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将我的人体雕像公开展出后,我离婚了》 1 1 隐婚三年,云浅舟主动提出在他的个人展上与我公开关系。 我欣喜到落泪,却发现他竟把我与他暧昧的姿势雕刻成互动展品。 一比一的雕塑被摆在展厅正中央,旁边写着一行大字: 欢迎上手体验。 我吓傻了,想找丈夫问个清楚。 只见他亲昵地搂着坐在他腿上的女助手,受兄弟们吹捧。 可以啊云少,有一个华国的富豪要出一千万美金买林月诗的雕像! 不仅那富豪喜欢,他儿子也喜欢!那位少爷还是个瘫子,三十多年不举,据说看到雕像的一瞬间就支棱了!说什么都要买回去! 父子局这么刺激! 不过听说艺术家对第一个作都有特殊情感,更别说刻的还是嫂子,云少你真要卖啊 一直不吭声的女孩闻言,扬起的嘴角微微落下。 立刻被云浅舟察觉到,他大手一挥。 卖!为什么不卖 雕塑是随便玩玩,人,也是随便玩玩。 三天后,展览结束,雕塑和林月诗,一起给人家父子俩送去。 ...... 众人吹着口哨调侃。 云少,林月诗好歹是个千金大小姐,你这么做,不怕被她家里人知道 云浅舟拨弄着沈冉的头发,漫不经心道: 那也是华国的千金,在这,她算个屁 当初她死乞白赖地跟着我来M国,早都跟家里闹掰了。 现在的她,一条流浪狗罢了。 我咬住下唇,死死忍住泪水。 从我喜欢云浅舟起,父亲就极力反对,说除了云家的儿子,我嫁给谁都行。 我不管不顾,偷偷把第一次给了云浅舟,还想跟他一起去M国。 和父亲最后一面,是我们隔着海关。 你若是执意要跟他走,从今以后就不是我林家的女儿! 可我眼里只有云浅舟的背影。 现在,我终于知道我错的有多么离谱。 云浅舟宠溺地捏捏沈冉的腰,在她耳边吹气。 小祖宗,我已经给你出气了,满意了吗 别跟我闹变扭了,乖。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我和沈冉,仅见过一面。 上周我去云浅舟的工作室,他一时兴起,与我肆意纠缠。 情意正浓时,沈冉像一头无知小鹿般闯入。 她开着工作室的直播,直接将我最羞人的模样都拍了进去。 我涨红了脸,尖叫着让她滚出去。 云浅舟一直安抚我,用更刺激的浪潮重新让我坠落。 事后,他抓沈冉过来跟我道歉。 还主动提出与我公开关系,用云家势力压下所有流言蜚语。 可转头,他就将我那天入镜的姿势雕刻成作品,让所有人肆意把玩,只为哄沈冉一笑。 而我,却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像一个笑话。 我踉跄着一步步退回展厅。 互动展品周围堆满了人,排着队等着亲自把玩一番。 有人拿起雕像脖子上的挂牌。 月诗 是雕像原型的名字吗 哇,这个叫月诗的,手感很绝啊! 我瞬间涨红了脸,捂着嘴在人群中穿梭。 却瞬间被人从后面抓住手腕。 我转过身,对上云浅舟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 月诗,你来了 他的声音像一个炸弹投入海底。 周围所有的目光顿时汇聚到我身上。 确实是她! 是一比一吗那我摸过这雕像,岂不是也...... 看着清纯,想不都够骚的啊! 云浅舟身后的沈冉,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可他本人却像没有听到一般。 抬起那只刚摸过其他女人的手,扶在我的肩头。 这是我的妻子,林月诗。 也是这尊雕像的原型,是我的缪斯。 低语、嗤笑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再也忍不住鼻腔的酸意,哭着逃出展厅。 云浅舟反手打掉沈冉捏住他衣袖的手,匆匆追上来。 我浑身颤抖的蹲在地上。 男人有些强硬地要将我拉起。 行了,闹一下得了。 我卯足了力气挣开他的手。 云浅舟,我是你的妻子! 你在乎过我的清白和体面吗! 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我顿时泄了气。 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漫了出来。 你眼里就只有这些世俗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是艺术吗! 云浅舟眼底的闪过一丝不耐,丢下一句: 算了,我原以为你是懂我的。 抬脚便走。 我哭着仓惶掏出手机。 可父亲的电话早已打不通。 我只能拨通唯一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对面的人并不意外。 林小姐,你知道我要什么。 帮我拿到它,我就帮你回国。 我的手抖了一瞬。 那个会让云浅舟身败名裂的东西,是吗 2 2 晚上,我收到了u盘。 只要将其接入云浅舟的私人电脑,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看向那扇云浅舟从来不允许我靠近的门。 他说,里面有工作机密,不让我知道,是为了保护我。 我在密码锁前将他的生日试了几次,都显示失败。 眼看着再错一次便要上锁。 我试着按下沈冉的生日。 嘀。 打开门。 几件内衣堆在房间门口。 我嘴角自嘲的笑意僵在脸上。 缓缓抬起头,双眼不可思议地睁大。 原来门后通向的,不是书房。 而是隔壁住户。 卧室里不可名状的声音阵阵传来。 今天这么馋,还喂不饱你 女人破碎的呜咽声组成断断续续的句子。 看到你当众承认林月诗是你的妻子,我嫉妒得要发疯了。 你必须补偿我! 男人的低声道: 小祖宗,我都听你的把她送上父子局了,你还不满意啊 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了,我要你好好爱我...... 我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稳。 我从没怀疑过云浅舟会出轨。 他白天公司上班,晚上书房上班,从未夜不归宿。 原来,我彻头彻尾地被他骗了三年。 看着玄关柜上的电脑,我眼底再也没有犹豫。 我刚伸出手准备拿电脑。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对上沈冉那张微醺的脸,先紧张的人却是我。 她不在意地看了眼书房。 姐姐,三年了,你才发现这扇门 浅舟每个加班的夜晚,都在与我共度春宵呢。 她尾音拉长,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口上。 哪有男人真的那么爱工作你也真够蠢的。 我长吸一口气,才稳住颤抖的嗓音。 你不用刺激我。 我现在只想离开云浅舟,回华国。 只要别妨碍我,以后云浅舟就都归你了。 沈冉愣了一瞬,意味不明地笑了。 像是没听懂我说的话一般。 林月诗,你以为浅舟把你绑在身边,就是爱你吗! 说着她忽然打开家门,又飞速将电脑狠狠在鞋柜上砸了几下扔在地上。 沈冉捂着头跪下,眼泪流了一脸。 夫人,求求您别打了! 云总只是有工作找我,您要是看不惯我,我明天就辞职行吗!求您饶了我...... 我眼看着到手的电脑就要坏了,赶紧伸手去捡。 刚好被从卧室卫生间里冲出来的云浅舟看到。 住手! 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抢过电脑随手一扔。 然后急忙去扶沈冉。 沈冉拼命在云浅舟怀里挣扎。 云总,我没事,夫人只是一时误会拿我撒气罢了...... 您别管我了,求您了! 男人这才看向我。 他瞥了一眼我身后敞开的大门,沉了脸色。 你跟踪我 我没有—— 云浅舟冷冷打断我。 别狡辩了!我才跟你公布关系,你就得寸进尺 他眼里竟有一丝失望。 林月诗,你要我怎么对你好 我语塞到哑笑。 云浅舟一把抱起沈冉,让开! 他用肩膀大力将我撞开,我的后腰狠狠撞在柜角上。 疼得我瞬间两眼发白。 沈冉感到云浅舟抱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一松。 她立马反手捏住他的衣裳,拧着眉抽泣。 云总,我的头好疼,我会不会死...... 云浅舟瞬间重新抱紧沈冉。 他微微扭头对我冷声道: 一点小磕小碰就别装了,装柔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罢抱着沈冉离开。 我强忍着剧痛,捡起摔裂的电脑。 无法开机。 我崩溃地流下眼泪。 却猛地感觉身下也溢出液体。 小腹传来的剧痛掐断了我的意识。 再醒来,却看见了云浅舟通红的双眼。 3 3 月诗,你要吓死我! 你怀孕了,但孩子保不住了...... 云浅舟颤抖着手牵住我。 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会再有孩子的! 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一定! 他深情地在我额前落下一吻。 可如果他的唇上没有口红,就更感人了。 很快我被推去手术室。 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体里大力刮擦。 疼得我感觉肚子都要被割破。 手术结束,门外只见沈冉。 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说口红落在公司,浅舟就帮我去拿了,别找了。 她掏出手机。 有好东西给你听。 点开录音,是沈冉的声音。 浅舟,我刚都听见了,你在病房对她说的话。 男人的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慌张。 我刚刚只是看她可怜,随口说的。 你骗人!你刚刚明明那么深情...... 一阵嘈杂声后,云浅舟冷声吩咐。 医生,一会刮宫的时候,用力刮。 我不希望这个女人的肚子里还能生出孩子。 他的声音再次温柔。 小祖宗,这下你总能相信我了吧。 本就碎了一地的心,被撵成了渣。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冉,歇斯底里道: 我都说了我会离开,成全你和云浅舟。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沈冉施施然道: 你一边说着要走,一边又怀孕,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玩什么带球跑的戏码。 看着我疯魔的样子,她不在意的摆摆手。 别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我帮你行了吧!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逼着自己冷静。 电脑摔坏了,我确实需要沈冉帮我。 我要云浅舟的笔记本电脑。 想到沈冉之前奇怪的反应,我不准备全说实话。 我得拷贝一份我的电子护照和出境记录,纸质文件以前吵架的时候被他撕了。 她半信半疑。 答应带我去公司电脑上拷贝备份的文件。 却刚好撞见云浅舟从办公室出来。 月诗,说好去接你的,公司临时有事,抱歉—— 话还没说完,又看到了我身后的沈冉。 他立马将心尖上的女孩拉到身后。 你不回家休息,跟着冉冉干什么! 沈冉得意地挑挑眉,抹抹眼角张口就来。 夫人说我是她流产的罪魁祸首,盯着我来办辞职。 云浅舟满脸怒意。 医院里那个发誓会对我好的男人仿佛失了忆。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要不是你先动手打冉冉,你会流产吗自作自受! 他不顾我身体虚弱,大力将我往外推搡。 我送你回家,少在这丢人现眼! 沈冉牵住云浅舟的手。 刚流产的人就该多运动,让夫人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浅舟,茶水间有新买的咖啡豆,我要喝你亲手做的手磨咖啡,好不好 她把云浅舟拉走色。 我溜进办公室,连上u盘。 传输程序自动启动。 我焦急地盯着进度条。 就在最后百分之一的时候。 沈冉忽然带着云浅舟闯了进来。 林月诗!你偷偷摸摸在浅舟的电脑上做什么! 在云浅舟扑上来关电脑的最后一秒,上传完成。 文件也自动打开。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屏幕。 一滴泪砸在桌子上。 4 4 我呆愣着,无论云浅舟问什么,我都说不出半个字。 u盘里的程序已经自动关闭和删除,云浅舟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气急败坏地将u盘砸到地上。 林月诗,你给我滚回去关禁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我被他一路拖到公司门外,塞进车里。 卧室门口被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连窗户都被焊死,我没找不到任何逃走的机会。 晚上,沈冉来了。 我疯了般冲上去抓住她。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离开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非要看着我伺候那对父子,你才高兴吗!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沈冉反手甩开我,笑盈盈的。 姐姐,我可比浅舟,更不想让你走呢。 我呆呆松开手。 你什么意思...... 只有你稳稳坐在他妻子的这个位置上,他才会给我无限的宠爱。 妻子这种虚名,我根本不在乎。 沈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条可怜虫。 当小三怎么了,我除了没有婚姻,什么都有。 我就要他永远都觉得亏欠我、补偿我、满足我的所有要求。 她丢下几件暴露的衣服,调笑道: 漫漫长夜,睡不着就选一选穿哪件内衣伺候那对父子吧。 我在房间内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天一亮,云浅舟亲自带人打开门。 还不待我反抗,胳膊传来刺痛。 一管药剂推进我的体内。 短短几秒,无力感就涌上四肢。 你就是个畜生!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他温柔地帮我理了理头发。 别怕,不过一点医用麻醉剂罢了,我只是怕你挣扎伤着自己。 月诗,答应我,以后别再欺负冉冉了,好吗 我彻底吓哭了。 云浅舟,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轻手轻脚地给我带上眼罩,将我公主抱进车里。 别怕,只是我的老友和他儿子,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明天,我亲自接你回家。 他身后的沈冉,眯着眼地朝我挥手。 夫人,早去早回哦。 车门紧闭,我的哭喊声也被隔绝。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刹车片尖锐的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声更沉重的巨响。 砰!! 巨大冲击力让我的头直接撞上前座靠背。 我被搬上另一辆车。 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吗! 车只是静静地开着,并没有人回应我。 下车后,我被带进一栋别墅。 摘下眼罩。 面前却也是两个男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 而另一边,云浅舟一宿都没睡安稳。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却只收到公司后勤的来电。 云总,不好了! 送夫人的那辆车失联了!夫人的定位也查不到了! 5 5 我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我忍不住哽咽。 爸爸! 而轮椅上的,竟是我哥哥。 哥哥你的腿怎么会...... 父亲沉声告诉了我缘由。 三年前我偷偷准备出国,爸爸和哥哥知道后立刻赶往机场。 而哥哥也是在那天,因为太过着急,出了车祸。 因为着急我,还强撑着多走了一段距离。 哥哥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后半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我瞬间泪奔,跪趴在哥哥腿上。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哥哥温柔地擦掉我的眼泪。 月诗,哥哥不怪你。 反而是哥哥安慰了我半天,我才止住泪水。 我抬起头,看到爸爸恨铁不成钢地板着脸,小声问道: 所以,那个雕像,是你们买下的 爸爸冷哼一声。 不然呢,让你那么不成体统的样子再多展览几天吗! 我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你都不知道我发现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爸爸依旧板着脸。 你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不是潇洒得很吗! 我错了,我真错了...... 爸爸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背。 真放任你跟那个姓云的在一起,我都不知道去地下的时候,怎么跟你妈交代! 我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爸爸,云浅舟,真的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吗 至于云浅舟,疯了般得派人找我。 而我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搜索不到任何消息。 但凡有点线索,都会被迅速斩断。 你们都是饭桶吗! 拿着钱,连一个女人都查不到吗! 几人低着头挨骂。 我们找见了那辆车,应该是出了车祸,司机当场身亡,但夫人确实不在车上。 给我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冉肉眼可见的慌张。 她早料到,一旦我离开,我们三人之间的奇妙平衡就会被打破。 男人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珍惜。 失去时,又比谁都深情。 最爱的不是白玫瑰,也不是朱砂痣,而是得而复失的上一任。 终于在云浅舟为了一点小事将烟灰缸砸在她头上时,沈冉再也守不住秘密。 他早晚会查到,届时下场只会更惨。 沈冉告诉他,我打算离开M国的计划。 若是平时,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云浅舟都能对沈冉一笑了之。 但如今,不一样了。 云浅舟双眼猩红,死死掐住沈冉的脖子。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我这么久 谁给你的胆子! 沈冉吓得双腿发软,小脸涨得快要发紫。 云浅舟恶狠狠地盯着她: 沈冉,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听话,你什么时候也会在我面前耍小心思了 摆好你的位置!就算月诗走了,我也不可能娶你! 沈冉急忙点头,艰难地断断续续道: 云总......夫人说不定没有那么快离开。 而且您不觉得那位华国富豪,花了那么多钱,没有收到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奇怪吗 6 6 云浅舟这才猛得松开手,打给朋友。 兄弟,展览上那个你帮我引荐的华国富商和他儿子,全部资料都给我,我要找他们俩! 电话对面的人仿佛还没睡醒,随口调侃。 云少,你们家月诗才过去一天都不到,怎么去要人啊 你亲手送过去的,现在又不忍心了 来不及啦,说不定都被父子俩灌成泡芙咯! 云浅舟恼羞成怒,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老子让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 从林月诗失联开始,所有人都在反反复复提醒他。 人,是他自己送出去的。 他心里最后的防线终于被稻草压垮。 云浅舟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熟悉的家。 打开家门,屋内安静让他害怕。 他慢慢走进卧室,看到我床头的日记。 他贪恋地拿起本子,完全忘了曾经他还嘲讽过我: 多大人了,还学着小姑娘们写什么少女心事 看着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妻子对丈夫的爱意,他不自觉扬起嘴角。 直到最后几页。 今天我在展览上听见,浅舟要把我送到别人床上,我该怎么办...... 家里的书房居然通向沈冉的家!云浅舟,你骗得我好苦...... 我从今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云浅舟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竟然,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怪不得她那天哭得那么凶,怪不得她一遍遍像在祈求般得质问他。 他崩溃地抱住脑袋,眼泪打湿了日记本。 出轨沈冉,完全是个意外。 云浅舟甚至曾经还觉得自己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沈冉年轻,自己酒后犯错,心含愧疚,总想着工作上多补偿一点她,将她收为自己的助手。 补偿着补偿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次错,次次错,可每次他都发誓是最后一次。 直到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他哭得撕心裂缝,可没有人会听见了。 而我,三年来从未这么安心过,在父亲和哥哥的照料下,休息了几日。 直到这天,父亲从外面回来。 云浅舟现在满世界的找你,你的回国手续也办好了。 爸爸现在不会再想三年前那样逼你,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要走要留,爸爸都听你的。 我眼神坚定。 当然要回国,但不能便宜了他。 在M国,我们奈何不了他,但在华国,就不一样了。 我要云浅舟为他对我、对我妈妈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父亲照我说的,把消息散出去后,问我: 你确定这样他就会回华国吗 我冷冷一笑。 我太了解云浅舟了,不甘心是他最大的弱点。 发现我消失后,疯了一般得找我,是因为爱我吗 他只是不甘心关在笼子里的小小鸟,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飞走罢了。 找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了我的下落,他会甘心连见都不见我一面,就草草了之吗 果不其然,云浅舟入境华国了。 我和父亲早已准备好证据和资料,第一时间对法院申请限制云浅舟出境。 同时,网上出现了云浅舟将妻子本人和其雕像在M国公开打包出售的新闻。 虽然这些年云浅舟都在海外发展。 可是云氏的总部在华国,工厂也在华国。 舆论顿时发酵,大家纷纷开始抵制云氏的全系列产品,股市也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更有偏激的网友线下直接去砸云氏的工厂。 外面云氏舆论滔天,云浅舟依然不管不顾堵在我家楼下,只求见我一面。 我淡淡吩咐管家。 告诉他,要见,明天林家家宴上见。 可他不知道的是,家宴是假,鸿门宴是真。 7 7 媒体们收到了云氏继承人将会出席的消息,宴会厅架满了摄像机,现场直播也在线上同步进行。 云浅舟出现的一瞬间,所有记者一拥而上。 您在M国明目张胆的卖妻,是真的吗 如果在华国您还敢这么做吗M国难道是您做非法行为的遮羞布吗 您之后作何打算还准备逃到M国息事宁人吗 云浅舟看着自己被狗仔和舆论包围,而我却在与各路商界大亨谈笑风生。 气急败坏地怒骂记者。 我欣赏了会云浅舟的丑态,才淡淡道: 各位别着急,林氏一会自会给他家安排采访的时间。 好戏还在后面。 记者们这才散开。 云浅舟长呼几口气,才慌忙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朝我走来。 见我身旁站着男人,他下意识皱眉。 可定睛一看,居然是他约了很久都约不到的合作人。 云浅舟呆愣了一瞬。 毕竟在他眼里,我是个连他公司都不够格进的愚蠢妇人。 云浅舟没看出我眼底淡淡的嘲讽。 依旧摆出温柔丈夫的架势。 月诗......你想回国可以跟我说啊,忽然搞失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随意地瞥了他一眼。 担心担心我没有伺候好你的买家是吗 云浅舟,离婚吧。 此言一处,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云浅舟身上。 他一时哑言,仓皇解释道: 不要!我不要跟你离婚!! 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你不知道那天将你送走后,我有多后悔!我立刻就派人去找你了!! 不都说人失去过一次后,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他冲上前来抓住我的手: 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了!月诗,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你讨厌沈冉是不是!我已经把她辞退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打扰我们!我保证! 我抽出自己的手。 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 只要你后悔了,做出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吗 不愧是M国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少爷,一句话就能颠倒是非。 这是在华国,我们可不吃这套! 周围传来一阵嘲讽的轻笑。 哟,还以为在M国呢。 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呗,这人啊,看着皮是黄,其实是白色的芯! 云浅舟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涨红了脸: 你话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再说你不也没受伤,说到底还是你们父女俩连起伙来骗了我! 我都千里迢迢来给你道歉了,明知道你今天就是要刁难我,我也还是来了,态度还不够诚恳吗 他歇斯底里地朝我跪下,猛猛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样够了吗! 我就犯过这一个小错,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浅舟。 一堆人看着,这个男人还真是表演欲爆棚。 可我今天费这么大力气做局,可不只是为了杀他点脸面。 我挥挥手,宴会厅的投影屏幕应声打开。 冷冷看向他。 只犯过这一次错你确定吗 8 8 屏幕上,是华国五年前一次大范围严重的医疗事故。 云氏旗下由云浅舟主导的医疗器械公司生产的心脏起搏器为了降低成本,篡改残次品的安全检测报告。 明知有百分之二十的短路风险依旧批准上市销售。 进千位植入起搏器的患者因为起搏器突发短路,导致心脏骤停死亡。 其中就包括我的母亲。 医疗事件爆发后,云浅舟的父亲云魏忠出手。 以雷霆手段迅速压下舆论,与旗下公司切割,毫发无损地转向M发展。 国内的舆论再浩大,也伤不到远在M国庇护下的云氏分毫。 母亲去世了,林家和云家的关系也一夜之间变得紧张。 云魏忠逃走后,无论再如何作势,也伤不到远在M国庇护下的云氏分毫,父亲便先按下了此事。 却不料,我这个傻女儿,喜欢上了弑母仇人。 我双眼通红,怒声质问道: 云浅舟,你明知我母亲用的是你家的产品,当初我们谈及我母亲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是我母亲命不好,只是自己倒霉,还要牵连背后无辜的医疗公司! 你摸着你的良心,你无辜吗!无辜的是我母亲!! 云浅舟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慌张到几乎站不稳。 不是的......月诗,你听我解释...... 我强忍着哽咽,冷笑着发问: 跟我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你都在看我笑话吧! 他再站不住,噗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你母亲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却一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月诗,我该死!对不起!! 他抓着我的裙摆,眼泪应声落下。 你先害死我包括母亲在内进千人,你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要道歉的是,不止是我,还有上千个病患的家属! 记者们瞬间沸腾,摄像机怼着云浅舟猛拍。 一个个刁钻的问题扑面而来,打得云浅舟措手不及。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所有人! 我蹲下身,在他耳边恶狠狠道: 光跟你离婚是不够的! 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限制你出国,况且如今舆论滔天,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时时刻刻盯着你,你休想再逃到M国! 我要你为当年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忽然我被几双手大力拉开。 一众黑衣人冲进宴会厅,强行破开记者的包围。 让开! 有任何问题都请联系云氏的公关部和法务部,恕云少爷无法回应各位! 云家的保镖迅速架着云浅舟离开,记者一窝蜂地跟了过去。 父亲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想不到云魏忠那老贼远在M国,居然还能这么快应对。 我看着云浅舟离开的方向,勾起一抹冷笑。 没事,逃得了和尚,也逃不了庙。 这早已不是云氏和我们林氏的私仇了,他们惹怒的,是民愤! 不出意外,云氏又开始装死。 舆论一天天高涨,消费者不买账,各大企业也只能抛售所有跟云氏有关的产品。 云氏的股市顿时暴跌,眼看要跌破盘。 父亲收紧各方眼线,我们都知道云氏已经到极限了,马上要有动作。 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我。 9 9 车库里,我刚上车,忽然一跟绳子从后方卡住我的脖子。 林小姐,好久不见。 后视镜里,是黑衣人和云魏忠。 窒息感瞬间上涌。 你要干什么! 云魏忠神色淡淡。 很简单,你现在就打电话,派人去向法院撤销对我儿子的限制令。 限制令什么时候没了,你什么时候自由。 否则我就拿着你的小命,去和你爸谈。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嗓音。 我......我只是来车里取个东西,没带手机,我回办公室就打,行吗 黑衣人一把抢过我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 云魏忠冷哼一声,眼神越发阴狠。 我一咬牙,猛得将座椅放平,从绳索中挣脱出来,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没跑出两步,头皮一阵刺痛。 黑衣人抓着我的头皮将拖回去。 林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巨大的注射器直直朝我扎来。 我尖叫着闭上眼。 月诗!!! 睁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我身前。 是云浅舟! 他张开手替我挡住注射器,半截针头都扎入了他的手。 他狠狠拔掉针头,跪在自己父亲面前。 爸,放月诗走吧! 云魏忠呼着粗气,浑身发抖。 你个逆子!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妇人之仁的东西! 他大手一挥,这两个人,给我一起带回去! 保镖刚要动手,云浅舟抽出一把弹簧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爸!我求你了! 我愿意接受惩罚,云家不能一错再错了! 云魏忠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气得颤抖,眼睁睁看着云浅舟将我送回电梯。 云浅舟怕生生地看着我。 月诗,你没事吧。 我冷冷后退一步。 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不让你接受制裁,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眼里满是受伤,慢慢低下头。 我知道......是我活该...... 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对不起。 一滴泪砸在地上。 我毫无波澜。 道歉,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月诗,你走吧,你希望我做的事,我都会做的。 我盯着他,冷笑一声。 哟,当了五年的逃兵,如今有骨气了 提醒你,离婚协议别装作看不见。 你要是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别让你家那些烂事牵连到我林家! 说罢转身离去。 第二天,装死了一个多月的云氏,终于公开发文为五年前的医疗事故道歉。 云氏将所有资产变现补偿五年前受害的病人家属,然后宣布破产。 而云浅舟,签署离婚协议后,自首了。 但这依然更改不了他恶意导致大量病患死亡的事实。 五年前事出之后畏罪潜逃,更是让他没有从轻发落的余地。 最终云浅舟被判处无期徒刑。 听说他父亲云魏忠,抛下自己儿子逃去了M国。 但他这辈子,都不能回到祖国。 死,也是个无根的鬼。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工人连夜拆除云氏的广告牌。 今天是云浅舟入狱的日子。 很多媒体都在蹲点拍摄他从拘留所转入监狱的画面。 那天电梯间里,我们最后一面。 云浅舟说:月诗,我坐牢肯定是跑不了了。 到时候,你能来看看我吗 我看向报道直播里云浅舟不停张望,眼里越来越失望的样子。 在心里回道: 不能。 有些人,永远都不能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