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养的不是狗而是狼,还想害死我全家》 第一章 第一章 工友杨明带回一只灰白色的狼幼崽,还骗我们说这是一只小狗。 我告诉他,工厂宿舍不让养宠物,而且谁知道野生动物身上有没有寄生虫跟病毒,劝他把狗送走。 谁知这小东西能听懂人话,而且从此记恨上了我。 从那天起,每天早上醒来,我眼前都是一片被用过的卫生巾,鞋里总是湿乎乎的一股子尿骚味。 直到那天我弟弟来工厂找我,那畜生趁我去车间的工夫,把他脚趾咬断了一根。 我气得抄起扳手就要打死它。 杨明死死抱住我的腰,让那畜生趁机逃了。 五年后,我高升去了市里的总厂。 高兴地回村里,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不料推开院门的瞬间,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院子里,十几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盯着我。 领头的正是那只已经长大的狼崽子。 我爸妈和弟弟已经被这群畜生分食,四肢血淋淋散落一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头狼扑倒在地,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再睁眼时,我又回到了工友抱着狼崽回宿舍的那天。 1. 那双幽绿的狼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上一世被撕碎的痛感仿佛又钻进我的每一寸骨头。 工友杨明抱着那条灰白色的狼崽,贱兮兮地冲我说: 树港,你看这小狗崽腿都瘸了,多可怜啊,咱们发发善心,在宿舍养着它吧。 我看了一下其他室友的脸色。 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老乡们,因为畏惧杨明是厂里主管的亲侄子,都缩在床铺上一言不发,用眼神疯狂暗示我快管管这事。 我盯着杨明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发冷。 这哪是什么发善心,分明是来恶心我的。 他明明知道我小时候跟爷爷进山被狼追咬过,最怕的动物就是狼。 杨明又凑近了些: 港子,你觉得咋样 我扯了扯嘴角: 行啊,挺好的,正好我用它来克服一下童年阴影。 说完我还摸了摸小狼崽的头。 见我这么做,杨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其他人异口同声喊着: 树港! 我知道,他们是指望我这个宿舍长来拒绝杨明。 前世,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谁知道野狼有没有狂犬病。 更何况工厂宿舍明令禁止养任何宠物。 要是哪天咬伤了人,我们这些住在一起的都得担责任。 可自从我考上技校,靠本事进厂当了技术骨干后,杨明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我不让养,他偏要在床底给那畜生搭窝。 我实在忍不了,只好去找车间主任说理。 主任骂了他一顿,他才不情不愿地把狼崽弄走。 我还以为他会把小狼送去流浪动物收容站。 结果他只把小狼放在了厂区后面的小树林里,每天还偷偷带着食堂剩饭去喂。 有次我下夜班撞见他,听见他跟那畜生说: 都怪那个陈树港装模作样,害得主任让我把你送出来,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说得我都想笑。 杨明家分明就在隔壁村,又不是远在天边。 要真想养,送回家不就得了。 我懒得跟这个性格扭曲的工友计较。 但谁能想到那畜生智商还挺高。 被杨明这么一挑唆,对我怀恨在心。 从那以后,我枕头底下总能翻出些恶心玩意。 有时是带血的卫生巾,有时是血淋淋的半截蛇,到后来,他甚至还会在我床上拉屎撒尿。 我找过保安,可那畜生太狡猾,根本抓不着。 能找到它的只有杨明,他却一直装聋作哑。 还在工厂里面造谣说我这个技术骨干仗势欺人,冤枉他的小可爱,没证据就乱泼脏水。 这种日子熬了大半年。 直到那天我弟弟来厂里找我,给我带了些家里腌的咸菜。 我换工作服的功夫,就听见他的惨叫。 冲出去时,弟弟捂着的脚血流不止。 那畜生就蹲在一旁,嘴边的毛都染红了,还冲我呲牙。 我眼前一黑,抄起旁边的扳手就要砸死它。 杨明不知从哪冲出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 你快跑!他要打死你!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那畜生一溜烟钻进了杂草丛。 五年后,小狼崽成了狼王,带着狼群找到了我家。 想起前世满地断指残骸的吓人场景,我忍不住浑身发抖。 这一世,谁爱管杨明养狼谁就管去。 我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2. 见我这么痛快答应,杨明反倒愣了一下。 港子,这可不是养两天就完事,等它腿好了我也要一直养着,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直说,别到后面又去告我姑父。 听到这句话,我故意伸手摸了摸那狼崽的脑袋。 挺好的,你好好养,长大了应该很威风。 杨明脸色有点发青。 我没理他,换上工作服往车间走。 我这会儿正好要去顶替李师傅的夜班,时间差不多了。 刚出门就听见老乡老王在后面小声嘀咕: 明子,你要不再想想,咱们宿舍这么多人住着呢。 杨明冷着脸: 树港这个宿舍长都没意见,你瞎操什么心 后面说什么我没再听。 但我清楚,老王肯定不敢跟他顶嘴。 杨明可是厂里主管的亲侄子。 专管工人考核打分的那种。 谁要是得罪了他,这个月的绩效就别想要了。 少了绩效不说,到年底还可能被裁员。 所以宿舍其他老乡虽然看不惯他的做派,也只能憋着气。 而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靠实力当上技术骨干的我。 觉得我是在打他的脸。 正因为这个,他处处跟我作对。 下了夜班,重生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回到宿舍时,杨明还在开会没回来。 那狼崽被他随便扔在个纸皮箱里,连水都没给准备。 可怜的畜生蜷在角落,受伤的那条腿肿的几乎两倍大。 我刚放下工具包,老王就凑过来: 树港,你跟明子说说,让他赶紧把这玩意弄走吧,每天晚上起夜绿油油的眼睛也太吓人了。 我反问他: 你自己不会说咱们不是一个村的 我哪敢啊。 老王搓着手。 就你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又是技术骨干,说话管用。 就因为我跟他打小就认识,我就得得罪他呗 我瞥见狼崽睁开了眼,清了清嗓子。 再说了,这小家伙多可爱呀!还能给咱看门呢! 老王脸都白了。 这小东西晚上一直狼嚎,严重打扰到我们休息了,你作为宿舍长不该管管吗 我摆摆手。 我可管不了别人想养啥,你要是不乐意,自己去找厂里领导说去。 见我油盐不进,老王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们俩真是一个德性。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杨明一个德性。 倒是老王这个样子让我想笑。 明明都是一个村的。 非得让我去得罪人。 3. 刚才在我面前耍横的老王,等杨明回来就跟个哑巴似的,头都不敢抬。 半夜里,我还没睡着,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接着是爪子刨纸箱的声音。 杨明被吵醒了: 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你那小狗在叫唤。 老王小心翼翼地说,明子,它是不是饿了你喂过它没 我没喂,我自己刚加完班还没吃上饭呢,哪顾得上管它。 话音刚落,狼崽嚎叫了一声。 杨明顿时火了,抄起床头的保温杯就往下砸: 叫个屁!明天再给你吃的! 保温杯砸在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知道是被砸怕了,还是听懂了杨明的话。 那畜生总算消停了。 没一会儿,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上一世,杨明见我害怕狼崽,把它当宝贝似的伺候。 跟小时候对他养的那条土狗一样,每天用剩饭喂它,给它上药,甚至连睡觉都要搂着它一起睡。 现在倒好,连口水都懒得给。 莫非是因为我这次没表现出害怕,他觉得这招不管用了,就不稀罕了 接下来几天更印证了我的猜测。 说要给狼崽找吃的杨明,跟失忆似的,早出晚归。 偶尔瞟一眼箱子,就算尽了责任。 狼崽本来就伤得不轻,再加上饿着渴着。 没几天,伤口都开始化脓,整个身子瘦得皮包骨。 我以为它就这么完了,谁知那天夜里却听见动静。 那畜生像是回光返照,在箱子里折腾个不停,眼神阴森地盯着我们几个。 狼这畜生跟狗可不一样,它睚眦必报。 我琢磨了一下,趁着休班去镇上买了点消炎药,又从食堂要了些剩菜剩饭。 回来后,我小心翼翼给它清理伤口。 狼崽一开始龇牙咧嘴,死活不让我碰。 我压低声音。 别怕,我帮你处理处理,很快就能好了。 它安静下来,任我摆弄。 处理完伤口,我把剩饭倒给它。 那畜生闻了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看来是饿狠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给它带点吃的。 后来看它在纸箱里可怜,我托镇上的兽医带了铁笼子和狗窝回来。 见我对狼崽越来越上心,杨明反倒不管了,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提过要把畜生送走的事。 我寻思着等它伤好了,就送去林业局,让他们放生到深山里。 谁知道三天后,杨明却突然翻脸了。 4. 那天我刚下夜班,就接到了车间主任的电话。 匆匆跑回宿舍,只见车间主任和一个厂领导站在一起。 其他工友挤在一起,脸色发白。 杨明冲我露出个阴险的笑。 我还没开口。 厂领导就直接发问。 陈树港,听说你在宿舍养狼崽 我摇头。 不是我养的,是杨明捡回来的。 杨明立马跳出来。 陈树港,你可不能血口喷人,那是你养的狼崽。 厂领导拍案而起。 你怎么回事在宿舍养狼这种危险动物,工友们都投诉到安监处了。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事,整个厂都要担责任!亏你还担任了宿舍长,就是这么管理宿舍的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是安全检查组看到了狼崽,吓得不轻,直接捅到了上面。 我瞥了杨明一眼,心里冷笑。 咱们厂这么大,安全组怎么偏偏查到我们宿舍来了 肯定是这小子打了招呼,现在外面工友们都议论纷纷,估计也是他搞的鬼。 杨明这会儿更来劲了。 陈树港,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养这种狼容易出事,你非不听。 我冷着脸。 明明是你捡回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领导,你们问问宿舍里其他人就知道了。 我觉得跟老王他们平时关系还不错,应该会说句公道话。 谁知老王低着头,声音发抖。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就看陈树港天天喂它... 老王,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 我气得眼前发黑,死死盯着这帮软骨头。 厂领导拍着桌子。 你这人怎么回事做错事不认,还威胁同事不要以为你是总公司派下来的技术骨干就能为所欲为。 这种人留不得,必须严肃处理!按规定,这事儿得记大过。 记大过! 我在公司辛辛苦苦付出,好不容易才熬到评高级工程师职称,要是记了大过就全完了。 车间主任赶紧打圆场。 领导,要不再考虑考虑,兴许这里头有什么误会... 主任,您这也太偏心了。 杨明插嘴。 就因为他是技术骨干,就能无视厂规吗这不是纵容他吗 主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再为我辩解。 厂领导也点头。 处理,必须处理!这种不遵守规章的人,评什么高级工程师 杨明越发得意,眼睛都笑眯了。 我深吸一口气。 这狼崽真不是我... 陈树港,这人证物证俱在了,你就别想着狡辩了。 我盯着杨明,冷冷道。 我有证据能证明,这狼崽子不是我的! 第二章 第二章 5. 我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小型摄像机。 自从上次杨明污蔑我偷配件后,我就在工装上偷偷别了这玩意儿。 我调出那天的视频,清晰记录着杨明抱着狼崽进宿舍时的嚣张样子。 还有他威胁其他工友不许说出去的画面,以及老王他们偷偷找我商量对策的场景。 视频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出来,证据确凿。 几个人的脸色像是吃了苦瓜,连厂领导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杨明还在狡辩。 这有什么用你不是天天给它喂食,还专门去镇上订了笼子谁不知道你把它当宝贝 领导,我喂它是看它好歹也是一个生命,总不能就放我们宿舍里把它活活饿死。 我直视着在场每个人。 买笼子是怕它伤人酿成大祸,这总比某些人好吧 杨明还想张嘴,车间主任及时制止。 得了,事情搞清楚就行,不过工厂不是动物园,杨明,你闯的祸自己解决,今天就把这畜生弄走 陈树港,你这个宿舍长也有责任,以后管好自己的人。 主任为了息事宁人,给我俩都扣了顶帽子。 趁厂领导还没发火,赶紧把事情压下去。 最后下了死命令,让杨明今天必须处理掉狼崽,免得节外生枝。 等领导们走后,这事虽然没给我惹麻烦,但挨了顿训的杨明却像吃了火药。 他踹开笼子的架子,铁门哐当作响。 抓狼崽时下手特别狠。 那畜生眼里闪着愤怒和恐惧的光。 显然听懂了刚才的对话。 我走近问: 你准备把它送哪去 我送哪你管得着吗滚一边去! 我装作担心。 要不交给我处理等它伤好了,我认识林业局的人,能妥善安置。 狼崽听我说话,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身子也往我这边靠。 似乎真想跟我走。 杨明见状更火了。 你个白眼狼!老子救了你,你倒想认贼作父 他抓着狼崽的后颈,使劲晃了几下。 那畜生疼得呜咽出声。 杨明冷笑着瞥我。 想要是吧门都没有!我这就把它扔山里去! 说完,他夹着狼崽就往外冲。 走路时还故意颠簸,像是在泄愤。 我喊道。 你轻点,它还有伤没好! 杨明充耳不闻。 反而走得更快更猛,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气都撒在那畜生身上。 等他走远后,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大家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王终于憋不住了。 树港,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他姑父管着咱们的奖金,谁敢得罪他啊。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火蹭地就窜上来了。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靠关系进厂的二世祖,凭什么让这么多老实人看他脸色。 压着火气,我问。 你们真想一辈子这样 老王一愣。 啥意思 就这么让他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今天这事闹成这样,以他那德性,肯定记恨上你们了。 我斟酌着用词。 你们想不想一块收拾收拾这个二世祖 6. 让我意外的是,老王他们居然真接受了我的提议。 杨明半小时后回到宿舍,胳膊上缠着绷带。 有人随口问他狼崽送哪去了。 他啐了一口。 那畜生有病,刚出厂区就给我来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等让我逮着,非剥了它的皮! 我默不作声。 第二天趁着休班,我去了厂区后面的小树林。 小灰! 我喊了两声,灌木丛里窸窸窣窣。 不一会儿,那小家伙就钻了出来。 你个傻东西,还真在这等着。 我蹲下身子笑了。 从工装兜里掏出跟兽医要的药水,给它处理伤口。 除了原先的伤,身上又添了几道新口子。 我鼻子一酸。 这都是杨明打的吧对不住,是我没本事护着你。 那畜生竟然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掌,像是在安慰我。 我摸着它的头叹气。 我也想带你回家,可我们工人宿舍不让养宠物,都怪杨明,要不是他,主任也不会逼我把你送走。 我学着杨明当初挑拨的语气,那小家伙眼神也变得跟前世一样幽深。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下班都来看它。 给它带点厨房剩的肉,帮它擦药。 狼崽的伤渐渐好了,个头也壮实不少。 这时候,杨明那边出事了。 先是有人在厂里微信群里面发了张照片,说在后山看见一只灰白色的狼崽,问是不是谁家的狗跑丢了。 还配了张照片,想让大伙帮忙看看这东西凶不凶。 底下有懂行的说这是狼,虽然不会主动伤人,但特别记仇,千万别招惹。 又有人纳闷这种野生动物怎么会出现在工厂附近。 当天晚上就有人爆料,说是某车间主管的侄子故意带回宿舍吓唬工友,还想栽赃给别人,结果被人家录音抓了现行。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大家都认出是杨明。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在厂里得罪了这么多人。 想想也是,一个主管侄子,天天仗势欺人。 拿着考核分压榨工友,谁不憋着一肚子火。 评论区全是骂他不负责任的,既然要处理那畜生,为啥不送到深山里去。 就这么放在厂区,万一伤了人可怎么办。 帖子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还捅到了安监处。 杨明被叫去谈话,追问他为什么不报警或者找林业局处理。 这下闹大了,说不定要被记过处分。 他从办公室回来,脸色难看地爬上床。 突然啊地一声惨叫。 一只血淋淋的猫崽从床上飞了出来。 老王他们刚进门,那带血的猫崽正好砸在他脸上。 宿舍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7. 等宿舍里的骚动平息,我才装作刚回来的样子推门进去,问出了什么事。 老王脸色发青,指着地上。 有人...在杨明床上放了只死猫... 杨明站在床边发抖。 哪个王八蛋敢跟老子玩阴的 他凶狠地瞪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老王蹲下仔细看了看。 这猫...浑身都是撕咬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该不会是那只狼干的吧 放他妈的狗屁!杨明一脚踹翻凳子,一个畜生能有这本事 嘴上这么说,但他脸色已经不太对劲。 他二话不说冲去了监控室,非要调出今天的录像。 在保安大叔那儿磨了一上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几个上班那阵子,宿舍楼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啊... 保安大叔挠头。 你们一楼住着,会不会... 话没说完,老王就接上。 从后面的围墙翻进来的 杨明立马去查外墙的监控,这一看可不得了。 那只狼崽子正趴在围墙上,嘴里叼着只死猫,轻巧地跳进了宿舍。 杨明脸都绿了,指着我鼻子。 好你个陈树港,是不是你教唆那畜生害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杨明,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脑子不太清醒一只野兽而已,你觉得它能听得懂人话 杨明气得直哆嗦,可又拿不出别的证据。 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从那以后,他的床上总能发现些奇怪的礼物。 有时是半截蛇尾,有时是只死老鼠,甚至还出现过一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宠物狗。 杨明被折磨得不轻,只好搬回家住。 他以为回了家就能躲过这一劫,谁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民警冲进了宿舍。 他报警了。 因为那只狼崽子昨晚居然找上了他家。 8. 据说那天他刚洗完澡躺下,就感觉床边有异响。 一睁眼,那狼崽正趴在他床头柜上,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杨明吓得从床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摸索床头灯。 那畜生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等他终于摁亮台灯,只看见狼崽从阳台一跃而下。 我家在二楼,这不是一般的野兽,快抓住这个怪物! 杨明这阵子被吓得不轻,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都带着颤。 民警虽然觉得这事邪门,还是带着专业设备开始在厂区搜查。 不仅搜遍了每个角落,连其他工人的宿舍杨明都要硬闯进去检查。 这动静闹得太大,整个厂区的人都来围观,连总部来视察的领导都惊动了。 领导说这事对企业声誉不好,让杨明私下解决,厂里会协调处理。 放狗屁!你们就会推三阻四! 杨明指着领导的鼻子骂。 我今天非得抓住这个畜生! 领导被他这副德行气得直哆嗦,但看他疯魔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么大规模搜寻了两天,还真让他们在废弃仓库逮住了那狼崽。 杨明二话不说就往我宿舍冲。 他把装着狼崽的铁笼往地上一砸,声音嘶哑。 好你个陈树港,敢这么玩我 我皱眉问他。 你又发什么神经 原来杨明是从保安室调监控时发现的端倪。 找狼崽的过程中,多个摄像头拍到我在后院喂它。 他笃定是我指点狼崽去他家闹事,还教它怎么吓唬人。 杨明扯着嗓子骂。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玩这种下作招数,小心遭报应! 我嗤笑。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我承认给它喂过食,但那是看它饿得皮包骨,它就是只野兽,你以为是孙悟空啊,还能听懂人话 就是你在搞鬼! 我刚要反驳,老王突然开口。 杨明,你差不多得了,一只野狼而已,你非得把人想得这么坏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怼他。 杨明眼睛眯成一条缝。 哟,什么风把你的胆子吹这么大了 老王挺直腰板。 咱们都是一线工人,你不就仗着你姑父是主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说的是实话。 好得很。 杨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狼崽后颈。 不管是谁指使的,今天这畜生必须死在这! 狼崽感觉到危险,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杨明从工装裤兜里掏出把扳手。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我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冷静点! 我声音都在抖。 它也是条命,咱们送动物保护站不行吗 滚开! 杨明一脚把我踹开,我摔在水泥地上。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别伤害它,杨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放它一条生路。 结果听了我的话,杨明表情更狰狞。 陈树港,你他妈贱不贱啊为了条畜生下跪,我今天非得打死它! 他分神的功夫,狼崽猛地扑上来,一口咬在他拿扳手的手上。 杨明惨叫一声,那畜生立马窜进了黑暗里。 陈树港,都怪你坏我好事! 杨明像疯了似的掐住我的脖子。 这时铁门被人踹开。 车间主任冲进来,怒吼: 杨明,你他妈疯了是吧! 杨明不情不愿地松手,低声叫了声。 主任... 跟我走! 主任脸色铁青。 厂长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9. 等杨明被主任拽走后。 我打开工会公告栏,才知道为什么老王突然有了底气。 原来这段时间,杨明平日里的恶行都被人捅到了网上。 从刁难新工人到打击报复,事无巨细全被扒了出来。 这几天抓狼的闹剧更是惹怒了整个厂区。 一个退休的老师傅看不下去了,在职工群里爆料说杨明能当上考核员纯属走后门。 他姑父收了不少好处,才把这个位置给了这个不学无术的侄子。 而杨明上位后更是变本加厉,借着调整工人绩效的机会,没少收取好处。有人为了多拿几百块钱的奖金,不得不给他塞钱。 这事在厂区传开后,有人直接把证据递到了市里的总厂。 总厂本来就因为杨明这几天闹得鸡飞狗跳很不满,这下又收到实锤,立马派人来查。 一查一个准。 老王不是突然硬气了,是看杨明这次在劫难逃,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事处理得雷厉风行。 一周后,厂区大喇叭广播通知。 因为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他姑父被降级调离,杨明当场开除。 听说在厂长办公室,杨明和他爸妈跪地求情。 说什么认错改过,给个机会。 厂长拍着桌子。 工厂不是你家开的,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 杨明这些年全靠关系吃饭,连中专都没读完就来厂里当大爷。 现在被开除了,上不上下不下。 想回学校重新读书,这么多年早就跟不上进度了。 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一条。 等他来宿舍收拾东西时,整个人都蔫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所有的怨恨都记在我头上。 临走前,他咬牙切齿地放下一句狠话: 陈树港,这事没完! 10. 杨明这种记仇的性格,我清楚他这话绝不是放着玩的。 从那天开始,我就调了班次,不再上夜班。 走哪都格外小心,连去趟超市都要看看天色。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熬到了高级工程师评定,成功调去了市区总厂。 这一年多,既没见过那只狼崽,也没遇到杨明。 临走那天,车间的工友们非要给我践行。 酒过三巡,我把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兄弟塞进出租车。 头有点晕,想着溜达着回家醒醒酒。 刚拐进小区附近的商业街,就感觉背后有人跟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四五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就把我围住了。 我哆嗦着往后退。 几位大哥...这是要干嘛 干嘛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笑着。 请你喝点东西,陪哥几个聊聊天。 我心跳如擂鼓,颤抖着去摸手机。 我劝你们别乱来,我马上报警!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人从后面抽走。 那人阴笑着说。 兄弟们,带这位工程师去喝茶! 我被他们拖进一条废弃的防火通道。 四周漆黑一片,连个路人都没有。 两个人把我摁在水泥墙上,另一个人伸手要扯我衣领。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响彻整个通道。 我听见他们惊恐地喊。 卧槽!是狼群! 低头一看,黑暗中密密麻麻都是发亮的眼睛。 就像上辈子临死前看到的场景重现。 它们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咽,像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这时肩膀一沉,转头一看。 是那只灰白色的狼崽,只是已经长成了头狼的模样。 它亲昵地用鼻子蹭我的脸,我强忍着恐惧,笑着说。 老伙计,你现在可真威风啊! 狼群把那帮人逼到死角,我的小家伙看起来怒不可遏。 它张开血盆大口要去撕咬时,我大喊。 住手! 它虽然不解,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几个瘫软在地的人面前。 他们吓得直打哆嗦。 大哥饶命!大爷饶命! 我盯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说,是不是杨明给你们钱让你们来的 11. 我猜得没错。 这群人都是杨明雇来的。 被开除后,他在家里啃了几个月老本,实在扛不住父母的唠叨,只好出来找活干。 因为没有文凭,正经单位都不要他。 最后只能去夜市摆摊,结识了一群地痞混混。 这时听说我要去总厂当工程师,想起当初的事,就给了这帮人五千块,让他们废了我的手脚。 听到这个数字,我浑身发冷。 要不是小灰及时赶到,这些人为了五千块,指不定会把我打成什么样。 我最终还是放过了他们。 等那群人跌跌撞撞逃走后,我蹲下来挠挠狼王的耳朵。 看你现在这么威风我就放心了,赶紧带着你的家族回深山吧,人心太毒了。 你看杨明对我都能下这种狠手,要是让他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 我说完这话,那畜生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它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掌,像是在告别。 接着领着狼群离开,往杨明住方向去了。 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拂晓,我就赶到杨明租住的地方。 他家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到处都是警灯闪烁。 太惨了,屋里全是血,连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什么玩意儿干的 听说是狼群,可咱们这里哪来的野狼啊 这事很快传遍整个城市,但没过多久就被压了下去。 当地警方发布通告,说是野生动物园的狼逃脱了,正在全力搜捕,请市民关好门窗。 没几天,杨明的死讯传来。 据说他临死前还保持着意识,拨通了110,一直喊着有狼群闯进来。 等警察破门而入,就只剩下一具残缺的尸体。 因为是野兽所为,现场又没有目击者,这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过了几天,我半夜被什么东西压醒,睁眼看见小灰趴在我床边。 它比上次更加魁梧了,不过这回是独自前来。 我问: 你的族群呢 它用嘴指了指阳台外面,像是在说都在楼下等着。 我懂了,它是怕进来太多吓到我的家人。 我沉默了很久,摸了摸枕头下的工具刀,轻声问: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小灰怔了一下,轻轻摇头。 它用额头蹭了蹭我的脸颊,像是最后的道别。 我扔掉工具刀,紧紧抱住它。 走吧,永远别回来了,你该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它眼里闪过一丝不舍的泪光。 它郑重地点点头。 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从此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