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菟丝花》 第1章 第1章 姜望舒跟转校生谈起恋爱的第二天，她的小竹马找到了我。 谢怀瑾顶着一头嚣张的红发，问我。 小木头，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我顶着笨重的黑框眼睛红了脸。 之后我跟着他日日厮混，沉浸在梦幻的粉红色爱情泡沫之中。 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极了，长得丑，家境不好，除了学习成绩还拿得出手外一无是处。 我这样普通的人，竟然能入校草谢怀瑾的眼。 天台上，我听到谢怀瑾跟他兄弟的谈话。 姜望舒能找廉价男人，我就不能找廉价的女人吗 所有人都知道在盼着高考结束的那天，谢怀瑾将我甩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谢怀瑾顶着一头嚣张的红发跨班来找我时，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走廊上，所有人都在惊叹，校草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丑女 谢怀瑾拉开椅子，反腿跨坐在，一张妖孽的脸注视着我。 小木头，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这是谢怀瑾第六次来找我了。 我顿时红了脸，推了推脸上笨重的黑框眼睛不说话。 谢怀瑾直接把下巴枕在了我的书堆上，浅棕色的瞳孔勾人心魄。 小木头，我都追了你这么久，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人向来都是喜欢美丽的事物的，更何况谢怀瑾长着一张如此好看的脸呢 听到谢怀瑾的表白，周围的尖叫声起哄声乱成一片。 我的脸更加红了。 谢怀瑾将一袋糖塞进我的怀里，拎起校服，张扬地走了。 小木头，放学后校门口等我。 谢怀瑾的小跟班们更加起哄了，吹着口哨甚至还大声喊起了我嫂子。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那袋糖，泰文的，外国牌子。 糖果很甜，我写卷子的速度也不由地快了些。 放学时，正收拾着书包，一桶水踢到了我的脚边。 喂，今天你拖地。 我抬起头，是唐馨和她的两个小姐妹。 而唐馨喜欢谢怀瑾。 今天不是我值日，我还有事。 我刚要走，却被唐馨狠狠地拽住头发，头皮扯地生疼。 秦铮，没有镜子也有尿吧，好好照照你自己的脸，就你这么丑的脸，谢怀瑾会看上你，做梦！ 扯得生疼的头皮间，我回头看向唐馨充满怒火的双眼，冷笑道。 唐馨，谢怀瑾宁可喜欢一个丑女都不喜欢你，你是不是比丑女还不如 唐馨瞬间就恼了，抓着我的头发就要将我往水桶里按。 秦铮，就你被撞死的爸，瘸腿的妈，你竟然还敢骂我！ 腥臭的液体顿时间涌进我的鼻腔之中，我拼命地挣扎，换来的也只是唐馨几个愤怒的耳光。 身上的校服被淋湿了，脸也高高地肿胀起，就连口腔中也似乎翻涌着血腥的味道。 唐馨拿出墨水，在我脸上乱涂乱画着。 你不是想去见谢怀瑾吗你长得这么丑，我不帮你好好打扮打扮怎么行呢 辛辣的墨水刺进我的眼睛，一双生得极其好看的手擒住了唐馨的手腕。 是谢怀瑾。 他没有犹豫，扯着唐馨的手腕直接将她反手按在桌子上。 你敢动她，你tm的找死！ 第2章 第2章 唐馨的几个小姐妹吓得都尖叫起来。 谢怀瑾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一脚将唐馨踹翻在地上。 腥臭的液体顿时流了一地。 谢怀瑾神情狠戾指着地上的唐馨。 以后你再敢欺负她，我弄死你！ 说着，谢怀瑾转身走向我，脱下校服将狼狈的我抱住出了教室。 药店门口，谢怀瑾拿着酒精小心翼翼地给我消着毒。 唐馨下手很重，身上的伤口不少，脸上更是被墨水糊地黑一块白一块。 小木头，疼吗 谢怀瑾动作很温柔，一边给我擦药还一边小心地吹着气。 小木头，你是不是傻，被欺负了也············ 谢怀瑾的话都还没说完，我就直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谢怀瑾，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保护我啊。 我哭得眼睛都红了，上气不接下气。 而我也看到谢怀瑾虚情假意的眼神中流出的半分同情。 谢怀瑾将我抱得很紧，好，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第二天，谢怀瑾打了唐馨，当众将我抱出学校的消息传遍了。 我顶着众人的目光回到座位上时，座位上再也没有被恶意泼上的红墨水和铁锈的图钉。 我放下书包抬起头，看到的时唐馨高高肿起，缠着半边纱布的脸。 一抹浅浅的笑意在心底漾开。 唐馨说得没错，被车撞死的父亲，瘸腿的妈，以及丑陋的脸，除了学习成绩好点外，我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成为所有人可以肆意欺凌的对象。 唐馨不相信谢怀瑾会喜欢上我，而我也不会相信谢怀瑾会喜欢我。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她却忘记了一点，男人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家境好，行事张扬长得又帅气的谢怀瑾，无疑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我用着我的弱小软弱可怜激发起谢怀瑾的同情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第3章 第3章 一中没有不知道谢怀瑾的名字，他是校草，富家少爷的代名词。 第一次见到谢怀瑾是在操场上。 我背着太阳底下看着书，而一个篮球高速地旋转着向我撞击而来。 喂，小心！ 与声音一同落下的，是篮球重重撞击我太阳穴的声音。 我被砸得摔倒在地上，眼镜碎了一地。 谢怀瑾和他的几个兄弟气喘吁吁得跑过来，低头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我。 喂，你是不是傻，怎么不知道躲开 我费劲地睁开眼睛，只觉得额头上都渗出血来。 谢哥，她好像被砸得有点严重，要不要带她去医院。 谢怀瑾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处理着我的伤口，而门外站着谢怀瑾和他的几个兄弟。 谢哥，我看这女的也没太大的问题啊，要我说这女的不会是故意装晕，跟谢哥制造接触的机会吧。 我看就是这样的，谁不知道我们谢哥每天收情书都收到手软啊。 我循着门口的声音望去，视线与一脸不耐烦的谢怀瑾相撞。 谢怀瑾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比寻常人都低上几分。 最烦这种丑的女的了，脑子里一天到晚只想着爱情，真是脑残霸总看多了。 我生怕他们走了，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谢怀瑾看到我，眉头又皱了起来，干嘛 我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那个，钱还没有··········· 一叠红钞票甩在了我的眼前，医药费加赔你眼镜的钱，以后别来烦我。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红钞票，数了数，足足都三十张。 三千块钱，是我们一家半年的生活费。 第二次见到谢怀瑾，是一次意外。 我被恶意反锁在天台上，却听见谢怀瑾和姜望舒的争吵声。 校草的官配自然是校花。 校花姜望舒跟谢怀瑾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知道分手了多少次又不知道和好了多少次。 而这一次，姜望舒喜欢上了新来的转校生，爱得火热。 谢怀瑾语气冰冷又带着怒火，姜望舒，你能找廉价的男人，我就不能找廉价的女人吗 而我成为谢怀瑾口中那个廉价的女人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我打听到谢怀瑾经常打球的时间，然后计算好他从操场走到便利店的路程。 在一切都计算好后，在他打开冷柜的门时，怯生生地询问老板有没有空的瓶子可以给我。 又或者是打听好谢怀瑾去食堂的时间，然后排在他的前面，小声开口要了两个最便宜的菜。 而谢怀瑾真正注意到我，是因为我的成绩。 排在姜望舒后面，永远的年纪第二。 于是，家境不好，从小缺爱的廉价女便成为了他的首选。 第4章 第4章 谢怀瑾又来找我了。 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走进教室，然后将一份三明治和一瓶牛奶放在了我的桌上。 还没吃早饭吧 我点了点头，之前我的早饭都是五毛钱一个的白馒头，干巴噎人。 谢怀瑾给我插上吸管将牛奶递到我的手上，我小口小口地啃着三明治。 太阳穴的疤是怎么弄的 谢怀瑾抬手指了指我太阳穴的地方，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三年前被他篮球砸的。 别人砸的。 许是看过昨天我被欺负的那一幕，谢怀瑾抓住了我的手。 小木头，以后我保护你。 不得不说，谢怀瑾很好用。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他会给我带早饭，会提前计算我的生理期给我煮红糖水。 原本早上五毛钱一个的白馒头也变成了各式各样的三明治面包，就连我常年吃的一块钱豆芽两块钱的白菜也被换成了各种肉。 而以唐馨为首的那群人牙都咬碎了但却也只能眼红。 等着吧，谢怀瑾最多就是玩一玩，哪天玩腻了就把她甩了。 得意什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谢怀瑾谈了个丑女不就是为了跟姜望舒置气吗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被甩了看她去哪里哭！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的笑话，等着谢怀瑾把我甩了的那一天。 但我从头到尾沉溺的始终都不是他是否会爱我的性缘叙事逻辑之中，他身上的那点价值才是我所看中的。 甚至在谢怀瑾知道我妈的烧烤摊后，还大方地请了一大帮的兄弟来我妈的烧烤店消费。 那天，烧烤店的生意异常地好。 我妈烤着串，看向一旁喝得有几分醉的年轻少年们，将我拉到了一旁。 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我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 而我妈的脸上也果不其然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口我就打断了她的话。 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你想问我喜不喜欢他，我可以告诉你这不重要，如果你想问他为什么会看上我，我可以告诉你这也不重要。 等待着被爱的那条路上往往铺满着各种陷阱与诱惑，但一旦选择就等于失去向上爬的机会，坠入万丈深渊之中。 我爸酒后驾驶撞死了人，自己也在车祸中丢了命，而我妈被仇家找上门硬生生地打断了一条腿。 我爸他脾气差，酗酒好赌，每次输钱都会对着我和我妈拳打脚踢。 我妈是下嫁给我爸的，当初她以为真爱能抵过一切，但终究不过是比泡沫还脆弱。 我从小就知道，永远不要把自身依托在别人的身上，命运永远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接过我妈烤好的羊肉走了出去。 谢怀瑾已经喝地有三分醉了，他直接把端着盘子的我搂在怀里，阿姨的手艺真好。 周围的兄弟起着哄，我抵着声音，我以为你会不喜欢这种廉价的东西。 谁说廉价的东西我不喜欢了，以后我天天来吃！ 廉价的东西他未必喜欢，而廉价女却是真的索然无味。 第5章 第5章 我自知哪怕是到现在，我和谢怀瑾之间的关系也脆弱地如同一阵风。 姜望舒在朋友圈官宣的那天，谢怀瑾喝了一夜的酒。 我找到酒吧时，只听见门口谢怀瑾几个兄弟讥讽的声音。 谢哥，别看了真的是姜姐发的。 是啊，谢哥，当初你跟秦铮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气姜姐，现在我看是玩脱了。 酒瓶破碎的声音和谢怀瑾的怒火声一起传来。 滚！都给我滚！ 我躲在黑暗中没有出声，也对，换做是我，我也气。 谢怀瑾喝得烂醉如泥，我掐着时间，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推开门。 谢怀瑾，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回去，你不能再喝了！ 我夺走谢怀瑾手里的酒瓶。 而谢怀瑾迷离失焦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我的脸，然后猛地将我推开。 滚！你给我滚！秦铮，你他妈的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我女朋友了吧！ 就你那张恶心地让人想吐的脸，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吗！ 酒瓶的碎玻璃扎进我的手心，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相比谢怀瑾看似扎心的话，手上的疼痛更加真实。 我用尽全力将谢怀瑾从酒吧拖拽出来，背在身上，沉重地走在小巷子里。 酒吧附近很乱，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混子出现。 当一群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我的目的达成了。 我被揍得几乎只剩下半条命，足足在家里的床上躺了一周。 谢怀瑾是在第二天找过来的。 我身上缠满着纱布，连动一下骨头缝隙里都钻着疼。 谢怀瑾，我们分·········分手吧··········· 谢怀瑾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动。 不分手，秦铮我们不分手！ 看着谢怀瑾眼泪落下的那一刻，我的目的达到了。 其实那天我并没有伤得很重，我很识趣地将钱给了那群人还象征性地被打了几下。 但这件事经过几番的流传就变了味道。 都在说那天我为了保护谢怀瑾被打地有多惨多惨。 而这个凄惨的故事换来谢怀瑾的保护欲，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为谢怀瑾，我妈的烧烤摊生意好了好一阵，收益也是跟着翻了好多倍。 我妈妈不用因为没有钱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而我也不用收紧那群人的欺凌与霸凌。 但事情永远不会是这么一帆风顺的。 很快，我就发现谢怀已经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联系我了。 第6章 第6章 看热闹的人向来是敏锐的，那群人早就迫不及待地看着我的笑话了。 习惯了牛奶加三明治的胃再次回到五毛钱的馒头时，竟然隐隐的作疼。 我揉了揉肚子，正要翻试卷时。 一只手压在了我的试卷上，唐馨嘴角勾着笑，眼神讥讽。 秦铮，你还不知道吧，谢怀瑾跟姜望舒和好了，他把你甩了。 关于这个消息，我比他们更早地知道。 转校生是个贫穷的学生，而姜望舒不同是个富家女，自小的观念不同阶级不同三观不同，各种不同让裂缝变成隔阂隔阂变成争吵。 谢怀瑾知道后心疼坏了，连夜就赶了过去，还揍了转校生一顿。 很快，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谢怀瑾跟姜望舒和好的消息。 毕竟这两年来，两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知道多少次。 我早就说过谢怀瑾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丑女，你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姜望舒。 你现在找谢怀瑾要比分手费，哭一哭，或许谢怀瑾嫌晦气就把钱给你了。 嘲笑声刺进耳朵，唐馨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发红的双眼以及委屈地落泪。 但没有，迎上她的只有异常冰冷的眼睛。 唐馨，你真可怜。 唐馨原本还笑着的嘴角突然凝固了起来，面目顿时间变得扭曲。 她狠狠地抓起我的头发，对着我就是一耳光。 你tm的说什么！ 一抹鲜血从嘴角中流淌而出，我扣着唐馨的手腕，嗓音里都翻涌着血腥味。 唐馨，我说你真可怜，你喜欢谢怀瑾却不敢承认，而你又自知比不上姜望舒，所以你找到我这种你口中的丑女，通过贬低我来获得一丝丝的满足感，唐馨你真是自卑又自负。 唐馨打得更加重了，几乎是往死里打的。 而我护着头，心底拼命地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忍一忍。 班主任冲了进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晚自习后，我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和高高肿胀起的半边的脸，来到了谢怀瑾曾经带我来的网吧。 而谢怀瑾果然在那里。 他站在暗处，身形修长，依靠着墙面，右手抽着烟。 而他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姜望舒打的。 看到我时，谢怀瑾显然是一愣。 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我又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如同上次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怀瑾，你又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当你还弱小时，眼泪是你的伪装也同时是你的利器。 唐馨他们得到的传闻是谢怀瑾揍了转校生还姜望舒和好了，但他们漏听了一个消息。 谢怀瑾跟姜望舒根本就没有和好，而姜望舒也根本就没有跟转校生分手。 而一个软弱、胆小依附于他而存活的菟丝花更能激起他的怜悯与保护欲望。 第7章 第7章 我跟谢怀瑾和好的第二天，唐馨一群人被人堵在校门口打了一顿。 我知道，这是谢怀瑾做的。 看着高高肿胀起半边脸和眼神中带着不甘心的唐馨时，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维持娇弱的菟丝花的形象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但好在唐馨等人在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我挤压着所有的时间来学习，那是我唯一能向上爬的机会。 我知道冬天冷得连笔的墨水都被冻住的感觉，我知道冷水泡着发馊的白饭有多么难以下咽，我知道瘸腿的我妈在深夜发出的阵阵痛苦的低吟声。 我更知道即便是我被欺负时，老师盯着我的脸也只会说同样的一句话。 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出了事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贫穷是具象化的，他们是可以被随意欺凌和霸凌的符号。 在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生活里，我拼了命地撕开一点光亮。 但很快就迎来第一个转折点。 数学竞赛，名额只有一个，竞争的人当中有我也有姜望舒。 姜望舒想要，我也想要。 放学那天，谢怀瑾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着我，只不过这次明显话里有话。 我知道谢怀瑾想让我放弃这次竞赛的机会，把名额让给姜望舒。 但就算他不提，我也不会提。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谢怀瑾，我会放弃这次数学竞赛的机会的。 谢怀瑾显然是愣住了，他弯弯绕绕地想了很多话，但却没有想到我竟然先提了出来。 为什么 我故作坚强地笑了，眼睛里泛着泪花。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 谢怀瑾，你不会离开我就好了。 没有人会不对牺牲自我的温柔体贴的菟丝花心软，包括谢怀瑾。 他猛地上前一把搂住我，抱着我很用力，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都在抖，铮铮，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我带你去国外读书好不好 我默默拍着他的背说着好，但心里却说了另外两个字。 恶心。 但这数学竞赛的名额，我不会放弃的，因为我了解谢怀瑾，我更了解姜望舒。 我了解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女的心高与气傲。 学校的老师照例举行了一场考试，在我和姜望舒中选出一个人。 两个小时的考试，我盯着试卷发了两个小时的呆，然后交了一张白卷。 交卷时，姜望舒看到了我的试卷，冲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我。 秦铮，你是故意的吗！ 我装做不明白的样子，而这让姜望舒火气更加大了。 秦铮，你交个白卷什么意思！ 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姜望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试卷很难，我好多地方都不会写。 试卷虽然难度很大，但作为常年的年纪第一，又怎么会一道题都不会写。 姜望舒力气更大了，扯得我手臂生疼，秦铮，你是觉得我傻吗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既然是竞赛就要公平竞争，你交个白卷算什么意思！是不是谢怀瑾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我当然没有承认，只是一个劲地坚称自己不会写。 而这也更加笃定姜望舒的想法。 第8章 第8章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姜望舒愤怒地找到谢怀瑾。 然后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两人爆发激烈的争吵。 谢怀瑾，你贱不贱，我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做这件事，我姜望舒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可怜！ 两个人像是青春疼痛文学里的主角，爱得热烈，我都不由想给他们配上一首《匆匆那年。》 我咬碎棒棒糖，甜腻的味道蔓延在口腔。 果然，自古舔狗没有好下场。 姜望舒心高气傲，而我却卑鄙可耻。 有钱人可以心高气高，而我在泥泞中挣扎需要拼命抓住一切的施舍和可怜。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而姜望舒也自动放弃了竞赛的机会。 而数学竞赛的名额就自然而然地落在我的头上。 数学竞赛汇集了各个学校顶尖的高手，要在比赛中拿名次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几乎压缩了所有的时间，历年的比赛真题刷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哪道题在哪一页都能知道地一清二楚。 晚上做梦时，脑海中过的一遍遍的又是解题思路和错题。 睡前最后一眼看的是试卷和真题，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试卷和真题。 为了节约时间，我把原本就不长的头发剪得更加短了，因为没有钱还是我自己剪的。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狗啃的一样，配上我那张脸更加难看了。 我也会在一大早就买好五个馒头，捂在怀里，这样到晚上的时候还是温的。 饿了就啃馒头不浪费去食堂的时间。 留给我准备的时间并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我每天的睡眠不足五个小时，睁眼闭眼脑海里都是题目。 我甚至无数次梦到自己在考场上，然后被惊醒，后背一身冷汗。 睡意全无，然后继续刷题。 比赛那天来了。 整整一天，我都泡在紧张的比赛当中。 当铃响时，我写完最后的一道大题。 ∴a=2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呼吸是新鲜的，而全身的血液也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而我能去参加数学竞赛，也给别人传达了一个错误的信息。 谢怀瑾竟然会在我和姜望舒之间选择了我。 但谢怀瑾他不是个傻子。 第9章 第9章 其实早在想出这一招时，我就担心谢怀瑾会发现。 一旦被他发现，就意味着我将彻底失去他这把保护伞，甚至会落入更加悲惨的处境之中。 成绩出来是在一个月后，当我在网吧颤抖着双手查询着成绩时，心仿佛都要跳出胸腔。 但命运似乎又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公布的名单里没有我。 那一刻，我所有的算计和努力似乎都成为了一场笑话。 而这场笑话后面更大的笑话是另外一点。 谢怀瑾却是把我甩了。 他不是个傻子，而我的计谋也并不高深。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是因为我抢走了姜望舒的竞赛名额，所以谢怀瑾才甩的我。 唐馨讥笑的话语在我耳畔响起。 笑死个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抢走了姜望舒的名额结果还什么名堂都没考出来，真是笑死人。 这人啊，不怕长得丑，就怕想地太美。 唐馨经过我的身边，狠狠地撞向我的肩膀。 我没有防备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一盆冰凉腥臭的水从头淋了下来。 正好给你泼点水，让你好好清醒清醒，别整天做你的春秋美梦。 全身被淋地湿透，身上还散发着恶心的腥臭味。 我像一只被扒皮的老鼠，让人肆意戏弄厌恶。 而老师也因为我没有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而对我有几分的不满。 没有这实力非要逞强，竞赛又不是题海战术就行，是要从小培养的。 我的生活好像一夜之间回到的之前，甚至更差。 我软弱贫穷毫无还手之力，欺负我的人更盛了。 我原本也因为自己忍受过那几天的日子就行，忍到高考结束，但是我明显错了。 体育课后，我被喊着将器材搬回器材室。 刚走进器材室的大门时，跟我一同前来的女生突然闪出了门外，反手将门锁上。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我立刻向门口冲去，听到的却是唐馨讥笑的声音。 秦铮，看你失恋了这么难过，我好心找个男人来帮帮你，缓解你的饥渴。 门我反锁了，你不用想着出来，等明天器材室的老师上班了，自然会开门的。 只一瞬间，我仿佛全身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我看着黑暗中向我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人影，情绪濒临崩溃的节点。 我甚至不敢想象明天开门后，被众人看到的画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的人身会彻底地毁了。 我疯了一般地举起货架上的东西砸向面前的男人，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男人嬉笑了两声，身上酒气冲天。 别人早就跟我说了，你饥渴地要命，一心想着勾引别人，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我拼命转动着门把手，扔着东西，看着不断逼近的男人我仿佛看到自己今后黑暗的生活。 不，不行，我的人生绝对不能这样。 他向我扑过来撕扯我衣服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 绝望恐惧，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我 见我还想逃跑，男人拽着我的衣领重重地砸向地面。 一下，又一下。 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流淌到口腔之中。 血与泪混成了一团。 还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再睁开眼睛，是被一道光亮刺醒的。 说来可笑，第一个发现我的人竟然是姜望舒。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嘴。 此时的我，只是一个会喘气的活物，我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而姜望舒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走了过来，脱掉她的校服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 别动，我帮你报警。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第10章 第10章 但结果与我料想的一般。 监控是没有拍到的，视频是被删除的，人是自己溜进来的，门是不小心锁住的。 唐馨的爸爸抖了抖熨烫地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衣着笔挺。 我的女儿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我看是有人品行不端，小小年纪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现在还要怪到我女儿的头上！ 没有证据，而那个男人也被我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 男人的家属甚至要我索赔高额的医药费。 而学校也因为担心事情传出去影响学校的名声，决定将我做开除处理。 我妈得知消息后，拖着她那条断掉的瘸腿，硬生生地走了一个小时。 来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倒在校长的脚边。 校长，我求求你了，不要开除我女儿！ 西装笔挺，衣着华丽的一群人中，我妈穿着泛黄的外套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的我早就已经麻木，眼泪都流不出一滴。 我不愿自己挣扎许久的命运，就如此被彻底审判。 又是一道刺眼的光线，被关了许久的门突然被打开。 又是姜望舒。 我能证明就是唐馨将秦铮锁进器材室的。 姜望舒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一字一句地砸在我的心口。 我仿佛又重新燃烧起一丝的希望。 唐馨惹不起，姜望舒更是惹不起。 校长说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姜同学你乱说什么明明就是秦铮自己在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男人，还勾搭到学校里来了。 姜望舒停直着脊梁，站在光里。 我坐着，静静地看着她，她是如此地张扬，肆意，鲜活。 她明明就站在我面前，但是遥远地仿佛是这辈子都无法触及到的存在。 我笑了，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床头边站着我妈还有姜望舒。 我妈急着去喊医生，病房里只剩下姜望舒和我。 说起来，我跟姜望舒并不熟，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秦铮，你很聪明，但你聪明的劲要放对地方，这一次，我选择帮你，但下一次我就不会了。 我知道姜望舒她说的是什么。 而姜望舒也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地多。 如果我跟姜望舒公平竞争，数学竞赛的名额不会落到我的头上。 而器材室的门锁是把陈年旧锁，只要举起重物砸几下或许就能砸开。 事发的时间点是接近傍晚的时候，正是放学后操场人多的时候。 器材室靠近操场，只要大声呼救不会没有人注意到的。 姜望舒很敏锐也很聪明。 她转身要走时，我拽住了她的手，你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我哭了，眼泪不停地往外流着，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我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姜望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11章 第11章 这些都是她们做的吗 我的这副身体实在是算得上难看，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疤像条蜈蚣般攀附在我的身上。 肩膀上是拿蜡烛烫的，肚子上是被刀片割的。 最狰狞的那一块，伤疤好了又溃烂，变成令人恶心的一块凹陷。 我跪在地上，拉着姜望舒的衣角。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姜望舒明显迟疑了，而到最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拉上我的衣服。 这一次我帮你，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看着姜望舒远去的背影，我缓缓起身，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笑了。 是的，我在赌。 我在赌这一举动能彻底扳倒唐馨，同时我也在赌姜望舒的善良。 而很明显，我赌赢了。 第12章 第12章 由于姜望舒的出面，唐馨的事情很快就迎来了处理的结果。 唐馨的几个小跟班被退了学，而唐馨也转往了外地。 我的生活看似迎接来了曙光。 而就在那一个深夜，我独自一人找到了唐馨。 我举起手机，当一段视频出现在唐馨面前时，她顿时间大惊失色。 她猛地冲上前，抓起我的手机，将我的手机砸个稀碎。 而手机里回响着的，依旧是我凄厉的惨叫声。 唐馨霸凌了我三年，在这三年里教室的监控会坏，走廊的监控会坏。 当我很早就认清这个现实后，我一早就开始筹谋。 微型的摄像机，很小一个，也很贵。 秦铮，你想死是不是！唐馨的眼眶都充斥着血，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而我只是淡定地一笑。 唐馨，你当然可以弄死我，不过我早就在邮箱里设置好了时间，半个小时后，如果我不能活着从你家出去，邮箱里的视频将自动上传到各个频台，还有你父母所在的公司。 唐馨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我俯下身子似笑非笑。 你说你要是去了新学校，新同学看到你霸凌别人的视频会怎么想你父母的同事们知道你的父母有这样一个女儿，又会怎么想呢 原来，一直霸凌别人的人也会感到恐惧，会感到害怕啊。 唐馨颤抖着嗓音。 你··········你究竟要什么 钱。我要钱。 我笑着离开唐馨的话，但在出门时视频还是发了出去。 借力打力，我本来是想通过谢怀瑾来寻求庇佑。 但当原本设定好的计划落空时，我就开始寻找新的机会。 我知道，按照唐馨的性格她肯定会对我动手，器材室的事情不过是一切的导火索罢了。 这段视频也不过是早发和晚发的区别罢了。 唐馨的父母有权有势，如果我不发出这些视频，那么将来我死在哪个地方都不知道。 而只有把视频发出来，唐馨才不敢对我动手。 视频一经发出，很快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能这么恶毒 代入我女儿，我不得心疼死。 我建议好好查查她的父母，什么样的父母能交出这种女儿。 有没有人能联系上这个女孩，我自愿资助她上学的全部费用。 学校不管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把学校扒出来！ 随着事情的发酵，校方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从对唐馨的转学处理变成了退学和严肃处理。 甚至事情吸引了一些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注意，就连警方都来了。 当初的器材室加上霸凌一事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而唐馨以及成年了。 而在媒体面前，我声泪聚下地讲述着我的经过，这些年被霸凌的种种。 镜头对着受害者冰冷无情，而我却哭得委屈极了。 第13章 第13章 我坐在天台上，看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各大媒体。 真热闹。 而谢怀瑾，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戏演完了 我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向露出可怜的神色。 但现在看来，我好像不行了。 谢怀瑾突然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眼神狠戾，连指尖都泛着白。 秦铮，你是第一个敢利用我的人！ 胸腔中的呼吸在不停地减少变稀薄，艰难地呼吸之中，意识却是越来越清醒。 我扣着脖子，发红的眼眶死死地盯着谢怀瑾。 那你呢谢怀瑾，你还不是利用我，利用我这个廉价女 谢怀瑾的手突然就松开了，我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笑了。 谢怀瑾，你以为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你以为找了一个处处都比不过姜望舒的我，就能打她的脸了 我被你冠名为廉价女，那既看不起廉价女又要利用我的你呢更恶心。 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你戏弄的我，明知道我贫穷自卑受尽白眼，在被你甩后为你的爱情献祭品后又会沦为什么样的处境你是不是高傲地觉得所有的人都要为你的青春爱情戏码的献祭 你凭什么觉得你不择手段就是深情专一而我不过是利用你而已就是工于心计 凭什么男人用尽手段往上爬就是魄力 为什么女人用尽手段往上爬就是工于心计 我早就受够了这样恶心虚假造神的戏码，我不过是为了自己而活又有什么错 我从未在谢怀瑾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愤怒扭曲，他几乎是咬碎了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跳。 秦铮，你难道不怕我弄死你吗 是啊，我弱小脆弱地一阵风就能将我吹走，而整个一中谁不知道谢怀瑾弄死我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但我却笃定地笑了。 不，你不会。 如果谢怀瑾真的这么做，那他就会彻底沦为廉价的男人。 姜望舒看不起的廉价男人。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回头想看谢怀瑾。 谢怀瑾，你一点也配不上姜望舒。 由于事情的持续发酵，收到各大媒体的关注。 有一位匿名资助者找上我，表示愿意承担我之后学习生活上的一切开销。 准备离开的那天，我找到了我妈。 我拉着我妈早就已经不再年轻的手。 妈，愿不愿意跟我换个城市生活 我妈笑着点了点头，好。 第14章 第14章 一年后，暑假。 高考出分。 650分。 我的分数虽然不算很高，但是大部分的学校都能任由我挑选。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我意外见到了姜望舒。 她是来旅游的。 而她跟那个转校生也早就分了手。 而至于谢怀瑾，更是没有再复合。 其实我早就知道姜望舒远没有那群人说地那样地恋爱脑，她清醒独立善良。 我给姜望舒泡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姜望舒笑着接过。 秦铮，我发现你很像一种花。 我抬头，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眼睛。 菟丝花。 都说菟丝花是攀附他人而活的，但我却觉得不是，它很渺小脆弱，就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它吹走，而它却一点一点勒紧别人的命脉吸收别人的养分，成为自己。 我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等再次回来时，姜望舒已经离开了。 玻璃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句话。 祝你昂扬，祝你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