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逼身为九尾狐的我割尾救人,总裁老公不惜把我亲妈送上99个男》 1 1 温锦姝三千岁生日这天,谢家家主赶路三天三夜回来只为卡点给她送上一份大礼。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妈被锁在小黑屋的铁床上,七天内被九十九个男人凌虐。 只为了让温锦姝交出尾巴去救谢云祁资助的女大学生。 谢云祁强锢着温锦姝的双手,温声细语哄着,姝姝,佳期为人善良倔强,她不愿意让别人割下器官来救她,拒绝手术,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九尾狐,少一条尾巴没有关系。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那下一个被送进去的,就只能是你妹妹了。 而谢云祁却不知道,因为他天生绝嗣,而温锦姝为了怀上他的后代,险些用光自己所有的尾巴。 如今,她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 男人们一个又一个表情餍足的提着裤子出来,你说这女人的滋味还真是不错,就是牙齿尖了点。 这有什么,她刚刚咬得凶了,我直接把她一口牙都敲烂了,哈哈哈哈。 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道和血腥味不断交织。 小黑屋里妈妈的惨叫声已经变得虚弱起来。 温锦姝挣扎不开,情绪激动得目呲欲裂,硬生生咬出一口血。 谢云祁动作亲昵的把痛苦的只能不断呜咽的温锦姝按进怀里。 怀抱温暖,嗓音却似寒石上的冰碴子。 还没想开啊,那我只能把你妹妹送进去了。 小妹虽然才幻化为人,但也不过是十岁女童模样。 她睁大挂满恐惧泪水的眼睛,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却没开口呼救。 只是不想给温锦姝添麻烦。 爸爸被刺激得发疯,红着眼冲上来。 只是还没靠近谢云祁,就像是全身脱力一般跪在地上。 谢云祁瞥了他一眼,只有一句话,不老实,那就把他皮扒了,给佳期做个毛毯也可以。 温锦姝立马跪在地上抓住谢云祁的裤脚后开始磕头。 她哭得嗓音沙哑,谢云祁,你不能这样做,我们一家守了你家三千年。 是和你们家签订了契约,我们才会没有法力。 谢云祁纹丝不动,黑沉沉的眸子没有情绪盯着温锦姝。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背后传来爸爸撕心裂肺的最后一句痛喊声,姝姝,是爸妈耽误了你啊! 温锦姝顿时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希望碎裂。 三千年前,母亲为了生下她难产之际,被当时的谢家老祖所救。 父母感激谢家恩德,放弃修为,和谢家签订契约,让她成了谢家的镇宅兽。 谢云祁睥睨着面若死灰,无力匍匐在地上的温锦姝,清冷淡漠的眼中全然没有平日的温情。 他一把拽过旁边的小妹,像丢垃圾一般丢给身边的男人。 三十秒后,送进小黑屋,让她跟她妈做伴。 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立马恶趣味开始大声倒数计时。 温锦姝额头的头发被鲜血打湿,她抬起猩红的眼看着谢云祁,你确定,非要我这最后一条尾巴吗 谢云祁顿时就笑了,他蹲下身,泛着凉意的手指掐住温锦姝的下巴。 姝姝,你是九尾。 别忘了,当年我为了助你修炼成功,差点没了半条命去给你求来了紫云寺的小叶紫檀。 你觉得,我会信你只剩最后一条尾巴的鬼话 每说一个字,谢云祁手上就用力一分。 可肉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温锦姝听着耳边倒数第三秒的嗓音,惨然一笑。 好,我给你。 温锦姝被人按在地上,活生生砍走了最后那条尾巴。 剧烈的疼痛险些让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 感受着身下的鲜血淋漓。 温锦姝很清楚,没有一条尾巴的她,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她面若死灰摸着小腹喃喃。 孩子,七天后,妈妈和你在奈何桥相见。 2 2 温锦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谢云祁的怀里。 她忍着恶心,冷着嗓音吐出一个字。 滚。 谢云祁像是未发觉她的厌恶。 轻柔的在她的侧脸上留下一个吻。 别闹,等一下还要你的血,你要是这会把我推开,等会闹着说疼怎么办,嗯 温锦姝闻言,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下意识想逃跑,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控制在床上。 而这个时候,有医护人员正拿着针孔跟筷子一样粗的取血装备走进来。 谢云祁按住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温锦姝。 姝姝,太激动的话,会导致肌肉收紧,放松点。 佳期用了你的尾巴,但是排斥反应很大。 她需要你的血。 你送佛送到西,救救她。 针孔刺入身体的一瞬间,温锦姝疼得背都弓了起来。 她眼眶猩红看向谢云祁,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我的命才甘心。 谢云祁握着她的手,依旧是那副俊脸温和的模样,只是眼底泛着彻骨而寒意。 胡言乱语什么呢。 你是活了几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死。 你若是乖乖听话,配合到佳期好起来,我也好早点放你妹妹离开,不是吗 温锦姝听懂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心脏像是被重锤击打。 她忍住涌到嘴边的血腥味,放弃了挣扎。 被抽完血温锦姝甚至没休息到一个小时,又被谢云祁强制性带到宴会上。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沈佳期。 第一次是在谢氏。 彼时她才被谢云祁拉着在办公室各处留下暧昧痕迹。 而沈佳期站在谢氏集团公司大楼下,被炙热的太阳晒得身体摇摇晃晃。 下属告诉谢云祁。 沈佳期虽然被谢氏成功资助读完大学,但因为家庭实在是贫寒,急需一份高薪工作,这才求上门来。 谢云祁当时懒洋洋把温锦姝圈在怀里,轻蔑道,让她滚。 物竞天择,谢氏不收废物。 是温锦姝动了恻隐之心,向谢云祁撒娇把人留下。 可如今,从前那个被谢云祁时常嫌弃挂在嘴边的农村女孩沈佳期。 此时此刻正穿着小洋裙,挺直着脊背,像是一直高傲倔强的天鹅。 她站在在人群中央,风光的接受着京城各大顶级世家千金少爷的生日祝福。 用了温锦姝的尾巴之后。 沈佳期原本苍白瘦弱的身体,居然看起来都红润丰满不少。 周围窸窸窣窣响起不少议论声。 那女的是谁啊,看起来也就一般啊,也不知道谢总为什么会看上她。 我记得谢总从前的女伴叫什么温锦姝,不知道来历,但人长得漂亮,如今这个比起来,啧啧啧...... 你们在说什么! 沈佳期提着裙摆走来,杏眸因为委屈立马变得通红。 见她要掉泪,谢云祁顿时失了分寸。 他快步上前,甚至就用身上名贵的西装给沈佳期擦眼泪。 别哭,医生不都说了,你现在修养期间哭不得。 沈佳期眼泪依旧跟掉线的珠子一般。 她抬头看向温锦姝,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 立马甩开谢云祁的手。 谢总,我觉得他们也没说错。 温小姐容貌姝丽,实在是我比不上的。 谢云祁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下来。 他看都没看温锦姝一眼,指着刚刚说话最难听的男人。 你不是夸温锦姝长的好看吗,好,我把她送给你了。 3 3 谢云祁的声音恍若一道晴天霹雷,把温锦姝仅存的理智炸得支离破碎。 温锦姝当即起身想冲过去给谢云祁一巴掌。 但因为契约的力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谢家保镖控制住双手。 谢云祁走到温锦姝身前,无视她杀人的目光,像从前那样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毕竟也是因为你的缘故,让佳期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上掉了面子。 姝姝,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碰你,我明天就来接你。 温锦姝气得尾音都在颤抖,谢云祁,你就不怕我会杀人吗! 谢云祁顿时就笑了,像是捉弄小狗一样加大摸她脑袋的力量。 你不会的,你没有那个本事。 温锦姝一颗心坠入冰冷深渊。 对啊,他知道,她虽身为九尾,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他却还是要亲手把她推入深渊。 因为温锦姝的特殊身份,男人一开始的确不敢对她做什么。 可盯着温锦姝那张绝色的脸看久了。 男人居然莫名开始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他突然扑到温锦姝身上来,猴急的要解开她的衣服。 温小姐,求你给我。 若是因为你死了我也甘心。 温锦姝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拼命抵抗,挣扎之间摸到手机之后不断给谢云祁打去电话。 可打了一个又一个,被挂断了一个又一个。 温锦姝就这样被男人红着眼发狂般虐待了一晚上。 天边微亮的时候,男人逐渐恢复理智,这才放过下身出血严重的温锦姝。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面色苍白惊恐往外跑。 却恰好撞见来接温锦姝的谢云祁。 谢云祁只是看了眼地上的温锦姝。 接着转身一脚狠狠踹上男人裆部,阴鸷咬紧牙关。 剁了! 男人鬼哭狼嚎被拖出去。 谢云祁则是加快脚步冲上来掐住了温锦姝的脖子。 他像是气急了,额头微凸的青筋都在跳动。 温锦姝,你故意的,对吗 温锦姝呼吸慢慢变得困难起来,死寂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想起昨天在男人身上闻到的奇怪香味。 结合谢云祁如今的态度,只觉得好没意思。 随你怎么想,随你怎么弄,给个痛快就好。 谢云祁被气笑了,他松开温锦姝。 又接过旁边下属递来的纸巾,把刚刚出碰过她的手的部分擦了一遍又一遍 谢云祁把纸巾摔在温锦姝身上。 好,那就等着吧。 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温锦姝忍着散架的疼勉强穿上衣服。 手机里却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好,温小姐,你的妹妹最近已从研究所逃离。 谢总吩咐,请你三个小时之内提供你妹妹的踪迹,不然等我们找到,只能把就地她绞杀。 温锦姝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寒意从四肢不断往心尖冒。 小妹年龄小,她哪里有本事能从谢云祁手下逃脱。 他是故意的! 温锦姝甚至顾不上还在流血的下身,一瘸一拐追出去。 谢云祁的车子却恰好启动出发。 4 4 温锦姝身无分文 为了在一个小时内赶回谢家。 她甚至不惜化为原型跑得四肢都被磨出白骨。 好不容易赶回去。 温锦姝当即就想找到谢云祁求饶。 却在书房门口,被沈佳期拦下。 她板着一张白净的脸,看到温锦姝身上的狼狈后,捂着口鼻嫌恶的后退两步。 温小姐,谢总说了,他现在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温锦姝顾不上那么多,哑着嗓音崩溃大喊。 让开! 沈佳期,至少还是我救了你,你但凡有点良心就给我滚开! 沈佳期顿时轻笑出声。 温小姐在胡言乱语什么,我身体能好,是谢总给我求来了大师开过光的舍利。 你是想说,我是那种通过伤害别人让自己恢复身体的人吗 温锦姝懒得和她争辩。 和沈佳期拉扯之间。 温锦姝却闻到了股熟悉的味道。 是昨天晚上男人身上那股味道! 温锦姝愣神之际。 有佣人给沈佳期送来毛绒披肩。 感受到上面熟悉的小妹味道。 温锦姝一颗心顿时被大掌捏住,几乎痉挛的疼痛让她一瞬间失去所有理智。 她通红着眼恶狠狠瞪着沈佳期。 是你干的! 是你杀了她! 沈佳期摸着毛绒披肩,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你说这只狐狸啊,今天谢总叫人从研究院送来的。 我见它长得漂亮,就叫人做成了披肩。 温小姐,我知道你和谢总从前有过一段,但是你也没必要这样霸道吧,连一个狐狸披肩都要跟我抢。 温锦姝身体摇晃几下瘫坐在地上,她睁大眼,颤抖着张开嘴,想声嘶力竭的大喊,却发现自己痛到极点,已经发不出声音里。 沈佳期还在继续,有意无意对她讲述着小妹被活生生扒皮时叫的多惨。 她被刺激红了眼,发疯的嘶吼着冲向了沈佳期。 温锦姝最后是被保镖强行拉开。 沈佳期被抓花了脸,失声痛哭扑进了谢云祁的怀里。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小姐要发疯,我只是问她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直没回来。 她就对我又咬又大。 谢云祁睥睨着像疯了一般的温锦姝。 他像是看不到她的崩溃和伤痕累累,只是冷冷开口。 把她指甲全拔了,舌头也别留下。 温锦姝被人按在地上,如同那天被断尾一般。 那群人粗暴的对她新刑。 十指连心的痛楚让温锦姝几乎发狂,但舌头又被人生生拔下来。 她张开嘴,却只能吐出一口污血。 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视界里。 温锦姝看到从前那个舍不得她磨破一点皮的男人,此时此刻正小心翼翼捂住沈佳期的眼睛。 佳期别看,会脏了你的眼。 就在这个时候,下属突然带着一个医检报告单急匆匆的跑进来。 谢总,有人怀上了你的孩子。 你的后代,有望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石子掉进平静的湖面。 那群人也顾不上折磨温锦姝了,纷纷上前恭喜谢云祁。 谢云祁也像是高兴懵了,激动红了眼,连忙上前,谁,是谁怀了我的孩子。 被险些疼晕的温锦姝闻言还企图爬起来想去争抢诊断单。 毕竟,她就是在谢氏旗下的医院检查出来的怀孕。 只是她没想到,医院还会把诊断单送来这里。 可她实在是使不上力了,眼睁睁看着医生把诊断单交给谢云祁。 5 5 谢云祁看了几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当即就给了医生一脚。 废物,上面的名字为什么被墨团遮住了! 医生惨白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接着连忙鞠躬求饶。 谢总,这我也不清楚啊,医院电脑里都没有备份,只有这一张诊断单了。 谢云祁捏紧了诊断单,下意识看向几乎地上几乎晕厥的温锦姝。 那一句细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沈佳期抚着肚子红着脸上前。 云祁,是我。 我瞒着你,也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依靠你往上爬,我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才选择用这种方式。 谢云祁闻言顿时惊喜的抱住了沈佳期。 看着被其他人包围着不断被祝贺的谢云祁和沈佳期。 温锦姝嘲弄的笑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小腹彻底晕死过去。 她这次一晕,就晕了三天。 醒来之后,温锦姝明显感觉身体越发虚弱,或许是自己大限快要到了。 原本以为谢云祁被沈佳期怀孕的事冲昏了头脑,必定也顾不上她了。 却没想到因为沈佳期一句想看日出。 谢云祁就立马安排爬山。 还非要把温锦姝带上。 不过很快,温锦姝就明白了谢云祁的意思。 看着山上熟悉的风光,温锦姝心中的懊悔和心酸不断放大 温锦姝生下来就比其他狐狸特殊一点。 她花了三千年都没化形,但已经有了智慧。 这山上有谢家当年专门为狐族建筑的祠堂。 温锦姝从家里跑出来胡玩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这里。 没曾想有一天,遇到了到了当时还是谢家私生子,过得如同乞丐的谢云祁。 温锦姝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谢家人的味道。 于是给他找来吃的喝的。 一人一狐相处了一年,谢云祁也因为温锦姝,才勉强活下去。 也是在这一年,温锦姝居然神奇的可以幻化为人。 她把谢云祁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化为人后,躲着不肯见他。 却还是纸包不住火。 谢云祁得知真相后,没有恐惧,反而是绯红了眼,可怜巴巴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只因为那一眼,温锦姝心软了。 也是在那个多年没有被修缮的,破小的祠堂里。 她被谢云祁哄着,第一次体验了做人的快乐。 谢云祁的意思很明显。 他希望温锦姝能看在从前那些美好回忆的份上。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可以毫无芥蒂的继续保佑他,保佑谢家。 甚至还特意带着温锦姝来到当初那个小祠堂。 温锦姝也如他所愿的跪下开始祈祷。 却不是祈祷谢家未来。 而是祈祷若是苍天有眼的话,就应该让谢云祁下半生凄惨痛苦,把她和家人的苦难,都受一遍。 谢云祁看着温锦姝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想伸出手把人搀扶起来。 门口却突然传来沈佳期摔倒惊呼的声音。 沈佳期疼得白了脸色,抬起手颤颤巍巍指着祠堂里狐族长老的雕像。 云祁,这是什么,看着我好不舒服,肚子也好疼。 谢云祁眼中温情顿时一扫而空,他心疼把沈佳期抱起来,冷冷丢下一句话。 找个工程队来,赶紧把这破祠堂拆掉。 温锦姝还是匍匐在团垫上真心祈祷的姿势。 闻言,她身子颤抖一下。 眼泪猝不及防砸进了泥土里。 6 6 沈佳期说休息好了之后,谢云祁立马叫所有人继续出发。 越往上走,呼吸越发困难。 一行人纷纷戴上了吸氧设备。 但只有温锦姝,什么都没有。 她被冻得四肢僵硬,因为缺氧脸色又白又青。 每迈出一步,身体都在承受剧烈的痛苦。 沈佳期回过头看了眼温锦姝的惨样,故意开口。 谢总,把我的设备给温小姐吧,她看起来,似乎快不行了。 谢云祁却轻笑。 她她怎么可能会出事。 装出来的罢了。 温锦姝垂下快要结霜的眼睫,无力扯动嘴角。 下一秒,一堆设备粗暴的砸在温锦姝的身上。 谢云祁似乎有些生气,语气十分森冷。 叫你出来,是弥补你从前伤害佳期的罪过。 你倒好,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沈佳期又在一边瘪瘪嘴,云祁,你怎么可以把我狗狗的保暖设备给她,那我宝贝怎么办。 谢云祁闻言立马叫人从车上取下狐狸披肩。 温锦姝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妹的皮毛披在了一条小狗身上,痛苦的赤红了眼。 她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的没用。 温锦姝还是没看到日出,她爬了一半彻底晕死过去。 意识模糊之间,她甚至还能听到谢云祁凉薄的声音。 温锦姝,我只不过是要了你一条尾巴,你做这个样子,到底是给谁看。 你太让我失望了。 接着,又指挥人把她随便丢回半山腰的祠堂。 温锦姝被人粗暴的丢了进去。 却没感觉到疼痛,反而像是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抱里,有妈妈的气息。 温锦姝眼皮子沉重得很,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吵醒。 温锦姝愕然睁开眼,才发觉祠堂已经被点燃。 而举着火把的人,正是沈佳期。 沈佳期见温锦姝醒了,没有做错事的局促,反而抬着下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温小姐,请你理解一下,如今是二十一世纪,我和谢总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像这样的陋习,本就该处理掉。 但是听谢总说,你连书都没读过,不了解这些,我也清楚。 温锦姝把双手捏得咔咔作响,冷然一笑,索性冲过去把沈佳期硬生生拽进来。 她没办法发出声音,但勉强还能用口型说话。 沈佳期,你不就是想烧死我吗 好啊,我们一起死。 沈佳期看懂了,惊慌失措开始挣扎,却意外发觉温锦姝力气大得离谱。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沈佳期总算是慌了,没办法端着清冷小白花的样子,惊慌失措大喊救命。 谢云祁听到动静赶来。 看着两人站在火中,目眦欲裂,连忙指挥人救人。 但必须优先救走沈佳期。 他自己也赶忙披着一层湿床单冲进火光里。 只是进来后,谢云祁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最后他毫不犹豫选择拉紧了沈佳期的手。 温锦姝就这样麻木的站在原地,看着谢云祁不顾一切带着沈佳期离开。 灼热的火舌几乎快把温锦姝吞没,她也没动一下。 只是温锦姝没注意到。 身后狐狸雕像掉入火中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与此同时,一块着火的木板,狠狠砸在了快要跑出去的沈佳期的脸上。 7 7 火势越来越大,可谢云祁已经无暇顾及火中的温锦姝。 温锦姝最后被烟雾呛晕的那一秒,模糊的视野里。 谢云祁的身影却越发清晰。 她看见他抱着受伤晕倒的沈佳期,目眦欲裂,眼眶猩红的磨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狂。 他这样的模样,温锦姝三年前见过。 彼时她在谢家的人之间的争斗中被误伤,只剩了半条命。 谢云祁就这样守了她七天七夜,眼里的愤怒浓烈得像是恨不得去杀人。 原来爱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 温锦姝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病床边眼底青黑的谢云祁。 他看见温锦姝醒来之后,原本死寂的黑眸里立马被欣喜填满,姝姝,你总算是醒了。 温锦姝眼神恍惚的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直到谢云祁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佳期的脸被毁了,你救救她好不好 她那么要强的性子,如果后半辈子顶着一张被毁掉的脸,肯定会受不了的。 温锦姝冷漠的看了谢云祁许久,直接用力把手抽出来,用唇形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云祁充满希翼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起身大力扣住温锦姝的肩膀,强制性把她掰过来和自己对视。 他的黑眸倒映着温锦姝苍白狼狈的模样,目光像是淬了冰一般。 温锦姝,还装呢。 好生生的,为什么会突然起了大火。 不仅起火了,还恰好沈佳期就在里面。 又恰好,她被着火的木板砸住,而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你把我当傻子呢。 温锦姝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费力摸出自己的手机飞快打字。 火是沈佳期放的,我没事是我命大,她受伤是她罪有应得。 你如果不信,山上也有监控,一查就能查出来。 谢云祁接过温锦姝的手机,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他的喉间溢出冷笑,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谢云祁拔高声调,告诉医生,就用她脸上的皮肤,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必须要让佳期的脸恢复如初! 温锦姝缓缓瞪大眼,她还想开口,但也只能发出沙哑和不成调的零碎杂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倒了皮肤科。 五个小时的手术下来,虽然打了麻药,可温锦姝还是感觉那手术刀一下又一下,是割在她的心上。 植皮成功的沈佳期来了病房,看到温锦姝之后,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她拿出镜子,佯装好意道,温小姐其实不用伤心,你长那么美,只是被毁了半张脸罢了。 更何况,就算是这样,谢总也没打算不管你,只是他说,怕是以后要少来见你,怕见了你觉得...... 后面的话沈佳期欲言又止,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温锦姝看着镜子里自己半张脸狰狞难看的模样,却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心都死了,这副皮囊对她来说,也没有用了。 8 8 温锦姝都这样了,但谢云祁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甚至在医院休息的时间没超过一天,温锦姝就被接回了谢家。 佣人们看着又哑又丑的温锦姝,背后说的话越发难听。 但也有人在疑惑,觉得谢云祁这是念着旧情,不然为什么不把温锦姝赶走。 但只有温锦姝自己清楚,谢云祁只是觉得,她这只九尾狐还没完全发挥作用而已。 不过他到底想做什么也和自己无关了。 温锦姝掐算出自己大限的时间,接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想方设法找到了小妹的皮毛。 哪天从山上回来之后,沈佳期嫌弃这个披肩被小狗用过,就这样让人丢去了垃圾桶里。 温锦姝看着从前小妹雪白的毛就这样和那些污浊的垃圾堆放在一起,一颗心都跟着揪疼起来。 她红着眼眶忍着泪,缓缓蹲下身捡起来放进怀里。 却在下一秒被人冲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那是谢云祁留给沈佳期身边的保镖。 温锦姝狼狈的跌进垃圾堆里,她如今身体太虚弱了,甚至好半天都没办法缓过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怀中的小妹被保镖抢走。 保镖对着温锦姝轻蔑冷笑一声,这是我们沈小姐的东西,就算是她不要了,你也没资格碰。 这可是谢总的意思。 眼睁睁看着小妹被抢走,温锦姝绝望闭上眼。 是她没用,临到头了,甚至没办法带着小妹一起离开。 温锦姝恢复了力气之后,缓缓爬起来。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静悄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比死神先来的,是谢云祁。 几乎他还没进屋,温锦姝就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意。 果然,谢云祁黑着脸大力推开门,拽着温锦姝从床上拖下来。 他气急了,甚至没注意到温锦姝白得像纸片的脸色。 温锦姝。谢云祁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是我非要你给佳期植皮,你要报复找我就是,为什么非要对佳期下手! 这次有人亲眼看见你在她披肩上动了手脚,导致佳期接触了披肩,全身过敏,若是因此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真的会...... 最后三个字,谢云祁看着眼神麻木死寂的温锦姝,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温锦姝却撑着墙壁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谢云祁身前,艰难发音,替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杀了我。 谢云祁瞳孔一震,接着,眼中冰冷和阴鸷快速堆积。 他像是被气笑了,好,这是你自己说的。 谢云祁连拖带拽的把温锦姝带到了后山上,眼睛都不眨的把她关进黑豹笼子里。 你就留在这里,若是你命好,那就活到佳期好为止,若是不能,那你就去死。 温锦姝抿紧唇,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一点色彩,她缓缓蹲在了地上。 谢云祁气急了踹了一下笼子,温锦姝,装什么呢,你从前能徒手撕碎一只成年老虎。 果然,狐狸就是狡诈,善于伪装。 说完,谢云祁愤然离开。 他没看到,此时此刻温锦姝大限已到,身体沉闷摔在地上,瞳孔逐渐涣散。 一边饥肠辘辘的黑豹没有了顾忌,龇牙咧嘴扑向温锦姝。 只是快要离开之际,谢云祁突然心头一阵莫名绞疼。 他硬生生停下脚步,突然有了回头望一眼的冲动。 谢云祁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回过头看向笼子。 9 9 谢云祁视野里,是慌里慌张冲着他赶来的佣人。 恰好把笼子里的场景挡的严严实实。 他紧皱着眉,那句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却见佣人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谢总,医院刚刚说,沈小姐情况严重,怕是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谢云祁闻言,脸色顿时煞白,也彻底顾不上温锦姝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到了病房,看着面色虚弱,哭得双眼通红的沈佳期,谢云祁一颗心快速往下坠。 沈佳期哭得撕心裂肺扑进谢云祁的怀里,是我没用,我保不住我们的孩子。 谢云祁轻轻拍着沈佳期哭得颤抖的肩膀,心里更多的情绪是不甘心,而不是悲伤。 难道他就真的没办法留下后代吗 恰好这个时候下属来询问,谢总,是否要正常给温小姐送去一日三餐 谢云祁好不容易停歇的怒火在听到温锦姝这三个字之后又立马被快速点燃。 他咬紧牙关,绯红的眼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送饭,还送什么饭! 她害了佳期的孩子,死不足惜! 在谢云祁怀里一脸脆弱的沈佳期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她抬起头,满眼破碎小心翼翼道,谢总,等我出院了,我亲自去向温小姐道歉。 我真的怕了,我只想好好活着,家里把我培养的这样大,真的不容易。 谢云祁眼中越发心疼,他怜爱的摸着沈佳期,我已经决定好了,等你出院那天,我们就搬家去老宅。 温锦姝就留在哪里好好思考自己的罪过。 在她没有意识到自己问题之前,我不会再让她见到任何人。 沈佳期咬咬下唇,咽下涌到嘴边的不甘心,乖巧的点头。 失去孩子之后,向来清冷高傲的沈佳期脆弱了很多。 甚至还会主动应和谢云祁。 一开始,谢云祁很喜欢这种驯服成功的爽感。 但时间久了之后,他突然有些乏味。 和沈佳期在医院腻歪了半个月,谢云祁每次看着她那张姣好白净的脸,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起温锦姝。 她笑得明媚的时候,她撒娇的时候,她傲娇的时候。 像是魔咒一样,不断在谢云祁脑海里播放。 谢云祁烦躁的把身上的沈佳期推开,他顾不上一脸委屈的沈佳期,留下一句自己还有事,就步伐匆匆逃离了病房。 到了休息室,冰凉的冷风依旧吹不走谢云祁脑子里的想法。 反而让那份思念越发浓烈。 谢云祁叫来自己最信任的下属。 这几天,谢家别墅的人,有没有说过温锦姝的情况 谢云祁烦躁的吐出烟圈,看似漠不关心,实际上等待下属回答的时候,有些不自然的捻紧了烟头。 下属老老实实回答,没有人去看她的具体情况,但是佣人们说,后山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谢云祁闻言松了口气。 没有动静,那就说明那只黑豹奈何不了温锦姝。 想到什么,谢云祁又有些生气,凛冽着眉眼冷笑一声,她倒是沉得住气。 10 10 下属观察着谢云祁的脸色,小心翼翼提议。 谢总,要不要我让人把温小姐放出来。 谢云祁沉吟片刻,还是选择了拒绝。 不了,这次我只是把她关进黑豹笼子里,就已经是偏心了。 从前对她的那些惩罚,虽然吓人,但是你我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这些伤对她来说都不是事。 我叫你来,是要你去帮我办另外一件事。 温锦姝的小妹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大概率被她藏起来了。 你让研究所的人,根据她小妹的基因,四处寻找。 下属领命后就离开了。 谢云祁回到沈佳期的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一瞬间,谢云祁心中的烦躁开始快速堆积。 从前怎么没发觉,沈佳期这样爱哭。 这段时间哭的次数,比谢云祁接触温锦姝这么多年,看她掉眼泪的次数还要多。 但谢云祁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沈佳期,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沈佳期柔弱的躺在谢云祁的怀里,谢总,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医生说,我以后也没办法生孩子了。 闻言,谢云祁心中还是有了一丝愧疚。 又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哄下去了,索性道,每天你出院,恰好又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办个宴会,热闹一下。 沈佳期顿时多云转晴,笑吟吟点头。 宴会当天,沈佳期邀请来了自己许多朋友,还有她的家人。 沈父和沈母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 激动的面色涨红,似乎都预想到了从今往后自己女儿飞上枝头的日子。 就连面对其他人,都有种抬着下巴看人的感觉。 来参加的人,也有圈子里其他有权有势的存在。 都有些看不上沈父沈母这样的做派。 谢云祁教养良好,虽然脸上笑容淡了许多,但还是在强忍着。 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沈父突然醉醺醺端着酒杯找到些谢云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开口。 女婿,你和我女儿的婚期打算订在哪一天 婚期谢云祁骤然听到这个词,眉心都跳动了几下。 而沈佳期正满眼期待的坐在不远处望着他。 沈父则是拔高声调,对啊,如今你和我女儿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下一步不应该谈婚论嫁吗 因为沈父的直白和粗俗,谢云祁身边隐隐约约起了嘲笑的声音。 谢云祁顿时黑了脸,直接起身离开。 沈佳期见情况不对劲,立马追上去。 恰好这个时候下属来找谢云祁汇报。 谢总,温小姐小妹的位置定位到了,就在谢家。 谢云祁闻言轻笑,她倒是聪明,知道把人藏在谢家。 快带我去。 可两个人按着定位追过去,却在一个满是血的小黑屋停下来。 谢云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的不安莫名开始扩大。 11 11 谢云祁加快脚步冲进去。 可除了看到满地的血,还有一边沾着血迹的刀具。 一个狐狸影子都没看到。 谢云祁心中的不安越发放大。 但他不信邪。 这可是他的地盘,谁敢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下手。 谢云祁回过头踹了下属一脚。 蠢货! 不是说就在这里吗! 下属脸色发白,不可阻挡喃喃道,这定位的确是显示在这里,研究院说这个定位吧不会出错的啊。 恰好这个时候沈佳琪追上来。 只是到了门口,她又捂着口鼻嫌恶停下脚步。 沈佳期软着语调柔柔对着谢云祁开口。 谢总,今天宴会上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爸那样说,也只不过是心疼我,没有别的意思。 若是你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我以后叫我爸妈再也不说了。 见谢云祁还是没反应。 沈佳期咬咬牙,忍着恶心走进去。 谢总,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我们先去找个说话的地方。 这里很脏的。 前段时间我让人在这里给我扒了一只狐狸的皮,到处都是它的血,不卫生。 谢云祁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然一声,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立马回过头大力扣住沈佳期的手,因为过渡惊愕语气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你在这里扒了一下狐狸的皮! 沈佳期察觉到不对劲,只能努力解释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天你名下研究院送来的狐狸。 我当时只是见它可爱,想摸摸它,结果它就咬我。 我一气之下,就让人扒了它的皮做了那件披肩。 见谢云祁苍白着脸像是下一秒就要受不了打击晕过去的样子,沈佳期都快急哭了。 谢总,我不知道你喜欢那只狐狸啊,我不是故意的。 又颤着声调委屈兮兮道,你当真要因为一只狐狸生我的气吗 愤怒在谢云祁心头不断搅动。 突然他回想起这几天温锦姝面对披肩怪异的反应。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当时似乎还想解释。 而自己,却信了沈佳期的话,扒了她的爪子和舌头。 谢云祁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上前狠狠给了沈佳期一巴掌。 沈佳期被打蒙了,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云祁。 谢云祁还想动手,却被下属拦下来。 下属低声提醒,谢总不要激动,沈小姐也是不知道实情。 谢云祁一颗心疼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她亲手害死了小妹。 谢云祁又像是脱力般站不稳,满眼绝望,这下,温锦姝不会原谅我了。 沈南枝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错。 索性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谢云祁看到她这样,也只能努力把火气忍下来,语气冰冷道,随便找个医生来给她看看就是,人别死了就行。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到了。 在谢云祁的眼神压迫下,他们快速给沈南枝做了基础的救治。 谢云祁原本不想管,正准备走了,但还是忍不住丢下一句话。 她才流产,你们注意点,别让她落下病根,还要来麻烦我。 正在检查的医生闻言愕然抬起头。 流产 可是沈小姐这身情况,看样子甚至没有怀过孕啊。 12 12 沈佳期本来想阻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谢云祁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似的煞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冲上去情绪激动的拽住医生的衣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分明是怀过我的孩子。 当时你们医院还送来了孕检单! 医生被吓得瑟瑟发抖,咬咬牙道,谢总,我没骗你,沈小姐真的没有怀过孕,我主攻妇科,一眼就看得出来。 如何你不信,可以把沈小姐送去医院做全身的检查,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至于医院那个孕检单,也必定是真的。 只是可能怀孕的人不是沈小姐。 医生越到后面的声音越小。 小到谢云祁听不清了,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孕检单是真的。 但是那团墨水下的名字,并不是沈佳期。 可除了沈佳期还有谁。 谢云祁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狠狠推开医生,跌跌撞撞往外跑。 因为太着急,谢云祁又摔了好几下。 他顾不上教养,每次都狼狈的爬起来。 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山。 这个时候了,谢云祁心里还带着一丝希夷。 温锦姝受到的折磨不少。 但她可是活了几千年的狐狸。 必定可以保住他们两人的孩子。 只要他现在把人放出来,好好道歉,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可能还会原谅他。 可到了黑豹的笼子前。 看到满是血的笼子,和明显吃饱了正在打盹的黑豹。 谢云祁最后一丝期望顿时落空。 下属发觉情况不对劲,立马带着保镖追上来。 恰好看见谢云祁跟失了智一般,疯疯癫癫要打开笼子冲进去。 下属连忙拦住谢云祁,吓得险些神魂俱灭,谢总,你不要冲动啊。 靠得近了,谢云祁看清楚了笼子里躺着的狐狸尸体。 狐狸被开膛破肚,被吃得只剩下半截身子,尾巴那处也是光秃秃的。 谢云祁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像个绝望的困兽开始嘶吼。 怎么可能,姝姝怎么可能会死!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们放我进去,我要去找姝姝。 下属看了笼子里的惨象之后,也是忍不住心一颤。 只能叫人拼命拦住谢云祁。 谢云祁目眦欲裂,最后又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哇的一声吐出鲜血,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可他自此之后就跟中邪了一半。 谢云祁叫人把惨不忍睹狐狸的尸体带出来。 他小心翼翼包裹好,时时刻刻抱着。 脸上甚至还会带着病态又诡异的笑容。 谢云祁时常盯着狐狸尸体失态掉泪,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姝姝,你当时疼不疼啊。 你疼,为什么不叫我呢。 都是我的错,你入我的梦,来见见我好不好。 13 13 紫云寺。 一共有九百九十九个阶梯的长梯上。 谢云祁正在一步一叩。 他跪上了一半阶梯,整张俊美的脸上,鲜血横流,看起来惨不忍睹。 虽然穿着黑色西装。 但手脚的膝盖上,衣服都被磨破了。 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当年他就是到这里,一步一叩上了紫云寺最高的地方。 求到了那位隐居在这里的大师的小叶紫檀。 帮助温锦姝成功修炼成九尾。 如今,他再次不要命的登上来。 只求再和温锦姝相见。 谢云祁花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爬上来。 那位大师,法号惟幽,是带发修行。 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少年。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也就谢云祁有那样的毅力,可以两次一步一叩上这长梯。 看着奄奄一息的谢云祁,惟幽清冷似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拨弄着佛珠,闻着浓烈的血腥味,有些不耐烦的捂了一下鼻子。 带下去给他喂点药。 别死我这里了,晦气。 又僧人把谢云祁抬走。 下一秒,一只通体雪白,但是眉心带着一簇红色印记的狐狸轻巧的爬上惟幽的肩上。 小舅舅刚刚的话如果被外面的人听到了,怕是要觉得,你是假佛子了。 惟幽瞥了眼温锦姝,觉得有些好笑,我本就是假的,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找个地方清修。 你呀你,我想方设法把你救出来,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嘴巴还跟你妈一样毒。 温锦姝自觉语亏,装无辜眨了眨狐狸眼。 其实说起来,温锦姝是真心感激惟幽。 她觉得自己必死之际。 是他出现,把伤痕累累的她带走。 又给她接了一条尾巴,勉强保住了她的命。 只是三千年的修为,还是散尽了。 惟幽其实温锦姝许多年前见过。 他是她妈妈在外认的弟弟。 据说,是她妈妈对他有救命之恩。 温锦姝一家出事的时候,惟幽正在国外。 发觉不对劲赶来谢家的时候。 就只能救下温锦姝这颗独苗。 如果不是温锦姝拦着,当天晚上,惟幽可能就把谢家血洗了。 温锦姝很清楚,她和谢云祁,这是因她而起的因,果也应她来结。 她不想其他人被掺和进去了。 惟幽懒得跟小辈计较,转身往谢云祁所在的房间里走去。 要进门的时候,惟幽动作一顿,你要见他吗 温锦姝摇晃着尾巴,狐狸眼中恨意浓重。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我躲着干什么。 惟幽微微颔首,接着推开门。 勉强保持清醒的谢云祁见状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他顾不上剧疼跪在惟幽面前。 大师,求你了,求你帮帮我。 你有那样厉害的小叶紫檀,肯定可以救她的命。 她可是九尾啊,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死了,她是不是还有救 谢云祁全然没有从前的清傲矜贵。 一激动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惟幽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最后啧啧道,的确没救,死得很透。 她虽然是九尾,但是谢先生不知道吗,她为了保护肚子里和你的血脉,用得只剩下最后一条尾巴。 诶不对,那她最后一条尾巴去哪里了,这狐狸没尾巴了是必死的。 谢先生,你不清楚吗 14 14 一字一句,像是化为利刃,在谢云祁的心上凌迟。 他大脑嗡然作响,身体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谢云祁的指尖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唇瓣抿得很紧,眼底像是染上了血色,变得通红。 眉眼间,有愧疚也有沉痛。 谢云祁突然想起第一次割尾的时候。 温锦姝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割掉她最后一条尾巴。 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 他当时居然可笑的觉得她在撒谎。 殊不知,她为了保住他唯一的孩子,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而他,却为了一时新鲜,一步一步逼死了她。 谢云祁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抓着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而温锦姝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看着。 她看见谢云祁,痛苦,后悔。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毕竟,他的伤害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像他这样的薄情之人的后悔和爱意,更是跟路边的草没有什么区别。 轻贱。 惟幽看了眼温锦姝,突然轻咳一声,打断谢云祁的发疯。 他轻轻叹气,看你实在是痴情,我可以帮你一次。 但我这里有两个要求,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 谢云祁闻言,顿时有了希望。 他顾不上那么多,连忙爬过去抓住了惟幽的裤脚。 大师,你说。 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只要愿意让她活过来。 惟幽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冰冷,好,第一个要求,平息她的怨念。 让欺负过她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谢云祁连忙点头答应。 接着狼狈爬起身往外走。 路过温锦姝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向她,表情有些复杂。 大师,这只狐狸不知道你愿意出价多少,我......啊! 谢云祁话还没说完,温锦姝就受不了,冲上去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 这一口温锦姝很用力。 若不是惟幽及时过来把她拉开,谢云祁估计已经被咬断骨头了。 看着谢云祁止不住流血的手腕,惟幽心情不错的勾起嘴角。 不好意思,我家的狐狸,似乎不喜欢谢先生你。 谢云祁疼得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 他却不生气,只是望着那只狐狸,心中的酸涩越发浓烈。 好像啊。 只可惜。 那不是他的狐狸,也不是他的温锦姝。 但是想到刚刚惟幽说的话。 谢云祁心里开始重燃希望。 他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再次见到温锦姝。 到那个时候,他会把自己亏欠她的,全部弥补上。 沈佳期自从上次当面被戳穿之后,一直都很害怕。 她觉得按照谢云祁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又带着侥幸。 谢云祁这样爱她,她只是撒个谎而已。 跟何况,他若是真的报复,早就想下手了。 沈佳期正胡思乱想着。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 沈佳期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梨花带雨迎出去。 谢总,我。 只是话话没说完,就被谢云祁用力扼住了脖子。 15 15 谢云祁是掐着沈佳期的脖子把她拖进门来的。 看着一屋子不怀好意的保镖,沈佳期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 她不断挣扎,还不忘装无辜。 谢总,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云祁笑得阴恻恻的,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 沈佳期突然觉得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寒意顺着她的四肢快速爬进心间。 她下意识回过头,果然在黑暗里看到了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黑豹被专业人士牵出来。 沈佳期看到黑豹的一瞬间,就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半天没办法缓过神来。 她唇色发白,脸上满是冷汗密布。 谢云祁则是风轻云淡在主位上坐下,轻飘飘开口。 是你,想方设法害死了温锦姝。 你也不用狡辩,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 火是你放的,过敏是你自导自演。 从前我觉得你可怜但又坚韧,如今看来,你居然连做人都不配。 沈佳期看着越发逼进的黑豹,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哭出声。 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谢云祁。 谢总,我是做了不好的事,但我自认为也没有怎么伤害温锦姝。 从头到尾,伤害她的人不是你吗 你为什么把一切过错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谢云祁也不恼。 他黑眸一瞬间变得幽深冰冷起来,接着走到沈佳期身前。 他像从前那样,动作温柔怜爱的摸着沈佳期的脸。 但是指尖冰冷的温度,让沈佳期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对,我也有错,所以我没打算独善其身。 我们俩,一起下地狱。 不过你先下去,我过会就来。 毕竟。谢云祁眼中的冷冽一收,又转化为柔情,我还想再见一面我的姝姝。 话音一落,沈佳期就知道,自己彻底没了活着出去的指望。 三天后,谢云祁带着几乎成为血人的沈佳期,再次登上了紫云寺。 惟幽打开门,看见地上的沈佳期,都忍不住皱眉。 人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 眼睛还在不甘的睁着,死死瞪着一边的谢云祁。 而谢云祁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怨恨,满心期待的看着惟幽。 大师,这样够了吗 惟幽忍住厌恶,语气冰冷道,自然不够,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要你失去你所有看重的一切。 你的财富,你的地位。 谢云祁顿时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见状,惟幽冷笑,怎么,这点都做不到,还想向我证明你的诚心 回去吧。 闻言,谢云祁顿时就着急了。 他连忙对着惟幽磕头,大师,我回去之后立马散尽家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必须要见到姝姝。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说到最后一句话。 谢云祁的声音都在哽咽。 地上的沈佳期听到这些,反应稍微大了点。 但也只能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16 16 谢云祁走了之后,温锦姝缓步走到沈佳期面前。 主动开口。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一天,被他弄成这样。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得到的男人,你满意了吗 沈佳期很惨,但温锦姝对她生不起一丝同情。 地上气若游丝的沈佳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嘴唇蠕动,但是温锦姝看懂了。 她是在说。 是你 温锦姝还以为会看见沈佳期破防,或者是愤怒。 却没想到,她眼里突然涌上许多不甘和悲伤。 还带着几分怨恨。 温锦姝看懂了,她语气依旧冷漠。 我会报复谢云祁。 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沈佳期,没必要折磨自己了,也不要觉得不甘心。 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选的。 沈佳期无助的留下泪,她伸出自己被活生生咬断的手。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也只能不甘心的在温锦姝面前咽了气。 一个月后,爆炸性新闻顿时传遍京城。 首富谢云祁,直接选择散尽家产。 把自己名下和谢家祖祖辈辈积累了几千年的财富,就这样拱手让人。 外面的人都说谢云祁疯了。 谢家其他人也纷纷上门讨要说法。 看到的,却是谢云祁正把豪宅烧个干净。 火光中,看着谢云祁那张诡谲冷漠的脸。 居然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谢云祁拿着火把,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这些事,我会负责。 但是现在谁敢拦着我,那就让他陪着我一起死。 谢云祁这些疯狂的举动也传到了温锦姝的耳朵里。 彼时,她已经可以幻化为人。 惟幽说。 是因为温锦姝心中的不甘和怨恨消散了大半。 温锦姝正跪在佛堂,给自己死去的孩子上香。 她其实能感觉到。 在自己要被咬断脖子的那一瞬间,肚子里的孩子,替她挡了一下。 不然她也没办法拖到惟幽赶来。 虽然孩子身上流着谢云祁的血脉。 但这到底是她的孩子。 他还在温锦姝肚子里的时候,和她心跳共振。 下一秒,房间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温锦姝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谢云祁,有一瞬间的愣神。 接着快速恢复到冷漠。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谢云祁眼眶发红,嘴唇也在不断颤抖。 他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身上穿着的衣服脏到根本看不出从前的颜色。 头发和胡子也是很久没搭理了。 只是那双黑眸,依旧深邃漂亮。 此时此刻,里面盛满了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 姝姝。谢云祁颤着尾音道,那个大师没有骗我,我真的再次见到你了。 温锦姝起身,依旧冷漠,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接着就想快步离开。 谢云祁连忙追上去抓住温锦姝。 我,我没认错。他语气急促,虽然你现在变了样子,但是我知道你是谁。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我的爱人。 17 17 温锦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低头看了眼谢云祁抓着自己的手。 谢云祁立马明白了温锦姝的意思。 立马局促的松开,又把手在身上擦了好几下。 他不安的攥紧自己的衣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卑微低着头。 对,对不起姝姝,我太激动了。 说完又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看向温锦姝。 你别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 我从前真的是做错了。 求你,看到我们相守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温锦姝学着谢云祁从前的行为。 她拿纸巾把刚刚自己被碰过的地方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接着嫌弃的丢在谢云祁身上。 谢云祁受着这样的侮辱,却不生气,却依旧期待的看着温锦姝。 温锦姝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肯定是认识我。 我是生了一场病,突然就忘记了从前的事。 你不如跟我讲讲,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失去的那些记忆,又是什么 闻言,谢云祁有些不可置信。 反应过来之后,他没有激动欣喜,而是更加浓烈的愧疚。 温锦姝安安静静的等着谢云祁开口。 却没想到,谢云祁没有隐瞒他从前的那些过错。 他绯红着眼尾,把自己做的那些过分的事,又讲了一遍。 看着温锦姝越发难看的脸色。 谢云祁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肯定会很恨我。 但是姝姝,我发过誓,我不能再骗你了。 温锦姝忍住怨恨,忍住杀了谢云祁的冲动,故作轻飘飘开口。 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相当于我已经是死了一遍的人了。 所以,我不会追究你的过错。 不过按照你这样说,我和你们谢家还有契约,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若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希望,从今往后谢先生还是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比较好。 谢云祁闻言,果然陷入了沉默。 他犹豫的攥紧了双手。 那份契约,是他最后的底牌。 虽然他不会再强制性要求温锦姝再去做什么。 但至少契约还在,他就还能见到温锦姝。 谢云祁犹豫的时间。 温锦姝突然缓缓开口,惟幽告诉我,我的孩子供奉在这里。 如果你没有骗我,这也是你的孩子吧。 你不如,给它上一柱香。 谢云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走到孩子的牌位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木制牌位,一颗心像是被大掌揪住,一阵阵的抽疼让他眼眶不断发烫。 他从前,差点就和自己爱的人,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谢云祁默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道。 姝姝,我散尽家财之前,把从前那个祠堂修好了。 你若是想要那份契约,明天我会准时送到祠堂。 18 18 第二天,谢云祁果真按照约定时间出现了。 他看了手上的契约很久很久。 最后才选择递给温锦姝。 像是下定了决心。 姝姝。谢云祁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可能会选择毁了它,但是没关系,我理解你。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我知道,我最后能做的,不应该再去控制你的自由。 你毁了它吧。 说完,谢云祁别过脸去,像是不忍再看。 温锦姝接过契约,却没着急把东西毁了。 她仔仔细细看了契约,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谢云祁,我的确很恨你。 却不恨谢家。 若是没有你,我很愿意和谢家积蓄保持契约关系。 谢云祁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满眼苦涩看向温锦姝。 我就说。谢云祁嘴唇嗫嚅,你根本没有失忆。 他还是有些失望。 毕竟,有那么一刻,谢云祁觉得自己真的和温锦姝有从头再来的可能。 他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温锦姝眼中跳动着的杀意和恨意。 那些解释祈求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句卑微的询问。 姝姝,你这般恨我,那为何,不把契约毁了 温锦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不会觉得,我对你还念念不忘,所以才舍不得 别做梦了,谢云祁。 这契约,与其毁了,不如把它发挥更大的作用。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阴沉下来。 谢云祁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 狂风过后,温锦姝和契约都消失了。 谢云祁连忙快步往前跑,看着空荡荡的原地,他无助大喊,姝姝,你去哪里了! 你回来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从今往后,让我跟在你身边赎罪,让我当你身边的一条狗也可以。 谢云祁跑得着急了,重重摔在地上,又费力想爬起来。 惟幽却突然出现。 他垂眸冷漠看着谢云祁,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还做梦呢 她不会原谅你,不仅如此,她还恨不得,这辈子从未见过你。 谢云祁转过身抓住惟幽的裤脚不断磕头,大师,求你了,告诉我,姝姝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不是你告诉我,只要我做了那些事,姝姝就能回到我身边了吗 惟幽险些翻白眼,把自己的裤脚扯出来,厌烦而骂了句,蠢货。 接着,他毫不避讳的在谢云祁面前露出自己的狐耳和狐尾。 看明白了吗,谢云祁。惟幽语气冷得像是寒石上的冰碴子,我是骗你的。 不仅如此,你自以为的深情,在我眼中也是可笑无比。 当年,就算是不需要你跑上山来一步一叩,我也会把小叶紫檀交给姝姝,因为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折腾你,也只是觉得好玩。 她是那样尊贵,是天资骄女,却因为你,家破人亡。 我也告诉你一句实话。 温锦姝如今,应该已经回到了三千年前,你谢家老祖遇到她妈妈难产的时候。 温锦姝说了,她宁愿不出生,也不愿意再和你相遇。 19 19 惟幽走后,谢云祁在原地一直枯坐着。 只不过一晚上过去,他就生了满头白发。 谢云祁如今才后知后觉。 他亏欠温锦姝的,已经是赔上一条命,也没办法弥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云祁死寂僵硬的瞳孔突然转动了一下。 他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来到了祠堂。 里面的狐狸雕像已经重新修筑好了。 谢云祁对着雕像不断磕头。 不知不觉间,他说出那天温锦姝跪在这里说的一样的言论。 若是苍天有眼,我谢云祁在此发誓,我愿意后半生凄惨痛苦,把她和家人的苦难,都受一遍。 但希望神明保佑她平安。 温锦姝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正在难产的妈妈。 看着虽然怀身大肚,但是面色红润,还是健健康康的妈妈。 温锦姝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而爸爸在一边正着急的给妈妈擦汗。 你再忍忍,我去找人帮忙。 温锦姝连忙上前拦住正准备往外跑的爸爸。 她知道,若是他跑出去了,必会遇到谢家人。 温锦姝努力克制住涌到嘴边的称呼,这位先生,你的夫人如此痛苦,不如帮她彻底解决了。 这个孩子,何必非要生下来。 爸爸闻言气愤的瞪了眼温锦姝。 你是谁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我和夫人的第一个孩子,就算是豁出我的命,我也得保住她们。 你快点给我滚开。 温锦姝有些着急,那若是因为生下这个孩子,会导致许多年以后,你和夫人惨死在别人手中,不仅如此,你们的其他后代也会被连累,连这个孩子都保不住,你们还要生吗 我生! 妈妈虚弱的坐起来。 她看向温锦姝的眼里,没有气愤,却只有柔和。 好孩子,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我看了你,总觉得眼熟。 我知道,或许你是为了我好。 但这是我的孩子,以后的事是以后,至少现在,我必须保住我孩子的命。 温锦姝胸腔被愧疚和感动的情绪搅动得无比酸涩。 她用力擦去眼角的泪。 好,我帮你。 好在温锦姝还记得父母曾提到过一句,若是当时生孩子的时候惟幽在,也不会被谢家掣肘。 而惟幽,就在百里之外的城镇。 温锦姝用所有力气赶路过去找到了他。 当看见妈妈平安生产的那一瞬间,温锦姝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秒,身边白光一闪。 等温锦姝再反应过来,发现已经到了三千年以后,他们一家人住的那个不起眼的小公寓里。 小妹正学着爸爸在池塘里捞鱼。 妈妈偶尔路过,无奈摇头,很是头疼。 姝姝,你看看,你妹妹被你爸爸带坏了。 好在你小时候我不许你跟着你爸胡来。 温锦姝眼眶顿时积蓄了许多眼泪。 她连忙扑进妈妈的怀里。 感受着妈妈怀里的温热,温锦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20 20 妈妈蹙眉,心疼得摸了摸温锦姝的头。 姝姝,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温锦姝摇摇头,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询问,妈妈,我们现在跟谢家是什么关系。 妈妈疑惑,什么谢家。 好了别哭了,等一下你小舅舅要来做客。 看见你哭鼻子,又要笑你了。 温锦姝这才放下心来,欢欢喜喜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今天是中秋。 一家子忙碌了半天,在晚上吃上了团圆饭。 温锦姝看着身前闹成一团的小妹和惟幽,还有在一边带着柔和笑容的爸妈。 总觉得,和谢云祁的事,像是在上辈子。 饭后,温锦姝出门消食。 小妹蹦蹦跳跳跟在她身边。 姐姐,你从前可烦我了,怎么今天不烦我。 姐姐,你说中秋为什么要吃月饼啊 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下次不吃月饼了,我不爱吃五仁馅。 小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温锦姝从前最不喜欢她话多。 如今牵着她软乎乎的手,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踏实的。 她宠溺捏捏小妹的脸,故意开口,好,我回去就告诉妈妈,你说她的月饼难吃。 小妹顿时炸毛,一激动耳朵都露出来了,姐姐你好过分! 两人一路笑着,险些跟迎面一个乞丐撞上。 乞丐瘦成皮包骨,衣衫褴褛,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看差点撞到人,他畏缩着躲到了一边。 小妹回过头多看了几眼那个乞丐。 姐姐,好奇怪啊。 那个人看起来才三十四岁,怎么就一头白发。 温锦姝没放在心上,她把小妹抱起来。 谁知道呢,我们得快点回去了,等一下爸妈要担心了。 说完,温锦姝加快脚步带着小妹往家的方向小跑过去。 而点着温暖灯光的门口,爸妈正在哪里等着她们。 在他们身后,乞丐停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谢云祁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天上的明月。 他虽然是首富谢家的孩子。 却是一个私生子,自小被人抛弃。 父母都没有见过,也没有朋友。 可为什么,他觉得那个漂亮得像仙子一样的女人,好熟悉。 谢云祁苦笑一声,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可是晚上回到自己的乞丐窝睡觉,却做了一个诡谲的梦。 梦中,他在一只狐狸的帮助下成功成为了下一任谢家家主,他爱她,又疑她,因为两人的身份差距,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孩子。 害得她家破人亡。 谢云祁是被温锦姝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吓醒的。 大汗淋漓醒来后。 谢云祁无比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呜咽声零碎。 他本可以麻木一生。 却偏偏想了起来。 不仅想了起来,他还清晰得知,那如美梦一般的东西,都是他真实拥有过的。 而如今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的余生,都会在痛苦潦倒的日子中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