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给小叔下情蛊》 1 1 订婚后,未婚夫说他中了降头,每晚必须靠守寡养嫂的特殊血液为引,才能保命。 我可是在寨子里唯一南疆蛊女,一眼便知他在撒谎。 他为表忠心,将所有资产转到我名下说:晚柠,我的命和钱都是你的。 直到养嫂怀孕,他抱着我哭。 我被她算计了!但你放心,等降头一解,她和孩子我都会处理掉。 次日,新闻头条是未婚夫的死讯。他光着身子死在怀孕的养嫂床上。 灵堂之上,他家人命我给他守孝。并将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给养嫂,作为她和腹中孩子的安胎费。 我冷笑回绝:我们南疆女子的爱,不给脏东西。 恼羞成怒之下,他们将我在灵堂里活活打死。 重生在他第一次跟我说中降头那天,我无视他的表演,亲手为刚回国的小叔顾沉渊倒了杯茶。 他接过茶杯,一枚情蛊便随着水杯钻进了他的掌心。 我笑得温顺乖巧:小叔,以后,还请多指教。 ...... 这是小叔顾沉渊的接风宴。 我为顾沉渊奉上带情蛊的茶。 蛊虫顺利进入目标体内,我心中暗喜。 却没想到完成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使用本命蛊后,对我也有反噬,我强撑着站稳。 顾言泽眼疾手快地扶住我,一把将我拽到角落。 晚柠,你到底怎么回事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照顾我小叔 他怒不可遏。 我厌恶的拨开他的手,看着他面色红润,哪有半点病态。 你脉搏强健,气息平稳,不像中了降头,倒像是纵欲过度的虚耗之症。 顾言泽脸色瞬间铁青,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 你什么意思 我身体虚弱但却笑得更加讽刺, 未婚夫大人,您不是说自己中了降头吗怎么,现在连这点实话都听不得了 他松开手,眼神闪烁,语气软了下来, 晚柠,我还是爱你的,我和养嫂真的没有什么。 养嫂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无辜, 晚柠,别生气了,言泽他是真的病了,我们都是为了救他,就不能不拘小节吗 这对狗男女,演技倒是不错。 顾母见状,立刻冲了过来,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我本能想躲,却浑身无力,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顾言泽,一把推开自己的母亲, 妈!你干什么 顾母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言泽,你...... 晚柠是我未婚妻,谁都不能动她!顾言泽搂住我的肩膀, 他还在演戏。 我今天就要证明我对晚柠的心意!从现在起,我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转到晚柠名下!我的命和钱,都是她的! 多么熟悉的台词,上辈子他就是这样说的,然后呢转头就死在养嫂床上。 我站直身体,对着满堂宾客笑了笑, 既然未婚夫这么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我决定将这笔钱全部捐赠出去。 顾家全员脸色瞬间铁青。 顾言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狠厉,就要对我发作。 果然不爱是骨子里的东西。 顾沉渊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一把将我从顾言泽手中拽走。 我的侄媳妇,身体不适,我这个做小叔的,要亲自送她回去。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这是情蛊的影响,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动感情! 2 2 顾家老爷子已经风烛残年,但说话还是管用的。 家宴必须参加,我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在餐桌前。 顾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来:晚柠,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对身体大有好处。 那股熟悉的苦涩气味钻入鼻腔。 上辈子,就是这碗药,让我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谢谢婆婆关心。我接过碗。 顾母期待地看着我:快趁热喝了吧。 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母的催促着。 我猛地站起,手一抖,汤碗重重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母脸色瞬间阴沉。 我后退一步:我不是故意的。 顾母勃然大怒:来人!给我掌她的嘴!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两个佣人立刻上前。 养嫂适时站出来,一脸心疼:妈,别生气。晚柠可能不知道,这药是有助于生育的。 她转向众人,眼中闪着虚假的泪光。 顾家就指望晚柠传宗接代,她却这样不懂事,真是可怜顾家没有后啊! 这女人真会颠倒黑白。 我不需要任何助孕的药!我厉声道。 这时就连顾老爷子都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放肆!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 顾言泽抓住了佣人的手腕。 他虚情假意地将我护在怀里,对着众人表演深情。 晚柠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只有我能罚她。 他低头:打坏了你的身体,我会心疼。 我心中冷笑,等着他的下文。 妈,晚柠年轻不懂事,我替她给您赔罪。 顾言泽说着,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罚她跪下,给您敬一杯认错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被他强行按得跪在地上,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晚柠,别闹了,给我个面子。 不然,就不是跪下敬茶这么简单了。 顾沉渊突然站起来。 放开她。他的声音如寒冰。 顾言泽冷笑:小叔,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下一秒,顾沉渊的拳头重重砸在顾言泽脸上。 顾言泽踉跄后退,我终于挣脱了束缚,大口喘着气。 不等我反应,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从今天起,她住我那里。顾沉渊环视全场,声音冰冷, 你们谁也别想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全场鸦雀无声。 小叔,你放我下来!我挣扎着,却换来他更紧力道。 安静。他低声警告。 我被他强行带出顾家,塞进车里。 顾沉渊开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有没有弄疼你 但我的内心告诉我,你只能在我身边。 我现在被反噬,情蛊失控了。 车子启动,驶向顾沉渊的别墅。 我知道,我将被彻底软禁。 我成了京圈最大的笑话,一个被小叔和侄子争抢的祸水。 3 3 蛊术反噬的痛苦日益加剧。 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顾沉渊坐在床边,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最好的医生来了又走,各种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却找不出任何病因。 我知道,这是蛊毒的反噬,是我自作自受。 你到底怎么了顾沉渊的眼神从担忧逐渐变得锐利, 是不是在装病 我闭上眼睛,不想回答。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顾言泽发来的消息。 顾沉渊比我更快地拿起手机,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看看你的好未婚夫在网上说了什么。他把手机扔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顾言泽的社交媒体动态。 晚柠,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才跟小叔走的!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的心一沉,这疯狂的言论无异于在我身上泼脏水。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各种难听的话语铺天盖地。 水性杨花 勾引小叔 不知廉耻 我的名声彻底毁了,彻底坐实了我水性杨花的罪名。 我看到这些内容,突然一口血喷在床上。 顾沉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慌,他冲过来抱起我: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医院的检查依然毫无结果。 回到别墅后,我虚弱地躺在床上,听着顾沉渊在外面打电话。 给我查清楚那些媒体背后是谁在操作!他的声音冷漠,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深了,我以为他会离开,却看到他搬了张椅子,坐在我床边守了一夜。 接下来的日子,顾沉渊给我配了专职护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没有隐私,没有自由,甚至连吃什么、穿什么都由他决定。 这是为你好。他每次都这样说。 我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有时候能够下床走动,有时候却连睡都睡不着。 顾沉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该睡了。 我接过牛奶,却在喝下的瞬间察觉不对。 你给我下药我愤怒地质问。 只是安眠药,帮助你睡眠。他平静地回答, 你需要休息。 我想吐出来,却已经来不及。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4 4 我终于说服了偏执的顾沉渊带我出席顾老爷子的生日宴。 我虚弱地靠在顾沉渊身旁。 顾母看到我的到来,她端着香槟杯,故意提高音量。 看看是谁来了,我们家不要的二手货,还妄想攀高枝 养嫂接过话茬:晚柠啊,你这样死皮赖脸地缠着小叔,不觉得丢人吗 我无力反驳,蛊术反噬的虚弱期,让我连站稳都困难。 顾母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她转向顾沉渊,尖酸地笑道。 沉渊,您可看清楚了,这种女人,就算白送给您,您真的要吗她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我抬头,期待顾沉渊的回应,他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顾沉渊低头,看着我:确实,脸蛋和身体还不错,不过足够了。 顾言泽站在不远处,露出嘲讽的笑容。 既然小叔觉得我未婚妻不错,那不如就让给你好了,毕竟我也不需要这个破鞋。 听着这些羞辱,屈辱感让我眼里更恨。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这一刻,体内一股暖流猛然升起。 我终于熬过了虚弱期,蛊术的操控力,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体内能量流转。我突然站直身体,不再依靠顾沉渊。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要退婚。 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 从今往后,顾言泽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全场瞬间安静。 顾言泽脸色难堪,听着我口出狂言:你说什么你竟然敢主动退婚你个贱货凭什么! 养嫂火上浇油:晚柠你不要说胡话了,言泽对你那么好,不要意气用事。小叔对你只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接盘。 我冷笑一声,转身轻轻拉了一下顾沉渊的衣袖。 指尖触碰的瞬间,我对情蛊下达了指令。 爱我。 顾沉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伤人的占有欲和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我控制的、深情到极致的爱意。 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满眼心疼地看着我。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他解下腕表,单膝跪地。 他不要你,我要。 晚柠,嫁给我。 顾母尖叫着冲上前:沉渊,你疯了吗她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我朝这个女人笑了笑:我说了退婚! 顾母气疯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地上。 看看这是什么!她的不孕不育证明!这种女人,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你要她有什么用!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沉渊,确定爱意不减。 顾沉渊毫不犹豫地站起,将自己的钻石腕表戴在我手上,冰冷地扫视全场。 我的女人,能不能生,轮得到你们议论 他一把将我抱起,我靠在他怀里,冷冷地看着这些想看我笑话的人。 顾言泽脸色铁青:小叔,你不能这样! 顾沉渊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我大步走向门口。 站住!顾老爷子终于开口, 沉渊,你今天要是敢带她走,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顾沉渊的脚步顿了顿,我的心跟着一紧。 我的就算能控制也是良性控制,还是基于他的本意之上。 下一秒,他继续向前走:那就不认。 四个字,斩断所有关系。 他抱着我走出宴会厅,我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的脸。 顾沉渊,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从现在起,怎么爱我,我说了算。 5 5 我安排的戏现在才干刚开始。 我靠在顾沉渊的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 沉渊,我想看顾言泽跪在地上求我。 顾沉渊吻我手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二天,顾沉渊以家族资产审查为名,冻结了顾言泽名下所有信用卡和流动资金。 我坐在顾沉渊的办公室里,透过监控看着顾言泽带着养嫂林月瑶进入城中最贵的法式餐厅。 这里的鹅肝是全城最好的。顾言泽向林月瑶炫耀着, 我已经预订了他们最好的红酒。 林月瑶笑得甜美:言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服务生端上两份前菜和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顾言泽熟练地品尝后点头示意。 先生,您的卡被拒了。服务生面无表情地说。 顾言泽脸色一变,掏出另一张卡:用这张。 抱歉,这张也不行。 林月瑶的笑容逐渐消失。 顾言泽掏出手机,发现银行APP显示账户异常。 他慌忙给顾沉渊打电话,却被告知家族资产全面审查,暂时冻结。 林月瑶起身离开,顾言泽追出去,在餐厅门口拉住她:月瑶,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 林月瑶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因为你是顾家大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情况不太好! 三天后,林月瑶开始频繁与一个肌肉发达的健身教练约会。 我让人拍下了所有照片,做成一份精美的ppt。 当天下午,顾言泽来找顾沉渊理论资金问题。 顾沉渊故意离开书房,给他留下独处的空间。 我透过监控,看到顾言泽在书房踱步,目光落在那份在桌面上的ppt。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它。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林月瑶与健身教练的亲密照片,还有他们约会的时间地点。 最刺眼的是今天下午三点,林月瑶将在健身教练的公寓与他见面。 顾言泽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两点四十五。 他冲出书房,连顾沉渊叫他都没听到。 我远远地跟在顾言泽身后。 看着顾言泽闯入那栋公寓楼,直奔踹开了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愣了片刻。 林月瑶穿着特殊情取内衣,跨坐在健身教练身上。 房间里回荡着暧昧的声音。 顾言泽!林月瑶尖叫一声,慌忙拉过被子遮住身体。 你们......顾言泽的声音嘶哑。 健身教练倒是很淡定,点了根烟:哥们,着呢么说,你嫂子说你不太行啊。 我不行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林月瑶歇斯底里地大笑:你真以为是你的我跟阿健在一起都半年了!那孩子当然是他的! 顾言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半年乌龟。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他直接冲了上去和那个男人纠缠起来,结果可想而知,被狠狠揍了一顿。 养嫂二人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兴趣。 言泽,我以前是你的情人,但现在你就得叫我一声嫂嫂了。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顾言泽的眼神变得空洞,然后突然狰狞起来:都是因为沈晚柠!如果不是她勾引我小叔,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疯狂的自语。 是她......都是她......只要我把她抢回来,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顾言泽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在他看来,我是他失去一切的根源,得到我就挽回一切。 6 6 我的复仇大戏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幕。 顾言泽彻底疯了。他开始跟踪我,甚至在公共场所冲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求我回到他身边。 沈晚柠,求你回来!我知道错了!他的眼神疯狂。 保安将他拖走时,他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整个京圈都在传这个笑话,顾家大少爷为一个女人丢尽颜面。 他又来骚扰你了顾沉渊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嗯,第三次了。我竟然没有反抗。 我会处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二天,顾言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诊断书上写着:妄想症、偏执型人格障碍。 但这还不够。 沉渊,顾言泽只是个棋子。我抚摸着他的脸, 真正该付出代价的是整个顾家分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们一无所有。 顾沉渊吻了我的额头:给我三天。 三天后,顾家分支的核心企业被查出严重财务问题,股价暴跌。 与此同时,他们多年的偷税漏税证据被匿名举报。 顾老爷子中风住院,顾言泽的父亲被带走调查。 整个顾家分支,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顾沉渊推门进来,眼中带着胜利的喜悦。 他将我抱起转了个圈。 晚柠,都结束了。他捧着我的脸,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我笑了,这是他被蛊操控下的,最完美的爱情宣言。 谢谢你,沉渊。我轻声说。 他吻我的唇:为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知道,是时候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根银针。 沉渊,我有个小魔术要表演给你看。 他好奇地看着我。我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珠冒出。 晚柠他皱眉。 我念动咒语。 顾沉渊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他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一只黑色的虫子从他口中吐出,缓缓爬到我的手上。 情蛊,解了。 他抬起头,眼中的迷恋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震惊。 这是什么! 蛊。 你...对我下蛊他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 我平静地看着他。 顾沉渊,谢谢你为我演了这么久的戏。你的演技很好,我差点就当真了。现在,我的仇报完了,你的任务也结束了。 他的脸色由震惊转为苍白:你利用我 是啊,顾家的所有人都不值得留恋。我笑得很轻。 他站起身,眼中有写纠结:沈晚柠,你真是好手段。 顾沉渊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个字。 我以为看到仇人倒下的那一刻,我会感到解脱。 可为什么,我赢了,却好像输得一无所有。 为了这场复仇,下了情蛊。 我算准了每一步,却没算到自己会爱上他。 手机震动,是顾沉渊发来的消息: 蛊可以控制行为,却控制不了真心。 7 7 他的短信在我手机屏幕上闪烁,我却不敢细想这句话的含义。 三天后,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 南疆边陲的小镇,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我用积蓄盘下一间破旧的铺面,开了家草药铺。 老板,我女儿发烧三天了,医院的药不管用。 一位满脸焦虑的父亲站在我面前。我翻出几味草药,细心配好。 煎服三次,热退为止。 三天后,那位父亲带着女儿来道谢。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药铺小有名气。 清晨采药,白天看诊,夜晚研究药方。 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过去,直到那天,一位京城来的客人提起顾氏集团。 听说顾家的掌家拒绝了好几门亲事,整日工作到深夜,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晚,我梦见顾沉渊站在雨中,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 我开始频繁做这个梦。 有时他在公司楼下等我,有时他在我药铺门口徘徊,但每次我伸手想触碰,他就消失了。 沈老板,你最近气色不太好。隔壁卖布的王婶关心道。 我摇摇头:可能是天气变化吧。 实际上,我知道自己病了,病得很重。 我想念一个不该想念的人。 一天傍晚,我正准备关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晚柠,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顾言泽。 他比我记忆中消瘦许多,眼神却更加偏执。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了你整整半年。他笑得诡异,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你逃不掉的。 我冷静地说: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他不为所动:报啊,拜你所赐,我可是精神病,法律拿我没办法。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顾言泽在药铺对面租了间房,日夜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他会跟踪我去采药,会在我关门后徘徊在铺子外面,甚至给我送各种诡异的礼物。 晚柠,我们结婚吧。他有一天突然闯进药铺,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滚出去!我尖叫着推开他。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你还在想着顾沉渊是不是他早就和别人订婚了! 我强忍泪水:那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关。请你离开。 顾言泽的骚扰愈发频繁,小镇上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我的生意受到影响,病人渐渐减少。 一天深夜,我被砸窗的声音惊醒。 顾言泽站在我卧室窗外,眼神狰狞盯着我睡觉。 见我醒来只是嘿嘿嘿的笑了笑。 他真的疯了. 我开始考虑再次逃离,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直到药铺门口我看到了顾沉渊。 晚柠。他轻唤我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顾言泽从对面冲了过来。 顾沉渊!你来干什么她是我的!又要抢我的东西是吗 顾沉渊没有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我来带她回家。 做梦!顾言泽挥拳向顾沉渊打去。 顾沉渊轻松闪避,一把抓住顾言泽的手腕,冷声道:够了,你已经毁了自己,别再毁她的生活。 哈哈哈,顾言泽疯狂大笑,你以为她会跟你走她恨透了顾家人! 我看着两人对峙,是我自己做的孽。 8 8 当晚,我被窗户碎裂的声音惊醒,浓烈的汽油味瞬间灌满我的口鼻。 都怪顾沉渊,你说他为什么要来呢 顾言泽站在我床前,手里握着一把打火机,身后火苗已经逐渐变大。 晚柠,你知道吗我们是天生一对。他轻声说着, 如果我们不能在阳间相守,那就在地下相伴。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却被他一把推倒。 别动!他咆哮着, 今晚,我要创造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火势蔓延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几秒钟内,整个房间已被火光笼罩。 顾言泽疯狂地大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 我冲向门口,却发现他已经用木条抵住了门。 烟雾开始充斥整个房间,呼吸十分困难。 就在这时,顾沉渊从窗外跳了进来。 晚柠!他向我伸出手。 顾言泽见状,发出一声嘶吼:不!她是我的! 他冲向顾沉渊,两人在烈火中扭打起来。 我想逃,却发现我们被困在了火海中央。 四周的墙壁开始摇晃,木质结构的房子并不牢靠。 快走!顾沉渊挣脱顾言泽的纠缠,朝我大喊。 我们两人站在院子中心,顾言泽也追了出来,火焰吞噬者每一寸可燃物。 浓烟滚滚,我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脸。 一声巨响,头顶房梁开始断裂,正好悬在顾沉渊和顾言泽的头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看到顾沉渊的眼中闪过绝望,他想向我靠近,却被火焰阻隔。 顾言泽站在原地,嘴角带着微笑,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横梁即将坠落,我只有一秒的时间,只能救一个人。 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我冲向前,用尽全身力气,将顾沉渊推向安全地带。 横梁轰然坠落。 顾言泽看着我的选择,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笑。 他没有逃,而是张开双臂。 我就知道,你爱的是他。他的声音在火海中异常清晰, 这样也好,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横梁砸在他身上的瞬间,烈火吞噬了他的身体。 顾沉渊拉着我试图冲出火海,却倒在废墟里。 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 9 9 醒来我躺在了病床上。 护士告诉我,顾沉渊伤得比我重,但他活了下来。 晚柠!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顾沉渊站在门口,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顾医生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 你疯了伤还没好!我下意识地坐起身,又被胸口的疼痛逼得躺回床上。 他在我床边跪下,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 晚柠,这一次,没有蛊,没有算计,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为你死......他的声音哽咽, 现在,我活下来了,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眼中真实的爱意,是我曾经日夜渴望的东西,不由得留下泪水。 他见我流泪,以为我默许了,伸手想为我拭去泪水。 我却努力别过头。 我用尽全力让声音不再颤抖, 顾沉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对我现在的情感,不过是情蛊的残留影响在作祟。 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一个工具,现在工具用完了,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 晚柠,你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他固执地摇头, 在火场里,你选择救我,那不是巧合!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恰好离我比较近罢了。换成是条狗,我也会推一把。 我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心如刀绞。 他的眼神彻还有一点希望:那你为什么要解除情蛊如果我只是工具,你大可以继续控制我。 我必须彻底斩断他的希望。 因为我厌倦了。我没有感情地说, 厌倦了你这个人,厌倦了这场游戏。现在,请你离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终于崩溃了,站起身,后退几步。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 我转过身,不敢再看他一眼,怕自己会心软。 直到听见病房门关上的声音,我才敢回头。 他走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 一周后,我悄然离开医院,离开这座城市。 ...... 顾沉渊在费尽心思在京市找到了一位略懂巫蛊之术的老者。 老先生,我想请教关于情蛊的事。顾沉渊将我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老者。 老者听后,点点头:没错,情蛊确实会放大宿主内心已有的情感,所以你现在对她的感觉,很可能是被蛊术残留影响了。 顾沉渊自嘲地笑了,准备离开。 不过......老者突然开口, 这也是基于中蛊之人本身的情意。 能有如此霸道效果的,多半是南疆的本命蛊。用了此蛊,施蛊者献祭半生,若再强行解蛊......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沉。 那她,恐怕也活不长了。 活不长了! 顾沉渊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我离开时流的泪,那些伤人的话全是谎言! 我不是不爱,而是因为我快要死了! 10 10 顾沉渊发了疯。 他卖掉所有资产,动用一切关系,满世界找我。 他清楚每过一天,我的生命就流逝一分。 三个月后,南疆深处的苗寨里,他终于找到了我的踪迹。 南疆的冬天不似北方刺骨,却也带着潮湿的寒意。 我坐在寨子口的圣树下,正给几个孩子讲故事。 因为使用本命蛊,我容貌虽然年轻,但已经是满头的白发。 生命的气息却虚弱不堪。 他站在不远处,泪流满面。 我看到他,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孩子们,今天的故事讲完了,回家吧。 我遣散了孩子,轻轻对他招了招手。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摊开另一只手。 手心上,那只曾经在他体内的情蛊,奄奄一息地躺着。 蛊身的光芒已近乎熄灭。 你看,它快死了。我轻声说, 我跟它一样,这是我们的宿命。 他的眼泪落在我手背上。 顾沉渊。我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这一生,都在复仇。遇到你,爱上你,是我唯一的意外,也是我此生最好的事。 别走......我陪你......他泣不成声,想将我拥入怀中。 我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推开了他。 走吧。忘了我,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他看着我决绝而温柔的眼神,身体颤抖得厉害。 他流着泪,缓缓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转过身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我也别过头,不敢看他的背影。 尾声: 三年后。 顾沉渊再次回到南疆深处的苗寨。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亲手打扫我曾经住过的屋子。 蛛网拂去,灰尘被细细擦拭。 村寨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守着故土的老人。 他忙碌了许久,终于将小屋收拾得一尘不染。 院子里,他支起一张小桌,倒了两杯茶。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空着的凳子上。 他坐下来,目光始终盯着村口那条小路,像是在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撒娇的预期和疲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顾沉渊,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腿短,走得慢,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 他脸上露出微笑。 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的,我没有死。 时间回到三年前。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催促他离开,别再回头。 他站起身,一步步后退,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可他猛地冲了上来。 在我惊恐的注视下,从我摊开的手心抢走那只奄奄一息的情蛊,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崩塌了。 你干什么! 我哭得撕心裂肺,拳头不断的捶着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吞下它会有什么后果! 他任由我捶打。 我当然知道。 不过是吸收我一半的寿命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辛。 可它是你的本命蛊,他捧起我的脸,抹去我的眼泪, 这样,你也能活下来,不是吗 我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你就是个傻子! 他没有反驳,只是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 晚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不是蛊,是我的心。 从今往后,我们用这一条命,活这一生。 思绪被拉回三年后。 顾沉渊快步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谁让你非要逞强自己提箱子我提前来打扫好,你住着才舒服。 我看着这个散尽了所有家财,放弃了京市的一切,只为陪我回到这个偏僻村寨的男人。 我们两个人,共享着一条并不完整的生命。 可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生命的完整。 后悔吗为了我,放弃一切。我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从不。 我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也许我们的生命只有二十年,或许只有十年,但他在我身边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