刚处理好的骨折伤口被他们弄得渗血,染红了一大片石膏。 终于在血输完的那一刻,我立刻下床去找我儿子。 就在我奔向儿子的病房时,护士们正在将儿子抬出病房。 那是我儿子!不要带走我儿子! 我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你就是他妈妈吧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小孩皮肤娇嫩,蜡不能浇在孩子身上,更不能闷着孩子,现在孩子没救了,你们家长赶紧准备后事吧。 医生既生气又无奈。 我崩溃大哭,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炎炎夏日,大家身上都是热乎乎的。 唯有儿子是冰冷僵硬的,怎么捂也捂不暖。 走廊的家长们听到医生说这些,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冷眼唾骂我。 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抱起儿子,想找沈墨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然而在许清月输完血后,沈墨早就带着她离开了。 我将儿子迅速转交给师父和师兄们,让他们一起帮我料理我妈和我儿子的后事。 沈墨害死了我儿子和我妈,我一刻也等不下去,迅速办理了离婚。 其实在儿子死后,我对沈墨和许清月起过杀心。 临走之前,师父和师兄叮嘱过我,叫我不要对恶人起杀心。 他们说,因果轮回,自有报应。 4 我曾是女佛子。 按理说,不该对世人起杀心。 但在师父和师兄们对劝说下,我决心放下杀心。 直接杀了他们二人,确实太可惜了。 我偏要活得久一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来遭到报应。 我带着离婚协议回到家。 此时家中来了几位沈墨的兄弟,正在嬉笑着吃烤鱼。 沈墨与许清月举止亲密,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我。 我将离婚协议放到他眼前,淡淡道:把字签了,我成全你们在一起。 就在沈墨回眸的那一刻,周围突然安静。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我,眼里满是讥讽。 这是什么离婚协议书 嫂子,你舍得离开我们沈哥吗 女佛子怎么了不照样还是栽在咱们沈兄手里吗 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就赌嫂子会不会真的离开 我赌一块,嫂子不会真的离婚。 那我赌十块。 我赌一百! 嘲笑声回荡整间客厅,深深刺痛我的自尊心。 直到沈墨清了清嗓子,他们才停止嗤笑。 既然回来了,就去给我们做饭吧。 沈墨语气平静,一张一张撕开离婚协议递给兄弟们吐鱼卡。 看着沈墨这幅无所谓的嘴脸,我恨不得去厨房拿刀把他砍死。 只要能为儿子和我妈报仇,哪怕我死。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这个凶手,整个人绷在原地不停地发抖。 可师父方才的话让我拉回最后一丝理智。 师父说过,我应当放下杀心。 如此以来,才能为儿子和我妈超度,让他们顺利转生。 死不足以洗清他们的罪孽,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是要走的。我冷不丁地看着沈墨。 怎么没见小杰,他去哪儿了沈墨在我身后环视一圈。 我觉得可笑。 他作为一名亲生父亲,直到现在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真是难为他了。 他死了。我隐着悲伤,平静道。 啪——! 滚烫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林江雪,这种玩笑你也能开 下一刻,沈墨粗鲁地掐住我的脖子质问。 依我看,是你把小杰藏起来了吧!你怎么还在计较我和月月 我被他掐得满脸涨红,快要喘不过气来。 看到我脖子被自己掐出红印子,沈墨还是不忍心地松手了。 算了,你去做饭吧。 沈墨冷淡地把我拎到厨房,逼我赶紧做饭。 看到厨房桌角有老鼠药,我下意识想下在做好的饭菜里。 正当我做好饭,准备下药时,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儿子的笑脸。 不......不能这么做! 要是真的这么做,那我和沈墨又有何区别 我还没亲眼看着我妈和儿子写下葬,还没亲眼看到沈墨知道真相后追悔莫及的样子。 佛说,因果轮回,恶有恶报。 我按耐住杀心,把饭菜端到餐桌。 我没有留下来吃饭。 在这里多待一秒,我都嫌恶心。 我想直接回灵隐寺,以后永远不会再来这里。 沈墨,姐姐走了。 看到我走之后,许清月不禁上扬嘴角。 随便她闹,等她想通了,一定会乖乖带小杰一起回来。 沈墨大手一挥,毫不在乎。 正当他大口吃饭时,余光瞥到自己撕下来的离婚协议中,有一份文件盖着醒目的红章。 他微微皱眉,随手拾起这份文件。 第2章 第2章 5 沈墨定睛一看,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可能......小杰不可能会死! 他顿时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仿佛下一秒要晕过去。 这是儿子的死亡证明书。 白字黑字,红红的印章落在纸上犹如鲜血般醒目。 许清月凑过来瞄了一眼,安慰道:小杰不会有事的!这份死亡证明肯定是姐姐伪造的,别担心了。 对!她只是在生我的气,她一定是故意骗我的!我要找她问清楚! 沈墨浑身颤抖,想要拨打我的电话。 电话里却只传来反复机械的女音。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就死了。 离开的时候,我就拉黑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许清月接过电话,拉着沈墨要一起去展览厅卖复刻我儿子的那尊蜡像。 沈墨满脸不耐烦,心里仿佛有块石头压着。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 就在沈墨要出门时,一张威严的脸出现在眼前。 爸,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待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墨一见到他的脸,心中不详预感油然而生。 我要是再不回来,这个家就要被你毁了! 沈家家主一手拿着佛珠,一手用力拿拐杖敲地面。 畜生!你是不是容许这个贱人把儿子包成蜡像 他双目凌冽,拿起拐杖指向许清月。 爸,你怎么知道沈墨脸色煞白。 你这个贱人怎么不赶紧去死!小杰就是被你害死了! 下一刻,沈老扬起拐杖要砸向许清月。 沈墨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挡在许清月面前。 拐杖咔嚓一声断裂,在沈墨肩膀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两人双双向沈老下跪。 沈墨一脸蒙圈,还在替许清月讲话。 爸!您打许清月做什么是不是林江雪向你告状 我就知道她不老实,她骗了我说小杰死了,还骗了您!真是胆大包天,等我把她找出来,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啪——! 沈老扬起巴掌重重扇在沈墨脸上。 打的就是她!要不是这个贱人,我的宝贝孙子就不会死,小雪也就不会走了! 不仅是我的宝贝孙子,你们俩还联手害死了亲家母!真是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沈老泪流满面,后悔没有早点回来阻止这些事。 你这个贱人,赶紧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沈老眼眶泛红,气得胸口阵阵抽痛。 许清月吓得浑身颤栗,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叔叔,您冤枉啊!我在给小杰做蜡像的时候,用的是低温蜡,还给他留了呼吸孔,他不可能死! 那些都是姐姐的气话,不作数的!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生气了! 听了许清月的话,沈墨一下子被激起对她的保护欲。 对啊!一切都是林江雪的谎言!爸,她说的都是气话,您怎么能轻易信她呢 还有月月,她怀了我们沈家的孩子,您不能赶她走! 是啊!爸,只要您答应许清月住在家里,我以后一定会跟林江雪好好的。 许清月顺势向沈老不停磕头。 求求您了,爸!让我住在这里吧!我怀了沈墨的骨肉,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和姐姐相处,绝不抢走她沈家夫人的位置。 沈老被他们两人给气笑了。 你们以为杀了小杰和小雪妈妈,她就能回来吗 你这个畜生,到现在还在被这个贱人蒙蔽,你真是没救了!从此以后,我沈扬不会再有你这个儿子! 话音刚落,沈老自知解释也无法挽回那两条命。 只好转身离开,决心以后不再来这里。 老爷子离开后,沈墨左手的佛珠突然断了。 看到佛珠掉落的那一刻,他瞳孔震裂,心中猛地升起恐惧。 这串佛珠是我送给沈墨的新婚礼物。 他记得对他说过,佛珠是见证我们在一起的证据。 若佛珠断裂,说明我们的关系也已破裂,不再复原。 只是不知道,这是我在师父过了十二道考验换来的。 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沈墨脸色煞白,发了疯似地要上车找我。 你要去哪你不管我了吗 许清月心里咯噔一下,害怕沈墨与她离心。 滚一边去,我要找她! 沈墨狠心甩开许清月,义无反顾地开车找我。 6 开车绕京城两天两夜,沈墨都没有找到我。 他开车越开越急,车身都撞出了好几处凹陷。 从前他的车不舍得沾上一点灰尘。 这次为了找我,头一次连自己的车都不顾了。 最终,他把车停在江边。 给自己买了一瓶酒,坐在江边惆怅地喝酒。 小雪,你到底在哪 念及此处,沈墨眼前似乎出现我的脸。 当他伸手的时候,那张脸如同泡沫一般消失。 这一下,把他拉回了和我初遇时的那段场景。 那日,沈墨丧母,来灵隐寺只为她超度。 在为他母亲超度时,沈墨在一众佛子中看到了我。 当时的我头戴金饰,身披袈裟。 在阳光下,泛起金光,神圣得不似凡人。 自打那以后,他慢脑子都是我,誓要娶我。 沈老听后大为震惊,说他这等凡尘俗世之人不配娶我这样的圣洁的女佛子。 女佛子心里装着众生,绝不会为一个凡尘之人停留。 沈墨却不信邪,觉得我说到底就是个凡人。 于是,他在心里打了个赌。 赌我会不会为他动心。 自打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去灵隐寺制造与我见面的机会。 我当时虽是佛子,可也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哪里抵得过他不依不饶地追求我。 短短百日,心如净雪的我终是对他动了心。 可他一直不知道,佛子若要进入凡尘,必受佛祖十二道苦刑。 才可脱胎魂骨,以凡身进尘世。 每过一道苦难,便会生成一颗佛珠。 每一颗佛珠,都沁上了我的血。 脱胎魂骨那日,我答应了沈墨的求婚。 我欢喜至极,赠与他珠串,以护他一生平安。 可这串佛珠终是没能护住儿子和我母亲。 何其讽刺!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我与他再也回不去了。 沈墨坐在江边整整一夜,猛地想起我很可能回到了灵隐寺。 他奋不顾身地开车前往灵隐寺。 他在寺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我。 而此时的我早已进入佛水潭。 沈墨干脆直接找到我师父,向他下跪问寻我的下落。 施主犯下大错,无法再追及过去之人。 师父撂下这句话后,冷漠地转身。 此时,灵隐寺正在为我母亲和儿子念经超度。 看到僵硬的他们,沈墨吓得脸色煞白。 到这一刻,他才肯相信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儿子和我妈。 原来这一切都是许清月在挑拨。 小雪,我对不起你!你在哪你能不能出来见我 沈墨跪在我妈和儿子面前捶胸顿足,拳头不停地捶打地面,砸碎了自己的手骨。 许清月!你等着,你拆散了我和小雪,我要你付出代价! 沈墨眼中杀意升腾,直奔自己的别墅。 7 一回来,许清月正一边看电视,一边悠闲地吃着家里的零食。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昨天你去哪儿了 许清月的语气中还存着怨怪。 沈墨看到她身上穿着我的衣服,立刻冲上去粗鲁地扒下来。 他用力紧掐着许清月的脖子,双眼染上猛兽般的血色。 谁允许你穿她的衣服的嗯 你害死他们不够,还好意思染指她的东西,贱人! 话音刚落,巴掌重重地把许清月扇倒在地。 许清月吓得浑身颤抖,扭头对上沈墨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沈墨!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什么衣服什么害死不是你允许我这么做的吗! 她说这话时,身子微微一顿,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看向沈墨:难道......小杰死了 要不是你执意要把小杰做成蜡像,他也不至于死!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他,你是拆散了我和小雪。 沈墨捏紧许清月的脖子,一下子没了从前的温柔。 沈墨,你不能杀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许清月惊恐地挣扎,手摸上肚子,试图唤醒他对自己的那一丝温存。 那有如何小雪妈妈已经死了,她现在一定恨透了我!刚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给他们偿命! 就在许清月快要昏迷的那一刻,沈墨突然松手。 下一刻,他拖着许清月来到她的蜡像室。 就这么掐死你真是便宜你了!正好,你不是喜欢制作蜡像吗不如你也成为蜡像,正好圆了你想爆火的心愿。 沈墨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舀起滚烫的蜡浇在她身上。 不要!这样我会死的! 啊—— 蜡像室内,回荡着许清月痛苦的惨叫。 不一会儿的功夫,许清月被蜡给烫死,彻底成了一尊蜡像。 沈墨一把火烧了整间蜡像室,仿佛在奋力洗刷自己造成的罪孽。 随后,他将家里所有关于许清月的存在全都烧光。 此时,师父和师兄们正围在佛水潭中等待我出来。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小雪沾染了那么重的凡尘,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呸呸呸!说什么呢!咱们小师妹是何许人也她可是几百年来第一位通过佛祖考验的女佛子! 也是!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小雪顺顺利利过了这关生死劫! 师兄们见佛水潭迟迟没有动静,焦急地在谭边打转。 师父皱起眉头,对师兄们使了一个严肃的眼色。 稍安勿躁,莫要再打扰小雪渡劫。 话音一落,佛水潭突然想起咕噜声。 我的头静静地探出水面。 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净澈不少,犹如脱胎魂骨。 其实在佛水潭时,我回忆了一遍又一遍从前我与沈墨的过往。 我悟出这样的果也是我造成的。 就在我光身走出佛水潭的时候,大师兄一个个拍了师弟们的脑袋,还看!非礼勿视! 我迅速披上袈裟跪在师父面前。 师父,弟子知道错了。 何错之有师父问。 弟子错在当初不听师父和师兄们劝阻,执意要入凡尘。 小杰的死,是弟子之错,妈妈的死,也是弟子的错。 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师父捻着佛珠,长叹一气:阿弥陀佛,往日之事无法扭转,今后应当如何,你现在知道了 弟子明白。 我平静地点头。 回去之后,我为小杰和母亲念经整整三日,以佛道之礼隆重下葬他们。 一切尘埃落定,我也该放下凡尘俗事。 终身侍奉佛与众生,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沈家大火过后,沈墨翻出我所有的东西和照片。 他对着我的东西回忆着我们从前的那些过往,时哭时笑。 我的贴身物品虽然在他手上,但是我人早已回不来了。 小雪,对不去!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能不能回来啊! 沈墨抱着我的东西痛哭涕流。 他一遍遍串起我送给他的佛珠。 可奇怪的是,无论尽多大的努力,佛珠总是会散。 在串最后一次时,十二颗佛珠碎裂。 一如我与他之间,再也不能复原。 沈墨一脸惊恐,彻底慌神。 不行!小雪,我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哆哆嗦嗦地起身,再次奔向灵隐寺。 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挽回我。 8 师兄见我好几日都不吃东西,心疼地给我递来馒头。 我们是佛子,可说到底也是凡胎,你不能再这样不吃东西,众生还等着你去渡。 是啊!师兄说得对。 今日是我去大堂做法的日子,我不能缺席。 我吃好馒头,身披袈裟,带领师兄们坐在佛像面前诵经。 快看!那是女佛子! 今日是女佛子做法,我们快去跪拜!佛祖定会保佑我们平安顺遂! 我一出现,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来跪佛。 做法两小时后,便是我为百姓一一解惑的法会。 有的是为爱情,有的是为家庭。 为众人答疑后,他们纷纷向我道谢。 我拥有沉甸甸的成就感后,心底的那份悲伤也在逐渐淡化。 直到法会快要结束时,门口突然闯进一个男人。 师兄们赶紧遏制住他。 我抬头一看,原是沈墨。 小雪!我终于见到你了! 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求你跟我回去吧! 沈墨奋力挣扎,哭着求我。 施主,你莫要说胡话,我并非什么小雪, 若无他事,施主请回吧。 我平静地起身离开。 小雪! 他这一喊,我顿时停下脚步。 看到我停下脚步,沈墨会心一笑,眼里冒着希望的光。 从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也是受了那许清月的蒙蔽,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发誓,只要你能跟我回去,下辈子我一定给你赎罪! 我在心中苦笑一声,径直离开。 沈墨焦急地喊道:小雪,我是你老公,你不能丢下我! 喊什么喊!佛祖面前,你不得放肆! 既然你想让小雪跟你回去,今日有佛祖见证,你敢不敢一一认下先前所犯的罪行 遏住沈墨的师兄一用力,他便跪在佛像面前。 几个师兄像一个个大罗金仙一样,站在一旁审视他。 沈墨,我问你,先前你背叛小雪,是也不是 大师兄严肃地问。 是,我不该背叛小雪。沈墨懊悔地点头道。 大师兄再次问他:其二,你纵容第三者杀害你和小雪的儿子,是也不是 是...... 沈墨恍惚中,突然摇头:不是!我是被许清月蒙蔽的!这件事不怪我!不怪我...... 他一想到那日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制成蜡像,整个人都在颤抖。 若无背叛之心,你岂会被蒙蔽 师兄的言语如同一把利剑,一层层剖开沈墨的罪心。 其三,你因一己私欲,亲手将小雪的生母折磨致死,是或不是 师兄的语气越来越强硬,似乎在替我生气。 这句话如同雷劈一般砸在沈墨身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错得太离谱了! 能不能让我见见小雪你们放心,我不是来逼小雪回去的,这次小雪去哪儿,我就跟着她去哪儿。 沈墨不停地向我的师兄们磕头,只为见我一面。 可从前的我早就被他亲手弄丢了。 师兄们心疼我,不可能轻易放他见我。 想要见到小雪,也不是不行。 大师兄这一开口,令沈墨眼里再次燃起亮光。 小雪先前为了和你进入凡尘,受了佛祖十二道考验,这才成就十二颗佛珠。 可怜、可叹!小雪为你受十二道苦刑,替你挡了劫数,终是没能护住小杰和她生母的平安。 师兄们唉声叹气,为我心疼。 只要能见到小雪一面,我愿意受十二道考验,再造佛珠,只为与小雪再续前缘! 沈墨在佛祖面前竖起三根手指,铁了心要为我承受十二道考验。 然而他并不知,这十二道考验都能令凡尘之人生不如死。 剃发、削耳、挖眼、碎骨、剜膝、冰冻、炙烤...... 后来听说,沈墨被这十二道折磨得不成人样。 每次开法会时,沈墨都会像其他百姓一样一步一叩首。 过往的人偶尔议论起他。 这人是谁啊怎么每次去灵隐寺都能见到他 你不知道这人可是京城首富沈墨,听说灵隐寺里面的那位女佛子是她的妻子。 先前是沈墨孩子了她的孩子和生母,听说每日都要在灵隐寺前叩首99次,喊了99遍妻子的名字,那位女佛子都不曾回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都未曾动过一丝恻隐。 不知是谁告诉他,只要进了佛水潭就能见到我。 沈墨竟然真的跳入了佛水潭,再也没有上来过。 我想,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沈墨的报应到了。 我听说此事后,只是冷冷哦了一声。 又过几番年岁,灵隐寺因为我的存在,香火越来越旺。 我为万千众生解惑,功德圆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