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峥嵘岁月APH》 第1章 糟糕的童年 十岁那年,我妈跟一个男人死在车里。 车从水库里捞出来,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 认尸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竟然连哭都忘了。 那男人的家里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妈是狐狸精。 他闺女跟我一般大,叫许伊婷。 许伊婷拽着我的衣领,让我还她爸爸,我一把就把她推倒在地。 我还她奶奶个腿儿。 她爸死了,还有妈妈,有爷爷、奶奶,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 我呢?我一直就跟着我妈一个人过,我妈死了,我就成了孤儿。 再说,凭什么说是我妈勾引的她爸? 我妈会弹钢琴,是音乐老师,长得漂亮气质好,怎么可能勾引一个秃顶的死肥猪? 为什么不是她爸爸想强占我妈妈,才害死了她? 可惜我太小,只有一张嘴,喊破了喉咙也骂不过许家那么多人。还被他们推搡着左摇右晃,最后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也就在那一刻,我珺姨来了,她二话不说就跟许家人扭打在一起,许家那么多人,都打不过珺姨。 把许伊婷吓得哇哇大哭。 珺姨叫楚少珺!其实也就比我大十岁,是我妈闺蜜。 是她帮着料理我妈的后事,从始至终我都在哭,珺姨没有安慰我,就任我哭晕在墓前。 再次醒来,我已经回到家,躺在珺姨怀里。 珺姨抱着我说:“小郑阳!哭过了就给我坚强起来。以后珺姨养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没什么华丽的语言,她的表情也很随意,可我就是觉得安心,觉得有了依靠。 珺姨长得很漂亮,像赌神里那个叼牌的女明星,身材也好。 她每次接我放学,那些来接孩子的男家长,眼珠子都恨不得长我珺姨身上。 可女家长看她的眼神就没有那么好了,珺姨的打扮,用她们的话就叫不正经。 皮衣皮裤,里面就穿个小吊带,勾勒的前凸后翘,鼻子上还有鼻钉。 她身上有纹身,胳膊、后背,还有……大腿根儿。 可不是我偷看的,是珺姨大大咧咧,换衣服、洗澡,从来不背着我,还得我自己吓得转过身,脸红心跳的。 每当这时,珺姨就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骂一句:“小屁孩儿。” 就算这样,我也相信珺姨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不然凭她的长相,何苦去当服务员给人端盘子? 以前我是没爸爸,现在又是珺姨这么个半大姑娘养我,同学更是针对我,骂我是个野种。 为这事儿,珺姨没少找那些孩子的麻烦,还跟他们的家长打了几架, 从那以后,那些同学还真收敛了很多,只敢在背后议论。 别看她会动手,但禁止我打架。用她的话说,她已经没救了,但我要当个优秀的人,有事她出头。 我也是为了珺姨,拼命学习,终于以中考状元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 也是那时,珺姨直接在我脸上香了一口,还承诺,只要能考上985的名校,就让我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只是说了句:别闹! 可心里竟然还有些期待。 跟珺姨在一起,我虽然觉得很幸福,可我妈的死因,就像我心里的一根刺,不时让我心里一痛。 我想等我大学毕业,可以自立了,再找那个许伊婷好好调查调查。 没想到,眼瞅着就要高考的时候,她竟然转到了我们班。 那天,我们正在上自习,班主任丁老师就带着许伊婷进来了。 下面响起一片惊叹声。 许伊婷太漂亮了,精致的五官,长长的马尾。 穿着衬衫、短裙的校服,凹凸有致的更迷人。 开始我还没认出她,就看了一眼。 这么多年,对我表白的女生不少,可她们哪能跟珺姨比,被我直接略过。 当她自我介绍,听到“许伊婷”这三个字时,我一下又抬起头。 她好像早就知道我在,用眼睛的余光瞟我,还带着冷笑。 “许伊婷同学!你就坐郑阳旁边好了。郑阳!许伊婷同学刚刚转来,基础不是很好,你是年级第一,好好帮帮她。” 帮个屁!丁老师是真没眼力见儿,没看到我们看对方的眼神都直冒火星子吗? 许伊婷一副乖巧的样子,谢了老师就坐到我旁边,我没理她。 一直到下课,当她混在人堆里叽里咕噜一阵,我就发现不对劲儿。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儿都带着不屑,尤其几个暗恋我的女生,还嘲弄地对我指指点点。 “许伊婷!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啊?我只是说某些人的妈不要脸,没结婚就生了野种,还勾引别人老公。” 许伊婷说完,四周就一片哄笑声。 “他妈水性杨花的,他也不能是什么好东西。” “真看不出来,平时人五人六的,竟然是个野种。” “呸!还装什么高冷男神,原来是这么个货。” “野种”这个词儿我已经好多年没听过了,更加上他们说我妈,我一股火“噌”就上来了。 “你踏马混蛋!” 我冲上去,直接就给了许伊婷一巴掌。 教室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同学们都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的我还会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校花级别的女生。 许伊婷捂着脸,双眼冒火地瞪着我:“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第2章 过分的报复 等就等!就是闹到老师那里我也有理。 我妈不明不白的死了,许伊婷一上来就那么侮辱我妈,这放在谁身上能忍? 许伊婷跑出去就没回来,晚饭没吃,最后一节的晚自习也没上。 同学们都在小声议论,说许伊婷虚张声势,都没把我怎么着。 说许依婷初来乍到的太可怜,被我打了一巴掌也只能忍着。 很多男生看我的眼神有些不爽。 本来那么多女生给我写情书就很让他们不忿,今天来个校花级的,还让我给打跑了。 最关键的,我还是个他们眼里的“野种”。 一个个看我都带着嘲弄、仇视,也忘了他们怎么陪着笑脸,问我题怎么解的时候了。 这些我是习惯的无视,从小到大,这样的情况多了,我懒得生这些闲气。 放学铃声一响,我又是第一个走出教室。 我没自行车,也不舍得钱坐公交,十几公里的路程,不管冬夏,我都是跑的,要抓紧时间。 只是我刚拐进学校外面的胡同,两个人就把前面的路堵了。 我一转头,后面是许依婷,带了三个人。 前后的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摁在地上。 紧贴着地,硌得我脸生疼。我是尽力挣扎,可惜还是被摁得死死的。 许依婷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抬了起来,居高临下咬着牙笑道: “是不是觉得我刚来,就拿你没办法?” “啪啪!”许依婷说完就结结实实给了我两巴掌。 她还掏出一个彩屏的翻盖手机,怼着我的脸拍了两张照片。 边看边得意地说道:“一个野种,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打我?” 我一听,一股火串了上来,“呸!”嘴里混着血的口水全吐在许依婷白嫩精致的脸上。 许依婷“啊”一声,赶紧掏出纸巾擦脸,那样子嫌弃的不行。 我有种报复的快感,瞪着她喊道:“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看看我会不会哼一声。” “尼玛的!”身后一人狠狠砸了我后背一拳,打得我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小比崽子,在我们红浪漫的大小姐面前也敢扎刺儿,你踏马找死。” 红浪漫?西城熊老三开的那个歌舞厅。 大小姐……许依婷的妈嫁给熊老三了? 熊老三那是出了名的色胚,光头大肚子,不知祸祸了多少姑娘。 去过我珺姨打工的那家酒店,吃东西像猪一样。 许依婷的妈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啊?她怎么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怎么找的都是这种恶心的货? “要你多嘴!”许依婷显然也是不满意这个后爹,不想让人知道。 吼了声那人,又蹲下身薅我头发: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还是刚才那人吱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口一个大小姐,把你当自己人给你办事,你好像还嫌弃我们熊哥呢?” 他这么一说,我明显感觉摁着我的人,手上的劲儿松了不少。 “嫌弃怎么了?你去熊老三那里告我啊?” 许依婷是一点没顾及这些人的感受,嚣张的好像她是熊老三老大一样。 她这个态度,摁着我的人,手又松了松。 去尼玛的吧! 我突然发力,挣开那些人就跑。 “快抓住他!”许依婷大喊,可惜让我跑起来,有几个能追得上? 从初中到高中,每天来回二十多公里,就凭熊老三那些看场子的能跑过我? 没一会儿,就把他们落没影儿了。 我不敢走大路,专门钻胡同,等跑回去,比平常多用了快一个小时。 回到我家楼下,我就看到许依婷带着刚才几个人出来,许依婷生气地说道: “没回来,便宜那狗东西了。咱们走!”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他们走了,我跑回来家一看。 家里的门大敞着,屋里被砸的乱七八糟,墙上、地上、床上……到处都是红油漆。 我看向客厅一角,那里放了架钢琴,也被砸得面目全非。 “怎么了这是?”珺姨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她也是刚刚到家。 “郑阳你脸怎么了?” 珺姨一脸着急地摸了我脸一把,脸上传来针扎一样的感觉,可都不及我心里的疼。 那架钢琴是我妈最喜欢的东西,也是我对我妈唯一的念想。 “是许依婷……” 我强忍着火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珺姨一听就嗷一嗓子: “麻痹的,仗着能上熊老三的床就这么欺负人,今天我非剁了她们娘俩。” 珺姨转身就要走,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怎么可以让珺姨为我拼命? 我赶紧抱住珺姨:“不不!珺姨,你不能去。” 许依婷是熊老三的继女。 熊老三可是妥妥的西城扛把子,手底下的小弟一堆,珺姨就是再能打,也干不过熊老三他们啊? “珺姨!你还想不想我考大学,想不想我出人头地了?咱们报警,让警察抓他们。” “这事咱们又没有证据,报警能怎么样?就算查出来,他们随便找个人顶缸,就拖着不给赔偿咱们怎么办?我去拼命不关你的事,剁了她们,你更能安心学习。” “珺姨!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说着就是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我妈死了,珺姨就是我的所有,是我的依靠,我都不敢想她要是出事,我还怎么活着。 “郑阳!”珺姨终于安静下来,看看我的脸,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珺姨也不能跟着你一辈子不是?” “能!”我脱口而出:“我要一辈子跟珺姨在一起。” 珺姨明显身子一僵,摸摸我的头,一脸的不甘心。 “可是不找他们,老娘真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想报仇,可我知道不能这么冲动。 “娘的,大不了我去勾引熊老三,把许依婷那个妈挤走。没有熊老三撑腰,她们能翻出什么花?” 第3章 哪来那么多好东西 “不行!你要是这样,我宁愿不报仇了。” 珺姨是我心里的女神,平时有个男同事靠近她,我心里都不舒服,怎么能让珺姨去勾引熊老三那种恶心货? 我分不清对珺姨是什么样的感情,反正就是心里难受。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 “珺姨!熊老三的手下有谁厉害还好色的?” “黑皮!那狗篮子是熊老三头号狗腿子,跟熊老三一样好色。还是我们酒店的常客,隔几天就弄个女人过去开房。” 说到这里,珺姨眼睛一亮:“你是说把他跟许依婷的妈弄床上,让他们内讧?” “把他们俩弄上床难度太大。”我跑到卧室把我淘换的二手数码相机拿了出来: “珺姨你能不能想办法拍到黑皮和许依婷妈的照片?黑皮不是去过你们酒店吗?最好要你们酒店监控的照片。” “这个小意思!你等我消息好了。” 我不知道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但是找点事给珺姨做,也能避免她干出什么傻事。 …… 第二天我还是跑着去上学,一进教室,班里的同学都在对我指指点点。 许依婷早就到了,把一张照片扔在我桌上。 照片里的我鼻孔窜血,脸上全是土,被摁在地上说不出的狼狈。 “咱班同学人手一份儿,堂堂年级第一,还啥校草的,这模样,可是让同学开了眼界。” 我只是哼了一声,高考之前,凡事我都得忍。 只要高考结束,就算计划不成功,我大不了离开这里,等有了资本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哎呦!怎么不说话了?昨天不是挺能耐吗?” “哈……” 许依婷说完,四周响起一片哄笑声。 这就是我处了三年的同学,是我一有时间就帮着解答问题,帮他们制定复习计划的同窗。 现在看我倒霉,没有一个出来说句话,还在一旁起哄。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阳!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你妈害死我爸,我要让你连高考都考不了。” 我没想到许依婷这么毒,她这是要毁我。 “放屁!我妈怎么可能害死你爸?你爸长啥样你心里没数吗?你有没有问过你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就是你妈看我爸有钱就沟引他!不用问!” “懒得理你!”我干脆把书桌拖到了教室后面,惹不起我躲! 这一天总算许依婷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但我知道,放学后,她不会这么放过我。 果然,还是昨天那几个,竟然骑着摩托车在学校门口等着。 这下我不知怎么办了,我就是再能跑,也跑不过摩托车啊? 许依婷就站在他们前面,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珺姨出现了,也骑着摩托,皮衣皮裤,摩托车“吱”一声停在许依婷旁边。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许依婷身后几人眼睛都挪不开。 珺姨一抬风镜,扬着头盔向我招招手。 我赶紧跑过去,接了头盔戴上,骑上摩托,搂紧珺姨的腰。 珺姨一扭油门儿,摩托车就冲了出去。 许依婷看得咬牙切齿,一摆手:“都跟上。” 珺姨骑摩托的技术可不是盖的,也是没用一会儿就把人给甩了。 回的不是我的家,而是一处公寓。 四室一厅,足有二百多平,装修的跟宫殿一样。 “珺姨!这是什么地方?” “哦!我朋友的,高考之前你就放心住,来回我都送你。另外,你也不用怕熊老三那些人,一切有我。”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谁能把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们住? 租,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啊? 还有珺姨的摩托车,那可是哈雷,摩托里的劳斯莱斯,她从哪弄的? “珺姨!你说实话,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答应谁什么了?这些可不是随便能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东西。” 珺姨一阵失笑:“小屁孩儿!你想什么呢?你以为珺姨把自己卖了吗?” 难道不是吗?我是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能。 一想到珺姨可能为了我而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我就一阵阵气闷。 “放心吧!珺姨没那么傻,除了你,别的男人休想我看得上。来!你要的照片!书房里有电脑,比咱们家那台奔三强多了。” 珺姨明显在敷衍我,我知道她的脾气,她要是不愿说,我问也白费。 房子、车子的来源我只能自己调查清楚。 接过相机,我进了书房,珺姨拿起围裙开始做晚饭。 相片还真不少,那个叫黑皮的,就是不满意许依婷嫌弃熊老三的人。 长得还行,看着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 许依婷的妈经过那么多年没怎么变,还像八年前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 选了一张她的正面照,安在了跟黑皮开房的女人头上。 我正在做些像素和亮度的偏差处理,珺姨带着那特有的芳香气息凑到跟前: “卧槽!行啊小屁孩儿,你这整的许依婷她妈真跟黑皮开房一样。” 珺姨紧靠在我身上,还像以前一样,一点没介意胸前压着我的胳膊。 一张俏脸差点就靠在我脸上。 放在以前,我一定享受这样的时光,恨不得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 可是今天,想到珺姨可能因为我答应了别人什么,我就一阵阵难受。 “还以为你淘换那些电脑方面的旧书没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我是忍着心痛离开珺姨,把照片拖进U盘。 珺姨明显一愣,不过没有说什么。 “明天把照片洗出来,得想办法送到熊老三手上。” “这个交给我,咱们就等着看熊老三那边鸡飞狗跳好了。走!先去吃饭。” 往常吃饭,珺姨不是问谁又给我写情书,就是问问我在学校有哪些有趣的事。 可是今天,她显得很沉默,我也没话说。 没吃多少,我就回了房间。 房间很大,被褥都是新换的,成套的那种,我长那么大都没躺过。 可躺在上面,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珺姨的身影。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这时,门外传来珺姨很小的声音,我一骨碌翻下床,耳朵紧贴着门听着。 “这事儿我得选个恰当的时机说,不知道郑阳快高考了吗?” 什么事? 第4章 我不忍了 还说不是把自己卖了,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非得今晚吗?郑阳在家呢!” 听到珺姨这么一说,我心都揪到了一起。 今晚要干嘛? “不行!明晚,明晚等我下班了去找你。” 珺姨竟然答应了。 为了这大房子,还有那台摩托车? 珺姨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以前多少个有钱人追她,有富二代、个体小老板,甚至上市公司老总,珺姨都没看一眼,这怎么…… 难道就因为我被欺负? 一想到这个,心疼、自责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的全冲了上来。 珺姨答应一定是为了我,我不是没想过有一天珺姨跟谁在一起。 我没那么自私,不会栓着珺姨一辈子。 可怎么也得是珺姨自己愿意,自己看上的。 都怪我太没用,钱要珺姨赚,遇到事情,还得委屈珺姨。 不行!不能让珺姨受委屈,明天晚上一定要跟着珺姨,谁都不能逼珺姨。 …… 第二天,珺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我做好早餐,吃完了送我去上学。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的负罪感越重。 珺姨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从来不吃亏。 都是因为我才被人逼,还怕我看出来,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黑皮那些人还在学校门口不远堵我,不过有珺姨在,他们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 “珺姨!今晚你还来接我吗?” 珺姨瞪了黑皮那些人一眼,然后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小屁孩儿!有我在怕什么?那张照片我今天就送熊老三那儿,以后你都不用怕。” 我很想说不是因为这个,我是不想你今晚去见那个人。 尤其想到电视剧里面那些被人逼着,躺在男人身下的那些女人,我就一阵阵难受。 “好了!珺姨今晚有事,自己回家。” “可是……”不等我说完,珺姨一拧油门儿,车子就窜了出去。 算了,还是看看珺姨到底被人逼着干什么,我一定不会让珺姨吃亏。 大不了就跟熊老三他们拼了。 我也瞪了黑皮他们一眼,这把黑皮他们气的,已经伸手指我。 不过在校门口,他们不敢放肆。 “这个郑阳,不但是个野种,妈死了,就被个老女人包了。” 刚到教室门口,就听到许依婷的声音,好几个同学围着她。 “昨天我也看到了,那个女人长得还不赖。” 一个女生说完,我们班王力就说道: “不赖怎么了?那也是吃软饭。我看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牛吃嫩草,也不知郑阳能不能满足她。” “哈……” 我一股火上来,就在那些同学的哄笑中,我直接冲了进去。 抓住王力的脖子,一下把他给撂倒在地。 骂我我可以忍,但是骂珺姨不行。 “曹尼玛的王力!”我一边骂,拳头就冲王力的脸上招呼。 我是不会打架,但我力气大,不然上次黑皮他们那么多人摁着我,我也跑不了。 一顿王八拳,打的王力只顾着抱着脑袋嗷嗷叫。 所有同学都吓傻了,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还会动手。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拉开啊?” 一个男生说完,好几个男生上来。 王力家开了一个大网吧,兜里也有钱,平时屁股后面跟了一帮狗,现在都上来要拉我。 有抓我胳膊的,被我反拧推到一旁。 有拽我后面衣领的,被我一拳怼开。 去踏马的,老子不忍了,就从他们开始。 “都造反吗?”班主任老师这时一声喊,我习惯的一顿,站起身。 王力连滚带爬地起来,跑到班主任跟前就指着我嚷:“老师!是郑阳,他打我。” “他骂我姨!” 以前这种情况,那都是老师问了我才胆怯地说,今天我是用吼的。 说实话,打的很过瘾,解恨。 班主任一阵错愕,盯着我半天没缓过神儿,好像不认识我了,应该是没想到我也会动手打人。 “都到后面站着去。” 我气呼呼地转过身,后面两个男生吓得赶紧给我让路。 王力也站到了后面,离我远远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闹?差几天就高考了,心里没数吗?” 班主任又开始念经了,说的还是以前,已经都快说烂的词儿。 什么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什么最后的拼搏。 反正一个早自习就这么过去了。 下课铃响,班主任看看课程表就一皱眉: “下节数学课,数学老师请假了。郑阳!你就讲一下上次拔高考试的卷子好了。” “老师!我讲不了!” “怎么了?”班主任一阵诧异。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老师,帮同学讲题已经是我的常态,不管哪科老师,不愿讲的时候,都把我喊上去。 更别说自习课,几乎我都在给同学讲题。 今儿我不讲了,讲个屁!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跟许依婷一起嘲笑我。 以后也别想我再浪费自己时间帮他们。 “嗓子疼。” “那不会的就相互讨论。” 班主任也拿我没办法,毕竟我也没这个义务。 班主任走了,我也回到座位。 王力就坐我不远,回去后就指着我: “敢打我,你等着。” 许依婷在旁边插了一句:“王力!我帮你,让他今晚回不去家。” “真的吗?”王力那样子是没长尾巴,不然非摇两下。 “许依婷你对我太好了。” 也是,许依婷那样的校花上赶着帮忙,王力能不想入非非吗? 狗男女! 我暗骂了一句。 “郑阳!别以为有那个老女人帮忙你就没事了,今晚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草!等你妈能应付过去那张照片再说吧! “我等着!” 等数学课开始,我们那帮同学是体会到我罢工的害处了。 一个个的想来问我,都不好意思。 没办法,上次的考试,就我一个满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不会的。 不但是数学课,其他课老师让我上去我也拒绝,老师都纳闷儿我这是怎么了。 中午的时候,许依婷接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回来就到我跟前: “跟我出去一趟。” 许依婷脸色很不好,我想知道是不是照片发挥作用了,就跟着走了出去。 绕到教学楼后面一个角落,许依婷抓住我的衣领就问道: “那张照片是不是你搞的鬼?” 第5章 不是压力是打击 我心里暗喜,看来是有效果了。就是不知许依婷她妈是什么下场。 最好是被暴揍一顿,连着那个黑皮一起被轰出红浪漫。 我一把推开她:“你踏马有病啊!什么照片?” “不是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打死不承认,不然这件事露了,熊老三都不会放过我。 许依婷盯着我看了好久,应该是信了。 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是大写的“愁”。 “哎!到底什么照片?”我应该越是好奇照片,许依婷越是不会怀疑我。 “滚蛋!” 许依婷不耐烦,甩手就走。 一下午,许依婷都魂不守舍的,看得我心里暗爽。 没有熊老三那帮人,你是个什么? 放学的时候,王力就跟着许依婷,等着她给自己报仇。 我们班还有几个也想跟着看热闹。 往常黑皮他们临近放学,都会守在门口,跟学校的学生要钱。 可惜今天,一个都没有。 我故意走在后面,溜溜达达地出了校门。 王力直着急:“许依婷!你的人呢?郑阳都要走了。” 许依婷就低着头,她连有没有人来接她都不知道,还有个屁人? 其他几个同学相互看看,他们也不是傻子,看许依婷这样,估计是出啥事儿了。 我故意到许依婷和王力跟前走过,一脸轻松的那种,没把王力嘴气歪了。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我送了王力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接着到了珺姨打工的酒店。 可是等到下班,也没看到珺姨出来,这让我心里没底。 干脆进去找到珺姨的同事打听,珺姨竟然辞职了。 我又跑回公寓,正好在楼下看到珺姨刚骑上摩托车要走。 多亏是在市区,珺姨骑得不快,距离也不远。 我一路跟着珺姨,在一个叫玫瑰酒吧的地方停下。 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等在那里,珺姨一下车,那男人就迎了上去,不知说了什么,就带珺姨进了酒吧。 完了,真是我想的那样,那男人长得歪瓜裂枣的,脸上坑坑洼洼,那酒糟鼻子占了半张脸。 看珺姨的眼神色眯眯的。 这我可忍不了,不能让珺姨被这样的人祸祸了,我也追了进去。 “哎?学生不能进来。” 一个保安伸手拦我,让我一把推到一旁。 珺姨跟酒糟鼻正要上楼,听到声音转过头。 我直接上去把珺姨挡在身后。 一米八的个头儿,就是身材单薄了些,强撑着气势对着酒糟鼻喊道: “你敢动我珺姨,我跟你拼了。” “郑阳你在胡说什么?” 珺姨说着把我拉到旁边,一脸不好意思的对酒糟鼻说道: “潘总!我外甥不懂事,你别介意。” 酒糟鼻不但没生气,还笑呵呵地看着我: “哪能呢?你就是郑阳吧?重点高中的学生,不得了。你姨就是来我这里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个屁,看他贼兮兮的眼睛吧! 珺姨在他身边工作,就是放在他嘴边的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咬一口。 再说这是正经工作的地方吗? 旁边一堆女人都穿的什么?该露不该露的都露着。 一个个对着来往的男人挤眉弄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珺姨!我不要住什么大房子,也不用吃好穿好。等我高考完,我就打工挣钱养你,咱们不在这儿。” 我说完,潘总直接“嗤”一声笑了出来: “孩子!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赚钱的不容易啊!” 潘总指着几个端盘子的服务员: “他们一个月基本工资也就一千五,要我生意好,他们才能多点提成。” “这还是有经验的,你没有经验,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工作,就算找到,一个暑假工,能赚多少?”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学费就得几万吧?加上伙食费,你姨不多赚点,你这学咋上?” “想任性是需要本钱的。” 尽管酒糟鼻说的我承认,但我不服气: “没钱我可以借,等大学毕业,我就连本带利还回去。也可以边打工边念书,反正就是不让珺姨在这里。” 酒糟鼻笑得更狂了,也更看不起我: “看来你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那你想过有多少人大学毕业还在去卖白菜?有多少连工作都找不到在家啃老?” “将来怎么样,谁能说得准?别总想着以后怎么怎么样,那都是吹牛。” “孩子!我说这些不是要强留下少珺,只是让你知道生活的不易。” 我一下被噎在那里,嘴硬是没用的,人家说的是事实。 “好了潘总!别说了。”珺姨打断了潘总,抓紧我的肩膀: “郑阳!别有压力,你上学的钱珺姨能赚到。珺姨是来当大堂经理,不是他们那种。你先回家。” 这不是压力,这是打击。 当着珺姨的面,和颜悦色地教育我,那种看不起我的样子,比抽我两巴掌更难受。 我都不知怎么走出来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坐在马路牙子上,心里难受的不行。 生活不是拿嘴吹的,要实实在在的吃喝拉撒。 明知道玫瑰酒吧不是好地方,不想珺姨在那干,可没有钱,怎么让珺姨改主意? 别说什么莫欺少年穷,现在就是要钱的时候,你没有,人家就是看不起你。 没钱,被看不起就得受着,知耻而后勇在心里下决心,别逼逼。 不甘,就好好干,等有一天真正崛起了,再让他看。 正想着,突然一人就撞在我身上。 一张少女的脸,化的跟猴屁股一样贴过来,把我都看懵了: “你谁啊?” “我是……潘多多啊?嗝!” 我去,那股子酒味儿没把我顶一跟头。 我不禁往后仰了仰,看了眼潘多多。 二班的一姐,校榜的千年老二。 其实长相够得上校花,就是办事有些不着调。 曾经被老师堵在男生厕所,人家说是为了不留遗憾,在学校这么多年,就男生厕所没看过。 其实不少人有这想法,但就是想想,不像她敢干。 “你怎么在这儿?” 我又看了眼她的打扮,牛仔的小外套,里面是带亮片的吊带,肚脐眼都露在外面。 大腿上穿着黑丝,的确……够火辣,跟她在学校呆呆的样子判若两人。 潘多多搂着我的脖子,完全没发现有些地方贴我太紧,让我的心也跟着一紧。 “嘿嘿!我在我爸酒吧喝……嗝……喝多了。” “卧槽!”我使劲扇了扇她喷过来的酒气,这妞儿是喝了多少啊? “行了行了!来,我送你回家。” 潘多多喝的跟滩烂泥一样,我不得不半抱着把她拉起来。 心是真大,这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她不得被人祸祸了? “你家在哪儿啊?” 潘多多醉眼朦朦地直摇头:“回……回什么家,我爸和我妈都要离了,我不回去。我们去开房。” 第6章 发现了赚钱的路子 “啥?”我一脸戒备,这妞儿不会是受刺激要干点啥吧? 潘多多看看我,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儿: “想啥呢?我就是去酒店开房休息。” 潘多多拿出钱包一顿掏,就掏出一百。 我看得一阵无语: “我还是找个旅店给你住吧,你带身份证了吗?” “旅店能行吗?我要住酒店。” 这点钱找旅馆都不能找贵的,还住酒店? “你有钱?” “不就是钱吗?我可以挣。”潘多多边说边挺起胸。 怎么挣?看看潘多多这打扮这姿势,让我实在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潘多多!你不能为了钱走歪路啊?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和我小姨一起住,很……安全。” 我是想说我绝不会碰她,但有点说不出口。 潘多多盯着我看半天:“啥……啥就走歪路了?我要去网吧挣钱。” 额……到网吧怎么挣?酒店的一个房间好几百呢! 我还真想看看她怎么挣钱,就近找了家网吧,我带潘多多走了进去。 原来潘多多说的是游戏。 早就听过我班同学说什么网络游戏,还能卖装备的,没想到潘多多也玩儿。 我是亲眼看到潘多多在网上跟人联系,竟然真有人来网吧给她送钱。 三千块呢!就卖了把叫龙纹的玩意儿。 我心里不禁活泛起来,好像这个我也行。 潘多多把钱拍得“啪啪”响:“看到没?这钱不是来了?走,咱们俩开房去。”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全看了过来,整得我脸上一阵发烧。 “瞎说什么,那个……我玩儿会儿。” 准确的说我想弄明白这游戏怎么玩儿,我也想打几件装备挣钱。 只可惜我想的不错,刚开始玩儿,级别低,打出的装备也低,还卖个屁啊? 送人都不要。 而且我发现控制里面的小人儿到处走实在太累,这要是盯几个小时,眼睛不得花? 所以我写了个程序,让程序控制游戏角色打怪升级加补药。 这算是我一个爱好,平时珺姨给得零花钱,都去收破烂那里淘换了相关的旧书。 也是从那些书上我学会了p图和编程。 弄好了程序,我则拿出书看起来。 “嗯?”潘多多发现了我这边的情况,使劲儿晃晃脑袋: “你这个怎么弄的?你找到这游戏的外挂了?” 这种程序他们叫外挂吗? “我自己写的,让我不用总盯着电脑看。” 潘多多一点边界感的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厉害啊!一哥就是一哥,这玩意儿也懂?快!给我弄弄!” 我加了潘多多的QQ,把程序发了过去。 潘多多自己就设置好了。 “郑阳!你真是天才,有了这个,我上学也可以挂着游戏。” 潘多多这一嚷,好几个人都凑了过来,都要我给他们弄这种外挂,买都行。 潘多多突然凑到我耳边:“你这个能不能弄个防复制、防转发功能?不然一个有了,其他人都有了。” 这我还真没想到,想了一阵,又敲了串代码。 “行了。” “哎哎哎!”潘多多站了起来,脸还是红扑扑的,就是清醒了不少: “你们当这玩意儿白来的?想用,行!一个一百。” 我听了心里都咯噔一下,一百,是不是太多了? 现在去工地搬砖,一天也挣不到一百。 其他人也这么想的,不过潘多多说: “这是啥?一次投资终身受益,除非游戏黄了,不然这外挂能帮你们升级多少号?再说,打一件神装就是几十倍利润好吗?” 眼看着那些人不住点头,我还真有点佩服潘多多。 看她平时呆萌呆萌的,做起买卖说得头头是道。 “那这外挂我买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我也买。” “还有我!” “都别急,一个个来!”这下我可忙开了,一边加好友一边发外挂,潘多多专门负责收钱。 我们所在的网吧不小,一会儿功夫,我就卖出去四十多个。 看着手里的四千多块,我有种做梦的感觉。 我真想现在就去找珺姨,告诉她不用逼着自己去酒吧工作,我自己可以赚钱。 “郑阳!”突然,我听到了珺姨的声音,抬头一看,还真是珺姨。 潘多多也是脱口而出:“楚少珺?” “你们认识?”我有点懵,潘多多对珺姨的态度不是太好。 珺姨看了潘多多一眼,有些心虚的一把薅起我: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网吧这种地方都来,不知道差几天就高考了吗?” 珺姨说着就把我往外拖,反正不管珺姨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可潘多多急了: “楚少珺你给我站住。” 潘多多追了出来,不过珺姨没理她,把我拽上摩托车就走。 潘总、潘多多……不会这么巧吧?难道那个酒糟鼻是因为珺姨才离婚? 想到这里,我心里乱糟糟的,要真是这样,珺姨就是别人口中的坏女人。 那比找个二婚男更不堪。 回到公寓,我正想问问珺姨,没想到潘多多找了过来,她竟然还有我们公寓的钥匙。 “楚少珺!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因为你勾引我爸,他才要离婚的?” “亏我妈还拿你当闺蜜,你竟然这么干,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放屁!”我一下就火了,敢骂我珺姨,我管你是男女,说着就要动手。 珺姨一把拉住我:“算了!跟你们说清楚好了。” 潘多多的爸爸竟然真是那个酒糟鼻。 酒糟鼻是在外面有人了,但不是珺姨。 酒糟鼻捂得很严实,潘多多的妈就是查不到。 不但这样,酒糟鼻还伪造酒吧账目,说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离婚,酒糟鼻就分给潘多多娘俩两套房子。 要是潘多多妈打官司,可能这两套房子都没有。 所以潘多多妈就找到珺姨,让她去查酒糟鼻,包括账目和那个狐狸精。 公寓和摩托车都是潘多多妈借给珺姨的。 我能听出珺姨没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不然就这个,珺姨不可能对我隐瞒。 不过潘多多在,我也没细问。 潘多多算是了解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珺姨!对不起,误会你了。不过光是你自己查怎么行?我可以帮你。” 珺姨跟潘多多估计也很熟,摸摸潘多多的脑袋: “这事儿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好了!你不想回家,我跟你妈说一声,今晚就留下好了。” “珺姨!这活儿咱不干了,我可以赚钱养你。” 我说着把网吧赚的那四千多掏了出来。 第7章 就是一泼妇 我知道珺姨一定是为我才答应查这事儿,去酒吧那种地方。 以前是服务员,我都看到珺姨被客人骂,那种地方的客人,我都不敢想。 一想到珺姨可能受委屈,我的心就像针扎一样难受。 更别说那里的客人还可能对珺姨动手动脚。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把外挂的事说了,不过珺姨显然不怎么懂。 她笑着摇摇头:“有多少人能在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地方花钱?这个肯定不长久,能赚一笔,你留着吧!” 珺姨是那种很节俭的人,买棵白菜还得货比三家,根本不理解那些玩家的心思。 我是极力她解释的,可珺姨根本不听。 “好了郑阳!赚钱的事情交给珺姨,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 “将来有出息了,找个正经工作,珺姨再等着享福。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休息。” 就这四千多肯定不会转变珺姨的观念,但我不会放弃,等有了四万,甚至四十万,珺姨肯定会理解。 我一定要珺姨看到我的成果。 但我也不会忘了正事——高考。 以后的几天,我过得都很安静,除了王力看我的眼神还带着怨毒,好像没憋什么好屁,许依婷是彻底老实了。 那张照片本来是我合成的,就是想挑唆熊老三和黑皮的关系。 没想到,黑皮和许依婷的妈是真有一腿,被查出已经睡了好几次了。 熊老三气的,把黑皮和许依婷的妈都被打进了医院。 珺姨告诉我这个消息后,让我少了些负罪感,算是歪打正着。 不过被珺姨教育了一顿,说我还是太迂腐,人家惹到身上就得打过去。 许依婷的妈和黑皮都欺负过我,别说伪造照片,就是把他们弄床上给熊老三看都不过分。 人在世上走,就得狠点儿。 不去主动害人,有人欺负就得还回去,不然人家只会在你头上拉屎。 每天放学我都抽空跑到玫瑰酒吧,看着珺姨给那些客人陪笑脸,我就更着急赚钱。 高考前的两天,珺姨请了假,专门陪我在家备考,除了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就连打电话都要躲起来小声说。 我以为珺姨是怕影响我,就没多想,一直到高考结束。 从考场出来,所有人就像出笼的鸭子呱呱呱的,不是计划着毕业聚会,就是讨论休学旅行。 可我站在考场门口半天也不见珺姨,明明考试前还在。 “郑阳!”珺姨拿着两瓶饮料满头大汗地跑来: “都考完了吗?” 我还以为珺姨是买饮料耽误了,可看珺姨的脸色明显不对。 “珺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哪有什么事?别瞎琢磨。考得怎么样?” 有事!长这么大,珺姨从来不问我考得怎么样,因为这方面从来不用珺姨操心。 明显在岔开话题。 “珺姨!已经考完了,没什么怕影响我心情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不等珺姨说完,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了?” 中年妇女根本不理珺姨,直接来到我跟前,看着我的脸: “像!啧啧!简直一个模子刻的。你就是郑阳吧?我是你舅妈。” “谁?” 我转头看看珺姨,珺姨揉着太阳穴一脸愁。 上去就把“我舅妈”拉到一旁: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打扰郑阳吗?你们还讲不讲点信用?” “楚丫头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把郑阳养大我们感谢你,可你也不能不让郑阳认亲啊?” “你!”珺姨被气得没话了,我那个“舅妈”又凑到我身边: “你妈叫郑怡对吧?” 我舅妈还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我妈的确在里面。 “这个就是你舅舅,也就是我男人。” 她指的是我妈旁边的人。 可我舅妈并没发现我根本没看:“直说吧!找我干什么?” 我小时候是回过家的,我妈抱着我,在一个大雪天。 可我外公一家根本没让我们娘俩进去。 我妈抱着我在门外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怕我冻坏了,才离开。 从那以后,我妈就告诉我,我外公家不管谁,都不是我的亲人。 他们做的那么绝,现在突然找来,我怀疑他们的动机。 “这人一老吧!他就是想孩子,你外公想你了,就想让我带你回去给他看看。看看咱郑阳长得,又高又帅,你外公看到,保准儿高兴。” “别听她的……” “珺姨!”我打断了珺姨:“舅妈!我外公是缺钱了吧?” 珺姨明显松了口气。 她是不知道我有多了解我妈家那些亲戚。 “这孩子!你外公就是住院了,这不才让你去看看吗?当然了,你怎么说也是你外公的亲外孙,孝敬孝敬也应该。” 终于是说实话了。 “亲外孙啊?我妈生我不久就送去给外公看,你们连门都不开,那时候我不是亲的吗?” 我一句话就把舅妈给噎在那里,那时她已经进门了,不知不让我妈回去,有没有她一个。 “那时候我妈不能工作,奶水又不好,正是需要家里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帮过我们一点儿?那时候我外公当我是亲的吗?” “现在知道让我孝敬了,你去问问我外公,他有值得我孝敬的资格吗?” 我舅妈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我还以为她没脸待下去了,谁知她腰一掐: “郑阳!既然话都说这份儿上了,我也不跟你整虚的。你外公这次生病,没个几万块下不来。” “你外公又不是只生你舅舅一个,你妈那份儿就得你出。” 呵呵!还赖上了。这种不要脸的架势,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你还要不要脸?” 珺姨气得都要动手了,我把珺姨拉住: “行啊?那我外公病了我拿钱,要是他不幸一下去了天堂,遗产有我份儿吗?” “你想的美!现在老人去世,财产那都是留给儿子。” 我算看出来了,我这个舅妈,就是个不讲理的泼妇。 “哦!出钱的时候想到我,有便宜还得你们占。是你傻还是我傻?简直臭不要脸。” “哎?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的?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这个钱,别说我搞臭你。” 第8章 珺姨为我扛下了所有 “你随便!”我说完就要走,我舅妈突然坐在地上,一把抓住我裤子。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小崽子他忘本啊!” 我舅妈这一嚷,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很多人凑了过来。 “他外公病了,这小崽子是一点不管啊!六万块,我们农村人怎么能拿出来?” “他穿名牌住城里,一分不掏,连露个面都不肯啊!” 我低头看看我的新衣服。 这是珺姨为了我高考才买的,别人的都有勾,珺姨也想给我买。 可一身要上千,我不舍的,就是普通的新衣服,一身还没到二百,名牌? 不过这不耽误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孩子不孝顺,自己外公病了,没钱哪怕去看看呢?” “现在的孩子,已经没有那种优良传统了。” “不孝!” 就算不认识那些议论我的人,我和珺姨也一阵窘迫,他们根本不了解情况,就听我舅妈一面之词。 “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珺姨还想跟他们解释,可我舅妈接着说道: “别解释了,你肯定是帮着那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们就是一伙的。” “你!”珺姨气的都想动手。 “他们是一伙的,我是他同学总能说话吧?”潘多多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这是我们一个学校的,他叫郑阳。从小就是他旁边的小姨养活他,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他外公家就没管过他们,现在老人病了,要出钱了才找到郑阳。换了你们是他,会管吗?” 潘多多说完,好几个我们重点高中的家长也说道: “这个同学家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的确是被这个姑娘收养,没见过他外公家的人。” “这孩子不容易啊!吃的穿的都很节俭,成绩还拔尖儿。你们没养人孩子一天,这时候来跟他要钱,你有没有良心。” “赶紧别丢人了,不要脸的东西。”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声讨我舅妈,把我舅妈直接整不会了,坐在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都看什么?没有他外公能有他吗?不管我们怎么样,他就得拿这个钱。” 她还有理了,看得旁边的群众都火儿了,一个个上来骂我舅妈胡搅蛮缠。 “郑阳、珺姨!我们走,不用理这种人。” 潘多多的妈也来了,我们一起上了她的车。 “郑阳!叫吴阿姨!”珺姨指的是潘多多的妈。 我喊了一声,吴阿姨冲我笑笑。 随即又叹了口气: “孩子!你珺姨是真不容易,当初你上高中,需要户口本。是少珺找到你外公家,给了他们五千块,才把你户口迁出来。” “谁知他们记住了你们家的地址,你外公犯病,他们就找了过来。” 那时正赶上黑皮和许依婷把我们家弄得乱七八糟,珺姨就借了吴阿姨家的房子住。 吴阿姨跟酒糟鼻又闹离婚,就帮着吴阿姨调查酒糟鼻。 我想起来了,去酒吧前一天晚上,很可能珺姨就是跟我外公家的人打电话。 备考的几天,珺姨躲着我打电话,应该也是跟我外公家的人联系。 是珺姨为我扛下了所有。 “珺姨!委屈你了。”我不知该怎么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珺姨摸摸我的头:“傻孩子!跟珺姨还这样?” “我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找到考点儿这边,真够不要脸的。” “郑阳!你确定不认他们一家。” 珺姨知道我,每逢过年过节,看着别人一家团聚,我虽然不说,但都是强颜欢笑。 “这种亲戚,我宁愿没有。” “好了郑阳!咱们不说这事了。你和我们家多多都考完了,我带你们去庆祝庆祝。” 吴阿姨早定好了饭店,她把我们都带到了那里。 开场白当然是恭喜我们顺利毕业,我第一次喝了酒。 啤酒酒,没觉得怎么好喝,有种马尿味儿。 就喝了一口我就换成了果汁。 其实对这个吴阿姨我也不怎么热情,毕竟是她让珺姨去酒吧那种地方。 不过有珺姨在,我也不好表现出来。 也没怎么说话,都是听吴阿姨和珺姨在聊,说的当然是酒糟鼻怎么怎么混蛋。 倒是潘多多凑过来小声说道:“郑阳!我觉得不能光靠你珺姨查,毕竟她对账目方面不懂。” “你帮我查怎么样?” 我没当回事,现在考完试,一心就想着怎么卖外挂赚钱。 “我能帮上什么忙?” 潘多多打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账本: “你看看这个。” 我拿过来一看,都是进货、库存、每天的消耗,进账和税务申报等的数据。 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这个应该是做出来的账吧?” 我说完,就连吴阿姨都看了过来: “你能看出问题?” 珺姨也看了过来。 “你们看,虽然进账、支出、税务申报都能对的上,但进货、货品消耗和库存明显不对。” 吴阿姨干脆拉着椅子凑到我身边: “你详细说说。” “阿姨你看这里,货品消耗跟进账对比,酒水太便宜了,再对照进货总价、数量算出的平均单价,这简直是赔钱卖。” “再看库存,一个月的消耗连五分之一都没有。” “那库存那么多,为什么下个月还要进货?那不是每个月都得囤五分之四的货?” “一年下来,那得囤多少?” “哎呀!”吴阿姨一拍大腿: “我怎么就没想到?酒吧地下室就那么点地方,按照账上面的金额,十个库房都放不下。” “郑阳!你可是帮我大忙了,还是你脑子好使。” 我本来想说,最好找到原始账本,可除了珺姨,还能谁去拿? 太危险了,一旦被抓住,酒糟鼻指不定怎么对珺姨。 “妈!郑阳那么聪明,我正好也想跟他学习学习,不如我去老房子住吧?” 潘多多说完,我们三个都看她,我想的是,都高考完了还学什么? 珺姨和吴阿姨眼神就有些玩味了。 “多多!你去郑阳他们那边,少珺还得照顾你,还是在家吧!你不是要去旅游吗?怎么不去了?” “那我带郑阳一起去。” 吴阿姨直接皱起眉头。 我算看出来了,吴阿姨就是不想潘多多跟我混在一起。 小时候很多小朋友想跟我一起玩儿,他们的家长也是吴阿姨这样子。 好像我这糟糕的身世能传染一样。 现在长大了,吴阿姨是怕大姑娘小伙子在一起,我们会生出感情吧? 可惜她想多了,我眼里只有珺姨。 “其实我也不会在家呆着,我要去找工作。” “那我也跟你一起。”潘多多脱口而出。 第9章 我妈的死果然有蹊跷 额……我不信潘多多听不出自己妈是什么意思,那她为什么还跟着我? 吴阿姨听得是一脸黑。 “郑阳!我觉得你也不用找什么工作,你卖外挂就很好。忘了咱们上次的配合?” “而且我觉得不光是外挂,你还可以试着做网页。我妈就有不少朋友需要企业网页。” “是吧妈?” 明明吴阿姨的脸更黑了,可还是得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郑阳!咱们再点盘大闸蟹,你帮我挑挑。” “哎呦妈!你自己去挑得了,怎么还让郑阳跟着?” 我真是服了潘多多,她是真没眼力见儿还是装的? 没看到她的妈明显是有话跟我说吗? 我就是奇怪,吴阿姨为什么不跟自己闺女说,不想谈恋爱就直接限制潘多多好了。 那我不跟潘多多一起,她能保证潘多多不看上别人……对了,人家只是看不上我。 换个人,吴阿姨不一定会阻止。 我站起身,吴阿姨嘱咐一声潘多多,让她好好照顾珺姨,才跟我一起出了包厢。 我就等在走廊上:“吴阿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我这么一说,吴阿姨还挺不好意思的: “那个……郑阳啊!其实你很优秀,可是我们多多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阿姨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实在是……” “我知道的阿姨!”我打断了她:“目前这个阶段,我不会考虑感情方面的事。” 这只是我的借口,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潘多多呢! 要不是她跟珺姨是朋友,我早实话实说了。 潘多多有我珺姨漂亮吗?有我珺姨身上的英气吗? 有我珺姨身材好吗? 就是身上的味道也没珺姨的好闻。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郑阳!我是越看你越觉得喜欢,你以后,一定能有出息,那想的都是正事。” “我认识的朋友里面,的确有人需要电脑方面的技术支持。” “这样,我问问他们都需要哪方面的,到时候一起告诉你。” 我道了声谢,然后就真跟吴阿姨一起去挑了些大闸蟹。 回到包厢以后,潘多多又提出要跟我一起弄外挂,我只是简单敷衍了两句,这让吴阿姨很满意。 就是珺姨不时看看我,一脸关心的样子。 吃完后,还是吴阿姨送我们回去。 潘多多喝的走路都晃悠,还想跟着下车,是被我硬给塞回去的。 回到家珺姨就坐在我身边: “郑阳!我能猜到你吴阿姨说了什么,咱们别往心里去。你吴阿姨娘家也很有钱,看不上咱们这种家庭正常。” “珺姨你放心好了,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我对潘多多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差点就说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不过我没好意思说出来。 珺姨一笑,直接勾住我的脖子搂住我: “小屁孩儿长大了,尤其今天在你舅妈跟前,那几句话说的,有水平。” 靠在珺姨身上,闻着珺姨身上的香味儿,我又想时间永远都停在这一刻。 我是该长大了,以前都是珺姨保护我,现在应该换我保护珺姨。 应付我那个舅妈根本不算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勇敢、理智的面对。 “对了珺姨!你说考上985就让我当真正的男人,这话还算数吧?” “当然算数,咋的?这次考的不错?” 我有些脸红地点点头,怎么珺姨说起这事一点没有女孩子家应有的矜持呢? 难道珺姨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 那换了我也该不好意思才对啊? 可能珺姨就是这种性格吧! 我固执的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揣测,更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准备高考,我都没上QQ。 下午珺姨去上班,我打开电脑一看,上面的信息都爆了。 全是我第一次的客户,要帮朋友买外挂的信息。 这么多,我就是再长两条腿也跑不过来啊? 干脆,全约到网吧去得了。 我跟潘多多上次去的网吧就不小,离珺姨那里也近。 在那里还能等珺姨下班。 我把人约到那里,然后也出了门。 …… 许依婷? 我到网吧前台,刚把身份证放在吧台上,就看到坐在里面的许依婷。 许依婷的脸“噌”就红了。 她妈离开了熊老三,她也没法再当大小姐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凤凰落地不如鸡,她也就能干点网管这样的活儿。 “要办会员吗?充五十送二十。”许依婷声音清冷。 我掏出五十递给她:“那就帮我开个会员好了。” 虽然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可她现在都沦落到自己出来挣钱的地步了,我不想找麻烦。 何况仇已经报了。 再者我也给人打过工,几乎每个寒暑假都做,也是干服务员、网管,甚至送水工。 一开始我最怕的也是看到熟人,能体会她的感觉,后来想开了,我凭自己的力气挣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办好会员我没多说什么,就找了台机器坐了下来。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我,一堆人过来交钱买外挂。 那一张张票子,看得很多人都眼热。 许依婷后来都跑到我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我不知她要干什么,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才应付完那些人。 这次比上次还多,足足八十多个,有的一个人就帮好几个朋友买。 等人都散了,我正数钱呢,许依婷就凑到我旁边: “郑阳!我问我妈了,其实你妈和我爸的事,可能不像我想的那样。” 现在说这种话,是怕我接着针对她吗?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其实我爸死得也很蹊跷。当时我爸跟王建民,也就是是王力他爸合伙开水泥厂,我爸死了,好处都让他占了。” “谁?”我没想到这事儿还牵连到了王力的爸。 “王力他爸!我爸死了,他把厂子卖了,就分给我们家八万块。” “你不是把王力打了吗?王力想找人报复你。被王建民知道,直接把王力骂了一顿。” “而且他严令禁止王力跟你有任何瓜葛,我觉得他好像心虚。” 要是许依婷的爸是王建民害死的,那他也是我的仇人。 “那你妈知道多少当年的事?” 这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无论如何也得弄明白。 “郑阳!我可以带你去看我妈,这件事你可以查。” 草!查不查这件事我自己说了算,用得着她说可不可以? “你自己怎么不查?” 第10章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要上班给我妈赚医药费,哪来时间查?要不我妈的医药费你出。” 许依婷还火儿了,又不是我打的她妈。 “我欠你家的?” 许依婷明显是看我挣钱了,打我钱的主意。 “那我跟你借还不行?”许依婷都快哭了,看样子是真着急。 “这关我什么事?没有你妈我照样可以查出来。” 许依婷气得鼓鼓的,使劲儿瞪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我手机卖你。” 就是她让黑皮堵我,拍下我被揍时的样子那手机。 装在包装盒里,看来她本来就打算卖了。 “这手机是我妈花四千多给我买的,我才使了一个多星期,两千八卖你。” 红色的三星V208,很适合女生用。 我看第一眼就想到了珺姨。 “两千!” “你怎么不去抢?你挣那么多钱,多给我点怎么了?” “挣多少是我的本事,挣得多我就得多给你?” 许依婷气得直喘粗气,又找不到话反驳我。 “你这个拿手机店,他们能给你一千五六就不错了,我给你两千还少?” 许依婷咬着牙,看来被我说着了,其实手机店就给她一千二。 “爱卖不卖!” 说完我就转头看电脑。 “好!” 我点了两千给她,有些小兴奋地接过手机。 珺姨的那台8250都磨掉漆了也不舍的换,我早想给她换一台了。 随后就有人问我可不可以做别的游戏外挂,我又开始忙了起来。 晚饭我就在网吧要了桶方便面,一直等到珺姨下班,我又挣了四千多。 “珺姨!” 珺姨从酒吧出来,我就迎了上去,珺姨有点意外: “你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喜欢让珺姨骑摩托带我。” 我说着跨上摩托,靠在珺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我把手机送了过去。 “手机?还是最新款的。” “给你买的。” “这得多钱啊?”珺姨转过头,一脸嗔怪地看着我。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怎么能乱花?” 我就知道珺姨会这么说,平时给自己添件新衣服都盘算来盘算去的,何况是手机这样的东西。 “这手机是旧的,只花了两千。再说我今天赚了很多钱。” 我把今天的劳动成果都掏了出来。 珺姨眼睛睁得大大的:“这这……这就是你卖那个啥外挂赚的?这么多?” 我点点头:“珺姨!我现在可以养你了,你干脆把工作辞了吧!” “小屁孩儿!我还没老呢,要你养我。” 珺姨很高兴,就是这手机让她有点心疼。 “吃饭了吗?” 珺姨慢慢把摩托骑了出去,不快,跟我说着话。 我嗯一声,没说是吃的方便面,免得珺姨又唠叨我,我就想好好享受搂着珺姨的腰,趴在她身上的感觉。 心疼归心疼,到了家,珺姨就把手机拿了出来,能看出她很喜欢。 谁不喜欢用好东西呢? “你上大学,应该买给自己的。” “红色的我又用不了。”我已经把珺姨的手机拿出来,拆了后盖拔出手机卡。 “那你把这台手机卖了,给自己换台好的。” “现在卖了,转手就赔好几百,我可不舍得。再说,你这台手机能换壳,换完不跟新的一样?” 珺姨摇摇头。 我把手机卡装到三星手机里,珺姨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我。 “吧唧!”珺姨在我脸上香了一口,接着就搂住我: “小屁孩儿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心疼我了。” 我靠在珺姨胸前,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 小时候趴在这里就觉得有安全感,现在,好像多了些我说不明白的感觉。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珺姨!你辞职好吗?就算要工作,咱们找点别的工作。” 电视上在酒吧被人迷晕的女孩儿也不少,我是怕珺姨有一天也那样。 “傻孩子!咱们家最难的时候我就认识了你吴阿姨,她也帮过我。这次也是我主动要帮忙,咱们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 “好了!洗洗睡吧!” 我也拗不过珺姨,只好先不提这事儿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珺姨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今天我想去找一趟警察局的黄警官,再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先去手机店换了个手机壳,又办了张电话卡,然后就去了警察局。 当年黄国强还是刑警大队的队长,现在已经是局长。 他没什么架子,我一说找他,他直接让人把我带到了局长办公室。 “小郑阳!都长这么大了。你现在是毕业了?” 没想到黄国强还记得我。 “刚高考完,等分儿呢!黄叔叔!您还记得我啊?” “那咋不记得?你妈当时还是我闺女的音乐老师,还到我家辅导过我闺女钢琴。可惜了这么好的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我妈,就感觉一阵阵鼻子发酸。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 “我想看看我妈那个案子的卷宗。” “这个……我只能让人找找了,毕竟时间太长了。” 黄国强接着就打电话给档案室,可是一问,这个卷宗一时找不到,毕竟时间太长。 “我让他们尽快找,等找到了我通知你。当年我们查得很仔细,确定是交通事故。难道你还有什么线索?” 其实我也只是从许依婷嘴里听说,王建民对我的态度中有了猜测。 这没法当做线索。 “也不是,就是想了解当时的情况,毕竟那时我太小。” 我把电话号码写给了黄国强,接着起身就要走,黄国强却叫住了我: “郑阳!你的钢琴扔下了吗?我记得你妈说过,你十岁就考过了钢琴十级。” 提到钢琴,我心里一黯,每次想起我妈,我都会弹一会儿,可惜现在琴让黑皮他们砸坏了。 “黄叔叔是想……” “教教我闺女,她成绩一般,要是走特招,说不定是个路子。” “她以前的老师有事不教了,我正发愁去哪找老师,正好你来了。你就当是大学前的消遣,我付你费用。”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我妈出事的时候,还是他跑前跑后地帮我: “别!黄叔叔!当初为了我妈的事,没少麻烦你,怎么能要你的钱?” “这样,你给我你家的地址,我晚上过去试试。” 黄国强一阵兴奋: “太好了!那你也别晚上了,今天正好我家黄蕾在家,你现在就去行吗?” 额……这么急吗? 黄国强开口,我也不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那个……我家黄蕾要是对你说啥了,你不用管,我让你阿姨回家,不管怎么样也得让她跟你学。” 怎么听着,好像这学生不好教呢? 第11章 这个还能卖钱 按照黄国强给我的地址,我来到他的家。 一座复古式的小楼。 刚到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嘈杂的音乐声: “原谅我节丫僧,八gi放纵爱鸡油……” 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还有点声嘶力竭地唱着。 我是按了半天门铃门才打开,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戴着黄色的假发,身上挂着……扫帚? “你是黄蕾?” 我打量那女孩儿,那女孩儿摁了下鼻子上的墨镜,也打量我。 “我是黄蕾,你谁啊?” “哦!我叫郑阳,是你爸让我来教你钢琴。” 黄蕾一听,脸一下垮了下来: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就不能让我消停两天?进来吧!门口有拖鞋。” 这明显就是不想学啊!怪不得黄国强跟我说那样的话。 还行,没把我关外边。 这时,屋里的音响还没关,只是声音小了点,正在播放光辉岁月。 我打量下屋里,实木的柜子、真皮的沙发,大理石的地面,六十三英寸的背投电视。 顶棚上是四层的水晶吊灯。 没有一处不彰显奢华。 就在客厅东南角,那里放了架钢琴。 “你今年有二十岁?” 黄蕾拿了瓶橙汁递过来,上下打量我。 现在她摘掉了假发和墨镜,一张俏脸不施半点脂粉,但皮肤白皙。 加上杏仁一样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真有种邻家小妹的青纯。 “十八!” “啊?你就比我大一岁还教我?我劝你还是别想挣这份钱了,上个老师都让我气跑了。” “你喜欢黄家驹?” 我把橙汁放在茶几上,来到钢琴跟前。 “反正不喜欢什么肖邦、莫扎特。” “噔、噔……”我的手指灵活的敲击着琴键,黄蕾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铁血丹心?你还会弹这个?你哪弄的谱子,给我也弄一份呗?我要让我班同学看看,我不止会弹什么献给爱丽丝。” “行啊?就怕你弹不好。”我停下手。 为了我妈的案子,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让黄蕾好好学琴。 “切!看不起谁啊?只要你能写下来,我就能弹出来。” “好!只要你今天把这首练会了,黄家驹的歌,我全写给你。” “不许诓人!” 其实他们这年纪的所谓叛逆,只是他们更想坚持自己喜欢的。 只要找到他们认同的点,跟他们产生共鸣,也就不存在叛逆。 我就是抓住了黄蕾喜欢的东西,她学起来,别提多认真。 “哎哎哎!你这指法不对,换无名指。” “这样啊?” 我正教着黄蕾,一点没注意,黄国强两口子已经回来了,就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我们。 “嗯!这里太快了,不要着急,要严格按照拍子来。不然这是你熟悉的曲子,一旦来个不熟悉的,就容易弹跑。” “嗯嗯!” 不得不说,黄蕾还是有音乐天赋的。 短短两个小时,除了开头的和弦切入还有些抢,曲子基本已经能弹下来。 当黄蕾一曲弹完,后面响起了掌声。 黄国强的老婆感叹的说道:“我就从来没见过蕾蕾这么认真。” 黄国强的老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一身职业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 还有种上位者的气质。 黄国强在后面哈哈大笑:“你打电话让我回来,我还以为是蕾蕾跟郑阳怎么了。” “没想到是让我看看咱闺女这破天荒的第一次。” 我还好,黄蕾被说的直翻白眼儿: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不要面子的吗?好像我学琴很三心二意一样。” “那个……郑阳!你答应我的曲子可不许耍赖。” “哎!怎么能直接叫名字?叫郑老师。” 黄国强赶紧说道。 我根本不在意: “黄叔叔!我就比黄蕾大一岁,就当我们是同龄人之间的交流好了。也别叫什么老师了。” “我看行!”黄国强的老婆在一旁插了一句: “郑阳!我怎么听你这名字这么熟呢?” “我想起来了。”黄蕾突然一嗓子: “你是重点高中那个郑一哥,我们老师还拿你的笔记当范例,让我们学习你记笔记的方法。” “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黄国强老婆也想起来了: “蕾蕾老师就曾跟我说过,让我想办法弄到你的课堂笔记,说对蕾蕾一定有帮助。” 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高的知名度。 我记笔记的方式是有些特别的。一个重点,我时常标注着一些对应习题集的页码,不同难度不同颜色。 “郑阳!你的笔记还在吧?五万,你看怎么样?” 我差点呛到,这比大多数工薪阶层一年还多呢! “阿姨!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的笔记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呵呵!我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能卖钱啊? “那我教黄蕾学琴,你们就别给钱了行吗?毕竟我水平也不高。” 黄国强两口子相互看看,黄国强老婆一脸的感叹: “你说我怎么就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呢?学习那么优秀,还那么谦逊和善。” 黄蕾听得直翻白眼儿,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反而对我越来越热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主动给我夹菜,我走的时候,她跑出来送我,还提醒我一周两节课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