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为白月光烧死我后,我重生转嫁三皇子时他却急了》 1 1 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沈云舒,身负罕见的凤星命格。 上一世的选妃宴,在当今圣上的刻意安排下,太子李璟炎抽中了我的姻缘玉签,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太子妃。 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尚书府的嫡女苏婉清,却在我们大婚当日恶疾突发而亡。 与我成婚后,李璟炎监国理政,顺风顺水,边境安宁,朝野归心, 满朝文武都盛赞我们是天作之合,一对完美的璧人。 可他却在我流产之后,一把火将我烧死于东宫!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癫狂的脸庞。 沈云舒!若不是你贪图这太子妃之位,我的婉清又怎会香消玉殒! 他动用皇权,请来巫师将我挫骨扬灰,要我永世不得入皇陵,魂魄不得安宁。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他对我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选妃宴上。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掰断了刻着我名字的玉签,让他和苏婉清的缘分得以圆满。 我沈云舒,从来不是非他不可。1 金樽内的名签逐一被取出,当抽出苏婉清的名字时,场上气氛瞬间凝滞—— 璟炎哥哥!是婉清! 苏婉清喜不自胜地惊呼出声,一旁的李璟炎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袖中那枚断裂的玉签收好,死死抿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下一秒,李璟炎竟失仪地冲下台阶,将苏婉清死死地揽入怀中。 璟炎哥哥,你......你高兴吗 他没有回答,但眼泪已经糊满了那张向来冷傲的脸。 看着他激动到颤抖的背影,我饶有兴味地多瞧了两眼。 莫非......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他动用一切皇权,甚至不顾群臣的反对,也要把我挫骨扬灰。 可他忘了,我身负凤星命格,此乃国运所系。 强行抹杀凤星,皇室必遭天谴。 想来在我死后不久,他这位春风得意的太子殿下,也跟着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我心中郁结的那口恶气,顿时疏散了不少。 恰在此时,李璟炎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 他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冷的嘲讽。 沈云舒,你这太子妃的美梦,啪!碎了! 我立刻收敛起所有情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太子殿下,臣女不敢。 我这副波澜不惊的恭顺模样,狠狠刺痛了李璟炎的眼睛。 他本想看到我心碎欲绝、泪流满面的丑态,可如今的我身上,早已寻不到半分对他的眷恋。 呵,你最好趁早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如今婉清才是我的太子妃。 他牵着苏婉清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到御前, 脸上全是即将娶到心爱之人的狂喜与潮红。 父皇,是婉清抽中了儿臣的姻缘签。 他一个头重重磕下去,却没看见龙椅上的皇帝,脸上那恨铁不成钢的阴沉表情。 苏婉清也满脸通红,正要跟着跪下谢恩。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帝打断了。 好了,既然是苏家丫头抽中了,那便先赐予太子为侧妃吧。择日,与沈家丫头一同嫁入东宫。 我霎时顿住。 心里暗骂一声,这老狐狸,真是不讲武德。 我母亲故去后,父亲要镇守边关,皇帝便常召我入宫,对我关怀备至,远胜亲生公主。 他总说,这是念及我父亲镇守边关的赫赫战功。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的恩宠,并非出于对将军府尊赏,而是觊觎我罕见的凤星命格! 他早就盘算好让我做太子妃,这选妃宴上的玉签,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 无论李璟炎抽上一百次,结果也只会是我。 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陛下,万万不可! 我和李璟炎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怎么,你得了正妃之位还不够,连婉清做个侧妃你都容不下沈云舒,你当真令本宫作呕! 李璟炎以为我善妒,不想与苏婉清共侍一夫,冷冷地出声讥讽。 殿下误会了,我再次重重跪下,皇家选妃乃祖宗定下的规矩,臣女并无此等福分被选中,万万没有道理为我破例。 我一个响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那沉闷的声响让李璟炎心头一震,怔在了原地。 云舒啊。 龙椅上的人语气温和,情真意切, 你父亲是国之栋梁,朕当然要为你寻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归宿,才能让他安心。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孔欺骗,一辈子为了他的儿子和他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 李璟炎放火烧死我的那天,他就站在远处的高台上静静看着, 只淡淡地嘱咐身边的太监:让火势控制在东宫,别烧到别处。 既然璟炎已得凤星庇佑,那沈云舒这颗棋子也就没用了。至于皇孙,有的是女人替朕生。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 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上前一步,由女官呈了上去。 陛下,云舒近日才得知,家母在世时,曾与先皇为我定下过一门亲事。 听到我的话,李璟炎震惊地看向我。 我将先皇遗旨呈上,皇帝随意扫了两眼,紧皱的眉头竟慢慢舒展开来。 你确定要嫁给......那位三皇子 云舒啊,嫁给璟炎,你就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你可要好好选。 他仿佛笃定了我一定会被这泼天的富贵冲昏头脑。 陛下,臣女福薄,配不上太子殿下。 2 2 2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看着我从金銮殿缓步下来,李璟炎捏住我的下巴,指尖的力道毫不留情。 别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告诉你,沈云舒,就算皇位摆在我面前,我心里也只有婉清一个人。 我拂开他的手,收好遗旨,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转身便回了宫中为我备好的云舒苑。 等我走后,凤仪宫里,皇后焦急地扯着皇帝的龙袍。 陛下,您明知道那丫头的凤星命格...... 皇帝却不以为意地拍了拍皇后的手。 她要嫁的,是那个毫无根基的老三。 他轻抿了一口热茶,脸上是运筹帷幄的淡定。 等她在那边吃尽了苦头,自然会哭着回来求璟炎,到时候,别说一个侧妃,便是让她当个侍妾,她都得感恩戴德。 我正在云舒苑里,院外就传来了苏婉清那尖细得有些刺耳的声音。 沈云舒,给我出来! 她一身太子妃规制的正红色宫装,身边簇拥着皇后派来的掌事姑姑和一众宫女,俨然已是这东宫未来的女主人。 我记得刚入宫时,苏婉清对我还算和善。 她是尚书府嫡女,我是将军府独女,在旁人眼中,我们是京城贵女圈里最耀眼的两颗明珠。 她曾亲热地拉着我的手,与我分享京中最时兴的妆容和诗会趣闻。 直到皇帝亲口下旨,将这云舒苑赐给我。 这处宫苑是宫里最精致的院落之一,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最重要的是,离东宫仅一墙之隔。 从那时起,她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大转变。 背地里,她向人哭诉我仗着将军府的势力骄横跋扈,处处打压她; 又在各种场合暗示我与别的世家子弟不清不楚。 而每每信了她的话,跑到我面前大肆训斥的,就是太子。 如今我才是太子妃,这云舒苑自然该归我。我命令你,立刻搬出去! 我冷漠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下一秒,我就被她身边的宫女用力推到了地上。 一个被太子殿下退婚的女人,离了宫你靠什么活!谁知道你有没有偷拿宫里的东西我看你衣服鼓鼓囊囊的,里面一定私藏了不少珍宝! 她命人将我的衣服一件件扒干净,我强忍着怒火,只盼着她赶紧演完这出戏,放我离开。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在她的鞋尖即将触碰到一个旧香囊的前一秒,我猛地蹲下身,将那个香囊捡起来紧紧护在怀里。 拿出来! 苏婉清伸手就想往我怀里抢。 我下意识地用力一推,将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了旁边的假山石上。 你敢推我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 我微微福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苏小姐,这个香囊是我母亲的遗物,其他的您也检查过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我刚要抬步,李璟炎就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急着将受了惊的苏婉清扶了起来。 璟炎哥哥,云舒姐姐说......说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太子妃之位,让我最好识趣点自己滚出宫去。 她说的对,论家世地位我样样比不过云舒姐姐,怎敢奢望高贵的太子妃之位,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做个低贱的婢女,一辈子伺候您和云舒姐姐就好。 她一句一哽咽,哭得梨花带雨, 这演技,简直比宫里梨园的名角儿还要炉火纯青。 李璟炎想起上一世苏婉清病逝的惨状,心疼得无以复加, 竟当着众人的面,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话。 婉清,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李璟炎这辈子,只娶你一人为妻。 他们浓情蜜意,旁若无人,完全不在乎我这个前未婚妻还杵在原地。 我也不想打扰他们互诉衷肠,揣着香囊就打算从另一侧溜走。 可下一瞬,李璟炎冷冷地开口。 站住。 我脚步一顿,他还未走到我面前,一个耳光已经狠狠地甩了过来。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一个克死了亲生母亲的野丫头,也敢欺辱未来的太子妃! 我会跟父皇禀明,念在你父亲劳苦功高的份上,让你留在宫里也不是不行。但你心思如此歹毒,给你个名分都是抬举你,就留在婉清的宫里,当个端茶倒水的贱婢! 我擦去嘴角的血丝,漠然地抬眼看向李璟炎。 迎着我冰冷的眼神,他竟不自觉地避闪了一下。 听到李璟炎的话,苏婉清满脑子都是日后将我踩在脚下的美妙场景,立刻火上浇油。 璟炎哥哥,她的香囊里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只是想劝她交出来,她就狠心推我! 李璟炎一把将我手中的香囊抢了过去。 扯坏后,里面那块绣着岁岁平安的锦缎,飘然落地, 沾满了泥土和尘埃,一如上一世那般。 上辈子,李璟炎有一次围猎受伤,我将这个母亲留下的香囊送给了他。 我希望他岁岁平安,他却随手丢在了地上。 整日弄这些小女儿家的东西做什么你是一国太子妃,行事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抬头看向李璟炎,前世的他和此刻的他,身影渐渐重合。 就这么个破布片,还当宝贝一样藏着,你就是诚心让婉清误会! 我伸手去捡,他的靴子却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伺候我和婉清。我会大发慈悲赏你一口饭吃,说不准......兴致来了还能赐你一个子嗣,让你将军府不必断了香火! 我的眼眶瞬间通红,脑海里浮现出前世那葬身火海的孩儿。 心脏剧痛之下,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向了他的小腿。 你也配! 3 3 3 李璟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料到我会出手伤他。 他勃然大怒,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抵在墙上。 你敢伤我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扔进暴室去! 我心头一沉。 暴室,那是宫里惩罚最低等宫女的地方,阴暗潮湿,蛇鼠横行。 上一世,我名义上是风光无限的太子妃,但背地里,只要李璟炎稍有不顺心,就会将我关进这种地方。 他素来喜欢豢养一些奇毒异蛇。 大婚当夜,在得知苏婉清病逝后,他竟拖着几条颜色诡异的毒蛇进了洞房。 云舒,这些都是本宫的宝贝,它们从不伤人,你别怕。 他那时说得温柔,却任由那些冰冷的毒蛇在我身上蜿蜒攀爬,噬咬。 第二日,他又会心急如焚地拿来名贵的膏药为我疗伤,假装愧疚。 可笑当时的我,居然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云舒,你已是本宫的太子妃,怎能惧怕这些小东西你得多与它们相处,慢慢就不怕了。 刚开始,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我还会哭着喊着求他。 到后来我才明白,就算我哭到嗓子沙哑,也换不来他半分心软。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相处久了,慢慢就不怕了。 在一次次被关进那些阴暗角落后,我早就对这些毒蛇猛兽免疫。 在他下令将我关进暴室的第三天,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 我的脚边,已经堆满了死老鼠的尸体, 甚至还有几条毒蛇冰冷的尸身,被我用尽力气拧断了七寸。 沈云舒怎么样了肯低头了吗 他势在必得地问身边的太监,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刻厉声喝道: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吗 回殿下......她将您心爱的几条异蛇......都绞杀了...... 李璟炎几乎是带着一阵风冲进来的,一眼就看到我正坐在一堆老鼠尸体中间,华贵的裙摆上沾满了污血。 他僵立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苏婉清却替他尖叫出声,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 我缓慢起身,从身后拿出一块被我撕下的衣衫,那上面浸染着毒蛇的血迹和唾液,腥臭刺鼻,带着浓烈的腐蚀性。 下一秒,我猛地挥动那布条,上面的液体如同血雨般,尽数泼洒在苏婉清和李璟炎的脸上。喜欢吗送你们的新婚贺礼。我祝你们二位,往后的日子也像这般充满血光之灾。 我看到李璟炎的脸色已铁青,正濒临暴怒的边缘。 可下一瞬,他紧握的拳头却突然松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竟对我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沈云舒,你闹成这样,不就是气本宫选了婉清吗想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吸引本宫的注意。 他李璟炎当然有这种自负的资本。 因为上一辈子,我就是真心实意为他付出一生的。 李璟炎最初对我也是极好的。 他会喊我云舒妹妹,会亲手为我剥新进贡的荔枝, 会在我被其他皇子公主排挤时,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说谁敢欺负我沈云舒,就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但这一切,都在苏婉清病故的那一刻,化为了泡影。 成婚后,我努力做好他的太子妃, 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在他生病时,我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心头血入药,只为求他好转。 为求他太子之位稳固,我一步一跪,登上三千石阶,向神明祈福。 然而换来的,却是他亲手将我推入火海的结局。 可李璟炎他并不知道,苏婉清根本不是为了他伤心欲绝而病逝的! 她是勾引太子不成,便将主意打到了当今圣上的头上。 而她,是被皇后娘娘亲手处置掉的。 她派内事房的高手将苏婉清秘密送出宫外别院,并制造出恶疾缠身的假象,最终将她秘密处决,抛尸于乱葬岗! 这件事,连我也是前世被罚跪在殿外时,从两个宫女的窃窃私语中才得知的。 此刻,李璟炎下令将我从暴室拖了出来,囚衣加身,押往冷宫。 夏日的烈阳炙烤着大地,我的尊严被沿途宫人鄙夷的目光寸寸践踏。 大婚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给婉清赔罪悔过吧。 李璟炎搂着苏婉清转身离开,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看到,在押送我的队伍经过一处拐角时,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对我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表示安心的手势。 那是三皇子李璟辰的人。 上一世,在我被大火吞噬后,也是他,买通了行刑的太监,将我和孩儿的骨灰偷偷收敛,葬在了他生母的陵寝之侧。 那个男人,一直信守着我们幼时那句我来保护你的诺言,为了我,终身未娶。 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了。 4 4 4 身体上被毒蛇噬咬,被烈日灼伤的疼痛,远不及此刻我心中痛楚的万分之一。 我曾错把鱼目当作珍珠,将那虚假的温暖奉为至宝,倾尽一生去守护。 这一世,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护住李璟辰,再不让任何人伤他分毫。 三日后,太子大婚。 东宫里,一身凤冠霞帔的苏婉清,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到我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让人丢给我一套最低等宫女的粗布麻衣。 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一同伺候璟炎哥哥。不过,身份可是天差地别。我是这东宫的女主人,而你,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贱婢。 过来,伺候本宫更衣。 我刚要有所动作,殿门外就传来了李璟炎的声音。 下一秒,苏婉清就一个踉跄,跌坐到了地上。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冷漠地看着她炉火纯青的演技,李璟炎二话不说,一脚将我踹到了一边。 璟炎哥哥,云舒姐姐她......她抢我的嫁衣,让我给她下跪。 她还说......说您心中真正爱的是她,迟早会废了我,立她为妃...... 真的是这样吗璟炎哥哥 苏婉清眼泪真是说来就来,重活一世,她这眼泪珠子已经掉了不下三回,次次都精准地砸在李璟炎的心尖上。 当然不是!沈云舒就是一个贱婢!你,才是我唯一的太子妃!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暴戾。 想当太子妃是吗想穿婉清的嫁衣是吗 来人!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我拼命挣扎,余光瞥见李璟炎的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迟疑, 但很快就被苏婉清一声娇弱的璟炎哥哥拉回了现实。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肌肤接触到冰冷空气的战栗,我瞬间坠入了前世最深的梦魇。 上辈子,婚后第四年,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刚想把这个喜讯告诉李璟炎,却被他暗中安排的人,在我每日的膳食中悄悄下了堕胎药。 而他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腹痛挣扎,最终流产,看着我日渐消瘦,郁郁寡欢。 事后,李璟炎为了平息谣言,将那些下药的宫人五马分尸,以彰显他为太子妃复仇的公正。但他每次看到我平坦的小腹,脸上都会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快。 我一直对他心怀愧疚,外界的流言蜚语让我饱受折磨,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桩桩件件,竟都是李璟炎亲手布置的阴谋! 放开我!放开我! 我剧烈挣扎的模样,似乎刺痛了李璟炎的某根神经,他突然出声制止了那些宫人。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狼狈的不忍。 婉清,吉时快到了,不要误了正事。 李璟炎走后, 我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身上破碎的布料,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从上辈子那无尽的噩梦中,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直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捧住了我的脸。 松口。 我缓缓抬眼,撞进了一双深邃而心疼的眼眸里,是李璟辰来了。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严严实实地将我裹住。 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脸上沾着点点血迹,看起来风尘仆仆,想必是为闯入东宫而与侍卫发生了冲突。 前世的委屈与今生的绝望,在这一刻悉数爆发,我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 你怎么......才来...... 他身形微僵一瞬,随即用力将我挽入怀中,紧紧抱住。 没事了。往后,有我。 5 5 5 我被李璟辰一路护送,直接带回了他的三皇子府。 他迅速召来了宫中最好的御医,为我细致地处理伤口,又命贴心的宫女为我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看着我身上那些狰狞的、被毒蛇噬咬和利器划伤的痕迹,李璟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不可察觉地泛起了红。 他低声呢喃:你小时候......是最怕疼的,一点点磕碰都会哭鼻子。 我微微一愣,一些被尘封的记忆,忽然破土而出。 幼时,我随父亲在京郊大营,性子野得像个小子。 每天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虾。 偏偏每次都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疼了伤了就跑到母亲怀里撒娇哭诉。 第一次遇见李璟辰,是在皇家围场。 他因母妃失势,正被几个趾高气扬的小皇子推搡欺负。 我头脑一热,就冲到了他的面前,用父亲教的小擒拿手将那几个皇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结果自然是被对方身边的太监一脚踹翻在地,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明明是去保护别人的,最后却趴在他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父母闻讯赶来将我接走时,都在暗自发笑。 我还一边抽噎着,一边不忘维护自己女侠的人设,大声嚷嚷: 等我长大了,就让你李璟辰做我的驸马!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那天,双方长辈就此事玩笑了几句。 年少的一句戏言,我早已抛之脑后,却成了他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收起御医留下的药膏,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真的......来找我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隔了两辈子,我才终于来找他。 李璟辰,我来兑现承诺了。 他身体微微一震,随即轻笑出声,将我拥得更紧,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 东宫里,李璟炎在大婚晚宴上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乱语。 沈云舒......这次你没辙了吧......本宫娶了婉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该眼睁睁看着我和婉清恩爱一生! 本宫还是太善良了......就该让你也尝尝婉清当年的痛......你就好好在冷宫里待着,给本宫......给婉清,慢慢赎罪吧...... 他被内侍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离开宴席,本该返回洞房。 出门后,他却脚步一转,直直地朝着云舒苑走去。 本宫要去看看沈云舒那个贱人!她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哭呢! 下人们拦他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闯入空无一人的云舒苑, 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洞房里,苏婉清凤冠霞帔,一个人枯坐到天亮。 第二日,李璟炎头痛欲裂地醒来,看到云舒苑内熟悉的陈设,顿时怒火中烧。 沈云舒你这个贱人!你又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竟敢让本宫大婚之夜留宿在你这里!给本宫滚出来! 他嘶吼了半晌,却无人应答。 6 6 他怒气冲冲地跑出去,在院子里像头困兽般咆哮。 大清早的,殿下乱喊什么 皇后铁青着脸走了进来,那个小贱蹄子,已经走了。 李璟炎当场愣在了原地。 我当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她沈云舒用先皇的信物求了你父皇! 你父皇已经下旨,将她指婚给了三皇子李璟辰! 你为了一个区区尚书之女,不仅错失了凤星,还断了与将军府的联姻,你真是...... 皇后气得珠钗摇晃,连话都说不下去,没注意到李璟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不可能!沈云舒一定是被父皇逼的!她是本宫的人,怎么能嫁给李璟辰那个废物! 本宫知道了......她是吃醋了,气本宫没把太子妃的位置给她。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也太幼稚了点。 李璟炎的表情在短短瞬间,由震惊转为愤怒,再由愤怒转为自我安慰的恍然大悟, 他摇着手中的玉佩,转身便去找苏婉清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去了。 接下来的数日,李璟炎与苏婉清夫唱妇随,一同出席了京中各权贵世家举办的宴请,极力展现皇家新婚的恩爱与体面。 只是,太子李璟炎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在席间飘忽,仿佛在寻找某一抹熟悉的身影。 7 7 6 自从我离开云舒苑,嫁入三皇子府后,李璟炎开始频繁地被噩梦纠缠。 他梦到我日复一日地跪在宫门前,瘦弱的身影在风雪中为他祈福。 梦到我被关在阴冷的暴室里,被他养的毒蛇咬得遍体鳞伤, 他想靠近,我却抱着膝盖惊恐地后退。 梦到我在东宫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绝望哭喊,血泪模糊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变形。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冷汗涔涔的怀里,躺着的却是苏婉清。 明明已经得偿所愿,为什么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李璟炎抹了把冷汗,只穿着寝衣,鬼使神差地地走出了寝殿。 他没有目的地走着,最终来到了东宫里,那处他曾专门为我准备的、用来放置珍玩异宝的珍宝阁。 我走之后,苏婉清已将这里改成了她的私库,堆满了她带来的陪嫁。 只有角落里,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我曾亲手为李璟炎制作的小东西。 他是堂堂太子,本该是未来的皇帝,可他却厌恶舞刀弄枪和枯燥政务, 偏偏爱好做一些精致却无用的玩意儿。 那些被皇帝发现后丢弃的木雕小鸟,被皇后斥责为不务正业而撕碎的折纸,上面有着我熟悉的修复痕迹和独有的纹样,都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李璟炎看着这些物什,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那些模糊的回忆。 我总是会在他被皇帝责罚跪在殿外时,冒着被禁足的风险,悄悄溜出宫苑,给他送去金疮药和御膳房的糕点。 明明受罚的是他,可每次看着他被雨淋、被风吹,掉眼泪的却是我。 为了哄我开心,他曾亲手为我缝制过一件衣襟,上面用银线绣着我最喜欢的凤凰暗纹,边角处还悄悄绣上了我母亲家族特有的平安结纹样。 哇,璟炎哥哥,你好厉害! 我那时的夸赞由心而发,真诚又惊喜, 李璟炎会因此红了耳尖,却还故作傲娇地回一句: 这算什么厉害 他看着手心里那件旧衣襟,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衣襟上。 沈云舒......若你能诚心悔过,好好补偿婉清,或许本宫......本宫可以原谅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珍宝阁里回荡,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和期盼。 第二日,一封以太子名义发出的宴请帖子,送到了三皇子府。 你若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李璟辰看着我,我朝他安然一笑。 去。如今我是三皇子妃,这些宫廷应酬,往后少不了的。 如今的李璟炎,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需要客套应酬的皇兄罢了。 那场盛大的宴席设在尚书府,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璟炎哥哥,你在看什么 苏婉清注意到李璟炎魂不守舍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正挽着李璟辰的手臂,平静地朝着中庭走过来。 沈云舒! 李璟炎看到我,失态地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厉声喝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 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下一秒,李璟辰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你身为一个罪婢,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还要不要脸! 我嗤笑一声,周围的王公大臣们看向李璟炎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得了什么臆想症我什么时候,成了罪婢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大婚,陛下亲下的圣旨,太子殿下这是喝多了吧 我和李璟辰成婚的圣旨,早已昭告天下。 一旁的苏婉清表情变得极其尴尬,连忙上来拉他。 璟炎哥哥,你许是政务繁忙,记错了...... 李璟炎的目光,却死死地定格在李璟辰腰间佩戴的一枚香囊上。 那是我亲手绣的,上面是麒麟图样。 沈云舒!你把这个给了他 你怎么能给他! 我刚想开口反唇相讥,李璟辰却抢先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夫人亲手绣的香囊,不给我,难道给皇兄吗 李璟炎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苏婉清死死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还是婉清贴心,不像有些人,狼心狗肺! 他牵着苏婉清,一步一步走向上首的座位。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 我与他的大婚之日,他也是这样,为了心死的苏婉清,将我一人丢在婚房,抱着酒坛子喝得酩酊大醉。 我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一只温暖的大手,慢慢覆上我的手背,一根一根地,将我蜷曲的手指掰开。 然后与我十指紧扣。 8 8 7 宫宴结束,夜色如墨,宫灯摇曳。 我挽着李璟辰的手臂,准备告辞离开,却在经过一处假山时,被一个带着酒气的身影猛地拉住。 是李璟炎。 他似乎喝了不少,眼神迷离。 沈云舒,本宫不想再跟你闹了。你离开老三,本宫就许你一个侧妃之位。 我没忍住,当着他的面笑出了声。 李璟炎,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看着他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恨意都所剩无几。 重活一世,我只想好好珍惜身边对的人,再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沈云舒,本宫是真心的!你那么爱本宫,肯为了本宫付出一切,怎么可能真的舍弃本宫 你只是在吃醋,对不对本宫答应你,只要你善待婉清,本宫甚至可以许你东宫正妃的位置! 他向我逼近一步,见我没有躲闪,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下一秒,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李璟炎,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两辈子了,你居然还觉得是我害了苏婉清吗! 告诉你,李璟炎,那个曾经爱得你死去活来、肯为你付出一切的沈云舒,早在上辈子,就被你亲手一把火烧死了! 丢下这句话,我再也懒得去看他脸上错愕的表情,牵着李璟辰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璟炎震惊地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回响着我的话,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浑身酒意全无,失魂落魄地朝着东宫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东宫里,苏婉清正对着镜子摔碎了一整套名贵的瓷器。 沈云舒那个贱人!明明这一世是我嫁给了李璟炎,为什么所有人的眼睛还是都看着她! 李璟炎也不是个好东西!要是真的舍不得,上辈子怎么会找人污蔑她、侵犯她沈云舒不是他亲手在火海里烧死的吗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恶心! 我随意编篡的谎话就让他深信不疑了那么多年。这辈子想拿捏他,还不是跟玩个傻子一样! 她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狠毒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是沈云舒的命硬,还是我的手段硬!老天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她! 苏婉清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随即,屋内的烛火被吹灭。 她裹着一件宽大的斗篷,行色匆匆地溜出了东宫。 李璟炎酒意已经完全醒了。 他紧随苏婉清的脚步,看着她裹着一件皇帝的貂皮大氅,悄悄地离开了东宫。 她要去哪儿他好奇又戒备地跟着。 他亲眼看着苏婉清熟门熟路地直接进到了皇宫的御书房。 苏婉清将貂皮大氅随意丢在一旁,底下竟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身段若隐若现。 而此刻,她正衣带半解,柔若无骨地坐在龙椅上那个男人的腿上—— 那是他的父皇! 皇帝随手拿起一支御笔,竟要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作画。 今晚怎么有空来找朕了 还不是太子殿下,他心里只有那个沈家的贱人。臣妾日日独守空房,可不就只能来找陛下了。 李璟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婉清就和自己的父亲,有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与此同时,一支火把长龙,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御书房而来。 皇后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正带着大批的侍卫嬷嬷,气势汹汹地前来捉奸。 殿门被一脚踹开,苏婉清就那样被侍卫们押了出来, 她和皇帝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可疑潮红。 下一秒,皇后的凤钗就狠狠地划破了她的脸。 贱人! 你都已经嫁给了我的儿子,还敢来勾引我的丈夫!你还要不要脸! 皇后善妒,手段雷霆,在整个后宫闻名遐迩。 一如上辈子那般,她不会给苏婉清任何辩解的机会,只冷冷地下令: 来人!将这个秽乱宫闱的贱妇拖下去!赐白绫! 李璟炎听到自己母亲那冰冷的声音,前世所有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和我大婚当日,不仅苏婉清病故,母后也缺席了。 可他从未想过,为什么自己儿子的大婚,母亲会不在场。 不!我不信!我不信!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重来一世,还是这样! 苏婉清的记忆开始错乱,她凄厉地尖叫着,已经分不清今生前世。 李璟炎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想到了上辈子他对我做过的一切。 那时候,他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仇恨和愧疚里, 对我的付出和讨好视而不见。 他就那么看着他派去的人,如何污蔑她、侮辱她。 就那么冷漠地听着外面关于她的恶毒传言愈演愈烈,让她痛苦不堪。 前世东宫的大火,仿佛穿越了时空,烧到了今生,烧到了他的心上。 李璟炎猛地捂住胸口,像是有一团烈火要从他的五脏六腑中爆裂开来。 好疼......好疼...... 他低声呢喃,眼前浮现出沈云舒在火海中绝望的面孔。 沈云舒......我好疼...... 他终于意识到,那种疼,不是身体的伤痛,而是心和灵魂的煎熬。 9 9 8 婚后数月,在我和父亲沈将军的暗中支持下,李璟辰在朝堂上声望日隆。 他提出的治水新策大获成功,解了江南数郡的燃眉之急,父皇在朝堂上对他赞不绝口。 他不仅在军中赢得了尊重,门客也开始络绎不绝,在士林中更是名声大噪。 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青涩、越发沉稳内敛的男人,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李璟辰走过来,双眼通红地握住了我的手, 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虔诚一吻。 云舒,谢谢你。 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却被什么东西微微隔开。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我知道,是我的孩子,重新来找我了。 这一次,他一定能平安长大,会有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父亲,会顺遂无忧地过完一生。 我想过李璟炎会再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用那样一种发疯的方式。 前世,他曾在一场边境战役中身受重伤,是我跪求父亲,并亲自照料,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在得知所有真相之后,竟主动请缨去镇压一场必败的叛乱,拖着一身几乎致命的伤痕,让人将他抬到了三皇子府的门口。 云舒......我好疼...... 看到我从府里走出来,他躺在担架上,眼泪霎时间就落了下来,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挣扎着想向我靠近,我下意识地将手护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太子殿下,既然还醒着,就回东宫养伤去吧。 他这才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双本就猩红的眼睛,此刻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怀孕了你怎么可以怀上别人的孩子! 我面无表情地,揭开了他血淋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不然呢难道再让你将我的孩子,像上辈子那样,被你亲手打掉吗 他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李璟炎,我想,老天让你带着记忆重来一世,不是给你机会,而是给你惩罚。 他要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失去了什么,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无尽的悔恨里,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我转身走回府门,李璟辰就在门内一步之遥的地方等着我。 远远的,东宫的方向,燃起了熊熊火光。 当我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李璟炎已经遣散了所有宫人, 穿上了当年与我大婚时的那身喜服,将火苗引到了自己身上。 云舒......对不起......。 火光中,我仿佛听到了他最后的低语。 我看着那映红了半边天际的火光,轻声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了李璟辰的肩上。 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小腹,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