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雨碎同心结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 第一章 女儿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林淮月想要把女儿送去医院,却被自己的丈夫拦下来。 “周周在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死死地抓住她们母女,询问着前女友的下落。 可是他的女儿都快生病死了! “陆方明,乐乐的烧一直不退情况很不好,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林淮月抱着手中的孩子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上哀求道。 已经是初秋的天气,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体滚烫,已然昏迷不醒。 而一旁的男人却只是冷眼看着:“林淮月,你究竟和周周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离开?” “她到底去哪里了?” 陆方明的话让她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摸样。 只因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结婚五年的丈夫,孩子的亲爸爸。 在这个焦急的时刻,他在乎的不是自己女儿的安危而是另一个女人的下落。 她的心忍不住抽痛。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就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至于她去哪里我也不知道,现在重要的是乐乐!” “她已经高烧39度了,得尽快送医院!” 林淮月歇斯底里的喊道。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乐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林淮月听得清清楚楚。 她立马心疼的将孩子再次搂入自己的怀里:“好,妈妈答应你,我们不吵架了。” 说完她便将孩子小心的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陆方明眼神微动,但是挡在门口的步子丝毫没有挪动半步。 “林淮月,你要是不说出周周的下落,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还有你知不知道周周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无亲无故的,真的很危险!” 陆方明皱眉说道,语气里满是责怪。 此时的林淮月再也忍不住,她扑到陆方明的怀里直接又打又踢。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陆方明,你托人找的许周周好像有消息了!” 陆方明闻言立马推开林淮月直直的冲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林淮月被推到在一旁的地上,头也重重的撞到了桌角,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疼痛贯彻她的全身,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意识也慢慢开始的消散,模糊间只能看见陆方明跑出去的背影。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林淮月才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疼痛她抱着孩子直直冲向了医院。 “乐乐,你再坚持一下,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由于长时间的高烧,此时的乐乐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伸手摸向他的额头,发现她好像比之前烧的更厉害了。 林淮月的心咯噔一声,她不敢再耽误一分一秒,跑向医院的步子也越来越大。 直到医生将孩子从她的手上接过,林淮月整个人才累得瘫倒在地。 随行的护士看了看乐乐的症状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家长怎么当的?孩子都烧的这么厉害,现在才送来!你知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容易烧到脑子的!再严重点可能会丧命!” 护士说着便走近她,却看见她衣着单薄,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同为母亲的护士到底是心软了,语气也让软和了几分。 “孩子爸爸呢,让他先过来签字!” “这孩子没有爸爸,还是我来签吧。” 林淮月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毕竟一个连自己孩子生命都不在乎的人哪里来的资格当爸爸呢? 和陆方明结婚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虽然说不上幸福但是他对家庭尽责,对孩子也算尽心。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安稳的过下去。 可是自从他的前女友许周周回来后,林淮月发觉一切都开始悄然的变化。 在陆方明跑出去的那一秒,她的心里就做好了准备。 她要离婚! 带着孩子一起离开陆方明,离开这个已然不像家的地方! 第二章 林淮月签完字后就坐在抢救室的门口,望着床上的那个小小身影,她心如刀绞。 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乐乐,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及时注意到你。 你一定不能有事! 林淮月在心里不断祈祷,仿佛这样才会让她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让开,快让开!” 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人群纷纷散开,林淮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只见陆方明抱着一个女人匆匆从人群里跑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让开。 他看都没看坐在一旁的林淮月,径直推开了抢救室内的大门:“医生,快来救救她!” 林淮月连忙上前拉住他:“你没看到里面有人吗?” “陆方明,你不能进去!乐乐昏迷不醒正在抢救中!” 林淮月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这几句话嘶吼出来。 “滚开,林淮月,你又在发什么疯?小孩子发烧能有什么事,你就别在这里大惊小怪了!” 陆方明说完便朝着林淮月的小腿踢了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她的小腿肚,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腿一阵发麻。 眼见他动手,许周周这时候轻轻拉扯了一下陆方明的袖子:“陆大哥,既然乐乐在里面,那我们等一等吧,反正我这个也不严重。” 许周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方明直接打断:“怎么可能不严重?你的脚走路都成问题!” “再拖下去一定更严重,我不放心!” 一旁的林淮月望着他那焦急的神色,整个人立马僵在了原地。 结婚五年以来,陆方明虽然待他不差,但是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关心过,就连女儿出生他都是始终淡淡的。 原来他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他觉得她们不值当罢了。 抢救室的灯突然熄灭,大门再次被推开。 “经过我们的抢救,孩子已经没有大事了,不过家长以后一定要注意!” “不过这位同志又是怎么回事?” 医生的视线看到被抱在怀里的许周周忍不住问道。 看到医生问,陆方明连忙将许周周抱了进去。 “医生,她的腿受伤了,痛的很厉害,你赶快看看吧。”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林淮月和乐乐,仿佛她们才是陌生人。 林淮月望着已然睡着的女儿,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 在触摸到女儿小脸的那一刻,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逐渐将她吞没。 五年前,林淮月嫁给陆方明,结婚两年后她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叫乐乐。 女儿的一周岁时,陆方明正式的转成厂长。 他曾告诉她,她和女儿是上天送给她的福星所以他才会工作顺利家庭美满。 可是这一切都在许周周回来后变了。 陆方明回家越来越晚,而且有时候甚至连工作都会迟到。 他整个人都开始围着许周周转,无论是新出的电影票还是时兴的布料都会第一时间的送给许周周。 他也向林淮月解释过他和许周周只是过去,现在对她的好只不过是当初岌岌岌无名时对她的亏欠。 林淮月不敢继续问,生怕会得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想着两个人总归是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哪怕他心里再放不下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陆方明根本就没有放下过许周周,自始至终在他的心里她都有一席之地。 第三章 “妈妈,我想吃馄饨。” 乐乐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淮月道。 “馄饨?好,妈妈现在就给你去买,乐乐稍微等一下好不好?” “好。” 孩子的声音将里林淮月再次拉回思绪。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立马下楼买了一小碗馄饨。 一碗馄饨两块六毛钱,林淮月摸够身上所有的口袋刚好买得了一碗。 她小心翼翼的将馄饨吹凉喂到乐乐嘴边却被她拦住:“妈妈,你先吃,不然乐乐也不吃。” 乐乐的话瞬间让林淮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妈妈先吃一个,然后乐乐吃。” 林淮月说完舀起馄饨吃了一个,这才喂给乐乐。 就在这时,陆方明突然闯了进来一把拉住林淮月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拽:“你跟我走,去给周周道歉!” “什么道歉?” 林淮月下意识问。 “是你逼走周周,要不是你,她的腿也不会受伤!” “你难道不该去跟她道歉吗!” 陆方明转头大声质问。 两人争执之间,林淮月手里的馄饨直接摔落在地,玻璃碎片立马四处飞溅。 病床上的乐乐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随即大哭起来:“爸爸,你不要凶妈妈,乐乐以后都听话。” 她说着便用小小的手拉住陆方明的衣袖不停的哀求。 而此刻的陆方明满心满眼只有让里林淮月道歉,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女儿。 他一把推开了乐乐的手径直就要往外走:“别挡着我!” 乐乐被他的眼神吓到不行,小小的人捂住自己的嘴,任由眼泪流到了脸颊上瞬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看到这一幕的林淮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铁针扎了一样的疼。 要离婚的决定也在这一刻无比的强烈。 她咬紧自己的牙关:“陆方明,我跟你去道歉,你不许伤害乐乐!” 听到她说去道歉,陆方明这才松开了钳制的手:“早点道歉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你就不能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他说完就离开了。 林淮月担忧的望了一眼乐乐后摆动着麻木的步伐跟着陆方明走出了病房。 来到许周周的病房时,她正面色红润的吃着荤素齐全的盒饭。 床头摆着各色她见都没见过的水果和补品。 一想起自己孩子连一碗馄饨都吃得紧巴,林淮月就觉得这画面打心底有些可笑。 “许周周,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 林淮月面色麻木,低垂着眸子说道。 “淮月姐要是不想道歉的话大可不必这样的,也许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再回来。” 床上的许周周一改刚刚的神色,眼眶微红的说道。 一旁的陆方明立马就着急了:“周周,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无论什么时候回来就可以!” 他说完就看向准备走的林淮月:“林淮月!你的道歉能不能诚心一点?你要是不情愿的话还不如不道歉。” “不过乐乐的医药费你就别指望我了,她今天就得出院!” 陆方明话里的威胁之意及其明显,林淮月却被他的言论震惊:“乐乐?乐乐也是你的亲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陆方明,你还是不是人?” 陆方明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她。 他知道她的软肋,所以轻而易举的拿孩子威胁她。 一滴泪缓缓流至嘴边,林淮月无力的点点头:“好,我重新道歉.” “对不起,是我有错在先,请你原谅我!” “也是我态度不好,我现在重新给你道歉!” 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压出来,林淮月的脸色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第四章 整个人也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 病床上的许周周却不为所动,撒娇让陆方明给她拿葡萄。 陆方明也立马伸手去拿,两人仿佛看不见林淮月一般。 林淮月望着眼前的两人,一股恐慌逐渐蔓延到她的心头,让她着实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想了想,开始抽自己的脸,每扇一个巴掌便说一句对不起。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病房,引得病房外的人也都伸头来看是什么情况。 许周周这时候好像才想起来还有林淮月的存在:“淮月姐姐,真对不住,我刚刚就是是跟你说着玩儿呢,我怎么能真的生气呢?我原谅你了。” “再说了,你这样大家还以为我是坏人呢,乐乐不是还病着吗,这是方明给我买的葡萄,你拿过去给孩子尝一尝吧?” 她的语气温和,脸上却挂着一副假笑。 望着她手里的葡萄,林淮月的的心狠狠一颤。 她没有理会许周周的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林淮月,你能不能别装着那副可怜的样子了?这些年我难道缺过你们母女两个什么东西吗?” “你看看周周多善良,就算被你弄得住院也还在关心乐乐!” 一旁的陆方明抱着手不满的说道。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淮月的语气平静。 看着她这副样子,陆方明没来由的慌了一瞬随即心虚的摆摆手。 林淮月没再看他,只是转身跑回乐乐的病房。 推开门,只见诺大的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在不停的颤抖。 林淮月的心顿时要碎成一片,她一把抱住乐乐轻声安慰:“乐乐,妈妈来了。” “不要害怕,以后妈妈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好不好?” 被子里的乐乐听见是自己妈妈的声音,这才从被子里跑了出来。 她学着林淮月的摸样拿起纸给她擦眼泪:“妈妈,别哭,我以后长大保护妈妈。” 林淮月强忍住源源不断的眼泪点点头。 她又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如果,以后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乐乐要不要跟妈妈一起走?” “妈妈去哪里,乐乐就去哪里。” 乐乐立马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好。” 林淮月欣慰的看着女儿。 就这样,在林淮月的坚持下,她在乐乐的病房地下打地铺,一直到检查完全退烧以后才出院。 再回到家已经是三天后了,刚走到门口她就发现陆方明手里拿着行李正准备出门。 “你回来的正好,我要去出差,周周以后就在这里住了,你反正也不用工作就好好照顾她吧。” “生活费我会按时打给周周,让她来管钱。” 陆方明说完也不等她答应便拿着行李离开了。 林淮月则是沉默的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间的门怎么也打不开。 “忘了跟你说,我嫌其他的床太硬了,方明哥就让我住这里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还有,我没有吃早饭习惯,每天九点前不许在家发出任何的声音,我喜欢吃辣的,以后按着我的口味做饭!” 许周周双手抱胸趾高气扬的说道。 陆方明一走,她自然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理由,索性直接跟林淮月摊牌。 原以为她会生气,可是林淮月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我知道了。” 林淮月吸了口气,抱着乐乐回到了她的小房间。 此后的几天,即使她已经轻手轻脚的做早饭,但是还是会被许周周责骂她打扰她睡觉。 就连她每天费劲心思的做好的饭菜她也百般挑剔,动不动就将一桌的菜全部扔到了地上。 林淮月为了乐乐,只好一忍再忍。 直到有一天,林淮月帮邻居做手工晚回了几分钟。 就看到许周周正在用鸡毛掸子抽打乐乐,小小的乐乐害怕的躲在橱柜底下不敢出来。 她赶忙冲过去制止。 “许周周,你要干什么?” 第五章 林淮月看着橱柜底下一动不敢动的乐乐连忙把她抱了出来。 “林淮月,你急什么?我这是帮你教育孩子,谁让她偷吃的!” “小时候偷吃,长大说不定要偷钱,那可是要坐牢的!” 许周周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道。 乐乐被她的话吓得大哭,连忙跟林淮月解释:“妈妈,我没有偷吃!是你告诉我睡醒后吃蛋羹的,可是许阿姨说这是她的。” 乐乐说着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鸡蛋羹。 林淮月一看便发现原来是自己留给乐乐的午饭。 此时的她望着哭红脸的女儿实在忍无可忍:“许周周,这是我留给乐乐的饭,你的蛋羹我已经在午饭时送到你的房间了,你为什么要诬陷乐乐!” “况且这是乐乐的家,没有偷不偷吃的概念,我女儿我最清楚!” “你家?你什么意思?方明哥可是跟你说了要好好照顾我,你竟然敢阴阳我?” “不是想吃蛋羹吗?最好谁都别吃了!” 许周周眼见自己没理由立马反手将蛋羹的碗扔在了地上。 林淮月望着满地的碎片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她特意攒着的鸡蛋为了给女儿补身体的,现在却被直接打烂,怎么能叫她不生气。 就在这时,许周周余光瞥见院子里的陆方明整个人立马换了一副脸色。 “淮月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碎的!” 陆方明问都没问直接将正在道歉的许周周护在了身后:“林淮月!你不要太过分,不就是一碗鸡蛋吗?” “咱们家是活不起了吗?我还是厂长,传出去我怎么坐这个位子?“ 见到他一言不合的责骂林淮月,乐乐忍不住出声:”爸爸,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怪妈妈,是乐乐贪吃要吃鸡蛋的!” 林淮月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心里满是酸楚。 她没有解释,只是默默抱着自己的女儿。因为她知道就算解释陆方明也不会相信。 但是陆方明却不这么想。 他望着给解释的乐乐气不打一处来:“小孩子不要那么馋,我看你真是跟你妈妈学坏了。” “亏我还想着你们,给你们带东西,这几天,你们两个都不许吃饭!” 陆方明说完便拉着许周周离开。 客厅里,陆方明拿出自己包里的蛋糕递给许周周。 乐乐在一旁看了又看,但是始终不敢过去。 心里又害怕妈妈因为她再被责骂,只得来来回回的接着一碗又一碗的凉水充饥。 到了半夜,作为大人的林淮月还能忍,但是乐乐却饿的有些睡不着。 半梦半醒之间她拉着林淮月的衣袖小声的说了几句。 林淮月凑近听她说自己饿。 瞬间鼻腔酸涩,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个大人况且能撑着几天,但是孩子又怎么能呢,尤其乐乐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恢复好。 林淮月将乐乐搂在怀里轻轻哄着,直到她睡熟。 她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打算找一点吃的,可奇怪的是翻遍了所有的柜子也没有吃的。 就连剩饭也没看到。 许周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怎么了?剩饭已经被我倒掉了,所有吃的也被我锁了起来。” “想要吃的?先给我跪着道歉!” 林淮月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无耻,但是自己的女儿还在挨饿。 她只能低头。 只见她双腿跪地。 “鸡蛋羹的事情是我不对,求你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看到她这个反应,许周周很是得意:“这还差不多嘛,你就应该识相一点。” 这时被动静吵醒的陆方明揉着眼睛走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六章 “没什么,就是淮月姐姐半夜出来找吃的,把我吵醒了,我帮着她一起找找。” 许周周一脸无辜的说道。 听到这个话,陆方明一脸的不耐烦:“林淮月,你怎么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林淮月垂下眸子,缓缓站起身:“乐乐饿了,我只是想找点吃的,这难道也有错吗?” 陆方明微微一愣:“不就一顿没吃吗?至于吗?” “再说了,我给周周的生活费比平时多了一倍。” 他说着看向许周周,许周周立马站出来说道:“要我说啊,还是淮月姐太惯着孩子了,乐乐挑食不想吃饭,她都宠着,怪不得现在饿呢。” “不吃饭?” 陆方明的眉头立马紧锁:“林淮月,我把孩子交给你,你就这么教的吗?” “我说怎么会饿呢,原来你惯着的,你现在就回房间!” 他说着转向许周周:“周周,你也早些回去睡觉吧。” 一时之间,只剩下林淮月一人。 她突然想起院子后面有一棵杏子树,于是便从后门偷偷走了出去。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树干的位置爬了上去,没想到还真的摘到了一些杏子。 她将杏子小心的放在怀里,准备下来的时候却被树枝绊住崴了脚。 林淮月不敢说发出声音,她强忍着痛走回了房间。 “妈妈,你刚刚去哪里了?” 醒来的乐乐突然问道。 “妈妈给你拿了几个杏子,你要不要吃?” 林淮月说着拿出自己怀里的杏子给她看。 乐乐瞬间眼睛一亮:“妈妈,你真厉害。” 林淮月笑了笑让她快吃,乐乐也拉着她一起吃,就这样两人吃完了仅有的几个杏子这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许周周突然大叫。 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林淮月母子,还没等两人弄清楚什么事情。 房门就被大力的踹开。 她一抬头就看看见了陆方明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委屈的许周周。 “林淮月,快把周周的手镯拿出来!” 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淮月愣了愣:“什么手镯?” “淮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东西,对我很重要,你可以还给我吗?” “实在不行,你很喜欢的话,我可以买一个新的镯子给你。” 只见许周周双眼通红的走过来拉着她的袖子。 林淮月听得一头雾水,她下意识的甩开许周周的手:“我没有拿你的镯子,更何况我连你的镯子都没见过,又怎么会拿?” 眼见她还在狡辩,许周周立马王望着陆方明:“方明哥,你知道的,那个镯子真的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没有那个镯子!” 她的哭诉立马激起了陆方明对林淮月的一阵怒火。 “林淮月,我再警告你一遍,快点拿出来!” “昨天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大晚上还在找东西!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钢刀狠狠的插在了林淮月的心上,她望着他,只觉得此刻的陆方明无比的陌生。 “我真的没有拿她的镯子,如果你们不信,那就自己搜吧。” 说完她便抱着已经被吓坏的乐乐独自走到一边。 一听她说可以搜,陆方明和许周周两个人立马搜了起来。 她们先后搜了抽屉和床铺,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包,许周周俩立马拿了下来,直接将东西倒哗啦一下倒在了地上。 开始不停的翻找起来。 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林淮月此时却听得一声惊呼:“找到了!” 第七章 她循声望去,只见许周周手里正拿着小巧的银镯子。 不过接口处微微有些断裂,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掰断的。 许周周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一把扑进了陆方明的怀里:“方明哥,我的镯子坏了。” 陆方明一看果然不假。 “林淮月,你就那么讨厌周周吗?这可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你还真是恶毒,我从前怎么都没认出你是这样的人!” 他望着林淮月,眼神冷的瘆人。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拿的!” 林淮月死死咬着牙,生怕下一秒自己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陆方明却不打算回应她。 许周周回过头继续说道:“方明哥哥,你不要怪淮月姐了,只是偷东西是小事情,要是带坏了乐乐可是大事了。” 提起乐乐,陆方明的怒气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你自己品行不端正就算了,你还都当着乐乐的面做出这样说的事情,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看来我真的应该给你一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了。” 他说着立马抓住林淮月的胳膊往外面拽。 “你要干什么?” 林淮月一脸惊恐。 “我要拉着你去大街上,让别人看看你这个小偷,也让乐乐看看偷东西的下场,以后才不会继续走歪路!” 陆方明一边说着一边还写了一个大牌子,将其挂在林淮月的身上。 林淮月看着刺眼的小偷字样,一瞬间头皮发麻。 她立马挣脱。 “淮月姐,你别忘了,乐乐马上就要上学了。你现在不出去,那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许周周在一旁暗戳戳的威胁道。 “你要是想让乐乐抬不起头,那你就抵死不认吧!” 陆方明的眸子悠悠的盯着她。 过了半响,林淮月才放弃了挣扎,她望了一眼一旁不知所措的乐乐:“是我干的,我跟你们一起出去认罪,求你们别报警!” 见她松口,陆方明立马将她直接拽到了人来人往的街头。 而此时的林淮月活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任由他怎么推拽也没有丝毫的挣扎。 街上的人看见她们这几个人的动静,立马围了过来。 “我还当什么呢,原来是小偷啊,真丢人!” “不过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那不是陆厂长妻子吗?” “是啊,你别说,陆厂长还真是铁面无私啊,对待家属都这么严肃,肯定人品还不错。” 过往的人纷纷认出了陆方明后立马开始夸赞起来。 那些恶毒的话如同毒刺般扎在了林淮月的身上。 她的心一阵作痛。 众人将陆方明的高尚一对比对林淮月的偷窃行为对她更加不满了,不知道是谁丢过来一只鸡蛋。 粘腻的蛋液瞬间在她的头上散开。 见状其他人越来越大胆,丢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什么烂菜叶还有手里不要的东西,甚至还有人捡起了地上的泥巴。 一瞬间街头乱成了一团。 陆方明此时心里有些莫名的的情绪,但是仍然没有阻止。 恍惚间,林淮月听见几声微小的声音在叫着妈妈。 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女儿就跟在自己身后,但是由于人太多,她一连摔了好几次。 林淮月的心像是在滚油上烹。 陆方明这才拉着林淮月回家。 看见她如今的摸样,陆方明也有些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 没想到众人的反应却这么大,一时之间他莫名有些歉意。 “今天的事情,周周大度没有跟你再计较了,你快回去看看乐乐吧。” 这一次林淮月没有任何的反驳和辩解。 她只是默默的抱起乐乐转身就回了房间。 陆方明刚想拦住她却被许周周叫住:“方明哥,今天的事情是也算给淮月姐教训了,幸好乐乐没有学坏,你可不要在这时候心软啊。” 陆方明点点头,最终没有再过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第八章 自从街上回来以后,林淮月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 而许周周则是一如既往的对着紧闭的大门冷嘲热讽。 “真是不要脸,做小偷还怕人说!” “要是当初怕人说,怎么还要干出这个可耻行为呢?” 这些话里林淮月自然是听到的,但是她一概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的呆在自己房间里。 期间虽然陆方明松口让两人吃饭,但是乐乐还是想吃杏子。 于是林淮月就去摘了一次。 这一次由于是白天,她摘的很顺利,不到一会儿就摘到满满一大筐。 回家时却听见屋子内一阵争吵,隐隐约约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她刚进门就看到许周周愤怒地朝着她冲过来:“林淮月,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前夫叫过来?” “你明知道他经常打骂我,还叫他来,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她猛得过来直接打翻了林淮月手里杏子,一时之间橙黄的杏子滚落一地。 被许周周踩的七零八落。 林淮月看的很是心疼。 面对她的指责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前夫?我根本不认识你前夫!” 她的否认让许周周的情绪更加激动,只见她一把抓住林淮月的衣袖:“除了你还会有谁,我好不容易从那个混蛋身边离开,只有你和方明哥知道我的地址,难不成是方明哥吗?” “你知道吗,上一次要不是方明哥把我救回来,我可能早就被打死了……” 许周周的说完双手捂着脸痛哭。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前夫,更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 眼见林淮月还在否认,一旁的陆方明也走了过来:“林淮月,我原以为你只是有些小家子气,没想到你的心这么恶毒!我真是看错你了,当初怎么会找你这样的人结婚!” “亏我还以为你是善良的人,所以才会把周周接回来在家里住着,你跟她同为女人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他的语气冷漠,眼神里也都是一片厌恶。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个男人从门口进来。 一见到陆方明立马点头哈腰:“陆厂长,您要我们两个处理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再过来!” 陆方明点点头。 余光看见一旁的林淮月:“你们两个别着急走,好好替我教训她一顿再走。” 两个男人看着林淮月有些犹豫,年纪大点的男人连忙问:“陆厂长,林同志不是您的老婆吗?” “老婆又怎么样?尽管动手,出什么事情有我担着!” 陆方明的话无疑是给了两人定心丸,对视一眼后便开始抽出身上的皮带对着林淮月毫不顾忌的打了下去。 林淮月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尽力护着自己的头。 这时候,睡醒的乐乐突然走了过来,她看着自己妈妈被打立马站在她面前。 林淮月一惊赶忙护住,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皮带狠狠的抽在了乐乐的后背上,瞬间疼的她大哭起来。 林淮月的心更是在滴血一般,她忍着痛把乐乐抱在怀里。 她抬眼一看,许周周的脸上却挂着一抹奇异的笑容,她瞬间明白她完全就是故意的。 接连又打了好多下,陆方明见这才示意两个人住手。 “陆厂长,您看两件事情都给您办好了,我们两个的进厂名额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呢?” “放心吧,我承诺的就一定会做到。” “好,那就回去等您的信啦!” 两个男人连连点头离开了。 本来就已经惊吓过度的乐乐被抽到了以后险些哭得喘不过来气。 林淮月伸手轻轻的的拢住她。 只见她的眸子低垂着,满是伤痕的脊背却挺的笔直。 “我想你也受到教训了,你就在家反省吧。” 第九章 陆方明丢下这句话便和许周周一起离开了。 林淮月没有耽搁,抱起孩子就带到医院,之前接待她的护士看到她很是眼熟。 便走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不仅孩子身上一条长长的抽痕,就连林淮月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甚至已经浸染到了她的白色衬衣。 “这位同志,你们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打了你们,是你前夫吗?需要我给你们报警吗?” 林淮月知道她是好意,但是要是被发现她想离开,陆方明一定不让她带走孩子的。 她刚准备拒绝,另一个老护士走过来拉住这个护士:“你就别管闲事了,这个女人啊是小偷,上一次还在大街上游行呢!” “估计这次又是偷东西被抓到了,所以才会被人打呢!你要是管她的事情,小心被她偷东西!” 老护士的声音不大,但是林淮月却听得清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低下头。 但是为她说话的护士却不相信,她白眼一翻没有理会另一个老护士的话。 看着她的这副摸样,那个来劝的老护士于是也不打算再多管这个事情,转身就走开了。 她将林淮月拉到一边,娴熟的为她和乐乐处理伤口。 “虽然你不肯跟我说是谁打的,但是我还是要规劝你一下,如果是你前夫一定要报警。” “现在时代在进步,咱们妇女也是能顶半边天的,而且我看你的面相不像坏人!” 护士的语气温柔。 林淮月忍不住眼眶一酸,经历这么多事情,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相信她。 也是唯一一个告诉她要维护自己的人。 她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会维护自己和孩子。 处理好伤口以后,林淮月立马买了两张去临城的火车票,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地。 她没有片刻犹豫,带着孩子回了一趟家拿走了自己的行李。 “妈妈,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乐乐突然抬起头问。 林淮月拿行李的手微微顿住,随即蹲下身子:“对,乐乐身体已经彻底健康了,所以妈妈想带乐乐去一个新地方,乐乐愿意吗?” “愿意,乐乐跟着妈妈,爸爸已经不想要我们了对不对?” 林淮月一惊:“乐乐怎么会这么问?” “我听邻居婶婶说的,她说爸爸不想要我们,还说你要是生儿子爸爸就会喜欢了。” “但是爸爸对妈妈不好,总是欺负你,我也不喜欢爸爸。” 乐乐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看见女儿的样子,做母亲的林淮月心疼不已。 “乐乐不要听别人乱说,没有这回事的,妈妈已经决定跟爸爸分开了,所以以后不会受欺负。” 她一遍又一遍开始保证,不仅是跟乐乐说,也是跟自己说。 收拾好以后,林淮月立马抱着乐乐来到了火车站。 直到轰隆隆的火车声音响起,林淮月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离开了。 当初结婚时自己还以为会幸福一辈子,没想到现在却物是人非。 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怅然。 火车正式发车,林淮月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没有一丝的留恋。 无论是那个生活了好久的地方还是陆方明。 她一概已经放下了。 第十章 陆方明和许周周回家时,发现林淮月和乐乐都不在家,他的心里莫名有些慌。 于是便跟许周周说了一声便出门去找。 “方明啊,你是不是在找淮月呢?我下午就看她抱着乐乐出去了,好像是去医院。” 一旁的邻居看着他走路匆匆忍不住说道。 陆方明这才想起她应当是去医院处理伤口了,于是便俩立马朝着医院跑去。 心想虽然这件事确实是林淮月做的不对,但是只要她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毕竟这一次她也挨罚了…… 来到了医院,陆方明直接找了一通,但是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他慌忙之中抓住一个护士:“您好,请问您看见一个女同志带着小孩来的吗?” 一听见他问,护士立马反应过来很有可能就是林淮月,于是顿时对面前的陆方明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是谁?是她们家属吗?” “对,那是我老婆和我女儿。” “怎么一点不用心,每次来都是那位女同志自己带着孩子在医院奔波,而且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护士的话让陆方明微微一愣:“那她们现在还在医院吗?” “我只负责处理伤口,其余的我不知道。” 护士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留下陆方明独自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陆方明觉得还是先回家看看,说不定林淮月已经带着孩子回家了。 回到家后,陆方明第一时间就冲去了小房间却发现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正当他满心焦虑时,许周周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子。 “方明哥,你可算回来了。” 许周周扑进陆方明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林淮月她疯了,突然就对我动手,打了我一巴掌后就带着乐乐跑了。” 陆方明顿了顿,他从未见过林淮月打过人。 他第一次没有先关心许周周的伤口而是接着问道。 “她为什么打你?什么时候的事?那你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吗?” 许周周被陆方明的反应以及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慌乱。 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疯,突然就打了我,现在可能去了旅馆吧,毕竟她也没有任何可以住的地方。” 陆方明没有多做停留,立刻朝着东边几个旅馆跑去。 可找了一圈又一圈,甚至将整个旅馆都细细问了一遍依然没有林淮月的踪影。 他满心疲惫地回到家,看着还在哭泣的许周周,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语气也变得异常冰冷,“许周周,你是不是在撒谎?” 许周周瞪大了眼睛,哭得更厉害了。 “方明哥,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我怎么会撒谎呢?说不定是她害怕被你知道会惩罚,所以故意躲起来了。” 陆方明将信将疑,只好连夜找了几个厂里的员工一起帮忙寻找。 然而,整整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林淮月和乐乐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毫无踪影。 心急如焚的陆方明只好再次回到家,没成想家门虚掩着,两个人影似乎在说着什么。 陆方明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没有从前门进去,而是趁着夜色悄悄翻到了后门。 “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想拿到钱就乖乖听我的!” 第十一章 许周周的声音传来,陆方明瞬间僵在原地。 他轻轻推开窗户的一角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就站在她的对面。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周周的前夫江远力。 “许周周,我也不是吓大的,且不说你在那个姓陆的这里拿了多少钱,老子昨天还被他找人打了一顿呢,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 “再说了,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何必这么老远的过来一趟!车费也得给我才对!” 江远力说着便晃悠着自己的两条胳膊。 一旁的许周周一脸嫌弃。 只见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到男人手里。 “这些都给你,你别再来找我了,我好不容易把林淮月逼走,你要是还想继续拿钱,就别被发现。” 江远力接过钱数了数,脸色瞬间变好了起来。 他伸手搂了一下许周周的腰:“来都来了,你要不要和我叙叙旧?” 还没等许周周讲话,一个花瓶直直的冲着他的头砸来,瞬间四分五裂。 江远力的额头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浸染了是他的整个眼球。 距离他最近的许周周吓得大叫。 陆方明这时候才从后门走了进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按着江远力打了起来。 而江远力也认清了是他,他惊了一瞬:“怎么是你?” 陆方明没回答,只是下手一下比一下的重。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许周周在一旁许惊慌失措地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工厂制服的男人刚好来找陆方明,于是便立马将两人拉开。 顺带还把江远力捆了起来关在了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 几人见到这个情形识相的没有多问,便就各自回家了。 陆方明松了一大口气。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一旁的许周周,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许周周,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从头到尾,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你的前夫和你为什么离婚,还有林淮月到底是不是你逼走的?” 许周周的脸色因为他的话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开始解释。 “方明哥,我错了,我是被他江远力胁迫的,你知道的他一言不合就打我!” “至于林淮月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一落,房间里传来江远力的怒吼:“许周周,你放屁!不是你说嫁给他给我钱,我会配合你?” “老子在哪里呆的好好的,又怎么可能来这里讨打!” 陆方明听着是江远力话里的意思,心中了然。 他一把抓住许周周的胳膊,将她整个人直接拖进房间扔在了江远力的面前。 随即冲着江远力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放过你。” “真的?” 江远力半信半疑。 “我陆方明从不说假话,否则我直接将你送派出所,你自己选吧!” 江远力一听要找警察,立马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许周周一直嫉妒林淮月,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她先是伪造自己被家暴的事情让陆方明同情,随即又让陆方明误会是林淮月让江远力来的。 为的就是逼走林淮月。 陆方明越听越气,最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了许周周脸上,“你怎么这么恶毒!” 许周周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恨,“陆方明,你竟然为了林淮月打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我在你眼里难道比不上她一个外人?” 第十二章 陆方明望着面前的许周周,只觉得胸腔都有一阵怒火。 他没有食言,随即松开了江远力的绳索让他先走。 江远力走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陆方明转身看向许周周,眼神冷得像冰,“说,林淮月和乐乐到底去哪了?” 许周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们在哪里?” 陆方明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之前呢?除了诬陷她找回江远力这件事,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许周周慌乱地摇头,声音尖锐起来:“没有!真的没有!方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但是她躲闪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被陆方明一眼看穿。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竟被眼前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自己都没有半分的怀疑她。 想起林淮月曾经委屈的眼神,想起她被自己一次次误解时的绝望,他的心猛地一揪,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许周周,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陆方明气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你究竟都骗了我多少次?” 许周周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但很快,她又强撑着扑到陆方明身上,哭喊道:“方明,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吗?” 陆方明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别拿情分说事!这些年,我自以为亏欠你,所以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是你一次次伤害淮月,现在还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见陆方明不为所动,许周周彻底绝望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恶毒,疯狂大笑起来:“陆方明,你以为你有多高尚?结婚了还跟我暧昧不清,你活该!林淮月离开你是对的,她早就该看清你陆方明的真面目!” “闭嘴!” 陆方明再也无法忍受,扬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许周周脸上。 “许周周,你害得我们夫妻离心,我今天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许周周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她却毫不在意,继续疯狂地大笑:“打啊!有本事打死我!你以为林淮月还会回来吗?她早就带着乐乐远走高飞,永远都不想再回来了!” 陆方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许周周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究竟把林淮月伤得有多深。 而如今,他连弥补的机会都可能没有了…… 许周周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满是嘲讽:“陆方明,你就慢慢后悔去吧,林淮月最好永远都不要原谅你!” 说完,她转身踉跄着跑开,留下陆方明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满心的悔恨与痛苦无处发泄。 他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淮月的身影。 想起她和自己在一起时义无反顾的嫁给他,而且还没有要一分彩礼。 想起她未来鼓励自己当厂长,连夜帮自己补习文化。 甚至厂子里的人情世故也都是她一手打理的。 陆方明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林淮月对自己的付出。 悔恨的眼泪慢慢爬上他的脸颊,让他痛苦不堪。 第十三章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林淮月抱着熟睡的乐乐下了火车。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她的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反而有些期待。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继续呆在陆方明身边要好一些。 她将乐乐小心地放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又将自己包起来的钱清点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不过一百块钱。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道。 林淮月轻轻拍了拍孩子:“妈妈正在想办法呢,乐乐乖,再睡会儿。” 她把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何况旅馆一晚上也要好几块钱。 可这座陌生的城市,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好在火车站的人流比较多,林淮月将行李托付给工作人员照看。 自己则是抱着乐乐开始打听有没有出租房子的介绍。 询问了半个小时,终于得知城西有个老旧的大杂院,偶尔会有几间不大的房子出租。 她回车站拿上自己的行李,抱着乐乐一路打听过去。 到了傍晚时,终于找到了那座有些偏僻的小院。 只见院门虚掩着,从墙的外面能就看到一大颗茂盛的石榴树,依稀还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石榴。 林淮月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悠悠的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阿姨,我听人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想着过来问问价格。” 林淮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乐乐身上:“前几年还打算租来着,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打算租了。” 林淮月心里一沉,连忙说道:“阿姨,我就租半年,我女儿性格一直很乖,绝对不会吵闹。” 她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老太太种了不少的花,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带着她们来到左手边的小房间:“就是这间,水电都齐全的,不过屋子家具都有些旧了。” “另外厨房可以用我的,院子后面的青菜你也可以拿,不过得帮我打理一下。” 她说着指了一下对面的房间, 林淮月一看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但对林淮月和乐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处。 “房租一个月十五块,三个月一交。”老太太接着说道。 林淮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阿姨,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我保证会按时交租。”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叫陈芳,这房子就先租给你半年吧。你先收拾收拾,晚上别睡太晚。” “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叫林淮月,这是我女儿乐乐。” 林淮月心下一暖。 等老太太离开后,林淮月开始收拾屋子。 她准备接水把床铺和桌子都擦一遍,擦完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边放着两层实心的棉花被。 就连被面都已经铺好了。 林淮月摸着厚实的被子,心里十分感激。 乐乐则是好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乐乐喜欢吗?” “喜欢!我要帮妈妈一起收拾!” 她说着就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桌子,尽管她踮着脚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林淮月看着她兴致勃勃,也就没阻拦,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这次收拾好。 乐乐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淮月轻轻把孩子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林淮月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苦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盘算着明天一早去附近找找工作。 毕竟她可以吃苦,但是孩子不能,她马上就得上小学了。 这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林淮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乐乐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第十三章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林淮月抱着熟睡的乐乐下了火车。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她的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反而有些期待。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继续呆在陆方明身边要好一些。 她将乐乐小心地放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又将自己包起来的钱清点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不过一百块钱。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道。 林淮月轻轻拍了拍孩子:“妈妈正在想办法呢,乐乐乖,再睡会儿。” 她把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何况旅馆一晚上也要好几块钱。 可这座陌生的城市,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好在火车站的人流比较多,林淮月将行李托付给工作人员照看。 自己则是抱着乐乐开始打听有没有出租房子的介绍。 询问了半个小时,终于得知城西有个老旧的大杂院,偶尔会有几间不大的房子出租。 她回车站拿上自己的行李,抱着乐乐一路打听过去。 到了傍晚时,终于找到了那座有些偏僻的小院。 只见院门虚掩着,从墙的外面能就看到一大颗茂盛的石榴树,依稀还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石榴。 林淮月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悠悠的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阿姨,我听人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想着过来问问价格。” 林淮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乐乐身上:“前几年还打算租来着,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打算租了。” 林淮月心里一沉,连忙说道:“阿姨,我就租半年,我女儿性格一直很乖,绝对不会吵闹。” 她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老太太种了不少的花,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带着她们来到左手边的小房间:“就是这间,水电都齐全的,不过屋子家具都有些旧了。” “另外厨房可以用我的,院子后面的青菜你也可以拿,不过得帮我打理一下。” 她说着指了一下对面的房间, 林淮月一看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但对林淮月和乐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处。 “房租一个月十五块,三个月一交。”老太太接着说道。 林淮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阿姨,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我保证会按时交租。”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叫陈芳,这房子就先租给你半年吧。你先收拾收拾,晚上别睡太晚。” “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叫林淮月,这是我女儿乐乐。” 林淮月心下一暖。 等老太太离开后,林淮月开始收拾屋子。 她准备接水把床铺和桌子都擦一遍,擦完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边放着两层实心的棉花被。 就连被面都已经铺好了。 林淮月摸着厚实的被子,心里十分感激。 乐乐则是好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乐乐喜欢吗?” “喜欢!我要帮妈妈一起收拾!” 她说着就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桌子,尽管她踮着脚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林淮月看着她兴致勃勃,也就没阻拦,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这次收拾好。 乐乐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淮月轻轻把孩子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林淮月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苦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盘算着明天一早去附近找找工作。 毕竟她可以吃苦,但是孩子不能,她马上就得上小学了。 这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林淮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乐乐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第十三章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林淮月抱着熟睡的乐乐下了火车。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她的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反而有些期待。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继续呆在陆方明身边要好一些。 她将乐乐小心地放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又将自己包起来的钱清点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不过一百块钱。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道。 林淮月轻轻拍了拍孩子:“妈妈正在想办法呢,乐乐乖,再睡会儿。” 她把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何况旅馆一晚上也要好几块钱。 可这座陌生的城市,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好在火车站的人流比较多,林淮月将行李托付给工作人员照看。 自己则是抱着乐乐开始打听有没有出租房子的介绍。 询问了半个小时,终于得知城西有个老旧的大杂院,偶尔会有几间不大的房子出租。 她回车站拿上自己的行李,抱着乐乐一路打听过去。 到了傍晚时,终于找到了那座有些偏僻的小院。 只见院门虚掩着,从墙的外面能就看到一大颗茂盛的石榴树,依稀还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石榴。 林淮月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悠悠的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阿姨,我听人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想着过来问问价格。” 林淮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乐乐身上:“前几年还打算租来着,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打算租了。” 林淮月心里一沉,连忙说道:“阿姨,我就租半年,我女儿性格一直很乖,绝对不会吵闹。” 她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老太太种了不少的花,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带着她们来到左手边的小房间:“就是这间,水电都齐全的,不过屋子家具都有些旧了。” “另外厨房可以用我的,院子后面的青菜你也可以拿,不过得帮我打理一下。” 她说着指了一下对面的房间, 林淮月一看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但对林淮月和乐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处。 “房租一个月十五块,三个月一交。”老太太接着说道。 林淮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阿姨,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我保证会按时交租。”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叫陈芳,这房子就先租给你半年吧。你先收拾收拾,晚上别睡太晚。” “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叫林淮月,这是我女儿乐乐。” 林淮月心下一暖。 等老太太离开后,林淮月开始收拾屋子。 她准备接水把床铺和桌子都擦一遍,擦完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边放着两层实心的棉花被。 就连被面都已经铺好了。 林淮月摸着厚实的被子,心里十分感激。 乐乐则是好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乐乐喜欢吗?” “喜欢!我要帮妈妈一起收拾!” 她说着就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桌子,尽管她踮着脚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林淮月看着她兴致勃勃,也就没阻拦,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这次收拾好。 乐乐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淮月轻轻把孩子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林淮月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苦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盘算着明天一早去附近找找工作。 毕竟她可以吃苦,但是孩子不能,她马上就得上小学了。 这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林淮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乐乐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第十三章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林淮月抱着熟睡的乐乐下了火车。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她的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反而有些期待。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继续呆在陆方明身边要好一些。 她将乐乐小心地放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又将自己包起来的钱清点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不过一百块钱。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道。 林淮月轻轻拍了拍孩子:“妈妈正在想办法呢,乐乐乖,再睡会儿。” 她把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何况旅馆一晚上也要好几块钱。 可这座陌生的城市,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好在火车站的人流比较多,林淮月将行李托付给工作人员照看。 自己则是抱着乐乐开始打听有没有出租房子的介绍。 询问了半个小时,终于得知城西有个老旧的大杂院,偶尔会有几间不大的房子出租。 她回车站拿上自己的行李,抱着乐乐一路打听过去。 到了傍晚时,终于找到了那座有些偏僻的小院。 只见院门虚掩着,从墙的外面能就看到一大颗茂盛的石榴树,依稀还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石榴。 林淮月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悠悠的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阿姨,我听人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想着过来问问价格。” 林淮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乐乐身上:“前几年还打算租来着,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打算租了。” 林淮月心里一沉,连忙说道:“阿姨,我就租半年,我女儿性格一直很乖,绝对不会吵闹。” 她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老太太种了不少的花,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带着她们来到左手边的小房间:“就是这间,水电都齐全的,不过屋子家具都有些旧了。” “另外厨房可以用我的,院子后面的青菜你也可以拿,不过得帮我打理一下。” 她说着指了一下对面的房间, 林淮月一看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但对林淮月和乐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处。 “房租一个月十五块,三个月一交。”老太太接着说道。 林淮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阿姨,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我保证会按时交租。”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叫陈芳,这房子就先租给你半年吧。你先收拾收拾,晚上别睡太晚。” “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叫林淮月,这是我女儿乐乐。” 林淮月心下一暖。 等老太太离开后,林淮月开始收拾屋子。 她准备接水把床铺和桌子都擦一遍,擦完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边放着两层实心的棉花被。 就连被面都已经铺好了。 林淮月摸着厚实的被子,心里十分感激。 乐乐则是好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乐乐喜欢吗?” “喜欢!我要帮妈妈一起收拾!” 她说着就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桌子,尽管她踮着脚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林淮月看着她兴致勃勃,也就没阻拦,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这次收拾好。 乐乐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淮月轻轻把孩子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林淮月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苦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盘算着明天一早去附近找找工作。 毕竟她可以吃苦,但是孩子不能,她马上就得上小学了。 这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林淮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乐乐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第十三章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林淮月抱着熟睡的乐乐下了火车。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她的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反而有些期待。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继续呆在陆方明身边要好一些。 她将乐乐小心地放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又将自己包起来的钱清点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不过一百块钱。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道。 林淮月轻轻拍了拍孩子:“妈妈正在想办法呢,乐乐乖,再睡会儿。” 她把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何况旅馆一晚上也要好几块钱。 可这座陌生的城市,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好在火车站的人流比较多,林淮月将行李托付给工作人员照看。 自己则是抱着乐乐开始打听有没有出租房子的介绍。 询问了半个小时,终于得知城西有个老旧的大杂院,偶尔会有几间不大的房子出租。 她回车站拿上自己的行李,抱着乐乐一路打听过去。 到了傍晚时,终于找到了那座有些偏僻的小院。 只见院门虚掩着,从墙的外面能就看到一大颗茂盛的石榴树,依稀还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石榴。 林淮月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悠悠的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阿姨,我听人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想着过来问问价格。” 林淮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乐乐身上:“前几年还打算租来着,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打算租了。” 林淮月心里一沉,连忙说道:“阿姨,我就租半年,我女儿性格一直很乖,绝对不会吵闹。” 她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老太太种了不少的花,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带着她们来到左手边的小房间:“就是这间,水电都齐全的,不过屋子家具都有些旧了。” “另外厨房可以用我的,院子后面的青菜你也可以拿,不过得帮我打理一下。” 她说着指了一下对面的房间, 林淮月一看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但对林淮月和乐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处。 “房租一个月十五块,三个月一交。”老太太接着说道。 林淮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阿姨,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我保证会按时交租。”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叫陈芳,这房子就先租给你半年吧。你先收拾收拾,晚上别睡太晚。” “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叫林淮月,这是我女儿乐乐。” 林淮月心下一暖。 等老太太离开后,林淮月开始收拾屋子。 她准备接水把床铺和桌子都擦一遍,擦完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边放着两层实心的棉花被。 就连被面都已经铺好了。 林淮月摸着厚实的被子,心里十分感激。 乐乐则是好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乐乐喜欢吗?” “喜欢!我要帮妈妈一起收拾!” 她说着就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桌子,尽管她踮着脚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林淮月看着她兴致勃勃,也就没阻拦,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这次收拾好。 乐乐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淮月轻轻把孩子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林淮月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苦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盘算着明天一早去附近找找工作。 毕竟她可以吃苦,但是孩子不能,她马上就得上小学了。 这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林淮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乐乐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第十三章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林淮月抱着熟睡的乐乐下了火车。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她的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反而有些期待。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继续呆在陆方明身边要好一些。 她将乐乐小心地放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又将自己包起来的钱清点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不过一百块钱。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乐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眼睛问道。 林淮月轻轻拍了拍孩子:“妈妈正在想办法呢,乐乐乖,再睡会儿。” 她把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旅馆,何况旅馆一晚上也要好几块钱。 可这座陌生的城市,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好在火车站的人流比较多,林淮月将行李托付给工作人员照看。 自己则是抱着乐乐开始打听有没有出租房子的介绍。 询问了半个小时,终于得知城西有个老旧的大杂院,偶尔会有几间不大的房子出租。 她回车站拿上自己的行李,抱着乐乐一路打听过去。 到了傍晚时,终于找到了那座有些偏僻的小院。 只见院门虚掩着,从墙的外面能就看到一大颗茂盛的石榴树,依稀还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石榴。 林淮月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悠悠的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阿姨,我听人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想着过来问问价格。” 林淮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乐乐身上:“前几年还打算租来着,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打算租了。” 林淮月心里一沉,连忙说道:“阿姨,我就租半年,我女儿性格一直很乖,绝对不会吵闹。” 她说着,眼眶不由得红了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才发现老太太种了不少的花,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打扫的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带着她们来到左手边的小房间:“就是这间,水电都齐全的,不过屋子家具都有些旧了。” “另外厨房可以用我的,院子后面的青菜你也可以拿,不过得帮我打理一下。” 她说着指了一下对面的房间, 林淮月一看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但对林淮月和乐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处。 “房租一个月十五块,三个月一交。”老太太接着说道。 林淮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口袋:“阿姨,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付一个月的?我保证会按时交租。”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叫陈芳,这房子就先租给你半年吧。你先收拾收拾,晚上别睡太晚。” “谢谢阿姨!太谢谢您了!我叫林淮月,这是我女儿乐乐。” 林淮月心下一暖。 等老太太离开后,林淮月开始收拾屋子。 她准备接水把床铺和桌子都擦一遍,擦完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边放着两层实心的棉花被。 就连被面都已经铺好了。 林淮月摸着厚实的被子,心里十分感激。 乐乐则是好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乐乐喜欢吗?” “喜欢!我要帮妈妈一起收拾!” 她说着就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擦桌子,尽管她踮着脚但是表情却很认真。 林淮月看着她兴致勃勃,也就没阻拦,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这次收拾好。 乐乐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淮月轻轻把孩子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林淮月既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苦恼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盘算着明天一早去附近找找工作。 毕竟她可以吃苦,但是孩子不能,她马上就得上小学了。 这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林淮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尽管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乐乐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第十四章 次日一早,林淮月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乐乐。 推开门,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她想着自己带来的行李里还有之前在火车站上买的面粉,便做了些面条。 便走到厨房里,开始烧水煮面。 她看了看厨房的构造,熟练的拿了几根木柴架起火,等水沸腾以后。 她把面条下进去,又去院子外面的菜地找了一些青菜放进去。 她特意多煮了些,打算叫老太太一起吃。 “乐乐,该起床吃早饭了。” 林淮月轻声叫醒孩子:“去敲敲陈奶奶的门,叫她来吃早饭好不好?" 乐乐揉着惺忪的睡眼,乖巧地点点头,。 随即走到老太太的房门前喊道:“陈奶奶,我妈妈煮了面条,快来吃呀!” 不一会儿,老太太打开门。 看见是乐乐,脸上多了几分温柔。 还没等她同意,乐乐便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桌子边。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辛苦你了。” 老太太望着桌子上的面条有些客气的说。 “这有什么,还得谢谢您的厨房还有青菜呢。” 林淮月给老太太盛了满满一碗面,面上的青菜翠绿鲜嫩,闻起来香气四溢。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林淮月有些紧张地说。 老太太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手艺可真不错!这面条劲道,汤汁也鲜美,比外面馆子做的还好吃呢!” “您过奖了,你喜欢吃,每天给您做。” “淮月啊,你这手艺,摆个摊卖面条肯定赚钱!” 林淮月苦笑着摇头:“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摆摊也需要本钱啊,要买锅碗瓢盆,还要租摊位,我现在身上真没多余的钱了。” 老太太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她:“这有什么!你要是真想摆摊,我借给你!” “不算你利息,你每天吃饭带上我就好。” 林淮月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太:“陈阿姨,您难道就不怕我是骗子?拿了钱就跑?” 老太太笑了,眼神里满是慈祥:“怕什么?我丈夫出海死在了船上,这辈子就一个儿子,他年轻时为了救人出了意外,留下我这个老太婆。” 说到这儿,老太太的声音微微哽咽,“现在我一个人住着这么大的院子,看到你和乐乐,就想起我儿子小时候。再说了我看见你把厨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我相信你不会是骗子。” 陈阿姨的话让她眼眶发酸,像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她的心头。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林淮月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善良的老人,而且一面之缘也肯相信她。 “陈阿姨。” 林淮月声音颤抖,“您对我们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谢什么!” 老太太摆了摆手,“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把摊支棱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等你赚了钱再还我,不着急。” 乐乐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奶奶,妈妈做的面条最好吃了!以后我们天天煮给奶奶吃!” 老太太被孩子天真的话语逗笑了,她伸手捏了捏乐乐的小脸:"好,好!我们乐乐真懂事。以后啊,这儿就是你们的家,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奶奶说。” 林淮月望着眼前的一老一小,心里充满了感动。 曾经,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但是这几句暖心的话,让再次看到了希望。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老太太的信任,给乐乐一个温暖的家。 第十五章 林淮月将写得工整的借条交进房东陈阿姨手里时。 老人还在连连摆手:“我既然相信你,就用不上借条,等你赚钱再给我吧!" 她却固执地摇头:“阿姨,您帮我是情分,写借条是应该的!” “我知道您对我和乐乐好好,只有您收下借条这样我才安心受您的好啊。等我赚了钱,一定连本带利还您。” 见到她这么诚心的说辞,陈阿姨推脱不过收下了借条。 只见纸张上,还款日期被她特意没有写具体。 只是给了一个范围,虽然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攒够本钱,但这份借条必须写好。 带着老人借的三百块钱,林淮月在旧货市场淘了口铁锅、几张折叠桌,又托人写了一个“淮月凉面”的招牌。 就这样,小摊子支起来了。 立夏过后,天气越来越热,她的凉面摊很受欢迎,自制辣酱的醇香混着黄瓜丝的清爽,总能围上一大群人。 加上她的面条都是自己手擀的,还积攒了不少回头客。 乐乐也经常跟着一起出摊,她带着个小兜帽帮着给客人递筷子,惹得来吃面的人连连夸赞她可爱懂事。 这天做的面条有些多,一直到天黑才卖完。 林淮月推着装满厨具的三轮车往家走,车轮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怎么推也推不动。 她蹲下身查看,发现链条卡在齿轮里,所以才会推不动。 车子是每天必须出摊必须的,要是坏了恐怕得影响好几天的生意。 林淮月着急的将车拉到一边,打算自己看看能不能弄好。 “是不是车坏了?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男声惊得她回头,只见路灯下站着个穿藏青色工装的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没等她回答,他扫了眼故障的三轮车开始检查起来:“链条脱轨了,给它放回去是就好。” 说着开始掏出工具修了起来,动作利落。 林淮月这才注意到他虎口处的油污:“您也是摆摊的?” “对,我就在前面买凉菜。” 链条复位的瞬间,林淮月连声道谢:“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我请您尝一下我做的绿豆沙吧。” 她说着把两碗绿豆沙塞到他手里,还拿出给乐乐买的糖递给了小姑娘:“我女儿说这个糖很好吃,你尝尝。” “谢谢阿姨。” 小姑娘说完便又躲在了男人身后。 “我叫周翊然,这是我女儿糖糖。” 林淮月感激地笑了笑:“我叫林淮月,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懂,带着孩子讨生活不容易,我现在赚的不多,但是勉强糊口。至少稳定些。” 林淮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我也一直想找个稳定的营生,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 周翊然沉思片刻。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合伙开一个小店面,你手艺这么好,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林淮月愣住了,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 看着周翊然真诚的眼神,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真的可以吗?” “当然,就当是互相帮助。” 周翊然笑着说。 或许是都带着孩子摆摊,又或许是他的这份热心,林淮月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信任。 第十六章 次日一早,林淮月没有出摊,而是站在约定的路口等周翊然。 他们昨天约好一起去看看更大的店面。 林淮月望着街边几个行人,微微有些忐忑。 她特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本以为自己足够积极,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翊然。 林淮月快步走过去,略带惊讶地说:“你怎么来这么早?” “怕你等得太久,我送完糖糖去学校就来了。” 周翊然递过一杯豆浆和几个包子:“当地特色的小笼包。” 林淮月连忙说谢谢,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走,一路上,他们走进了不少店铺,不过有的位置不好,有的租金太贵, 再有就是面积过大不符合预期,接连碰壁让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就在林淮月有些气馁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街角的一个小窗口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窗口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简单的陈设。 店面也刚好能够摆上三四张小桌子。 你看那个!” 林淮月指着小窗口说道。 周翊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也露出几分惊喜:“这个位置虽然偏了点,但人流量还算可以,而且窗口很适合卖小吃。”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朝着小窗口走去。 敲开店铺的门,一位店主样子的中年女人热情地迎了出来。 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店主笑着说:“这铺子转让费五百,位置虽然在拐角,但只要你们小夫妻努力经营,生意肯定能红火!” “我们不是……” 林淮月急忙想要解释两人不是那种关系,却感觉衣袖正被周翊然轻轻拉住。 她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周翊然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老板,我们刚结婚,手里的积蓄都用来筹备婚礼了,实在没那么多钱。您看能不能便宜点?” 说着,还对一旁的林淮月眨巴几下眼睛。 林淮月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立马露出为难的神情:“是啊,大姐,我们手头确实没有那么多钱,加上我们也挑了一上午的店铺,您就当帮帮我们小两口吧。” 店主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犹豫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行吧,看你们也不容易,就给你们三百,但是这个价格真的不能再少了!” “房租每月五十,你们按时交给我。” 周翊然和林淮月相视一笑,连忙道谢。敲定了合同以后,两人走出店铺。 “抱歉啊,刚才没经过你同意就那么说。” 刚走出去没多远,周翊然就停下脚步,一脸歉意地看着林淮月:“我光想着可以多便宜一些,忘了提前跟你商量了。” 林淮月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知道你的用意,这一下省出了两百块钱呢。”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试图缓解周翊然的尴尬。 周翊然挠了挠头,也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你会生气。” 两人继续并肩走着,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不知道这个店铺是否可以成功,但此刻,他们心中都对这个店充满了期待。 第十七章 深夜,陆方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的月光斜斜的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束白色的光影。 他又一次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闹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失眠的第多少个夜晚。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那时候许周周还没有来,陆方明每天下班后都会带着乐乐一起去逛菜市场。 有时候回来的晚了,林淮月总是会来接他们。 邻居们总是调侃一家三口的幸福。 每次回家的那个小巷子,他总能看到几个邻居带着孩子玩耍,那些话画面像一根根刺扎进他的心里。 曾经,他也拥有这样温暖的家,林淮月温柔的笑容、乐乐奶声奶气的呼唤,可如今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回忆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如同潮水般涌来。 每天清晨,林淮月总是早早起床,变着花样给他和乐乐准备早餐; 无论多晚回家,她总是一边打着毛衣一边等他回家,还会给他准备好明天穿的衣服。 就连厂里每次聚餐,她也会早早的准备一大桌子酒菜替他招待好员工。 可他呢?却一次次听信许周周的谗言,对她恶语相向,甚至动手推搡...... 想到这些,陆方明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喃喃自语。 “淮月,我错了,你和乐乐到底在哪里啊?” 在天快亮起来的时候,陆方明这才睡着了几个小时。 院子里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陆厂长,我带老婆回娘家的时候在临城好像看到嫂子了!带着孩子在菜市场买菜。” 陆方明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立马打开门:“你确定真的看见她了吗?” 那人点点头:“我确定就是嫂子,她手里还牵着乐乐呢,我怕你着急,家都有没回就来告诉您你了。” 陆方明一听,顾不得其他立马跑到了厂里,给领导打电话请了一周的小长假,就直奔了火车站。 一路上,他的心里都有些慌张,不停地在心里想着见到林淮月后的场景,该怎么道歉,怎么挽回。 当他脚步匆匆地从厂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许周周。 但是陆方明却没有注意到她。 许周周抱着文件袋从阴影里走出来:“陆方明,你要去哪里?” 陆方明侧身避开她,语气冷硬:“不关你的事情,让开。” “我就问问,你着急什么?” 许周周的声音陡然尖锐,看着他手里的皮包,突然笑出声,"是去找林淮月吧?你以为她还会原谅你?" 他顿住脚步:“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他便直接走开了。 许周周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假装套近乎问了一下之前认识的几个员工。 这才知道了陆方明请假离开的消息。 一个想法在许周周的脑海里慢慢形成。 她找到几个平时对陆方明不满的员工,添油加醋地说:“陆方明利用职务之便,找了不少的人进厂,顶替你们的位子呢,而且他生活作风也有问题!这样的人你们还甘心让他做厂长吗? ” 在她的煽动下,几个人很快就起草好了举报信。 许周周看着举报信上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方明,既然你不肯原谅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吗?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得意,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最好永远也别想找到林淮月!” 第十八章 六月的临城天气炎热,阳光铺洒在每一个角落,林淮月正在店铺的小窗口前给客人装凉面, 她娴熟的将料汁打包,顺手还送了一勺自己做的小萝卜咸菜。 突然,嘈杂的人声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林淮月!” 她的手猛地一抖,拿着勺子的手险些洒出碗的外面。 抬头望去,陆方明就站在店面的不远处,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大圈。 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店面又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淮月,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就跟我回去吧。” 陆方明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恳求:“我知道错了,但是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为乐乐着想,她还那么小,乐乐不能没有爸爸……”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近。 正在帮妈妈递筷子的乐乐吓得赶紧躲到林淮月身后,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围裙。 毕竟爸爸让人打妈妈的时候她就在当场,这叫她怎么能不怕。 见状,林淮月把东西递给客人,连忙把乐乐护在怀里,语气冰冷:“这位同志,你认错人了。” “还请你不要站在我们店的门口。” “你怎么能这么说?淮月!我可是你的丈夫,是乐乐的亲爸爸啊!” 陆方明急得向前迈步,却被突然出现的周翊然拦住。 周翊然把林淮月和孩子护在身后,眼神警惕:“这位同志,请你不要闹事!” “你又是谁?这是我的家事!” 陆方明上下打量着周翊然,“我和我老婆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纸,“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结婚证!” 林淮月看着那张只有两个人名字的破纸,冷笑一声:“结婚证?你也知道我们只有这张破纸?当初你说先摆酒席再领证,结果一拖再拖。现在我告诉你,我们根本不算结婚!我离开你的那天就决定,我和乐乐跟你没关系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这位就是是乐乐的新爸爸,我们过得很幸福。你也可以回去找许周周,她那么喜欢你,你们正好在一起。” “不可能!”陆方明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拉住她的手却被周翊然一把拦住。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 “你们别打了!”林淮月抱着乐乐大喊。 她转头对围观的路人喊道:“快报警!快报警!” 很快,派出所就来了人,警察赶到时,陆方明正被周翊然压在地上,死死不能动弹。 “警察同志,他骚扰我们!”林淮月声音颤抖。 怀里的乐乐也吓得泣不成声。 警察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又问了一下围观的人,确定是陆方明先动手。 于是将他带回派出所教育。 陆方明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林淮月,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把你和乐乐带回去!” 市场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林淮月蹲下身,擦掉乐乐脸上的泪水:“别怕,妈妈在呢,已经没事了。” 周翊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是你那个前夫吧?“ 林淮月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她也盼着和陆方明白头偕老,可那些被辜负的信任和被践踏的真心,早就让她心灰意冷。 如今,她已经知道他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又怎会回头? 林淮月收拾好摊位,牵着乐乐和糖糖的手往家走。 周翊然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说是要将她们先送回家。 一路上他不时和两个孩子说着笑话,逗得她们咯咯直笑。 路过派出所时,林淮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她看到陆方明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破损的结婚证。 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有些过去,就该永远留在过去,有些错误,也永远无法被原谅。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十九章 快到家时,她回头看了眼推车的周翊然。 歉疚在眼底翻涌:“今天真是对不住,把你拉来当挡箭牌,我当时只想着让陆方明死心。” “一时着急才这样说。” 周翊然的手掌紧握着自行车把手,摇摇头:“小事,往后你要是出门,随时叫我,省的他再过来找你麻烦。” 他想起陆方明失控时,林淮月浑身紧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心疼。 虽然林淮月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周翊然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再继续问她之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桂花的香气,林淮月轻轻叹了口气。 乐乐的小脑袋也轻轻的歪在她手臂。 她想起今天乐乐眼神里的恐惧,心口像被一把细针反复扎着。 却又在瞥见周翊然的身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周翊然的脚步顿了顿。 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都能这么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周翊然慌解释:“我是说...当挡箭牌的事。” 林淮月牵着孩子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马说话。 周翊然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冒犯了她,仓促转移话题:“明天店里的账本,我看了看,发现面粉成本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啊?” 林淮月回过神,注意力被瞬间拉扯回来:“是不是批发市场那边调价了?我们要不要换个供货商?” “我之前看的那一家还不错,价格也很公道,如果长期要买肯定更便宜。” 听着她认真地分析着利弊,全然没注意到周翊然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一股很明显的失落。 到家时,陈阿姨披着薄毯坐在院子里等他们。 “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鸡汤,快过来喝一碗!“ 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招呼,“小周也留下喝碗?” 周翊然婉拒着往外走,那望向林淮月的视线却不肯挪动半分。 他突然想起白天她坚定说出自己是乐乐的新爸爸时,胸腔里泛起酸意。 他是甘愿当她的挡箭牌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倒是林淮月的反应让他有些忐忑,自从老婆难产去世后,他有头脑,长得也很好看,别人也介绍了不少的对象。 可他总是推脱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遇到林淮月后,他被她的善良温柔打动,内心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回到出租屋,周翊然将女儿耐心的哄睡,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功课。 这才睡下。 另一边的林淮月替乐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发呆。 周翊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是猜不出他的意思,可是现在陆方明还在纠缠。 乐乐也马上要上学,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事情。 林淮月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这一夜,林淮月听了一整晚的雨声。 第二十章 早上六点不到,林淮月正在搅拌着新熬的骨汤,就听见周翊然跟糖糖道歉:“实在抱歉,爸爸今天要去进货,可能不能参加你的家长会了。” “不过爸爸回来给你带糖葫芦好不好?” 糖糖抿着嘴,一脸失落的点点头。 从学校回来以后,周翊然对着案板上的面团叹气。 林淮月擦着手走过来:“是糖糖的家长会?” "见他点头,她想起上次糖糖晃着满分试卷,说“这次考第一,希望爸爸来参加家长会。”的期待模样,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我带乐乐去参加吧,就当提前熟悉一下学校。” 话出口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周翊然猛地抬头:“这怎么行?你本来就够忙了,要是关店一天,咱们多不划算。” “这有什么不行?” 林淮月弯腰捡起擀面杖:“我和乐乐反正没事,乐乐可喜欢学校了,她也想去看看呢。” “而且钱是赚不完的,你不能老考虑这个。” 林淮月一脸认真的说道。 虽然她是说乐乐想去,但是周翊然知道她是心疼糖糖。 “好,那就拜托你了,糖糖要知道肯定很开心。” 下午两点,林淮月牵着两个孩子走进教室。 乐乐和糖糖一人拽着她一只手,像两只欢快的小鸟。 班主任看到她时愣了一下,很快笑着说:“糖糖爸爸常提起您,说多亏有您帮忙。” 家长会开到一半,后排几个小女孩凑过来将糖糖直接围住。 “糖糖好幸福,有这么温柔漂亮的妈妈,还有可爱的妹妹!” 林淮月的手轻轻一颤。 糖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我妈妈......” 她突然顿住,小声的看向林淮月,“月月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林淮月感觉喉咙发紧,乐乐懂事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拉着糖糖的手。 她蹲下身,看见糖糖睫毛上挂着泪珠。 记忆突然闪回多年前,乐乐第一次开口叫爸爸时,陆方明不耐烦的表情。 “当然可以。” 她张开双臂,声音带着哽咽。 两个孩子一起扑进她怀里,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小女孩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开心,我终于有妈妈了。” 林淮月紧紧抱着两个孩子。 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周翊然的身影。 林淮月这才明白,原来有些温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进了生活的缝隙。 散会后,林淮月带着两个孩子在操场散步。 又给她们一人买了一瓶橘子汽水。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糖糖和乐乐手拉手去追飘落的树叶。 林淮月坐在长椅上,摸着口袋里一张纸,上面是糖糖送给她的画:两个大人牵着两个小孩,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林淮月看着上面写的“林妈妈”眼角忍不住落泪。 望着不远处两个小小的身影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今天坚持来参加家长会。 第二十一章 因为只是闹事,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但由于陆方明是外地人,所以警察还是把他关押了几天才放出来。 可是陆方明的假期也已经结束了,他摸了摸身上的钱,打算再给领导打一个电话继续请假。 他想在这里继续呆一段时间,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林淮月。 陆方明不想继续拖时间。 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陆方明想了想打听了一下菜市场报亭的电话。 而收到电话的林淮月也有些惊讶,毕竟这里大家都很熟悉,平常不会有人跟她打电话。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落在了她耳畔。 “淮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是陆方明。 林淮月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生怕陆方明又会突然出现。 “陆方明,你到底想干嘛?” “我上一次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林淮月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刺中了陆方明的神经,他的心里突然没了底气。 “可是我是真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淮月,你就当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 “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和乐乐的!” 林淮月深吸一口气:“可是我已经放下了,陆方明,我们不合适。” 听见她用这么平淡的口吻,来陈述她心里的决绝。 那些藏在陆方明心中的恐慌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可是我真的离不开你和乐乐,我需要你们。” “你不爱我了吗?”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陆方明迫切地需要一个证明。 一个能证明,林淮月还爱他的证明。 他想得到一个答案,哪怕她骗他都可以。 可电话里只有长久的寂静。 陆方明几次怀疑,对面是不是已经挂断了。 他的心在这无边的安静里越跳越快。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之时,林淮月终于回答了他。 “我从没有为以前发生的一切后悔过,因为那时候我是真的很爱你,陆方明。” “但是现在不爱了。” 林淮月说完便直挂断了电话。 陆方明在电话亭站了许久,才浑浑噩噩的去了火车站。 下火车后陆方明直奔厂房,却被保安拦住:“站住,非厂里员工不能进入!” “什么意思?你疯了吧?” 陆方明皱着眉问道。 保安冷笑着扯掉他别在胸口的工牌:“举报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已经被撤职了!” “怎么可能?” 陆方明想起自己打几个电话,一股冷汗从头冒到了脚尖。 他不可置信的在大门口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领导。 他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 就在快到家的时候两道黑影从巷口窜出,将麻袋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都怪你!害老子丢了饭碗!帮你做事你还不给我们办妥。”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陆方明蜷缩着护住头,恍惚听见他们骂骂咧咧提到许周周的名字。 他心里猜测举报信或许就跟许周周有关。 两个男人不知打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的声音这才匆匆离开。 陆方明浑身是伤的走回家,踢开虚掩的房门。 回想这段日子他觉得他的生活上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一趟领导的家,秘书见是陆方明直接开口:“陆先生,您请回吧。” “领导说了,这件事没有任何余地,举报信已调查了,你确实往厂里带了不少的人,并且作风也有问题,领导觉得你不适合继续胜任厂长。” “怎么会?” 陆方明听完险些有些站不稳,整个人踉跄了几步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突然想起林淮月离开前说的那句话:“陆方明,你迟早会付出代价。” 这难道就是他的代价吗? 他在心里问道,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 陆方明索性又回了一趟临城,他来到林淮月的店铺,远远望见熟悉的招牌,“淮月凉面”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暖黄。 “林淮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我只不过是多照顾了一下许周周而已!” 第二十二章 “林淮月,你就这么狠心?” 陆方明堵在店前,眼底布满血丝:“看在孩子的份上,乐乐不能没有爸爸!” 林淮月的拒绝加上自己被革职的消息,此时的陆方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林淮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在帮妈妈递调料的乐乐突然冲出来,挡在林淮月身前:“你不是我爸爸!周爸爸才是!他会给我辅导作业,会带我去动物园!” “而且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许你欺负妈妈!” 乐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虽然紧紧攥着林淮月的围裙,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勇敢无畏。 就连一旁帮忙的糖糖也走过来挡在林淮月面前。 周翊然从后厨快步走出来,将两个孩子和林淮月一并护在身后,他直接对上陆方明的眼睛:“陆方明,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来骚扰淮月和乐乐。” 看到林淮月退后,此时的陆方明像疯了般想冲过去,却被周翊然一把拦住。 林淮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声音冰冷:“陆方明,你要是再骚扰,我现在就报警。” “你上一次在派出所没有呆够吗?” 提起派出所,陆方明这才堪堪止住了脚步。 这时候,围观的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自从上一次陆方明过来后整个菜市场都认识到他之前的恶行。 “这个就是淮月的前夫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打老婆孩子算什么男人?” “难怪会和他离婚,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要我说啊,简直又坏又眼瞎,淮月这么好的女人不要。” 陆方明回头看去,只见他们纷纷用看垃圾的眼神视线朝着他看过来。 显而易见嫌恶让陆方明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他遮遮掩掩的离开了。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陆方明依旧没有离开,只是在夜市附近徘徊。 他蹲在墙角,头发油腻地黏在额前,整个人显得颓废极了。 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的样子,只是死死盯着林淮月的店铺。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许周周突然出现。 只见她整个人趾高气扬,一把揪住陆方明的衣领:“陆方明,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你说吧,你之前答应给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放开我!”陆方明挣扎着,“我已经被革职了,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那是你应得的!快给我钱!” “你个眼里只有钱的贱人!” 许周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两人在马路中央拉扯起来。 突然,一辆卡车失控般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喧闹的菜市场。 林淮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大脑一排你空白。 一旁的周翊然则是及时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 货车撞上路边护栏的瞬间,陆方明被直接撞飞出去,鲜血逐渐蔓延开来。 许周周呆立在原地,脸上溅满了血迹,下一秒转身疯了般逃离现场。 三个月后,车主找到林淮月,将一笔赔偿金放在她面前:“陆方明...他下肢瘫痪了,家里人也被不管,医院也在催缴费。” “他迷糊之间一直说着你的名字,你应该是她的亲人吧?” 林淮月握着赔偿金,没有否认。 脑海中闪过陆方明曾经的种种,她想起新婚时他温柔的模样,也想起他听信许周周的话污蔑她。 最终,她叹了口气,用这笔钱在找了个疗养院,将陆方明送了进去。 “谢谢。” 陆方明颓废的说道。 “我是看在乐乐的份上,为了乐乐,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林淮月说完便走了。 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气。 她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方明。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第二十三章 逃走的许周周回到望县后,摸出皱巴巴的钱包,仅剩的零钱连一碗阳春面都买不起。 想起陆方明被撞飞的瞬间,她突然一阵恶心,扶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原以为林淮月离开后,她就能顺理成章的跟陆方明结婚,没想到她是亲手将他推向了深渊。 “许周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周周转过头,前夫江原远力站在火车站门口,手上还带着一个金表。 他上下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混不下去了?” “你不是去找那个陆方明了吗?要我说啊,你也是真的蠢!你都那样骗他了,他怎么可能还要你?” 许周周咬了咬嘴唇,眼泪突然决堤:“远力,之前是我错了...是我看错了人。” “陆方明就是一个混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她扑进江远力怀里呜咽着说道:“我们复婚吧,我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反正之前离婚也是假的!” 她嘴上说着道歉,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上的那块金表。 许周周企图被江远力一眼看穿。 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她的示好,只见他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的腰间:“复婚可以,但是以后必须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放心,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穷小子!老子现在发达了!” 他说着继续晃动着手上的表,在阳光的照耀下,表盘闪闪发亮。 许周周连忙点头。 一周后,许周周跟着他回到乡下老家。 土坯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屋里坐着个满脸横肉的老光棍,炕头上还摆着一双靓丽的高跟鞋。 “远力,这位是你的什么人啊?” 许周周感觉有些不对劲,屋子里的气味让她想吐,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假装好奇的问道。 “什么人?当然是你的新郎官。” “你什么意思?” 许周周后退两步,却被那个老光棍一把抓住手腕:“你不能走,我花了两百块钱呢!” “江远力,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许周周挣脱不开只好抓住江远力的衣袖问道。 没成想江远力甩开她的手,从老光棍手里接过一沓钞票:“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有报应,你不会以为我跟陆方明一样傻吧?” 话音一落,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许周周。 为了怕她逃跑,老光棍把她直接绑住了。 深夜,她耐心的趁着老光棍熟睡,摸黑跑到村口的河边。 冰凉的河水漫过头顶时,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和陆方明在溪边捉鱼虾的场景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当她被人从河里拖上来时,喉咙里呛出的水混着血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另一边,疗养院的催款单已经堆了一团。 陆方明躺在脏乱的病床上,整整十几天没有任何人来管过他一次, 就连吃饭也成了问题。 由于赔偿金早已见底,护工们拿不到加班的费用,便直接粗暴地扯掉他的输液管:“没钱就滚蛋!” 他被直接扔到了街头。 陆方明整个人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病号服,下肢毫无知觉地拖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曾经意气风发,人人都要讨好的陆厂长,,如今成了蜷缩在桥洞下的乞丐。 偶尔有好心人施舍两个馒头,他却总会想起林淮月蒸的白面馒头,又香又软,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但是他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吃到了。 他清醒而绝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林淮月再也不可能原谅他了。 那个他自以为没有越界的种种行为。 已经伤害了林淮月太多太多了。 陆方明曾设想过的,她或许只会有些吃醋,或者做出对许周周的那些无伤大雅的报复,甚至于歇斯底里的哭喊。 都没有发生。 从头到尾,林淮月都只做了一件事。 离开他。 带着孩子彻彻底底的离开他。 第二十四章 又是一个冬天。 阳光透过窗户前面的小窗户直直照射进来,林淮月站在收银台后核对账单,时不时用钢笔圈上几笔做记号。 一年时间过去,林淮月和周翊然最初的小面馆早已扩张成一个大饭馆,不仅有面条还增加了不少馄炖和饺子之类,而且人数也大大增加了。 现在的林淮月除了打理一下账本,其他时间都不用来店里帮忙。 她望向厨房方向,周翊然正在指导厨师尝试做新的菜。 周翊然的侧脸在光下格外的好看,一时之间看入了神。 “妈妈?”乐乐抱着作业本冲进来,衣服上的蝴蝶结随着跑动上下翻飞。 “你和周爸爸什么时候结婚呀?”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淮月的手猛地一抖:“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问题?” “因为……”乐乐狡黠地眨眨眼,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跑。 穿过熙熙攘攘的用餐区,推开后厨的安全通道门,一直走到后面的空地上。 周翊然站在林淮月家的小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自己那身笔挺的的确良衬衫,又拍了拍裤线,确认没有一丝褶皱后,才缓缓推开了院门。 “淮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又透着藏不住的欣喜。 林淮月看到周翊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翊然,你不是刚还在厨房吗?” “怎么就?” 周翊然走上前,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林淮月面前:“淮月,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淮月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在日光下闪烁着闪耀的光。 她惊讶地抬起头,望向周翊然。 “淮月” 周翊然认真地看着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我知道或许有些快,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也是这般珍贵。从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 “这一年相处下来,这份喜欢越来越深。糖糖和乐乐相处的很好,你善良、温柔、又勇敢,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成为我的妻子,糖糖的妈妈吗?” 林淮月的脸瞬间红了,她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糖糖也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林妈妈,我不想叫你林妈妈了,我想叫你妈妈,可以吗?” “我……”林淮月刚要开口,就被周翊然打断。 “淮月,你先别着急回答我们。”周翊然急切地说,“我知道自己现在可能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都对你和乐乐好。” “更会对乐乐视为己出。” 林淮月眼眶湿润,轻轻点了点头:“翊然,我愿意。” 陆方明蜷缩在淮月面馆外的角落里。 他的病号服早已磨的不成样子,冻疮导致溃烂的手指还紧紧抓着半碗冷掉的剩面条。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了。 寒风吹起到下来的一些厨余垃圾,冷风刺痛他的鼻腔,胃里却泛起一阵酸水。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 “去去去,别在这碍眼!等晚上再来捡剩饭!” 由于这一条街都是做生意的,谁也不想因为他还坏了自己的生意,纷纷驱赶他。 陆方明艰难地抬头,透过橱窗望见二楼露台的喧闹。 当林淮月的笑容再次映入眼帘时,他睁开已然浑浊的眼睛,浑身剧烈颤抖。 这个曾为他洗衣做饭的女人,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温柔地拭去泪水。 他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怎么也叫不出声。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雪,陆方明突然想起那年冬天,林淮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住他冻僵的耳朵。 而现在,他却连再次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深夜,暴风雪席卷了整个临城。 凌晨的清扫巷子的街道工人发现巷子里的一具冻尸,吓得不清。 他大着胆子往前看看,只见是一个年岁不大的男人,下肢已然萎缩成一团。 奇怪的是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那人用棍子轻轻挑开发现是一张破旧不堪的结婚证明。 纸上的名字已然有些看不明确,边缘也被火焰啃噬得支离破碎。 工人顿了顿便直接扔到了一边,自己则是赶忙汇报让人来处理。 与此同时,林淮月几个人正在讨论去哪里玩,乐乐说想去有海的地方,糖糖说想去有看动物园。 两个小家伙讨论的不停。 林淮月苦笑不得,只好问望向周翊然:“你说到底去哪里?” 周翊然想了想:“有你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林淮月心里感动但是明面却要打他说他和稀泥。 周翊然连忙假装让两个女儿保护自己。 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她突然想起之前看过一本书,书里说幸福的定义。 她哪时候还没感觉到这句话的真义,现在她才明白幸福其实就是懂得珍惜。 珍惜爱的人和事,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