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价时代》 第一章 小夏，你的生活费又到账了吗苏晴咬着吸管，眼睛盯着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余额提醒。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食堂油腻的桌面上。我爸刚转了八百，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就靠它了。 八百苏晴夸张地瞪大眼睛，你打算怎么活连奶茶都要省着喝了吧 我苦笑着搅动面前那碗最便宜的素面。大学第二年，生活费永远是个绕不开的痛。我家不算特别穷，但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供我上大学已经不容易。每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在S市这种一线城市，连基本开销都捉襟见肘。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家教苏晴提议，我上周接的那个初二学生，家长挺满意的，说可以介绍同学来。 我摇摇头，我试过了，教不来。上次那个小学生问我为什么1+1等于2，我差点没答上来。 苏晴噗嗤一笑，你可是数学系的啊！ 所以我更怕误人子弟。我耸耸肩，再说，家教时薪才五十，一周两次，杯水车薪。 正当我们讨论着各种兼职的可能性时，食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我和苏晴同时转头，看见周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活像公主和她的侍女。 周婷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女神，大四学姐，据说家里很有钱。她今天穿着一条紧身黑色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长发如瀑，走路时腰肢轻摆，引得周围男生纷纷侧目。 又是她，苏晴撇撇嘴，每天穿得跟走红毯似的。 我盯着周婷手腕上那个闪闪发亮的手镯，忍不住问：那是卡地亚的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A货。苏晴不以为然，不过听说她确实很有钱，你看她那个包，爱马仕的，少说也得五六万。 我咽了咽口水。五六万，相当于我四年的生活费。 周婷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低头吃面，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小夏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我惊讶地抬头，周婷正站在我们桌前，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 呃，学姐好。我有些局促地打招呼，不明白她为什么认识我。 我上周在数学建模比赛上见过你，周婷解释道，你的解题思路很新颖。 我受宠若惊，没想到校园女神会记得我这种小透明。苏晴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才回过神来。 谢谢学姐，我只是运气好... 周婷轻笑一声，从她那个昂贵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有兴趣的话，周末可以来我这里兼职，报酬很丰厚。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Tina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公司或职位信息。 这是...我疑惑地问。 周末联系我就知道了。周婷神秘地眨眨眼，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等她走远，苏晴一把抢过名片。搞什么神秘兮兮的该不会是传销吧 我摇摇头，周婷不像做传销的人。 那是什么模特礼仪小姐苏晴翻看着名片，连公司都没有，太可疑了。 我拿回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反正周末问问就知道了。 回到宿舍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爸爸发来的微信：小夏，生活费收到了吗这个月爸爸多给了三百，买点好吃的。 我鼻子一酸。我知道爸爸的工资并不高，这多出来的三百，肯定是他从自己的烟钱里省下来的。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可怜的数字，又想起周婷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到底是什么兼职，能让她过上那样的生活 周末很快到来。周六早上，我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周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场所。 学姐，我是林小夏，关于你说的兼职... 哦，小夏啊。周婷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正好，今晚有个活动，你可以来试试。七点，学校西门见，穿漂亮点。 还没等我问清楚是什么工作，电话就挂断了。我握着手机，心跳加速。穿漂亮点什么活动需要晚上参加 我打开衣柜，翻找着最拿得出手的衣服——一条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连衣裙，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剪裁不错。我又向室友借了点化妆品，笨拙地化了妆。 七点整，我站在学校西门，紧张地东张西望。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周婷精致的脸庞。 上车。她简短地说。 我忐忑地拉开车门，发现后座还坐着两个女生，都是我们学校的，打扮得一个比一个精致。 这是林小夏，新来的。周婷向她们介绍，然后对我说，这是小雨和露露，都是公主。 公主我疑惑地重复。 周婷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周婷带我们乘电梯直达顶层，来到一个豪华套房门前。她敲了敲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开了门。 Tina，你来了。男人热情地拥抱了周婷，然后打量着我们，这就是今晚的姑娘们 是的，王总。周婷微笑着，都是大学生，素质很高。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这个场景，这个对话，让我隐约猜到了什么。 王总让我们在客厅等着，自己拉着周婷进了卧室。门没关严，我听到周婷说：新人第一次，价格要高一点... 当然，你的姑娘我放心。王总的声音传来。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小雨和露露似乎习以为常，正轻松地聊着天。 第一次露露注意到我的不安，友善地问。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这是...陪酒吗 露露和小雨相视一笑。算是吧，小雨说，不过是高级伴游，只陪吃饭聊天，不出台的。 不出台是什么意思我傻傻地问。 就是不陪睡，露露直白地说，Tina的规矩很严，只做正经伴游。当然，如果你自己想更进一步，她也不拦着，但抽成会更高。 我的脸刷地红了。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以为最多是礼仪小姐或者模特，没想到竟然是... 周婷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分给小雨和露露。你们先去楼下宴会厅，8号桌，李总在等你们。 两个女孩离开后，周婷坐到我身边。紧张 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都这样，周婷轻松地说，王总是个正经商人，就是需要个漂亮女伴撑场面。你陪他参加晚宴，聊天吃饭，三小时，五千块。 五千我惊呼出声。那相当于我做三个月家教的收入。 周婷笑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女生愿意做这行。轻松，来钱快。她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 我咬着嘴唇。五千块，能解决我多少问题啊。下学期的教材费，冬天的羽绒服，甚至还能给爸妈买点礼物... 真的只是陪吃饭聊天我小声问。 我保证，周婷举起手，如果有任何你不愿意的事，随时可以离开。不过，她意味深长地补充，如果客人有进一步要求，价格可以谈，通常是一万起步。 我的脸更红了。一万，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我只陪吃饭。我坚定地说。 周婷拍拍我的肩，好女孩。记住，在这行，越矜持越值钱。 她带我进入卧室，王总正在整理领带。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这位是林小姐，周婷介绍道，S大学数学系高材生，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活动。 王总热情地握住我的手，幸会幸会，我最欣赏有学识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三小时，像做梦一样。我穿着借来的高跟鞋，挽着王总的手臂，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觥筹交错间谈着几百万的生意。我只需要微笑，适时地附和几句，偶尔在王总向别人介绍我时，谦虚地说哪里哪里。 王总确实是个绅士，除了必要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越界行为。他甚至贴心地为我夹菜，询问我的学业和家庭。 宴会结束后，王总亲自送我回酒店房间。在门口，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林小姐，今晚很愉快。他彬彬有礼地说，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我捏着厚厚的信封，心跳如雷。回到套房，周婷正在等我。 怎么样她笑着问。 我把信封递给她，她熟练地数出十张还给我。这是你的，四千五。我抽一成，五百。 我盯着手里的钞票，第一次觉得钱来得如此容易。 下周五还有个活动，周婷说，报酬更高，有兴趣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学校的路上，周婷给了我一些行业建议：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化妆品要用好的，还有，别告诉任何人你在做什么，包括你最好的朋友。 我想起苏晴，心里一阵愧疚。但摸着包里那厚厚一沓钱，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宿舍已经熄灯了，我蹑手蹑脚地进门，却看到苏晴坐在我的床上。 去哪了她劈头就问，打电话也不接。 我...我慌乱地编造谎言，去参加数学系的聚会，手机没电了。 苏晴盯着我精致的妆容和借来的裙子，明显不信。小夏，你从来不化妆的。 我避开她的目光，就是想试试... 是跟周婷有关吗苏晴敏锐地问，她给你介绍什么工作了 就是...礼仪接待，我勉强笑道，很正规的那种。 苏晴叹了口气，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说，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有我。 等她离开，我锁上门，把包里的钱倒在床上。四千五百元，崭新的人民币散发着油墨的香气。我一张一张数着，心跳随着数字的增加而加速。 这笔钱，足够我买下那件心仪已久的外套，支付下学期的教材费，还能请苏晴吃顿好的作为补偿... 手机震动，是周婷发来的微信：表现不错，王总很满意。周五有个私人派对，五位客人，每位姑娘两万，考虑一下 两万。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那相当于我一学期的生活费。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内心有个声音在警告我：这太危险了，你应该适可而止。但另一个声音反驳道：只是陪聊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最终，我回复道：具体是什么场合 周婷很快回复：游艇派对，都是上市公司高管，很注重隐私。放心，我会全程陪同。 游艇派对。我闭上眼睛，想象着电影中那种奢华场景。那是一个与我平凡大学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 好，我去。我按下发送键，感觉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搜索起高档化妆品和礼服。既然要进入那个世界，总得做好充分准备。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在我的书桌上，那里还摊开着周一要交的数学作业。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看着床上那叠钞票，我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1 游艇派对 - 游艇派对 周五下午，我逃掉了最后一节课，在宿舍里精心打扮。周婷借给我一条香奈儿的黑色小礼服和一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还亲自来帮我化妆。 记住，今晚的客人很重要，她一边为我描眼线一边说，他们喜欢有学识的女孩，多聊你的数学专业，但别太深入，保持神秘感。 我点点头，手心已经沁出汗来。两万元的诱惑太大，但我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质疑这个决定。 婷姐，我犹豫着开口，真的只是陪聊吗 周婷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我涂口红。当然，不过...她放下口红，直视我的眼睛，这种级别的派对，客人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拒绝，但小费可能就...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万是基础价，想要更多，就得付出更多。 我明白了。我低声说，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浓妆艳抹，红唇似火，完全不像个大学生。 周婷拍拍我的肩，放轻松，第一次都这样。我当年比你紧张多了。 你也是大学生时开始的我好奇地问。 周婷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她转身收拾化妆品，避开了我的目光。差不多吧。走吧，车在等了。 一辆豪华商务车将我们送到码头。夕阳下，一艘三层高的白色游艇静静停泊在那里，甲板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记住，你叫Tiffany，22岁，模特，别说漏嘴了。下车前，周婷最后叮嘱我。 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我的腿开始发抖。这不是学校组织的春游，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周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 跟着我，别乱跑。 游艇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香槟穿梭其间。五六个中年男人坐在主舱的沙发上，身边都陪着年轻漂亮的女孩。 Tina！一个秃顶男人站起来迎接我们，这位就是新来的姑娘 张总好眼光，周婷笑着把我往前推了推，这是Tiffany，新晋模特，大学生哦。 张总的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搂我的腰。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周婷。 害羞呢，周婷打圆场，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 清纯好啊，张总不以为忤，反而更感兴趣了，来，坐我旁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机械地笑着，喝着他们递来的香槟，听着这些男人吹嘘自己的生意和成就。张总的手从一开始的礼貌距离，逐渐移到了我的大腿上。我想推开，但看到周婷警告的眼神，又忍住了。 失陪一下，我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主舱。 游艇的洗手间宽敞得离谱，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鲜花和名牌香水。我锁上门，用冷水拍打滚烫的脸颊。镜子里的女孩眼神迷离，妆容已经有些花了。 这不是我...我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找机会溜走时，门外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带新人来这种场合！一个男声压低声音说。 王总点名要她的，是周婷的声音，上次宴会后他就惦记上了。 你知道今晚不只是玩乐，要是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我会看好她的，再说，她缺钱，不会乱说话。 我的心跳加速。不只是玩乐那还有什么我屏住呼吸，想听得更清楚，但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回到主舱时，气氛明显变了。男人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女孩们被支到了吧台边。我注意到一个服务生搬了几个黑色手提箱进来，王总亲自接过去，带进了下层船舱。 Tiffany，周婷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来，帮我拿点水果。 她把我拉到甲板上，夜风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些。 下面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周婷的表情严肃起来。听着，小夏，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装作没看见，明白吗 他们在做什么我追问。 这不关你的事，周婷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拿完钱就走人，别多问。 就在这时，甲板的门被推开，张总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两位美女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他醉醺醺地搂住我的肩，酒气喷在我脸上。 张总，您喝多了，周婷试图拉开他。 少管闲事，张总甩开周婷，把我往栏杆边推，Tiffany，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拉扯我的裙子，我惊恐地挣扎，看向周婷求助，却发现她被另一个男人缠住了。 放开我！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装什么清纯，张总狞笑着，你们这种女人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吧。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是的，我是为了钱来的，但没想到会被这样侮辱。我用力推开他，却因为高跟鞋不稳跌倒在地。 张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开始解皮带。既然收了钱，就得服务到底... 住手！周婷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张总，她真是第一次，别这样。 滚开！张总一巴掌把周婷打倒在地。 我趁这个机会爬起来想跑，却被张总一把抓住头发拖回来。疼痛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更可怕的是，我看到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王总好眼光，这妞挣扎的样子真带劲，举手机的男人笑着说，拍下来慢慢欣赏。 恐惧淹没了我。如果这些视频被传到网上，我的大学生涯就完了。我拼命挣扎，却敌不过张总的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游艇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远处传来警笛声。 海警！有人大喊。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男人们慌张地跑向船舱，张总也松开了我，咒骂着跟了上去。 周婷抓住我的手，快走！ 她拉着我冲向舷梯，但一个服务生拦住了我们。Tina姐，王总说让你们从救生艇走，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被带到游艇另一侧，一艘小救生艇已经放下水面。周婷先跳下去，然后接住我。救生艇刚离开游艇不远，我就看到几艘海警快艇包围了游艇。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怕海警我颤抖着问。 周婷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驾驶救生艇。直到靠岸后，她才长出一口气。 毒品，她简短地说，王总用游艇派对做掩护，实际是在交易。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知道 我知道得越少越好，周婷苦笑，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该带你来的。 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我们。车上，周婷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两万，封口费。今晚的事，忘了吧。 我机械地接过钱，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已经超出了伴游的范畴，我差点被侵犯，还卷入了毒品交易... 我不会再做了，下车前，我对周婷说。 她点点头，出乎意料地没有挽留。你是个好女孩，小夏，别像我一样陷进去。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三点。我轻手轻脚地开门，却看到苏晴坐在我的床上，脸色阴沉。 你去哪了她冷冷地问。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自己这身打扮和浓妆。 别骗我说是什么礼仪接待，苏晴站起来，声音颤抖，我看到了，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还有那个女人。 我无言以对，眼泪突然涌了出来。苏晴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然后是心痛。 天啊，小夏，你真的... 我崩溃地点头，瘫坐在地上。苏晴冲过来抱住我，任由我的眼泪弄脏她的睡衣。 发生了什么有人伤害你了吗她急切地问。 我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地把今晚的事说了出来。苏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得报警，她坚定地说。 不行！我抓住她的手，我有收他们的钱，这算...算卖淫未遂，我会被开除的！ 那也比继续这样强，苏晴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为了钱值得吗 我沉默了。两万元就放在我的包里，但此刻我只感到无比的肮脏和后悔。 我保证不再去了，我低声说，但求你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辅导员。 苏晴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但你得答应我，明天就去把那些钱捐了，一分不留。 我答应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舍。那笔钱能解决我多少问题啊... 第二天是周六，我和苏晴去了市郊的一家孤儿院，匿名捐了两万元。看着收据，我心里五味杂陈。 感觉好些了吗回程的公交上，苏晴问我。 我勉强笑了笑，嗯，谢谢你，晴晴。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周一中午，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打开后，我差点摔了手机——那是游艇派对上，张总拉扯我衣服的照片，虽然没露点，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紧接着是一条短信：晚上8点，四季酒店2808房，一个人来。否则照片会出现在你们学校论坛上。——王总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苏晴凑过来看，脸色瞬间煞白。 这个混蛋！她夺过手机，我们这就去报警！ 不行！我抢回手机，这些照片一旦公开，我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办去赴约苏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吗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我当然不想去，但更害怕照片被公开。 我有办法，苏晴突然说，我表哥在公安局网监科工作，他肯定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我犹豫了。报警意味着事情会公开，我的名誉... 小夏，苏晴握住我的手，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才是罪犯，他们应该付出代价。 最终，我点了点头。苏晴立刻给她表哥打了电话，约好下午见面。 在公安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们见到了苏晴的表哥李警官。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男子，听完我们的讲述后，表情严肃。 这是典型的敲诈勒索，加上之前的毒品交易和性侵未遂，够他们喝一壶的。李警官说，但需要证据。 我有周婷的联系方式，我提供线索，还有游艇的名字和位置。 很好，李警官记下信息，林同学，我需要你配合我们行动。今晚正常赴约，但我们会提前在房间布置好监控。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需要做什么 只需要让他亲口承认用照片威胁你的事实，其他交给我们。李警官安慰道，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下午，苏晴陪我回宿舍准备。我换上了普通的T恤牛仔裤，拒绝了任何妆容。 这才是我的小夏，苏晴帮我整理衣领，勇敢点，今晚过后就自由了。 晚上7:50，我独自站在四季酒店2808房门前，深呼吸几次才按下门铃。 门开了，王总西装革履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林小姐，准时赴约，很好。 我僵硬地走进房间，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那张照片。 你要怎样才肯删除照片我直奔主题。 王总轻笑，倒了杯红酒递给我。很简单，今晚陪我，以后每周陪我一次。作为回报，你每月能得到五万元，照片也会永远消失。 如果我拒绝呢 那明天全校都会看到这些照片，他啜饮一口红酒，想想你的父母会怎么想 我强忍恶心，继续套话：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王总大笑起来，报警你有什么证据再说了，你收了我的钱，本身就是卖淫，警察先抓谁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李警官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王总的表情瞬间凝固。李警官迅速控制住他，另一名警察开始检查电脑。 证据确凿，李警官播放了刚刚录下的对话，王先生，你涉嫌敲诈勒索、引诱卖淫和毒品交易，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总被带走后，李警官告诉我，周婷和其他涉案人员也已被捕，游艇上的毒品交易证据确凿，加上我的证词，他们难逃法律制裁。 至于你的照片，李警官保证，我们会彻底删除所有备份，不会外流。 我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床上。苏晴从隔壁监控房间跑过来抱住我。 结束了，都结束了。 回到学校后，我和苏晴绝口不提这件事。几周后，校园里开始流传周婷被捕的消息，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人联想到我。 我把周婷借我的衣服和化妆品都捐了，重新穿回朴素的校园装扮。那场噩梦渐渐远去，但教训永远铭记在心。 一个月后，我在图书馆偶遇了数学系的张教授。 林小夏，他叫住我，我有个朋友在科技公司做算法研究，需要兼职助理，时薪一百五，有兴趣吗 我眼睛一亮，当然！谢谢教授！ 这份正当的兼职让我找回了自信和尊严。每当走过校园，看到那些为生活费发愁的女生，我总想告诉她们：人生没有捷径，但总有出路。真正的成长，不是靠出卖自己，而是靠双手创造价值。 而每当这时，苏晴就会挽起我的手臂，笑着说：走啦，数学系的高材生，家教中心又给你介绍学生了。 阳光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步伐坚定而踏实。这才是大学生活该有的样子——简单、纯粹，充满希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