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月亮轻颤时》 第001章 玩我 江瑶月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门打开,孟怀聿站在她面前。 江瑶月看不懂他的神色,反正和往常不同,带着几分不属于他的戾气,还有压迫感。 她下意识就要关门,他却伸手挡住了她。 进屋,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孟怀聿盯着面前明显受惊了的女人,身上气势越来越盛。 江瑶月被他逼着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退到了墙角,她才身体僵硬地叫他:“孟怀聿,你干什么?” 孟怀聿注视着她,神色晦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要听她亲口说。 他靠得太近,江瑶月感觉空气稀薄,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很快,她不敢与他再对视,难堪地偏过了头,语气急促:“解释什么?” 孟怀聿掐住她的下巴,将她脸扭正,声音里充满危险:“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在玩我。” 他的手将她一张小脸固定住,听不到她的回答,压低了声音逼问:“说啊,江瑶月,你是不是在玩我?” 江瑶月挣脱不开他的控制,忽然生出些怒意:“是,在玩你。” 她承认的时候,带着几分狠意。 话说完,她等着他的怒气。 孟怀聿双眼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强烈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视线描摹着她的脸,最后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喑哑:“那你继续玩下去。” 江瑶月身体一僵,眼睛瞬间睁大,语气微滞:“你说什么?” “让你继续玩下去。” 孟怀聿将她拽进怀里,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深深嗅着她的气息:“继续玩我。” 江瑶月心脏猛烈跳动,以至于说不出话。 他抱的她太紧,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荒谬的幻听。 但很快,她察觉到侧颈处的湿意,带着绝望的气息。 紧接着,她听到孟怀聿破碎沙哑的声音:“现在要玩吗?” 明明是他强势地闯了进来,现在却像是她让他受尽了委屈。 江瑶月不知所措,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将他轻轻推开。 灯光昏黄。 她看到他眼尾泛红,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试图纠正:“你不该这样。” 孟怀聿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忽而用力一按,哑声问她:“那我该是什么样?” 江瑶月答不出,她声音有些发涩:“我会和沈砚之结婚。” 她看着他,“你知道的,你和我之间,不会有结果。” 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振动。 她推开他,要去接电话。 孟怀聿将人拽住,盯着她:“我不在乎。”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她被他困在墙角,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乌木沉香。 听到他的话,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语速极慢地挤出了几个字:“你说什么?” 孟怀聿微微俯身,与她对视,声音低缓:“我说我不在乎,也不会破坏你和他的关系。” 他的眼神太过于专注。 江瑶月的呼吸急促起来,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静谧的空间里,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心尖,让她开始心慌意乱。 孟怀聿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滑过她的皮肤,他眼眶泛红,身体微微颤抖,凑上前,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又蛊惑:“我会小心,不让他发现。” 第002章 见他 半年前。 沈砚之第一次带未婚妻江瑶月参加兄弟们的聚会,刚刚进包厢没待多久,门就又被推开。 温以蓁径直走到沈砚之面前,包厢里瞬时安静下来,就连震耳的音乐声都被有眼力劲的兄弟立刻关掉。 包厢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望向温以蓁,与沈砚之熟识的人都知道,她是沈砚之求而不得的宝,谁都碰不得。 尤其在她出国后,她的名字更成了沈砚之的逆鳞,谁敢提,他就和谁翻脸。 现在,她忽然从国外回来,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就出现在这里,还是在沈砚之正式带自己未婚妻见兄弟们的聚会上。 或坐或站的一圈人,神色各异,眼神在沈砚之和温以蓁身上绕了几圈,最后都落在了安安静静坐在沈砚之身边的江瑶月身上。 江瑶月坐在光影中,肤白似雪,身形柔弱,一双眼眸水润明亮,纯净又灵动,笑起来时,嘴角还有浅浅的梨涡。 她是沈砚之父亲故友的女儿,十多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江瑶月父母的生命,她被亲戚们轮流养大。 直到大半年前,沈砚之父亲找到了她,知道自己好兄弟女儿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心生愧疚之下,直接下了命令,让自己儿子和她订了婚。 温以蓁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出了国,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沈砚之早就心如死灰,听到父亲的命令,偏过头看了眼乖乖站在自己身边的江瑶月,犹豫片刻,点了头。 点头那一刻,沈砚之觉得自己好像在江瑶月眼睛里看到了满天星辰。 这会儿,安静的包厢里,光线晦暗,温以蓁站在沈砚之面前,背着光,低头看着他,轻声地喊他:“砚之。” 沈砚之却没有立刻回应她,只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江瑶月。 江瑶月是知道温以蓁的,她曾在沈砚之的书房里,看到过她的照片。 温以蓁没有等到想要的回应,于是顺着沈砚之的视线也朝着江瑶月看过去,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看到江瑶月的瞬间,温以蓁是有片刻恍惚的,她知道沈砚之有了未婚妻,也从共同好友那里知道,这个未婚妻是沈砚之父亲强塞给他的。 所以在短暂的失落后,她很快就打起精神。 但现在,看到江瑶月的瞬间,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沈砚之答应和这个女孩订婚,也许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命令。 温以蓁走神的时候,坐在沈砚之身边的谢昭南忽而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沉默,他笑了一声:“蓁蓁什么时候回国的?快来这坐。” 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了一个位。 几乎是他一出声,包厢里人都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和温以蓁打招呼,气氛一下又热闹起来。 温以蓁很快回过神,朝着谢昭南笑了笑,神色自然地坐到了谢昭南刚刚的位置上,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刚刚回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话是回复谢昭南的,眼神却是看着沈砚之。 这个惊喜是给谁的,显而易见。 现下,沈砚之左手边坐着江瑶月,右手边坐着温以蓁。 在温以蓁坐下的瞬间,江瑶月就感觉到了,沈砚之的身体忽然紧绷,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并没有去看温以蓁,只是忽而很烦躁一样,俯身向前,从茶几上拿起一杯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但就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温以蓁一眼,却反而更加反常。 江瑶月眼神落在沈砚之紧紧握着酒杯的手上,好一会儿,伸手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冲着他弯了弯嘴角,声音也慢慢地:“不介绍一下吗?” 本来已经重新热闹起来的场面,又一瞬间冷了下来。 江瑶月的声音并不高,但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砚之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将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很自然地将江瑶月往怀里一搂,声音极淡:“温以蓁,我高中同学。” 话音一落,他目光发沉地看向温以蓁,一字一顿地再次开口道:“江瑶月,我未婚妻。” 温以蓁被他视线这样一扫,身子不由得都坐直了一些,偏过头光明正大的看向江瑶月,笑了笑:“你好。” 江瑶月察觉不到现场尴尬气氛一样,也朝着温以蓁笑,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有些羞赧地开口:“初次见面,蓁蓁也好。”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眼睛亮晶晶的补充了一句:“蓁蓁好漂亮。” 乖得不得了。 包厢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顿时气氛更加古怪了起来。 温以蓁看着江瑶月,一时间神情复杂,竟没有立刻回她的话。 谢昭南旁边坐着的钱景辰到底没忍住,不由得看了江瑶月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蓁蓁可是我们的校花,要是不漂亮,砚之怎么能惦记这么多年?” 他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知道这个小未婚妻是沈砚之父亲强塞给他的,多少对她有点偏见,再加上知道沈砚之这么多年为温以蓁做过的事,打心眼里更偏向温以蓁。 所以,当温以蓁回国,向他打听沈砚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将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今夜又将这家会所的地址发给了她。 三人间尴尬的关系,让钱景辰一语道破。 谢昭南脸色一黑,踢了他一脚,一转头就想打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但还没等他开口。 温以蓁就接了话,视线扫过沈砚之,落在江瑶月脸上,斟酌着,笑了笑开口道:“我们都是同学,景辰他爱开玩笑惯了,你不要误会。” 沈砚之没出声,脸色难看的可怕,抬头的时候,视线落在钱景辰脸上,带着警告。 江瑶月看着温以蓁,嘴角微微上扬,想了一想,神色认真地回了句:“是真的也没关系。” 她语气真诚的很,旁边沈砚之自然感觉到了,心里的烦躁一下又升腾起来,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手腕,低声问道:“累了吗?我们回去。” 江瑶月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没立刻回答,只出神地想,他的手真的很好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沈砚之已经拿着衣服起身,准备带她走。 温以蓁听到了他的问话,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动作,手心不由得握紧,赶在他说要走之前,忍不住开了口:“砚之。” 就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恳求。 现场这么多熟识的人都在,从她进来到现在,沈砚之除了那句冷淡的介绍外,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现在就走,无疑是在落她的面子。 沈砚之的动作僵住,回头看向她,神色晦暗不明。 谢昭南视线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来回打了个转,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眼神示意旁边人赶紧去把音乐打开热热场,又冲着沈砚之笑了笑,脸上神色无辜:“砚之哥,聿哥说要过来,再等等吧?” 第003章 送她 孟怀聿和他们不一样,即便是在他们这个非富即贵的“小圈子” 里,身份地位那也是顶级的存在。 他们能认识他,且能喊上一声聿哥,还是因为沈砚之,沈家与孟家势力地位旗鼓相当,两家继承人的性子却截然相反,但两个人却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沈砚之爱憎分明,极重义气,兄弟众多。 孟怀聿沉稳淡定,性子温和,永远都从容不迫。 认识这么多年,他们甚至从来都没见过他发脾气。 圈子里人攒的局,大多时候都请不到他,只有沈砚之在,他才偶尔露个面。 今晚上这个局,其实挺正式,好兄弟介绍未婚妻给圈里人,他自然得来。 沈砚之额上青筋跳了跳,没回谢昭南的话,只垂眸望向江瑶月,低声问她:“回吗?” 若有若无的视线都扫了过来,观察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那些视线有重量一般地落在江瑶月身上,她仰着一张小脸,朝着他笑了笑,做出决定:“等等吧。” 依旧是乖乖的样,沈砚之控制不住地心软了一下,拿起的衣服又往旁边一扔,坐了回去。 谢昭南立即活跃气氛,踢了踢钱景辰,抬了抬下巴,暗示他:“你那小情儿眼巴巴等着你,你杵这儿干吗?唱歌去!” 他身边女人隔一段时间换一个,谢昭南记不住名字,统一叫小情儿,他们这些人都心知肚明,不过都是玩玩,也没人在意是女朋友还是小情儿,反正那些女人自己也不在意。 钱景辰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起身,搂着自己新欢去点歌。 钱景辰小情儿察言观色,知道现场气氛不对,没敢点太劲爆的,整了首小情歌。 这种旋律,适合回忆,适合叙旧。 灯光变暗,蓝色的光影笼罩下来,带出朦胧的不真实感。 有人忍不住问:“蓁蓁,这次回国,以后还走吗?” 温以蓁神色早已平静下来,这会儿听到问话,只若有所思地望向沈砚之,语速极缓地开口:“不走了。” 包厢的门就是在这时打开的,孟怀聿手臂搭着外套走了进来,他身高有187,走进来的时候,颇具压迫感。 看到他的瞬间,包厢里的人除了沈砚之和江瑶月,都站了起来,纷纷朝着他打招呼。 温以蓁朝着他笑了笑:“怀聿,好久不见。” 孟怀聿一贯的沉稳,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砚之:“有个局,走不开。” 算是解释,话说完,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到了沙发拐角处。 他身上穿着高定黑衬,领口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挽起,身子往后一仰,神色微有倦怠。 他一坐,包厢里十来个人才重新落了座。 分明是一贯温和有礼的人,但从没人敢在他面前逾矩。 可他露面的次数太少,有人已经忍不住开了口:“聿哥,前段时间都没见你,还以为你今儿也来不了。” 孟怀聿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清茶,抬眸笑了笑,声音低沉:“去了趟秘鲁。” 钱景辰已经从新欢身边回来,一听他回答,眼睛都瞪大,有些惊讶地出声:“去参加那个峰会?” 都是以后要接手家里产业的人,这样顶级的峰会,只要上点心的人都会关注。 但总有人不清楚,忍不住问:“什么峰会?” 钱景辰喉咙动了动,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工商领导人峰会。” 包厢内众人心中惊涛骇浪,孟怀聿波澜不惊,冲着钱景辰点了点头:“跟着家中长辈,去见了见世面。” 他说得低调,但包厢内氛围瞬时都变了,刚刚沈砚之和江瑶月之间的暗流涌动都被拦腰截断。 眼看小情歌要唱到尾声,兄弟们都朝着孟怀聿围了过去,沈砚之打断了他们,声音不轻不重地开了口:“怀聿挺累的,都没点眼力劲儿?” 他说完,偏过头朝着江瑶月开口介绍:“我好兄弟,孟怀聿。” 刚刚孟怀聿进来的时候,江瑶月其实下意识地要跟着大家站起来的,毕竟就连温以蓁都起身了,但沈砚之拦住了她。 这会儿,听到沈砚之在耳边的介绍,她终于朝着他看了过去,冲着他笑了笑,偏过头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江瑶月。” “我知道。” 孟怀聿语气一如往常,隔着几个人,朝着她看过去,微微停顿,又开口道:“砚之的未婚妻。” 他话音一落,眼神就收了回来,不动声色地偏过头,语气淡淡:“怎么不唱了?”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又活跃起来,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江瑶月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和这一屋子的热闹格格不入。 沈砚之端了个果盘过来,一边和旁边人说话,一边慢条斯理地对她投喂。 温以蓁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些多余,但又不想走,只低着头,握着酒杯,有一下没一下地喝酒。 喝得有些微醺,她才控制不住地朝着孟怀聿看过去。 往常这种情况,孟怀聿早该提前走了,但这会儿,他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提前退场的意思,依旧温和有礼地应付着不断上前找他搭话的朋友们。 温以蓁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她记起前段时间在国外的偶遇,当时她刚结束一段不太成功的恋情,正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忽然在一场朋友间的聚会上见到孟怀聿,她忍不住向他打探朋友们的近况,尤其是问起了沈砚之。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砚之订婚了。” “你应该去问他。” “温以蓁,不能下定决心,就不要再去招惹他。” 当时,她听着这话,只觉得胸口处的心脏忽而就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很确定,孟怀聿这话摆明了就是告诉她,沈砚之一直在等她,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也就是那时,她下定决心要回国。 江瑶月从刚刚和孟怀聿打过招呼后,就没怎么再和旁边人说过话,只乖乖地接受着沈砚之的投喂,间或低头看一眼手机,好一会儿,她凑近沈砚之,颇有些抱歉地小声道:“我要回趟学校。” 她今年大三,课程不是很紧,和沈砚之订婚这半年来,她大多时候住在他那里,很少再回宿舍。 但今天有点特殊,刚刚舍友岳薇薇给她发信息,说另外一个舍友齐然失恋了,不是普通的失恋,是被男朋友劈腿,她现在有些劝不住,因为齐然喝醉了酒,现在就要去找她男朋友和那个女生算账。 岳薇薇请求江瑶月的支援。 沈砚之喝了酒,不能开车,一手拽住她,一手就要给司机打电话,但司机没接。 江瑶月推开他的手,站起身,低头看他:“我打车走。” 沈砚之眼神落在她脸上,没同意,偏过头看向包厢里众人,然后看向孟怀聿:“开车了吗?送一下我们。” 在场的,只有他没喝酒。 除了沈砚之,也没人敢这么指使孟怀聿。 孟怀聿起身拿衣服,隔着暗淡的光线望向他俩,声音依旧温和:“走吧。” 沈砚之要是跟着走,今晚上这局就算是散了,江瑶月稍有迟疑,看向他:“你不用和我一起,我到学校给你发信息。” 第004章 意外 江瑶月坐在孟怀聿的副驾,沈砚之留在了会所。 车窗摇下,有夜风闯进,带着一丝木质的清香,孟怀聿放了轻缓的音乐,江瑶月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朝着外面看。 她有些出神,孟怀聿偏过头看她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 车开出去有十多分钟,孟怀聿主动开了口:“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问这话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江瑶月回过神来,眼眸微敛,并不看他,语气很轻:“我说得很清楚了,那晚只是意外。” 住进沈砚之家三个月的时候,沈砚之出差,孟怀聿在深夜满身酒气地按响了他们家门铃。 江瑶月已经入睡,听到门铃,迷迷糊糊去开门。 她穿了件白色蕾丝睡裙站在门口,望着他,娇娇软软。 孟怀聿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忽而心脏猛烈跳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原本五六分的醉意,一下子升腾到了八九分,好一会儿,他才扯了扯领口,盯着她,低哑出声:“我找沈砚之。”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肯定和沈砚之关系匪浅。 江瑶月睡得迷迷糊糊,这会儿反应过来,软声回他:“沈砚之不在。” 她说完,礼貌等了一会儿,但没听到回话,犹豫了一下,伸手就要关门。 孟怀聿却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挡。 江瑶月瞬间睁大了眼,惊讶又害怕地望向他。 孟怀聿看着她受到惊吓的小脸,喉咙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敛去眸中暗色,手脚僵硬地收了力道。 面前的门,很快就被关上。 他盯着紧闭的门,竟忘了自己来找沈砚之的目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给他开门的女人是谁,也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深夜在酒精加持下的悸动,在知道沈砚之和江瑶月间关系的时候,本就应该很快消失,但一切都失了控。 他控制不住地会想起她,在开会间隙,在出差路上。 甚至夜半入睡,她穿着那身白色睡裙,站在门口,这次没有关门,请他进了屋,然后他一把将她抱起,进了卧室,扔到了床上。 醒来的时候,他浑身汗湿,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察觉到身体难堪的反应。 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找到她的社交账号轻而易举。 她发动态的频率不高,但十天半个月总有一条,他处理完公事后,就从几年前发的动态开始,一条条地看,偶尔看到她难得发一次自拍,他都会忍不住点击保存。 见到她一个多月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靠近她,于是答应了他们学校的邀请,去作公开演讲。 秘书在和他们学校沟通的时候,甚至直接做了某些暗示给校领导。 学校礼堂座位有限,全靠系统抢课。 江瑶月本来也就听岳薇薇说了那么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班主任却直接将她喊去了办公室,让她作为文学院代表,参加演讲,并提问孟怀聿。 她就坐在第一排,皮肤在碎花裙的映衬下白皙细腻,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垂落在双肩,几缕碎发俏皮地落在脸颊旁,精致小巧的脸蛋就那样仰着望着他。 她提问的时候,孟怀聿看着她微张的唇瓣,耳边却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怦—怦—怦,越来越响。 他出现在她面前,有那么一瞬其实是想证明,这个见过一面的女人对他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但他错了。 她对他的影响没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 与此同时,撕扯感几乎将他压垮。 演讲过后,大概五六天,江瑶月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微醺是烟火” ,配图是一杯调成蓝色的果酒,下面难得定了位。 孟怀聿盯着这张图看了片刻,忽而起身,一提外套出了办公室。 连司机都没用,他自己开车,到了江瑶月定位的那家酒吧,大概等到十一点多,他在车内满身疲惫,看到她和同学一起走了出来。 她大概是喝得有些醉,走路有些慢,十来个人的小聚会,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最后是一名男同学打了辆车,负责送她回去。 他盯着男同学扶着她的手,胸口忽而升腾起难以言说的烦躁,难耐之下,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 本来只是想见一见她,但后来,他面无表情地跟在那辆出租车后,一路回到了沈砚之位于南京路上的住宅。 她下车,出租车离开。 孟怀聿的车就停在沈砚之楼下,将近二十多分钟,他仰靠在驾驶位上,望着虚空,下颚紧绷,沈砚之出国去参加一个研讨会,现在喝醉的江瑶月自己在家。 一个多小时后,孟怀聿输入了密码,进了沈砚之家。 他的好兄弟对他从不设防,连惯常用的密码也告诉过他。 平常按门铃,不过是出于礼貌,现在深夜,他动机不纯,不需要这些伪装。 屋内没有开灯,如水的月色从窗外倾泻而入,他穿行其中,如同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野兽。 卧室中,江瑶月已经入睡,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香。 他在门口盯着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喉咙竟忽觉干涩,直到床上传来软软的嘤咛声,他才发觉自己心跳再次失去控制,几乎立刻,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将卧室门一关,在彻底的黑暗中朝着她走去。 酒精容易让人神经麻痹,江瑶月以为是沈砚之,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时候,闻到男人身上的木质香,忍不住凑上前迷迷糊糊地撒娇。 孟怀聿浑身紧绷,在她因得不到回应而不满要松手的时候,于黑暗中将她拽回到自己怀中。 江瑶月睡得并不安稳,双手被紧紧压在身体两侧,耳边有粗重的呼吸,身体有酥麻的极致快意。 整整一晚,她昏昏沉沉,凌晨时被渴醒,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体过于发软。 她并不想动,察觉到自己被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软软地撒娇:“想喝水。” 她声音有着刚刚睡醒的娇,抱着她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他起身去给她倒水。 卧室门打开,微弱的光线闯进来,江瑶月被喂了几口水,终于有些清醒,她察觉到了不对,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孟怀聿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发抖,他下颚紧绷,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她防备后退的时候,伸手拽住了她,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眼,声音冷静的可怕:“你昨晚喝醉了。” 光线晦暗,江瑶月被他压在床头,紧张害怕得牙齿都在发颤。 孟怀聿一夜未睡,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本该在江瑶月醒来之前就离开的,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等江瑶月稍稍冷静,孟怀聿伸手打开了小夜灯。 他以为江瑶月会哭会闹,会让他解释,但没有。 她在最初的慌张害怕过后,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仰着一张小脸看他,声音很轻地叫了他的名字:“孟怀聿。” 她认得他,也知道他是沈砚之的兄弟,沈砚之不止一次提过他。 她有片刻的混乱,更不想深究事情发生的源头,从小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更认定任何发生的事情都不可逆,有问题就去解决,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现在,她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情不能让沈砚之知道,不然他们之间就完了。 “只是一个意外。” 她看着他,握着被子的手缓缓收紧,语速缓慢,“孟怀聿,请你离开。” 第005章 暴雨 那晚过后,孟怀聿因早就安排好的行程,不得不出国,但他期间给她打了几次电话,毫不意外,她一个都没接。 现下,他望着副驾上的女人,喉咙发紧,再次哑声发问:“江瑶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就算将他手机号码拉黑,他也可能会换新号,江瑶月索性直接不接或者挂断。 眼看车子换了路线,江瑶月脸上不耐一闪而过,她终于认真了起来,一板一眼地回答他:“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个理由够吗?” 孟怀聿眸色发沉,一言不发,只是车子忽然加速。 江瑶月皱眉,觉得他在发疯,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道:“送我回学校,你不同意,我就让砚之来接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下个路口,车头调转。 黑色宾利车停在学校门口,江瑶月下车,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低头看着手机。 岳薇薇哄住了齐然,现在不需要人力支持,她一晚上筋疲力尽,现在需要奶茶补给。 江瑶月脸上露出点温软笑意,回了她一句收到,没进学校,一转身到旁边的奶茶店点了三杯奶茶,一杯芋泥啵啵奶茶,一杯珍珠奶茶,一杯红豆奶茶。 宾利车停在学校旁边,极其引人注目,江瑶月从奶茶店出来,依旧没看向他,直接进了学校。 孟怀聿看到她脸上的笑,和今晚在会所里一样,乖得不得了。 他车停在原地很长时间。 沈砚之将江瑶月带进了自己的圈子,和兄弟们再有聚会,基本上都带着她。 出去的那几次,偶尔会碰到孟怀聿,但他对她很是冷淡,江瑶月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放暑假后第一天,江瑶月和同学聚餐,回来的时候直接住到了宿舍,第二天醒来,宿舍已经没了人,大家都各自赶车回了家。 她缩在被子里,望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脑袋有片刻的放空,她没有家可回,也不想去沈砚之那里。 以前还小,她最怕的就是放暑假和寒假,时间太长,住在哪个亲戚家都会受到冷待,他们不会打她骂她,但寄人篱下的感受让她一直过得小心翼翼。 沈家的出现,是她十多年来能够抓住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没有富足的爱,没有坚韧的品格,她努力地长大,早就没了虚妄的幻想。 沈砚之的电话在上午九点多打来,她听着铃声响了一会儿,才动作缓慢地接起。 “醒了吗?” 他声音透着股愉悦。 “嗯,醒了。” 江瑶月的声音有些闷。 沈砚之听着她小猫似的哼唧声,声音里带出些笑意:“穿衣服下楼。” 江瑶月缓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来接她了。 这大半年来,他从一开始对她爱搭不理,到现在,每天要过问她的动向,甚至主动接她,长时间待着家里陪她。 她能察觉到他的改变,这种改变对她有利,她没有理由拒绝。 放暑假的第三天,北城忽然下起暴雨。 傍晚时分,江瑶月在书房看书,他们提前约好要出去吃饭,现在她等着沈砚之回家接她。 但直到天色暗下来,他还没有回来。 大概晚上八点多,江瑶月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皱着眉给沈砚之打过去电话。 他接的很快,但背景声音嘈杂,直接开口:“有点事,很快处理好。” 江瑶月听到了那头温以蓁模糊的声音,停顿片刻,回了他一个字:“好。” 雨越下越大,晚上十点多,江瑶月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她有些烦躁,感觉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打,好一会儿,她低头看手机,看完通讯录,又看微信列表。 十点半,她给孟怀聿打过去电话,问的干脆直接:“知道沈砚之现在在哪里吗?” 孟怀聿刚刚下了飞机,早已等候的司机接上他正要回家,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雨幕中,接通电话,听到她声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她:“稍等一下。” 不到十分钟,他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然后他打电话给她,问的很客气:“用去接你吗?” 江瑶月拒绝了他,约了个车,直接到了地方。 北城的顶级私人会所青云俱乐部,会员制,她进不去。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才记起,自己连伞也没带。 然后,被拦在会所门口的时候,她再次意识到,她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沈砚之,她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又慢半拍的明白过来,孟怀聿刚刚不过是给她个台阶,有他带着,她才能进去找人。 雨太大,几乎瞬间,她浑身湿透。 会所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她身子有些发冷,几乎要等不下去,但就在她想逃走的时候。 沈砚之打横抱着温以蓁,从会所走了出来。 雨势太大,江瑶月甚而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模糊。 熟悉的车子很快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沈砚之抱着温以蓁,坐了进去,他一直在安抚怀里的温以蓁,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 车子很快开走。 一把黑伞出现在她头顶,她有些狼狈的转身,看到了孟怀聿。 他低头看她,面色平静:“要追上去吗?” 雨幕中,他身形挺拔,正微微俯身看她,等她的回答。 江瑶月有些冷的发抖,冲着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无助:“我饿了。” 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实在太过于可怜。 孟怀聿喉咙动了动,很快移开了视线,低声回她:“好,带你去吃东西。” 刚刚将她拒之门外的会所,现在将她奉为座上宾。 会所里面是宫廷风格,装饰奢华,紫檀木摆件随处可见。 这里的会员几乎汇聚了整个北城的社会名流。 她被服务人员带着去了私人包间,洗完澡,很快有人送来了新的裙子。 孟怀聿陪着她安静的用完了餐。 她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吃完饭,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柠檬水,偏过头看孟怀聿,小声问他:“能和我讲讲他们的事吗?” 孟怀聿视线落在她还有些茫然的小脸上,将手中杯子放下,提醒她:“你该回去了。” 第006章 观展 保持距离,对她冷淡。 这是她想要的,他做的很好。 今天晚上,他做的这些已经超出了界限。 江瑶月垂下头,听着窗外的暴雨声。 沈砚之还没有打来电话,说明他还没有回去,并没有发现她不在家。 她觉得胸口有些难受,但很快,她朝着孟怀聿点了点头:“好。” 他送她回家。 半夜两点多,江瑶月才听到门响。 沈砚之动作很轻,摸黑换了衣服,然后上了床。 江瑶月背对着他,呼吸很浅。 沈砚之凑上前,从身后抱住她。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缓了缓,她装作刚刚被他弄醒,声音含糊的问他:“去哪了?” 沈砚之将她往怀里又抱紧了些,在她耳后亲了亲,好一会儿,才回她:“谢昭南那忽然有点事,需要我去解决。”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接到温以蓁电话的时候,天色刚暗,他正在回家的路上,她喝的醉醺醺,让他去接她。 本来想直接挂断,但在挂断的时候,他听到了电话那边,有男人不怀好意的调笑。 最后到底是调转了车头,去了那家私人会所,但事情出乎意料的麻烦。 温以蓁被那几个公子哥儿扣下,他费了点劲才把人带走。 将醉酒的她送回家后,没想到她又哭着不让他走。 他冷着脸将人推开就打算离开,但她喝的太多,神志不清,直接瘫倒在地上,后来又难受的吐了几次,一直折腾到现在。 江瑶月没出声,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的姿势,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又凑上前在他身上嗅了嗅:“喝酒了?” 他没喝,身上的酒气全是温以蓁身上的。 但不能告诉她,他怕她会误会,只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哄她:“喝了一点,吵醒你了?” 江瑶月在黑暗中重新打量他,他没有坦白,选择了隐瞒她。 沈砚之没听到她的回应,心脏忽而紧缩了一下,有些不安,他皱眉,想要告诉她。 她却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闷:“我等了很久,下次要提前告诉我。” 窗外暴雨渐歇。 沈砚之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保证:“下次不会了。” 隔了几天,谢昭南他们又组了一场局,江瑶月跟着沈砚之一起去,然后又碰见了温以蓁。 他们组了一圈人,去看摄影展。 主题为“捕捉时光” 的个人影像艺术大展。 到了现场,江瑶月才知道,举办这次个人展的是孟怀聿的堂妹孟婉柠。 摄影展在北唐摄影艺术中心,展馆门前有摄影师简介和展览总括,一共展出四个主题,包括她的成名作《光尘》在内共326幅作品。 简介上说,孟婉柠年少成名,在很多国际赛事上都拿过奖,她从不拘泥于单一风格,始终在摸索各种不同的摄影技术、拍摄过程和印制工艺,以及创作主题和媒介。 江瑶月被沈砚之牵着手,走进了孟婉柠的光影世界。 这是孟婉柠回国后第一次办展,谢昭南他们完全是来捧场,但没想到,现场慕名来观展的人很多,不乏有媒体和业内人士,还有很多艺术系大学生。 没看几幅,沈砚之碰到了熟识的人,他被拦下叙旧,江瑶月简单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自己开始看。 她看的很仔细,从成名作《光尘》到转变风格的《蝶影》,再到斩获国际大奖的《救赎》。 326幅作品,是孟婉柠光鲜亮丽的前二十多年人生。 江瑶月在《救赎》前驻足太久,她在体会这种落差。 每靠近他们这些人一次,她就能感觉到强烈的不可逾越的阶层。 沈砚之父亲用一纸婚约递给她实现阶层跨越的机会,她用这大半年让沈砚之慢慢对自己动心。 但还不够,她要让沈砚之更爱她,让这份感情坚不可摧。 一旦见识过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她确信自己会心有不甘。 温以蓁从谢昭南他们那边走了过来,到江瑶月身边,和她一起抬头看这幅《救赎》。 “婉柠很优秀,《光尘》拿奖的时候,她才16岁。” 江瑶月偏过头看她,认真夸道:“蓁蓁姐也很优秀。” 温以蓁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的皇家音乐学院,主修大提琴,虽然还没有开过个人演奏会,但已经和国际很多知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同台演出过。 她夸的太过真诚。 温以蓁不确定她对自己了解多少,但听到她夸自己,身子一顿,偏过头与她对视:“听说你是学汉语言文学?” 四周观展的人络绎不绝,间或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动了动,冲着她点了点头:“对,马上大四。” 对话没有再继续,沈砚之结束了刚刚和熟人的对话,看到她俩站在一起,面无表情的大步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孟怀聿也出现在展馆,孟婉柠通过长辈给他施压,让他务必来捧妹妹的场。 他一来,自然很快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孟婉柠应付过媒体,也很快来和她哥打招呼。 他站在那里,谢昭南、钱景辰他们围在身边,如众星捧月。 沈砚之握住江瑶月的手,朝着他们走过去。 孟婉柠正在冷哼:“我还以为哥你不来了。” 她长的十分明艳,灼灼其华,灿若桃李。 江瑶月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样子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 孟怀聿神色不变,随口回道:“有事耽搁了。” 然后,他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到了刚刚走过来的两个人身上。 随着孟怀聿和沈砚之点头打招呼,孟婉柠很快就注意到江瑶月,当下,眼睛就是一亮。 江瑶月实在是太特别了,她有一张又纯又欲的脸,皮肤白皙,眉眼如画,一双杏眼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却又甜得让人心颤,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纯净无瑕,又勾的人忍不住想要将花摘下私藏。 她的长相与孟婉柠审美点完全契合,简而言之,孟婉柠觉得她漂亮极了,甚至让她产生了一丝破坏欲。 沈砚之笑着看孟婉柠:“要回国发展?” 江瑶月站在沈砚之身侧,也跟着乖乖和她微笑打招呼。 孟婉柠敷衍地和沈砚之说了句是,就转过头看江瑶月,然后又看向他们身后的温以蓁,眼里带着几丝兴味:“你们,挺有意思啊。” 第007章 暧昧 谢昭南闹着让孟婉柠请客,摄影展要持续一周,他要让她提前办庆功宴,也就是请圈子里这些熟识的人吃喝玩乐。 孟婉柠直接让经纪人包场了一处四合院,晚上一到,十多个人陆续到场,除了江瑶月见过的谢昭南、钱景辰,还有孟家的几个小辈,除此外还有季家和秦家的几个小辈,温以蓁临时有事没来。 钱景辰是这里常客,单子也没看,往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躺,瞅一眼旁边服务员,漫不经心的点单:“板栗鹅肝,葱烧海参,罗氏虾…” 江瑶月在旁边听着他一口气不停的点了一堆,又抬头朝着四周打量。 孟婉柠包场,今晚再没别的客人。 四合院里静卧一方清浅池塘,水面如镜,倒映着四角屋檐的轮廓,荷叶错落有致,偶尔有几尾红鲤穿梭其间。 四周的花草蓬勃生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现下,夜幕低垂,四合院里的灯笼逐一亮起,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染开来。 院子里藤椅,秋千一应俱全。 孟家、季家、秦家几个小辈或坐或站的将孟婉柠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打听她在国外的摄影历程,不时发出惊叹。 江瑶月坐在池塘边的秋千上,偏过头看青砖地上的影。 沈砚之应付完身边人的问话,转头就瞧见她在发呆,忍不住就朝着她走了过去,揉了揉她脑袋,俯身拧眉看她:“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离开。” 江瑶月抬头看他,嘴角一弯:“挺喜欢的。” 旁边谢昭南已经开始吹口哨:“都过来玩,先整点饭前小甜点。” 院子里灯笼很亮。 他整了张大圆桌,搬出来好几个酒坛子,又找了一副真心话和大冒险的任务卡。 孟婉柠亲弟孟书禹,一看是这么老土的游戏,撇嘴表示不屑。 剩下的人倒是蠢蠢欲动。 谢昭南才不管这些人想法,通通给拽了过来,就连沈砚之和江瑶月都没有幸免。 孟怀聿到四合院的时候,他们才结束了第一轮。 见着他进来,大家一下来了兴致,让他也来玩。 能让孟怀聿参加这种游戏的机会太少。 孟婉柠也很感兴趣,一拍手做决定:“先吃饭,吃完接着玩。” 吃完饭,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再度开启。 转酒瓶,酒瓶口对着谁就是选中谁。 转到第三次的时候,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瓶口对准了孟怀聿。 沈砚之在一旁,长腿一伸,姿势慵懒,见他被选中,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笑着看他:“选什么?” 孟怀聿脸上有些无奈,松了松领口,身子也往后一靠:“真心话。” 孟书禹立刻抱着一堆任务卡颠颠的跑过来。 孟怀聿抿着嘴角抽任务卡,一抽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旁边谢昭南抽走,看清上面的内容,他脸色就有些精彩,忍不住慢吞吞的念出来:“请说出最后一次接吻的地点和对象。” 上来就这么刺激。 他们都知道孟怀聿没有女朋友,异性朋友都没有几位。 他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有些距离,不可靠近,只能仰望,甚至有不可亵渎之感,但到底好奇,一听是这种问题,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江瑶月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紧张了一下,晚风轻轻拂过,她别在耳后的发丝落下。 沈砚之虚虚的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见她头发落下,伸手过去很自然的给她别在耳后。 她转头朝着他笑,眉眼弯弯,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孟怀聿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垂眸把玩着手里的玻璃酒杯,语气淡淡:“南京路。” 几乎是他话音一落,江瑶月心脏猛地一颤,桌下的手指都不自觉的抓紧,她抬头看向他。 孟怀聿坐在光影交错之处,光线勾勒出他笔挺的轮廓,他薄唇轻抿,线条冷峻,身上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禁欲又矜贵。 旁边人忍不住的惊呼,没料到真听到了答案。 谢昭南和钱景辰面面相觑,惊诧又好奇,忍不住追问:“和谁?” 一共两个问题,接吻地点和对象,他只回答了一个。 江瑶月呼吸都放缓,想看他又不敢,只垂下头,平缓自己的呼吸,压抑自己过快的心跳。 沈砚之听到孟怀聿的回答,眉梢微挑,也颇有些讶异,身子前倾,脸上带着笑意:“我也想知道,是和谁?” 他说南京路,地点模糊又暧昧。 孟婉柠托着下巴,大胆猜测:“总不能是在路上就亲上了,难不成,那女孩的家就在南京路?” 江瑶月耳朵开始发烫,她有些坐不住,控制不住的朝着孟怀聿看过去。 她的一双眼眸带着些受惊的湿漉漉。 孟怀聿拧了拧眉,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一杯:“我选择喝酒。” 他答了一半,然后选择被惩罚。 一桌的人都有些失望,但都没敢再追问。 轮到孟婉柠转酒瓶的时候,她起了点坏心思,控制着力道,酒瓶口轻飘飘转了两圈,对准了江瑶月。 江瑶月一晚上说话都很少,陡然间,便成为了焦点。 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很快泛起了红晕,她想了想,选择了最稳妥的:“真心话。” 旁边几个都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也没为难她。 孟书禹尽职尽责的将任务卡送到她面前。 她正要抽,坐斜对面的钱景辰忽然开了口:“等一下。” 所有人都朝着他看过去。 他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看了一眼江瑶月:“总是真心话,也没意思。 要不然这样,干脆也别选了,就真心话和大冒险轮着来,从这轮开始,上一局选的是真心话,那现在就该是大冒险了,对了,大冒险不能用喝酒顶替啊。” 刚刚选大冒险的人确实不多。 季家和秦家的人也跟着起哄。 秦棠棠在秦家最受宠,自小就娇生惯养,来到这儿,收敛了不少性子,这会儿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眼睛往孟怀聿那边看,脸上有些发烫,藏着点自己的小心思,忍不住附和:“对对,就要这样才好玩,来大冒险!” 第008章 对视 都是闹着玩,沈砚之也没制止,偏过头看她。 江瑶月也不至于要扫兴,点了点头:“那大冒险。” 孟书禹把任务卡换成大冒险的,来了点兴趣,催着她赶快抽。 江瑶月选了张最边缘的,孟婉柠早就等不及,将卡抢了过来,看到内容的瞬间,忍不住都想吹口哨了:“现场选一位异性,和他对视1分钟。” 她将任务卡往桌上一扔,又慢条斯理坏笑着补充:“不能选自己男朋友。” 场子一下热了起来。 大家都听过异性对视10秒定律,超过十秒,会想要和对方亲吻和约会。 秦棠棠表情有些遗憾,她倒是很想做这个任务。 要和在场的异性对视,还不能选择喝酒顶替。 江瑶月小脸已经通红,她抬起头,但还没说话,谢昭南就开始疯狂摆手暗示不许选自己,他身边钱景辰更是直接,轻咳一声,声音含糊:“也不许选我。” 他们怕沈砚之忍不住刀了他们。 但除了他俩还有孟怀聿,剩下的几个,她都不认识。 孟婉柠不允许他们作弊,白了他们几眼,给江瑶月撑腰:“别管他们,你想选谁就选谁。” 沈砚之搭在江瑶月身后的手轻轻动了动,似笑非笑,语气有些危险:“那用不用我回避?” 孟婉柠不怕他,眯着眼笑:“回避了有什么意思,大冒险要这样才好玩,玩的就是刺激。” 她说完,看了眼连耳朵根都发了红的江瑶月,干脆直接开口:“乖宝宝,你不选,那我可指定了。” 她眼光带着些挑剔,手指在男人们身上点了一圈,最后遥遥的落在了孟怀聿身上。 人们热衷于看高岭之花下神坛,她也不意外。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样样优秀,是家族中小辈高高在上的楷模,她便偏要让他沾惹上烟火气。 难得在这种游戏里,见到她堂哥,她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孟怀聿喉咙动了动,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他没拒绝。 孟婉柠来了劲,将江瑶月拽起来,往孟怀聿那边一推,又让孟怀聿站了起来。 他低头,她仰头。 包括孟书禹在内,一堆人,都饶有兴致的围着他们看,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打开拍摄。 孟婉柠打开手机秒表:“我要开始计时了。” 四合院的夜色里,他与她目光相触。 她在仰头看他的时候,心跳再次加速,过于慌乱,以至于睫毛轻颤。 微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孟怀聿下意识地抬手,想要为她将头发别在耳后,但很快,他手握紧,自然垂落。 月色下,他与她对视的画面实在养眼。 但气氛开始令人焦灼。 江瑶月开始觉得一分钟过于漫长。 但他们还没动,沈砚之先败下阵,他在旁边动作很大的一起身,大步上前,不由分说的扣住了江瑶月的小脸,将她脸扭了过来。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 他只觉喉咙发干,低头看她,不满警告:“不许这么看他。” 孟婉柠看秒表,轻哼一声:“39秒,不算完成。” 沈砚之偏过头睨她一眼,从桌子上端了酒杯,带着点笑:“我吃醋,喝酒行不行?” 他承认的干脆,话音落,也没管他们同不同意,一口气连着喝了三杯。 这坛子酒精度数不大,但容易上头。 他连着喝三杯,剩下的那21秒对视,也没人再追究。 孟怀聿落座,看着他三杯酒下肚,指尖在桌面轻敲。 下一轮很快开始,秦棠棠转酒瓶,紧张又激动,她想将酒瓶口对准孟怀聿,但技术不到位,酒瓶口晃晃悠悠的到了沈砚之面前。 他运气好,这还是今夜第一次被选中,按规定,这次应该是真心话。 任务卡一抽,秦棠棠接了过来,眼睛睁得圆溜溜,大声念了出来:“如果另一半出轨,你会不会挽留?” 钱景辰坏笑,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这题抽的有意思。” 谢昭南摸了摸鼻子:“这叫什么题,哪个男的能忍。” 江瑶月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听到这个问题,呼吸一窒,偏过头去看沈砚之。 他也正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显然并不将这问题当回事:“不会。” 孟书禹刚刚高二,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忍不住接话:“要是我碰见这事儿,我非弄死那对狗男女!” 孟婉柠伸手就敲他脑袋,瞪他一眼:“破小孩,戾气倒是挺重。” 沈砚之若有所思,认真思考:“弄死倒是不会,毕竟法治社会。” 玩完真心话和大冒险,又玩了会儿牌,一直玩到深夜,酒也喝过好几轮,大家都有些醉意。 孟婉柠手一挥,结束游戏准备散场。 各家的司机早等在外边,几个小辈玩的意犹未尽,不肯回家,拖拖拉拉约着下一场。 孟婉柠实在喜欢江瑶月,借着酒劲,将她脸蛋揉了又揉,笑眯眯盯着她:“乖宝宝,下次还一起玩,我约你。” 她们刚刚加上微信。 江瑶月有些不适应她对自己的热情,摸了摸被她揉过的脸蛋,有些不自在的同意:“好。” 沈砚之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低头看,好一会儿才走到一边接起。 江瑶月听到响动,偏过头,便看到他站在远处房檐底下打电话。 已经深夜,这个时间点的来电,明显透露出不同寻常。 人陆陆续续走完,四合院里就剩下孟怀聿和孟婉柠,还有沈砚之和江瑶月。 孟婉柠眼神奇怪的看她哥几眼,他平日里在这种场合最多露个面,顶多吃顿饭,今天倒是待到了最后。 孟怀聿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揉了揉眉心,不动声色开口:“不是你和小叔告状,说我对你不关心。” 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常。 孟婉柠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是为了我?” 孟怀聿没理她,视线在江瑶月身上扫过,然后起身:“早上有个会,我直接回公司,用不用送你?” 距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来回折腾太费事。 孟婉柠醉醺醺摆手:“不用。” 孟怀聿看向打完电话走过来的沈砚之。 沈砚之揽住江瑶月,说了一句:“听说明天有雨。” 第009章 发现 北城到了雨季,隔三岔五的要下一场,倒不是很奇怪。 回程的路上,沈砚之和江瑶月坐在车后排。 他喝了酒,闭眼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她的手。 车走到一半,江瑶月又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她偏过头,看到沈砚之按了挂断。 隔天果然下了雨。 沈砚之早上去了公司,江瑶月醒来,自己喝了牛奶,收拾好自己,去书房找那本没看完的书。 她暑假刚刚过半,往年的时候,她都会去做假期工,攒学费和生活费。 但今年,沈家解决了她的困难。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最近,因为温以蓁,沈砚之开始对她有所隐瞒,这让她开始不安。 书还没看几页,岳薇薇的微信便发了过来,是一个有奖征文比赛,稿酬丰厚。 附带着,她还发了个“冲冲冲” 的表情包,然后又跟着发来一条语音:“你让我找的链接找到啦! 第一名有三万,得奖请吃饭!” 江瑶月给她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还要再回两句,微信对话框里,孟婉柠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她问的简单直接:“你要做家教,缺钱了?” 江瑶月早上发了个朋友圈,她这是看到了,还没等给她回复。 孟婉柠又快速的发来一条:“沈砚之缺你钱花了?” 她看起来很不可思议,发完这两句,都没等她回复,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江瑶月对她的行动力感到惊叹,按下接通。 孟婉柠语速很快:“沈砚之知道你要做家教吗?” 江瑶月有些头疼,斟酌着回她:“我屏蔽了他。” 孟婉柠噗嗤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你忘记屏蔽我了?” 昨天刚加的微信,没来得及给她分组。 江瑶月轻嗯了一声,又小声央求:“别告诉他。” 孟婉柠啧啧有声:“清冷纯欲大学生,瞒着豪门未婚夫自力更生,啧,带感!” 江瑶月以为她是高冷艺术家,现在印象全部破灭。 孟婉柠兴致勃勃:“你把朋友圈删了,我给你找工作,家教是吧?去教孟书禹,我弟,他高二,就昨天那个给你们抽卡的破小孩。” 她说着一顿,又问:“对了,你教什么的?” 江瑶月沉默,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但还是答她:“语文,或者作文?” 孟婉柠一口应下,又忽然打了个响指,激动开口:“要不你给我当模特?” 她拍摄人物很少,但现在她对江瑶月有十分的兴趣。 江瑶月皱眉:“我不行。” 孟婉柠笑,带着张扬:“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不能不相信我。” 电话挂断。 江瑶月盯着手机发呆,然后把早上刚发的朋友圈删除。 孟婉柠是行动派,不出一小时,给她发来地址,一周上两次课,时间随她定,孟家会派车来接。 隔天就上了第一节课,孟书禹很有礼貌,和那天在四合院时乖张的模样很是不同,两人互加了微信。 第一节课上完后,江瑶月委婉问他补课是不是自愿。 孟书禹欲言又止。 江瑶月立刻就懂,很是知进退:“那下次我就不过来了。” 孟书禹急了,她姐知道非得敲死他,他赶紧开口:“我自愿的,一节课一千行吗?” 他见江瑶月面色为难,以为她嫌低,继续开口:“那一节两千?” 江瑶月赶紧制止:“够了。” 孟书禹冲着她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什么时候上课?” 江瑶月想了想:“你把我刚刚给你列的书单全买了,上课时间等我再联系你。” 孟书禹摸了摸鼻子,不轻不重哦了一声,然后好奇看她:“你才大三?” 江瑶月纠正:“马上大四。” 孟书禹眼睛里露出些笑意,小声嘀咕:“比我没大几岁啊。” 江瑶月没听清,书房门口,孟婉柠掐着点来敲门:“走,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新开的一家餐厅,评分挺高。 昨天刚下过雨,空气里还有些湿气。 餐厅里环境清幽,孟婉柠点完菜,抬头看江瑶月:“考虑的怎么样了?当我的模特。” 孟书禹表情夸张:“哇,姐,你现在表情就像是要拐骗无知少女!” 孟婉柠瞪他一眼:“你学校里那些暗恋你的小女生,知道他们的高冷男神这么聒噪吗?” 江瑶月忍不住笑,朝着他看过去,孟书禹继承了孟家人的好基因,又高又帅。 孟书禹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有些发红,轻哼了一声:“和她们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完便不吱声,乖乖的立他高冷男神人设,然后一边听着她们谈话,一边无聊的刷手机。 但不过十来分钟,他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将手机往餐桌中间一推:“这是砚之哥?” 温以蓁的s,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和大提琴的合影,配文是“最爱的在身边” 。 孟婉柠眉梢一挑:“哪个是她的最爱,大提琴还是沈砚之?” 江瑶月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神色平静。 孟婉柠直接点开了温以蓁的账号,一边翻一边说:“大提琴这张是昨天发的。” 她看了几条,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把手机递给江瑶月:“看吗?” 孟书禹看出江瑶月脸色不好看,要将手机抽回来。 江瑶月先他一步,把手机拿了过来:“看。” 时间追溯到温以蓁回国那天,也是沈砚之第一次把江瑶月带到兄弟们的聚会上。 第一条是“见到他了” ,配图是会所里沈砚之的侧影。 第二条是“想他” ,配图是一张星空的照片。 … 第七条是“他送我回家” ,配图是沈砚之正给她脱高跟鞋,这个角度,看不到他脸上神色。 江瑶月看时间,这条是那天下暴雨,她亲眼看到沈砚之从青云俱乐部,把温以蓁抱了出来。 最新一条就是大提琴这条,昨天发的。 江瑶月把手机还给孟书禹。 孟书禹快速将温以蓁这几条s看了一遍,脸色难看:“蓁蓁姐怎么这样。” 孟婉柠这会儿也有点笑不出,试探问道:“乖宝宝,你还好吗?” 江瑶月小脸有些苍白,听出他俩关心,笑了笑,想了想说:“还好。” 她垂下眼眸,好一会儿,眼眶泛红的又望向他俩:“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了。” 第010章 诱他 发现温以蓁发s后的第二天。 江瑶月发现,沈砚之又背着她接电话。 电话打完,沈砚之脸色不好看,提着外套,告诉她要出门。 江瑶月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声音委屈:“要去哪?” 已经晚上十点。 沈砚之手指微动,心里涌出疲惫,忽然有些不想再找借口:“蓁蓁找我,她前男友从国外追了过来,威胁她。” 他拒绝过她很多次,甚至不想再和她有所牵扯,但她总是出现各种问题。 包括前天,她从意大利定制的大提琴出了问题,也第一时间就找他。 他这次很坦白。 江瑶月神情迷茫:“所以,她现在很危险。 砚之哥哥,你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沈砚之沉默,凝视着她。 江瑶月看出他的动摇,身子往前,脑袋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好多次了,我等不到你。”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一张小脸依旧埋在他胸口:“是我太小气。” 沈砚之被她紧紧抱着,心尖蓦地发软,他伸手将她抱紧,低声哄她:“我和她没什么。” 江瑶月抬头看他,睫毛上都沾了湿意,努力笑了笑:“我知道的,是我不好,蓁蓁姐现在一定很害怕,你去吧。” 她一张小脸发白,眼睛湿润,偏偏又笑着对他说这话。 沈砚之心肝都在颤,又痒又疼,他伸手去擦她的眼角,连说话声音都有些哑:“怎么还哭了?” 江瑶月将脸蛋又埋在他胸口,凶巴巴的蹭了蹭,然后将他往出推:“砚之哥哥,蓁蓁姐她一定在等你,你快去吧。” 沈砚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江瑶月将他推到门口,乖的很:“我没关系的。” 他皱着眉看着手机上未接来电,到底怕温以蓁出事,动作极重的亲了她一下:“等我。”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他还没有回来。 江瑶月坐在书房,面无表情看着窗外,觉得自己刚刚发挥的不好。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砚之哥哥,蓁蓁姐怎么样了?” 沈砚之半个小时后才回复她:“她没事,我在回去的路上。” 江瑶月盯着这条微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沈砚之回来的时候,江瑶月等在客厅,小小一团的身子,窝在沙发上。 他浑身疲惫,走上前直接坐到地毯上,低头看她。 她手里握着手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像是睡着,大概才洗完澡,虽扎着丸子头,但落下的碎发还有些湿。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甜甜的味道一缕一缕的往他身体里钻。 江瑶月迷迷糊糊醒来,察觉到他在看自己,身子一动,就这么往他怀里扑。 沈砚之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她。 她还有些睡意,心跳却开始加快,被他这样完全的抱在怀里,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白色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 又乖又诱人。 沈砚之心头一动,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和以往不同,他这次更急切。 江瑶月呼吸很快,压住他的手,声音发抖:“砚之哥哥,关灯…” 沈砚之大手紧紧握着她的腰,双眼通红的盯着她:“不关。” 灯亮了大半夜。 从沙发到地毯,最后回到床上。 江瑶月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昏昏沉沉,缓了一会儿,才出了卧室。 沈砚之还在,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她没过去,偏过头认真看他。 温以蓁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比她想的还要重。 她不该那么快和孟怀聿划清界限,不然现在不会那么孤立无援。 沈砚之听到动静,回过身朝着她看过去,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几乎瞬间,他喉咙发紧:“饿了?” 江瑶月点点头,朝着他走过去,小小一团,埋在他胸口,抱着他的腰,郑重开口:“沈砚之,你只要每天都比前一天,多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他已经很喜欢了。 但他没说,沉默片刻,回应她:“好。” 江瑶月第二次给孟书禹去上课,碰见了孟怀聿。 孟怀聿去找他小叔,从三楼下来后,看到了正要上楼的她,孟书禹的书房在二楼。 她今天没穿小裙子,穿着简单的白半袖和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小白鞋,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绑着根绿丝带,露出整张精致好看的小脸,充满朝气和活力。 两人在楼梯间相遇,她匆忙的脚步下意识的一停,抬头看他。 孟怀聿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然后冲着她点了点头。 他神色偏冷淡,点头打过招呼就走。 江瑶月却没动,在他从她身侧经过时,转身回头看他,他好像并不讶异在这里见到她。 直到他完全走下楼梯,她才继续往孟书禹书房走去。 孟书禹成绩并不差,教他很轻松,一节课时间很容易就过去。 孟婉柠今天倒是不在,经纪人把她接走去参加北城摄影家协会工作会议。 江瑶月下楼的时候,没想到孟怀聿还在,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喝茶,旁边是孟书禹妈妈,优雅大方,瞧见江瑶月下来,很客气的起身:“小江老师上完课了,我安排司机送你。” 她脸上带着笑,很亲切。 江瑶月还没回答,沙发上,孟怀聿抬头看过来,神色自然:“要去哪?” 他在问她。 江瑶月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犹豫了一下回他:“去溪韵茶社。” 孟怀聿起身,朝着小婶婶开口:“我送她,顺路。” 江瑶月再次上了他的车,这次有司机。 他和她一起坐在后边。 室友齐然在上课之前发来信息,想去见前男友,她从家里偷跑出来,不敢自己去见,想要还留在北城的江瑶月陪她一起。 江瑶月记得那个劈腿的前男友。 齐然说自己太难受了,想要见他,和他分手后,痛苦的要死掉。 江瑶月不解,她明明当初恨的咬牙,现在暑假还没过完就后悔了,但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迈巴赫停在溪韵茶社外,江瑶月偏过头一看,脸色一变,话都没顾得上和孟怀聿说,推门就往过去跑。 前男友情绪暴躁,正和齐然推搡。 齐然哭的惊天动地,抱住他的腰不让走,他一巴掌扇在了齐然脸上,一旁还有个面无表情的漂亮女生。 江瑶月冲上前想拽走齐然,齐然却疯了一样,推开江瑶月,又追过去,哭的声嘶力竭:“你不能走!” 前男友被缠的彻底暴怒,又要动手,他旁边的漂亮女生冷眼旁观,非但没有制止,还递过来一根发簪,冷笑开口:“划破她的脸,看她还敢不敢纠缠!” 江瑶月心头一紧,着急就将齐然往自己身后拽。 尖锐的发簪收势不及,眼看着就朝着江瑶月身上扎去。 江瑶月身子发软,控制不住的闭住眼。 但疼痛没有到来,她怔怔睁开眼,看到孟怀聿挡在了她身前,手被发簪划破正在流血。 她身体僵住,然后下意识扯下头上发带,凑上前捧住了他的手。 第011章 想要 旁边伤人的一对男女早已经吓傻,司机报了警,警察出警很快,将人直接带走,司机和齐然一起,跟着去做笔录。 江瑶月垂着头眼眶泛红,手里的绿丝带一圈一圈的包住他的手。 孟怀聿一直低头看她,好一会儿,冷淡开口:“不知道要躲?” 江瑶月抬头,和他对视。 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孟怀聿顿时心头一紧。 接他们的车来的很快,车子直接开到了孟怀聿在镜湖区的别墅。 伤口上的血已经把那根发带染红。 医药箱拿出,江瑶月坐在沙发上给他包扎,简单清洗,然后上药,再裹上纱布。 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孟怀聿一声不吭,等她好不容易包扎完才开口问她:“为什么哭?” 江瑶月眼眸澄澈,睫毛上还沾着湿意,看起来乖的不像话。 她郑重道歉:“对不起,孟怀聿,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 真的是一本正经的在道歉,正襟危坐,等待他的审判。 孟怀聿眼眸深邃,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盯着她若有所思:“刚刚不是挺大胆?” 她刚刚将人拽到自己身后,真的让人出乎意料。 江瑶月沉默片刻,向他坦白:“现在后悔了。” 她倒是很坦诚。 孟怀聿看一眼被她用纱布重新裹起来的伤口,声音里带了丝慵懒:“那为你受的伤怎么算?” 江瑶月手指动了动,满脸迷茫,试探开口:“赔你医药费?” 孟怀聿不出声,靠在沙发上,意味不明的看她。 他当然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江瑶月刚刚给他包扎伤口,两人距离太近,他身上的气息慢慢将她包围。 她后知后觉地紧张,有些脸红的要往后退。 孟怀聿看了眼她发红的耳朵,思考片刻:“加上微信,等我想到了告诉你。” 他之前只有她的手机号。 他偏过头看她:“加吗?” 江瑶月看着他,乖乖地点点头。 回到南京路的家,江瑶月收到齐然的微信语音,她哭着道歉,说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见到那个人,又见到那个女生,理智全无。 江瑶月静静听她说完,安抚了她几句,又嘱咐她赶快订票回家,然后才挂断。 时间还早,她安安静静给自己煮了一壶玫瑰花茶,然后整个人窝在了沙发上。 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神色平静,看和孟怀聿的微信对话框。 被她强行切断的关系,续上了。 正在发呆,孟书禹给她发来微信:“我姐说你缺钱?!” 没等她回复,他又发来一条:“我给你涨家教费,一节课3000?不不,一节课5000。” 然后直接转了一万过来。 他这次发来信息的时间间隔有点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我以为你是体验生活,没想到是挣学费和生活费。” 这行动力,和孟婉柠一样。 江瑶月给他发了个“呆呆” 的表情包,正在打字的时候,他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 她按下接通。 孟书禹一张脸占满了屏幕,语气挺拽:“收啊!” 江瑶月看不出他在哪,但礼貌拒绝:“你给的太多。” 她之前兼职,一节课最高的时候也才三百。 孟书禹神色古怪看她:“还有人嫌钱多?” 他摸了摸鼻子,嘀咕:“还有二十多天可就开学了,你学费挣够了吗?” 江瑶月捧着手机没吱声。 孟书禹给她盘算:“最多再给我上两次课,江瑶月,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懂得接住?” 他叫了她的名字。 江瑶月眼睛睁大,板起小脸:“叫老师。” 孟书禹笑:“行,老师。” 她比他才大4岁而已。 那边传来男生声音,在喊他去打球。 江瑶月听到了,没再和他多说,想了想开口:“那我收了,谢谢。” 孟书禹笑的灿烂,冷不丁问了一句:“要不要来看我打球?” 江瑶月拒绝。 快开学的前一周,钱景辰家的温泉度假酒店开业,邀请他们圈子里的人去玩。 酒店开在一百多里外的古镇,山清水秀的地方。 沈砚之工作忙,本来没想去,但晚上开完视频会议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江瑶月窝在书房的小沙发里看书,忽而心头就有些发痒,他走过去,将她整个抱在自己怀里,脸埋在她的侧颈处,低声问她:“想去泡温泉吗?” 江瑶月看书被打扰,思绪有片刻的停滞,听到他问话,偏过头看他:“你有时间吗?” 他有多忙,她是知道的。 没说不想去,沈砚之立刻知道了她的意思,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低笑出声:“陪我的小姑娘,时间还是有的。” 江瑶月脸有些红,被他亲的耳朵有些痒,伸手去推他的脸,却被他抓住手。 她被压进沙发里的时候,一抬头就撞入他的眼睛,那里面分明翻滚着浓烈的欲望,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敢与他对视。 沈砚之凑上前,咬了咬她的耳垂:“我想要你。” 他的话太过于直白,江瑶月抵在他身上的指尖微微蜷缩,她摇头,羞得浑身都成了粉红。 灯光下,她实在迷人。 沈砚之眸色暗沉,在她唇上亲了亲,诱哄:“乖宝,说你也想要。” 没得到回应,沈砚之手顺着她腰往下。 江瑶月眼底迅速起了一层水雾,嘴唇微张,凑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边气息不稳的小声开口:“想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乖的不得了。 沈砚之喉咙发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隔天醒来,江瑶月下床的时候,脚一落地,差点没摔倒。 沈砚之太过于生猛,折腾她半夜,搞的她现在腿发软。 她整个人蔫蔫的,强撑着想要去卫生间,沈砚之听到动静下了床,三两步追上去,从身后将她抱住,声音低哑:“去哪?” 江瑶月被他抱住,有点怕他再来,往开推了推他:“去洗洗。” 他咬了咬她耳垂:“昨晚上弄疼了?” 又是这么直白的问话。 江瑶月心猛地一跳,耳朵一下红了,回头瞪他。 她眼睛还泛着雾气,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沈砚之眸色发暗,大手已经放在了她腰上:“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她这次没理他,红着脸将人推开。 第012章 古镇 钱景辰家温泉酒店开业,是家中长辈授意要邀请圈里朋友的,尤其是孟怀聿和沈砚之。 钱景辰本来没想着能请到这两人,但没想到,这两人竟一先一后地应了下来。 消息一放出去,本来不想来的,也都要来,还是呼朋唤友地来。 但人太多也不好,钱景辰和谢昭南一商量,严格把控了一下人数。 十多个人约着一起开车去,江瑶月坐在沈砚之副驾,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到的时候,她才发现,温以蓁竟然也在,还有上次一起吃过饭的秦棠棠。 房间是早就分好的,沈砚之和孟怀聿房间都在顶层,拿到房卡,沈砚之牵住江瑶月的手就要上楼。 钱景辰看了眼时间,笑嘻嘻地安排:“一会儿大家放完行李箱,先下楼吃个午饭,然后下午去古镇先逛逛。” 到了他的地盘,他自然得尽好地主之谊。 大家都没异议,一百来里地,开车过来也不累。 沈砚之、江瑶月,还有孟怀聿三个人一起进的电梯。 孟怀聿视线微垂,便看到沈砚之握着江瑶月的手,他若无其事地将视线收回,眸中神色却冷了下来。 电梯空间很大,江瑶月却觉逼仄,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畅,好不容易到了顶层,她很快便出了电梯。 午饭很有古镇特色,就连江瑶月都比平常吃得多。 吃完饭,钱景辰便安排人带着大家去古镇。 正要出发,沈砚之却临时接了个电话,要紧急开个视频会议。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江瑶月,她今天兴致很好。 正在为难的时候,温以蓁主动拽过江瑶月,催促道:“你快去忙,我们还能吃了她?” 她笑得娇俏。 秦棠棠在一旁也不间断的点头:“丢不了!” 沈砚之看向江瑶月,询问她的意见。 江瑶月本来是想陪着他,但温以蓁都这么说了,她再拒绝,倒显得过于刻意,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虽说是古镇,但很多景点都是新建打造,在北方的江南水乡,这个噱头足够吸引游客。 钱景辰在旁边简单介绍了几句,整个人笑眯眯地走在了孟怀聿身边,正儿八经的模样:“怎么样,聿哥?我们这里集观光游览、休闲度假、商务会展、创意文化为一体,以后一定会打造成服务与设施一体、参与性和体验性都极高的综合性特色休闲国际旅游度假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孟怀聿。 温泉酒店就是个引子,这古镇开发,才是重头戏。 要是孟怀聿能点个头,追个投资,古镇只会比现在更火。 孟怀聿面上维持着不温不火的表情,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视线不经意便落在前方江瑶月身上,听到钱景辰再三追问,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句:“是挺好的。” 钱景辰摸不准他的态度,也不敢再追问,只好摸了摸鼻子,尽职尽责地跑前面给大家介绍景点。 身边没了人聒噪,孟怀聿直接看向了江瑶月,中午的时候她多吃了两块桂花凉糕,应该是很喜欢。 这会儿,沈砚之没在她身边,她也没有很拘束,正偏过头认真听着谢昭南讲话,不知道谢昭南讲了什么,她眼睛一下弯了起来,冲着他笑得很甜。 谢昭南看呆了一样,耳朵忽而可疑的红了,偏过头不自在的也笑了笑。 孟怀聿神色冷淡,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谢昭南与沈砚之关系好,自觉地承担起照顾江瑶月的责任。 但好一会儿,他才发觉自己想多了,江瑶月又乖又甜,既不怯场,也不张扬,他和她说话,她就认真听着,忍不住给她买街头的小零食,她也接过,小口小口地吃。 走过两条街,反而是他开始不自在起来。 古镇不大,一条河贯穿东西,河北岸为明代古建,南岸大部分是仿造古迹。 走了半圈,江瑶月看得颇有兴味,传统民居、历史码头数量不少,还有八大会馆、九大庙宇,大大小小的名胜古迹不下200多处。 江瑶月很少有这种能出来的机会,新奇又珍惜。 钱景辰和秦棠棠他们一直围着温以蓁,温以蓁却有些兴致不高。 她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江瑶月身上,带着审视和打量。 她和沈砚之说不会冷落江瑶月,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故意晾着人。 钱景辰人精似的人物,很快嗅出了不对劲,斟酌了一番,不由得慢了几步,提高了声音道:“前面就是民居,路有点难走,台阶多,大家自己随处逛逛,一会儿回酒店集合?” 一起来的秦棠棠还有另外一个季家的小姑娘,显然是互相认识,这么一听,能自己到处看看,自然百分百同意,也没管江瑶月,拽着温以蓁就往一边走去。 谢昭南想继续陪着江瑶月,旁边钱景辰却是一勾他脖子,似笑非笑地开口调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未婚妻。” 谢昭南脸一红,想也没想就踹了他一脚,带着几分恼意:“投资不想要了?” 钱景辰睨他一眼,冷笑一声。 谢昭南没理他,偏过头找江瑶月,却发现小姑娘已经往前走,拐进了巷子里,看不到人影了。 古巷道狭长幽深,结构错综复杂。 江瑶月沿着台阶,走走停停,看江南庭院在北方山地的古朴韵味。 她走到脚疼的时候,稍稍停下,才发现自己迷了路。 走得太过远,古巷道已经没什么人。 正在迟疑要不要往回走的时候,脸上忽然一凉,她抬头看天,慢半拍的意识到,下雨了。 细雨绵绵,裙子沾了湿意。 她睫毛轻颤,颇有些狼狈地抬手遮雨,想要先找个躲雨的地方,一转身,却撞上了人。 浸了雨气,熟悉的乌木沉香将她包围,她怔怔抬头,不期然就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 孟怀聿伸手将撞进怀里的小姑娘扶稳,见她望着自己发呆,也没出声,直接伸手握住了她手腕,拽着她快步往刚刚路过的一处民居走去。 古民居前有长廊,正适合避雨。 他穿裁剪精致的黑色衬衫,拽着她走的时候,身姿笔挺,肩膀宽阔。 天色渐暗,绵绵细雨不紧不慢地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微小水花。 直到走到长廊下,江瑶月才回过神,她偏过头看他。 小姑娘的神色不懂得遮掩,孟怀聿任她打量。 她走的路很偏,在这里撞上他,自然不是偶遇。 躲雨的人三三两两,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俩身上。 沉闷的雨天,他和她站在一起,天地氤氲,万物化淳,好似成了一幅水墨画。 第013章 赌约 他手上被发簪扎到的伤成了一道浅浅的疤。 江瑶月视线收回,抬头望雾蒙蒙的天,好一会儿,低声问他:“想到让我怎么谢你了吗?” 自从那天加上微信,他还没有和她说过话。 孟怀聿手指微动,想到了那条缠绕在他手上的绿丝带。 江瑶月望着地上的水花出神:“孟怀聿,你说,贪心的人是不是会被惩罚?” 她现在在他面前,收起了全副武装的盔甲。 孟怀聿没出声,也没看她,神色平静地打电话让人来送伞。 江瑶月忍不住又偏过头,他静静伫立,侧脸线条冷峻,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你是说我?” 他语速低缓。 “错了。” 江瑶月注视着他,语速也缓缓:“我是说我。” 她睫毛轻颤:“我就像灰姑娘,如果太贪心想要太多,时间一到,魔法消失,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 孟怀聿视线落在她的一张小脸上,她依旧是乖乖的模样,柔顺的发丝惹了水汽,像淋了雨的小兽,望着他的时候,无端多了几分脆弱。 他心脏忽而就软了一下,喉咙微动,收回视线,嗓音低哑:“你不是。” 古镇内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送伞的人半小时后才到。 小雨变成暴雨,等不到雨停,他们只能冒雨徒步返回,即便有伞,依旧被淋湿。 酒店大厅,钱景辰和温以蓁他们已经早早等候,孟怀聿没有按时回来,他们心中忐忑,正要派人去找,就看到江瑶月和孟怀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顿时,所有人脚步一停,神色微妙。 江瑶月裙子被雨水淋湿,原本轻柔的裙摆紧紧贴合在身上。 她眸底满是无措。 孟怀聿正要上前,温以蓁却让等在大厅的人离开,然后转过身牵住江瑶月的手,神色莫名道:“我送你上去。” 房间内,沈砚之已经开完视频会议,看到外面暴雨,眉头紧蹙正要给江瑶月打电话。 手机铃声在门口响起,他回过神,抬头看向房间门。 温以蓁陪着江瑶月进屋,江瑶月小脸苍白,蔫蔫地抬头看他。 他顾不上看旁边另外一个人,大步上前将她拽过来,拧着眉道:“怎么淋湿了,冷不冷?” 江瑶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温以蓁上前一步:“抱歉,砚之,是我没照顾好她。” 沈砚之没吱声,拽着江瑶月往浴室去,扯了浴巾给她擦头发。 温以蓁一咬牙,跟了进去,眼神落在江瑶月的脸上,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刚刚我们走散了,怀聿和瑶月可能走得远了一些,两个人都淋湿了。” 江瑶月不动了,偏过头看她。 沈砚之动作也停了一下,终于也看向她,声音冷淡:“说完了?” 温以蓁眼眶泛红。 江瑶月垂下眼眸,但很快,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推了推沈砚之,小声道:“我想洗个澡。” 沈砚之被推了出来,浴室门关上。 热水很快冲掉了身上的冷意,江瑶月隐约听到外面温以蓁的声音,听不真切。 她没仔细听,只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的江瑶月,依旧可爱乖巧,但眸底泛着冷意,好一会儿,她才敛去眸中冷意,伸手戳了戳自己嘴角,甜甜地笑了笑。 碰到暴雨,古镇不能再逛。 晚上,钱景辰组织大家去泡温泉,一行人用过晚饭,往温泉走去。 江瑶月从小就体质不好,但她对亲戚们来说,本来就是累赘,所以就连生病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病,从小到大的习惯,让她在发现自己脑袋有些昏沉的时候,也没有出声。 从入口处,男女分别往左往右。 江瑶月到底没撑住,大概泡了十来分钟,就觉得头脑昏沉得越发厉害,连胸口都有些憋闷,和温以蓁她们打了招呼,就自己先离开。 浴袍穿好,她想回房休息,温以蓁却追了过来,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泳衣,修身裁剪,衬得肌肤白皙如雪,性感迷人。 江瑶月停下脚步看她。 她面上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我们谈谈。” 房间没回成,去了酒店的空中花园。 悬浮于天际的梦幻之境,脚下是全透明的高强度玻璃,远处是葱郁的山林和蜿蜒的溪流,古镇全貌亦然尽收眼底。 四周围栏上缠绕着绚烂的花藤,整个空中花园中,各色花朵肆意绽放。 酒店刚刚开业,为了招待好孟怀聿他们,特意控制了客流量,这里基本没人。 “江瑶月。” 温以蓁的声音很轻很慢,却又很郑重:“我想你该知道我和砚之的关系。” 她望过来的眼神带着打量。 江瑶月和她走在这座小花园中,身体稍微有些紧绷,尽管现在天色很暗,看不清脚下,但她依旧有些害怕,行走在空中的不安全感,让她精神高度集中。 “知道。” 温以蓁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江瑶月装傻,让她不能打破现在的僵局,她做不到破坏别人的婚约,但也不想这么僵持下去。 “你既然知道,就该知道我这次回来的目的,我想要和沈砚之在一起。” 江瑶月诧异于她的直接,以至于连行走在玻璃上的紧张感也冲淡了许多,她停下脚步,偏过头看过去,声音有些迟疑:“所以?” 温以蓁与她对视,神色越发的坦然:“砚之对你只是责任,你不该用父母之命绊住他。 所以,你该给彼此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花香在弥漫,江瑶月觉得要溺毙在窒息的空气里。 她没出声,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红色的玫瑰,好一会儿,才回她道:“你该去找他。” 温以蓁神色放松,当她同意,脸上带了微妙的笑意:“要打个赌吗?看看他会选谁。” 江瑶月蹙眉,再次看向她,想要笑她天真,就算是打赌,温以蓁凭什么以为她会因为一个赌约就放弃沈砚之。 温以蓁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将早就准备好的赌约脱口而出:“不如就赌你和我遇到危险,他会先救谁。” 江瑶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此刻难得地露出些烦躁:“我拒绝。” 她不该来这里。 温以蓁却偏过头看向这座花园的角落,就在不久前,钱景辰带她来过这里。 那个角落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堆积着一些杂物。 她没管江瑶月,径直往那里走去,只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来之前,我给砚之打过电话了,看时间,他应该快过来了。” 第014章 输了 杂物堆积,本就容易坍塌,更何况在外力的作用下。 江瑶月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心脏陡然紧缩,冲上前想要拉住她,但没来得及。 沈砚之进来的时候,江瑶月的手刚刚碰到温以蓁,温以蓁看到了沈砚之,手轻轻一推,将江瑶月推了出去。 江瑶月胳膊被碎玻璃划伤,但心脏麻木的感觉不到痛了,她呆呆看着沈砚之冲过来将温以蓁抱在怀中。 他冲过来的速度很快,眼里只有浑身是血的温以蓁。 温以蓁没有晕过去,只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脆弱得叫他的名字。 她头上都是血。 沈砚之慌了神,甚至都没有看旁边江瑶月一眼,将人抱起,就往外走,嘴里甚至低声哄着她:“没事了,蓁蓁。” 发生了事故,很快有工作人员来处理。 钱景辰作为酒店负责人,也很快到了现场。 花园里其余的客人很快被带走。 孟怀聿跟在钱景辰身后,一眼看到了呆呆站在原地的江瑶月。 她身上浴袍已经在慌乱中被扯开,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胳膊上的血触目惊心。 很快,谢昭南和秦棠棠他们也都跟了过来,刚刚就听到一句,温以蓁出事了。 孟怀聿一言不发,走到江瑶月面前,低头看她:“沈砚之呢?” 江瑶月面色苍白,本来就昏沉的脑袋,现在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望着他不说话。 她睫毛有些湿意,一双眼睛湿漉漉。 孟怀聿心脏抽紧,看向她胳膊,嘴角紧抿,他不再开口,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本来没人注意到江瑶月,现场实在混乱,倒塌下来的杂物,将附近搭起来的花架都砸倒了,这里几乎无法落脚。 钱景辰正气急败坏地训话,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处理现场。 但孟怀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几乎是他一走到江瑶月面前,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去。 谢昭南本来想走过去,但踌躇片刻,到底是没有轻举妄动。 孟怀聿抱着江瑶月离开,没有人敢阻拦。 古镇的医疗条件不比城市,只有一家二甲医院。 江瑶月的伤口很快被处理好,但她有些发烧,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手上扎着针。 孟怀聿在旁边安静坐着,见到她醒来,低声解释:“刚刚输了退烧的药,现在是消炎药。”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孟怀聿盯着她脸看了片刻,问她:“要我打电话给砚之吗?” 江瑶月嗓子干哑,偏过头看窗外,外面还黑着,没有天亮。 “几点了?” “三点。” 他说着一顿,低声补充:“凌晨。” 他就这样一直守着她。 江瑶月重新看向他,他脸上有些微的倦意,察觉到她看了过来,他和她对视,但很快,他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冷静:“衣服是找护士给你换的。” 江瑶月没吱声,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输了,是不是?” 即使她没答应温以蓁幼稚的赌约,但显而易见,她输了。 从出事到现在,沈砚之都没有来找她。 沈砚之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打来了电话。 他打到了孟怀聿手机上,孟怀聿就在江瑶月身边,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接通。 “她怎么样?” 他声音里有浓浓的疲倦。 江瑶月没有睡踏实,寂静的病房里,听到沈砚之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孟怀聿看着江瑶月,声音冷淡:“你可以自己来看。” 沈砚之沉默,但很快开口:“我不在古镇了。” 温以蓁浑身是血的模样太过骇人,她抱着他,虚弱得连呼吸都快没了,还在小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她说她后悔了,让他再给她一个机会。 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简单处理了一下,他就带着她直接回了北城。 时间太过紧迫,情绪太过紧绷,以至于等温以蓁躺在病房沉睡过去,他才想起江瑶月。 未接有好几个,却没有江瑶月的。 他犹豫后,先给谢昭南回了过去,谢昭南先问了温以蓁情况,然后才吞吞吐吐说,江瑶月也受了伤被孟怀聿带走了。 床上的女孩苍白羸弱,孟怀聿视线落在虚空处,忽然就起了一些坏心思,慢条斯理地问:“你在陪温以蓁?” 江瑶月的呼吸更轻了,她看着孟怀聿。 沈砚之极淡地嗯了一声,很快地又开口:“你们在医院吗?我现在回去。” 孟怀聿没有立即回答,与江瑶月对视。 江瑶月知道,这是在询问她的意思,她脸色不好看,摇了摇头。 她唇瓣有些发干,孟怀聿看清了她的动作,在这昏暗的病房里,胸口忽而就有些涩意,扯了扯领口,低声回道:“她包扎完就走了。” 沈砚之声音有些急躁:“她去哪了?” 孟怀聿眼看着江瑶月望着自己,好一会儿,回了句:“不知道。” 电话挂断,江瑶月缓了缓,想要坐起身,但动作太大,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倒吸一口气。 孟怀聿一言不发地起身,把她按回去,走到床尾将床头摇了起来。 “手机也给你拿过来了。” 他的声音和动作一样稳,“你要回个电话给他吗?” 在她昏睡过去的时候,他派人回到酒店,取了些东西。 手机在旁边的小柜子上,几乎是他话音一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沈砚之打过来的。 江瑶月没接,也没按,等着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自动挂断。 等未接来电有十来个后,她按了关机,然后偏过头看孟怀聿,试探道:“要带我走吗?” 孤立无援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孟怀聿盯着她,声音低哑:“你要跟我走?” 江瑶月忍着疼,动了动,凑上前拽住了他的袖口。 孟怀聿办理了出院,直接开车将她带回了自己在北城的住处,镜湖区别墅。 到了的时候,天光大亮。 江瑶月被安排进客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住在别墅二楼,身上已经被换了一身白色的蕾丝睡裙。 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她躺了一会儿,正要下床,孟怀聿推门进来,没料到她已经醒来,他站在门口停下脚步:“饿了吗?” 江瑶月摸了摸肚子,乖乖地点头。 孟怀聿带她去餐厅吃饭,饭菜还冒着热气。 江瑶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照顾着她,给她拿筷子,解释:“不是我做的,家里阿姨做完,刚走。” 江瑶月不说话了,乖乖地吃饭。 他礼貌绅士,将她照顾得像是个小朋友。 天色将暗,孟怀聿给她换药,然后告诉她:“沈砚之在找你。” 凌晨的时候,沈砚之从温以蓁的身边离开,到底还是回了古镇,去医院查记录很快就知道了江瑶月准确的出院时间,也知道了他在说谎。 江瑶月身子有些发僵,偏过头看他。 孟怀聿怕弄疼她,手上动作很轻,直到给她包扎完,他才与她对视:“要回去吗?” 第015章 关系 他依旧一身裁剪精致的高定黑色衬衫,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几分懒散,但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 江瑶月视线从他眼睛上,缓缓下移到他的唇上,看起来很好亲,她用行动回答了他。 她的视线并不算露骨,甚至带着几丝单纯的打量。 孟怀聿被她盯得喉结滚动,那天晚上混乱而又让人迷醉的记忆,忽而就侵袭了他的身体。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但江瑶月却忽然身子前倾,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仰头亲了上去。 她动作生猛,身子却有些发颤。 与沈砚之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时候,也是沈砚之主动,她并不擅长。 亲上去,已经让她耳朵根都发了红。 孟怀聿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她碰触自己的地方。 他一直没动,直到察觉到她因得不到他的回应,而要往回退。 他才狠狠吻了下去,重重亲上去的瞬间,江瑶月被他用力摁在怀里。 江瑶月感受到他的呼吸急促,身子情不自禁地发抖。 手被强势握住放在他皮带上,孟怀聿在她耳边声音低哑:“解开!” 江瑶月手抖着去解他皮带。 她的动作生涩又大胆。 孟怀聿眼眸发红,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反客为主,伸手将她狠狠地推倒。 天色将暗未暗,有乌云在随风聚散,很快外面电闪雷鸣,疾风骤雨。 沙发上,孟怀聿扣住江瑶月的腰,额头抵着她,声音带喘:“我们什么关系?” 她之前明确要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却跟他回家,还主动亲他。 江瑶月身子发软,小脸红扑扑,眸底极快泛起一层水雾,他在这种时候问她,明明身体已经成这样,却还是冷静又克制。 听不到她的回答,孟怀聿在她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身子也重重压向她:“江瑶月,我们什么关系?” 他的这个架势,就好像只要她回答不对,或者让他不满意,他就不会继续下去。 江瑶月与他对视,神色迷离:“你想是什么关系?” 孟怀聿控制不住力道,哑声道:“离开他,到我身边。” 江瑶月无力的圈着他的脖子,应了他:“好。” 于是他不再克制,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但握着她腰的力道却减少不了分毫。 温柔又克制,强势又轻柔。 江瑶月感觉到了疼痛,她昏昏沉沉,在他肩上留下牙印,由着自己放纵。 风雨渐歇,他抱着她,沉默着给她清理。 天光将亮的时候,沈砚之满身疲惫地找了过来。 他的目光有些冷,望着孟怀聿的眼神发狠。 江瑶月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看到沈砚之的时候,脚步停下。 沈砚之发狠的眼神在看到江瑶月的时候,立时变得隐忍,他抬头看她,声音沙哑:“过来。” 孟怀聿挡在他们中间,沈砚之越过他,朝着楼梯上的江瑶月伸手:“来我身边。” 江瑶月没动,偏过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疑惑:“你不去陪蓁蓁姐吗?” 沈砚之心头猛地疼了一下,他甚至等不及她主动到自己身边来,大步走了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是我不好。” 话音戛然而止,离得近了,他看到她脖颈处被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是吻痕。 他感觉周身的空气都似被骤然抽离。 江瑶月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她微微低下了头,声音里有做错事被发现的愧疚,轻轻地语气:“被你发现了啊。” 沈砚之的呼吸都粗重起来,他盯着她,眼眶发红,握着她肩膀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咬牙般喊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眉头轻轻蹙起,她怕疼,更恼他的不知轻重,听他这样喊自己,只好再次抬头看他,语气无辜:“是你先做了选择。” 光线晦暗,她靠近他,认真地看了看他发红的眼眶,声音含糊地问他:“是你选择了她,你在生气什么?” 沈砚之声音发涩:“我没有。” 江瑶月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往后退了一个台阶,低头看他:“你抱走的人是她,不是吗?” 所以,在生气什么,又在委屈什么? 江瑶月语气并不激烈,她垂眸看着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大半年的未婚夫,他的出现,是她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光,但现在,这束光选择了去照耀别人。 孟怀聿始终站在楼梯下,他抬头看着楼梯上的江瑶月,她身子单薄得很,明明一直是很乖巧的模样,现在却冷静疏离的像变了一个人。 别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 沈砚之牙根紧咬,盯着她开口:“我抱走了她,所以你就报复我?” 他说着,便朝着她逼近,甚而不允许她再后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迫着她与自己对视,再次狠声重复道:“回答我,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沈砚之,放开她。” 孟怀聿声音冷清,“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江瑶月越过沈砚之,朝着他看过去,却很快收回视线,她不敢与他对视,那些凌乱的记忆,粗重地喘息,只要一想起就让她心跳加速。 沈砚之松了松领口,放开面前的女人,面色冷硬,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他们出了屋子,没有选择在她面前动粗。 江瑶月没动,也没跟出去,她身子有些疲乏,索性直接坐在台阶上,歪歪地靠在扶手上。 沈砚之对于她来说,不仅是未婚夫,更是她光明璀璨的未来。 她活在泥泞,就连长大都那么用力,即便现在快要撑过大学,马上就能进社会找工作,挣钱养自己,但谁说就一定比从前的日子更好,日子一样还是很苦。 她受够了被人冷眼相待,更受够了寄人篱下不敢多吃饿肚子的日子。 活在黑暗中的人,见到光的时候,本能便是追逐。 但现在,这一切都出现了变故,她需要些手段,让一切恢复成她想要的模样。 天光大亮,他们两个一先一后地走了进来,俱都挂了彩,脸上瘀青,嘴角带血, 孟怀聿直接上楼到她身前,俯身看她,声音温和:“怎么不进卧室?” 江瑶月仰着小脸看他,声音里带着含糊的困意:“等你。” 孟怀聿心头陡然一软,伸手摸了摸她头,哄着她:“我回来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她昨天高烧,还受了伤,本来就体力不济,还被他狠狠折腾半夜。 江瑶月揉了揉眼,她确实累得很,但事情还没有解决。 沈砚之听到了他俩的对话,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冷笑,看一眼孟怀聿,又看向江瑶月,声音发哑:“我没有选择别人,以后也不会有别人,和我回去。” 打了一架,除了发泄情绪,什么也没解决。 江瑶月睫毛轻颤,胳膊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曾被忽视的事实,她拒绝了沈砚之,冲着孟怀聿含糊道:“要,要再睡一会儿。” 她选择留下。 沈砚之身子发僵,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的冷意:“你要留在这里?” 江瑶月被孟怀聿扶着起身,她脚有些发麻,缓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看楼下的男人,声音平静:“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第016章 妒火 沈砚之没再回医院,糟糕透顶的心情让他理智全无,愤怒妒火充斥着他的胸膛。 甚至有一刻,他冷笑着逼自己冷硬了心肠,不过是父亲强塞给自己的女人。 他白天照常去处理工作,晚上照常去应酬。 但一到深夜,回家躺在床上,他在梦中就会莫名流泪,甚至心跳加快,忽然惊醒。 他忍着胸口闷痛,觉得自己这是中了江瑶月的毒,她的毒不浓烈,但日积月累,成了他的瘾,现在出现了戒断反应。 温以蓁在他从医院消失的第四天打来了电话,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砚之,你最近很忙吗?” 沈砚之偏过头望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没出声,神色冷漠。 温以蓁听不到回应,呼吸放轻,声音里带了恳求:“我好害怕。” 公司里的人陆续下班,耳边听着温以蓁压抑的哭声,沈砚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过去。” 他该去和她说清楚。 温以蓁病房内很安静,沈砚之到的时候,她正靠坐在床上发呆,最近几天,她都没有等到沈砚之,心里越来越慌,以至于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 受的伤比她预想的严重。 钱景辰和谢昭南他们倒是天天都来,但都不是她想要的人。 听到推门的动静,她心里一紧,偏过头去看,看到沈砚之的瞬间,忍不住地鼻子一酸。 她眼眶红得太明显。 沈砚之要说出口的话到底忍住,他坐在床前沙发上,抬头看她。 温以蓁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有些不安地望着他,主动开口:“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 她听不到他的回应,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断断续续地解释:“那天,我是太疼了,说的话都是胡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砚之最近休息不好,脸色有些疲惫,沉默片刻,才认真看着她问道:“说的哪句话?” 温以蓁咬唇,将那天借着受伤时说的话,小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后悔了,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她那天疼得迷糊,但还记得紧紧地抱着他,想让他心疼自己。 她垂着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是胡说吗?” 温以蓁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感觉被逼到绝境。 沈砚之身子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胡说吗?” 温以蓁犹豫,她发现自己开始不懂沈砚之,但直觉告诉她,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抓着被子的手捏紧又松开,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不是,是真心话,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从国外回来,不顾父母的反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语气开始急切:“我和你才应该在一起,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一直在等我,对吗?” 沈砚之看着面前的女人,想找到曾经心疼的感觉,但却没有,他带着几分认清现实的自厌,闭了闭眼,对这段关系下了结论:“温以蓁,你回来得太晚了。” 沈砚之以为自己能熬过这难熬的戒断期,少了江瑶月,他的日子可以照常过。 但根本不行,他甚至忍不住想江瑶月和孟怀聿是不是真的在一起,是不是和以前的他们一样,日夜耳鬓厮磨。 只要稍微一想,他就坐立难安。 大概在江瑶月开学半个月时,他终于忍不住给她发了信息,语气故作冷淡,和她说,父母让他领她回家吃饭。 江瑶月微信没有拉黑他,但也迟迟没有回复。 他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手机一有动静就忍不住去看,直到后来,情绪越来越烦躁。 中午午休,他到底忍不住打电话给她,在等待中,他竟然察觉到自己在紧张。 电话接通,江瑶月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响起:“喂?” 沈砚之喉咙发紧:“晚上回家吃饭,我去接你。” 语气平静得像是无事发生。 江瑶月沉默几秒,清醒了过来,拒绝:“我晚上有活动。” 沈砚之压下心中躁意,起身走向落地窗前:“什么活动。” 江瑶月倒是没有骗他,到了大四,课程不多,但类似于聚会的活动多了起来,她琢磨了一下,回他:“社团活动。” 她提醒他:“就这样吧,沈砚之。”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电话被挂断。 以前加入的文学社要搞个毕业汇演,大一到大四的社员都要出节目。 江瑶月大一的时候演过话剧,和文学社的老人们熟,这次被拉过去出节目,最近都在排练。 晚上九点半,江瑶月结束聚餐,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她看到了沈砚之。 路灯昏黄,他站在那里,颀长的身影略显落寞,听到动静,他抬头朝着她看了过去。 旁边的同学都很识趣,起哄几声都回了宿舍。 江瑶月没动,看着他平静开口:“找我?” 十多步的距离,沈砚之主动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声音低沉:“等你,带你回家。” 江瑶月与他对视,再次提醒:“我们分手了。” 听她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沈砚之脸色发白,就连身体都有些僵硬:“我们没有分手。” 他语气艰涩,胸口传来的闷痛让他忍不住再次强调:“我们没有分手。” 江瑶月垂下眼眸,月色与灯光交错,他和她的影子就在脚下。 她斟酌用词,语气有了软化:“那温以蓁呢?” 一根刺,被他扎在了心里,即便他是无意。 沈砚之又有些心慌,但没有犹豫:“我和她没什么,那天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这样。” 宿舍楼十点的门禁,宿管阿姨已经朝着这边张望了许多次。 江瑶月在沈砚之准备牵她手的时候避开,留下一句:“沈砚之,我和你的事,你想清楚再来找我。”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楼。 躺上床的时候,她打开手机,从微信里找到和温以蓁的聊天框,温以蓁半个月前给她发了张照片,是沈砚之在医院的照片。 微信是在去酒店的时候加上的,没有过对话,只有这一张照片。 所以,没来找她的这段时间,都是在陪温以蓁,不是吗? 第017章 明抢 因为要排练节目,江瑶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孟怀聿家。 孟怀聿出了个短差,处理完工作,很快就赶了回来。 江瑶月体质不好,胃也不好,他甚至尝试和家里阿姨开始学做饭。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江瑶月觉得自己快要被宠坏,连带着前十年的苦,好似都要被他补回来。 他一下飞机就去了学校,直接找到了学校礼堂,看着她在舞台上彩排。 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世界都暗了下来。 彩排完毕,江瑶月才知道他来。 她脸上还带着祝英台的妆,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满脸惊喜地向着他跑来。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还有些惊讶,告诉他今天要彩排的时候,他人还在出差。 舞台上又有节目彩排,是校园组合在唱歌,灯光变得唯美浪漫。 观众席,孟怀聿伸手抱住江瑶月的腰,将她拽进自己怀里,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声音低哑:“住到我那里吧。” 江瑶月没有说话。 孟怀聿抱着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他在她脸上亲了亲:“好不好?”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他在旁人面前,永远温和有礼,即便面对不知好歹的人,也会耐住性子保持风度。 唯独在她面前,会失控,会变得不像他自己。 她忽然有些愧疚,很认真地与他对视,给他郑重地警告:“孟怀聿,你别对我这么好。” 不值得的。 她在他面前,坦诚地过分:“我是认真的,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没心的。” 就连说这种话的时候,她的模样都很乖巧,带着天真的残忍。 小情歌的旋律在小礼堂回荡。 孟怀聿将她手紧紧握住,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彩排完了还要忙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明天就是正式的毕业汇演。 为了大四同学方便找实习工作,毕业汇演安排在国庆节前。 江瑶月沉默点了点头。 孟怀聿看出她在撒谎,却没拆穿,伸手将她落下的碎发别在耳后,低声道:“那我等你。” 距离上次沈砚之来找她,已经又过去十多天。 再接到沈砚之的电话,江瑶月并没有太惊讶,她正在后台卸妆,等到卸完妆,手机铃声自动挂断好几次,她才回拨了过去。 沈砚之声音比之前还要疲惫,他说:“我们谈谈。” 江瑶月觉得这话耳熟,盯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他:“那晚,温以蓁也这样和我说。” 她提起温以蓁,语气平静,然后话锋一转,冷不丁问他:“沈砚之,你给我打电话,是想好了吗?” 他呼吸都有些发紧,但还是答她:“想好了。” 孟怀聿还在观众席等她,她洗好脸,收拾妥当,没有去找他,直接从后台的小门离开。 走之前,她给孟怀聿发了微信,告诉他临时有事,让他离开。 然后她径直去了学校的北门,沈砚之在那里等她。 刚刚洗过脸,她几缕发丝还沾着湿意,走过来的时候,肌肤白皙,眼眸澄澈,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纯净且美好。 沈砚之下了车,身体紧绷,视线越过她,朝着她身后看过去。 孟怀聿不紧不慢地跟在江瑶月身后,此时,察觉到了他的打量,亦朝着他看了过去。 隐忍,不耐,以及敌意。 沈砚之从未想过,自己和孟怀聿会有这样一天。 下午时分,北门附近学生很多。 身材颀长,样貌出众的两位男士,极其引人注目,甚至还有女生脸红着悄悄拍下照片。 9月底,天气已经有些变凉。 沈砚之脱下身上风衣外套,披在江瑶月身上,皱眉问她:“怎么不多穿点?” 江瑶月还没发现身后的孟怀聿,只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眼睛发红,神色疲倦,身上有淡淡烟味,不难闻,但莫名让她心头发软。 沈砚之抽烟的时候很少,也从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风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感受着温暖,却是问他:“你想和我说什么?” 孟怀聿就站在不远处,神色冷淡。 沈砚之咽下苦涩,垂眸看她,当着她的面,将手机拿了出来,微信打开,找到温以蓁,直接拉黑删除,然后是手机号。 他始终沉默,在她面前,一个一个地将温以蓁的联系方式删除,就像是将另外一个人的印记从他生活里一点一点抹除一样。 江瑶月看着他操作,在手机屏幕暗掉前,忽而低声问他:“你是在挽回我吗?” 用这种他曾经最为不屑的方式。 沈砚之嗯了一声,他有些不自在,声音都有些发涩,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向她证明。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忍不住想,原来就算是天之骄子,也会为爱低头。 她不确定沈砚之对她是不是爱,她这些年感受到的爱意太少,有些分辨不出,但应该是吧? 她按住他的手,拧着眉看他:“你不用这样。” 沈砚之与她对视,声音发紧:“那婚约还作数吗?” “江瑶月。” 孟怀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说完了吗?” 他从身后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将披在江瑶月身上的风衣取下,直接扔到沈砚之怀里,然后将自己身上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她,眸色发沉:“走吗?” 江瑶月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走,反而还跟了过来,这种场面,让她有些为难。 她没出声,下意识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转变为利刃般的寒意,就连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见她看向自己,他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孟怀聿,她是我未婚妻。” 他的脸上布满阴霾,声音压抑:“你是要明抢?” 孟怀聿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江瑶月身上,她被沈砚之护在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泛红,像是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在颤抖。 他有些被气笑,眸子里透露出冷意,忽而笑了笑:“已经不是了。” 第018章 惩罚 江瑶月在沈砚之身后抬头看他,微微有些怔住。 孟怀聿看沈砚之,笑意不达眼底:“你要不要问问她,她还是不是你的未婚妻。” 沈砚之偏过头看江瑶月,却没有开口,额上青筋跳了跳,拽住她就要走。 孟怀聿手指微动,说出口的话漫不经心:“你从青云抱温以蓁出来那天,她就站在门口。” 沈砚之身子一僵,眉头狠狠皱起,回头看他。 孟怀聿眉眼冷淡:“忘了?那天在下暴雨。” 江瑶月心脏猛地抽紧,她将手从沈砚之手里抽回。 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太多,太多人注意到他们。 孟怀聿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神色晦暗:“砚之,你要不要去看看温以蓁的s,恭喜你,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温以蓁是少年沈砚之的求而不得,现在,他祝成年的沈砚之得偿所愿。 他说完,很是自然的走到江瑶月身前,垂眸看她,眼神中带着审视。 江瑶月有些紧张起来,她唇瓣微张,一双眼眸湿漉漉,仰着小脸望着他好一会儿,在沉默又让人窒息的氛围中,试探的伸出手递到他的面前。 孟怀聿带着冷意的眼神稍缓,顺势将她手用力握住:“回家?” 江瑶月小脸有些发白,望着他乖乖点头。 沈砚之脸色难看,眉头紧紧皱起,眼睁睁看着他俩离开。 一路上,孟怀聿都没有开口说话,但直到坐上车,他才松开她的手。 司机在前面安静开车。 江瑶月能明显察觉到孟怀聿身上的低气压,他在生气。 车子行驶在路上,孟怀聿偏过头看着窗外。 江瑶月往他身边挪了挪,手先搭在他腿上,他没反应。 她想了想,手又动了动,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她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开口:“生气了?” 孟怀聿收回视线,却还是没有看她,身子往后一靠,微微蹙眉,闭上了眼睛。 他今天着实有些累,出差几天,高强度工作,一下飞机就来找她,结果却看见她和沈砚之。 他现在心情实在糟糕。 江瑶月没听到他回答,眼神落在他的脸上,然后身子往前直接亲了上去。 她亲在他的嘴角,声音有些含糊:“你别生气好不好?” 孟怀聿睁开眼,她正试图笨拙的讨好他。 他眼神幽暗,喉咙微动,然后扣住她脑袋狠狠吻了下去。 江瑶月被他亲的有些喘不上气,脸上很快泛起了红晕,撑在他肩上的双手用了力。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将她松开。 前面开车的司机,目不斜视,但到底听到了些哼哼唧唧的声音,多少有些面红耳赤。 孟怀聿伸手扣住她下巴,与她对视:“刚刚骗我?” 她和他说临时有事,让他离开,结果却是去找沈砚之。 他浑身都透出危险的气息。 江瑶月有些心慌:“我没有。” 孟怀聿眼神有些冷意:“江瑶月,你知不知道,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瑶月脸还被他固定着,想躲都躲不开。 他盯着她,声音发沉:“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是不是骗我。” 江瑶月睫毛止不住的发颤,他现在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她心里发慌,脸蛋被他捏着,唇瓣不自然的微张,好一会儿才垂下眼眸:“是我错了。” 她眼眶有些发红。 孟怀聿视线极具侵略性,从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到鼻子,再到微张的唇瓣。 她现在可怜巴巴,却又过分的诱人。 孟怀聿心头痒的厉害,声音发哑:“哪里错了。” 江瑶月被他这么看着,就连耳朵根都发了红,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我不该骗你有事。” 他挑眉,不满:“还有呢?” 江瑶月觉得口干,眼神从他眼睛一路往下到他的嘴,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不该去见沈砚之。” 她的眼神不懂得遮掩,盯着他看的时候,神情甚至有些迷离。 孟怀聿伸手按住她的嘴角,拇指在她唇瓣上摩挲,凑上前,很是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没了?” 江瑶月这会儿被他圈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乌木沉香,听到他问话,认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没了。” 她已经很认真的顺着他的思绪进行反思。 孟怀聿脸上神色不明,只将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把玩。 江瑶月看不出他是不是满意,颇有些忐忑,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抬眼看她,忽而神色冷淡吩咐:“开快点。” 这是吩咐司机。 司机一直屏气凝神,冷不丁听到吩咐,立马提起了精神:“是,孟总。” 车子很快到镜湖区别墅。 一进屋,孟怀聿将她压在门上,低头看她。 她察觉到气氛不对,很是乖顺的将一张小脸埋在他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不安的画圈圈,语气委屈又无辜:“是我不好,怀聿哥哥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她现在实在过于乖巧,身子也过分柔软,他低头,只能看到她粉粉嫩嫩的耳垂。 门后的光线晦暗。 孟怀聿感觉到自己身体瞬间紧绷,他喉咙上下滚动,想要去狠狠咬住她的耳朵。 江瑶月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却没听到回应,想要抬头看他。 他却将她紧紧按住,下巴放在她头顶:“叫我什么?” 江瑶月吃不准他的意思,脑袋被他摁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得小声开口:“怀聿哥哥,不喜欢我这么叫吗?” 孟怀聿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耳朵:“喜欢。” 江瑶月还没有松完这口气,睫毛上还隐隐沾着湿意,就听到头顶又传来他冷静的过分的声音:“也这么叫过他吗?” 江瑶月不吱声了,放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紧。 孟怀聿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让我告诉你,你错在哪,江瑶月,你错在不该三心二意,错在不该左右摇摆。”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后,她敏感的身子都在颤。 江瑶月呼吸有些乱,却对他的话无法反驳。 她仰着小脸去看他,但很快被再次压在门上,孟怀聿的吻落下,从她的耳后辗转到唇角,身上的外套悉数落地。 他眸色越来越暗,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你犯了错,该受到惩罚。” 第019章 赔罪 孟怀聿的惩罚猛烈又强势。 江瑶月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碰触自己的地方,破碎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他将她困在床上。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脆弱又可怜,直到脚趾受不住的蜷了再蜷,才开始用软的不成样子的声音求饶。 孟怀聿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她犯的错误,给了他可以对她肆意妄为的借口。 他声音压抑:“如果我没跟去,你是不是就要跟着他走了?” 江瑶月说不出话,她原本没有这个打算,但见到沈砚之时,她确实改变了想法。 孟怀聿察觉到她的走神,一瞬间,他眼神都变了,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咬着牙:“是我惩罚的不够重?” 江瑶月回过神,身子立马发颤,眸底再次泛起了水雾,摇着头:“是我错了,怀聿哥哥,我不该三心二意,不该左右摇摆。”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去亲他,认错的态度很积极:“下次我不接他电话,也不去和他见面,好不好?” 她声音软的不行,现下,一张小脸红扑扑,整个人都柔弱无力。 孟怀聿不信她,但她哄他的时候,实在好看,他忍不住盯着她:“还有呢?” 江瑶月实在受不住他的惩罚,睫毛乱颤,眼神迷离,哄他的话脱口而出:“我以后只要怀聿哥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孟怀聿被她刺激的双眼通红,明明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当不得真,但又控制不住的想去相信,以至于心里头忽然迸发出一股狠意,他贴着她的唇,声音恶狠狠的被吞没在彼此的呼吸里:“小骗子!” 昏昏沉沉直到深夜,江瑶月困的不行,就那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被人抱在怀里喂水。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她缓了片刻才意识到昨天从学校回来,她就被他“体罚” ,连晚饭都没吃上。 身体意识慢慢恢复,浑身的酸软让她连抬胳膊都有些费力。 然后慢半拍的意识到,他今天罕见的没有早起,充满占有欲的从身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胳膊放在她的腰腹间,几乎她一动,他就醒了过来。 放纵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食髓知味。 他睡意朦胧,却低头凑上前在她耳后亲吻。 江瑶月身子现在有些受不住,几乎是他一碰她,她身子便是一软,忍不住伸手去扯他禁锢在自己腰腹间的手,小脸发红的开口:“松手,该去学校了。” 她一本正经。 孟怀聿却没放开她,亲吻从耳后一直到嘴角,他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告诉她:“时间还早。” 江瑶月立刻意识到危险,但推不开他。 一通折腾后,他才将将勉强放过她。 他们这个节目几个成员约定白天再排练几次,好让晚上的演出万无一失。 从镜湖区到学校,大约一个小时路程。 江瑶月到的时候,险些迟到。 她急匆匆下车,腿软的不行,脸色也不好看,最后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 但那一眼毫无威慑力。 孟怀聿坐在车里,一直看她背影消失,嘴角勾起的弧度才消失。 江瑶月上午排练了两遍,正中场休息的时候,一旁早已等候的秘书立刻笑眯眯上前。 “江小姐,我是孟总秘书,您叫我小张就好。” 江瑶月喝水的动作微顿,朝着他不解的看过去。 张秘书穿的很休闲,白体恤,黑色休闲裤,长得也很清爽,在学校里倒是不显眼。 见江瑶月看自己,张秘书又笑了笑:“我来给江小姐和同学们送个奶茶。” 江瑶月偏过头,果然见有人正提着奶茶给排练厅的同学送过去,除了他们这个话剧组,还有很多同学在排演,少说有百十号人,每个人都有,甚至还有富余。 “这是孟总的赔罪,早上差点让江小姐迟到。” 张秘书又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尽职尽责的开口:“一会儿午饭也订好了餐厅,江小姐可以带同学们去,孟总请客。” 江瑶月神色颇有些复杂,已经有交好的朋友过来惊呼感谢,还有人不断朝着张秘书打量,都以为张秘书是他男朋友。 同场节目的一个女生走到她身前,满脸惊喜:“小月儿,你男朋友好大方!” 买一杯两杯不是问题,但人家一口气买了快两百杯。 还有人拍照发了朋友圈:“绝绝子! 被文学院系花男朋友请喝奶茶!” 江瑶月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秘书察言观色,斟酌了一下开口:“江小姐不用替孟总心疼。” 江瑶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皱着眉,叫小张实在叫不出口,严肃问他:“除了小张,还能怎么称呼您?” 她礼貌又客气。 张秘书轻咳一声:“我叫张嘉豪。” 江瑶月点头:“嘉豪哥,中午餐厅就不去了。” 张嘉豪被她这么一叫,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纠正她:“江小姐,可以叫我嘉豪。” 紧接着,他又开口:“这是任务,江小姐不要为难我,或者,江小姐可以只带自己好朋友过去。” 江瑶月又忍不住皱眉,好一会儿才妥协:“那我带好朋友去吃。” 张嘉豪松口气:“中午我会派车来接。” 安排的很是妥当。 中午,江瑶月带了一起排练节目的成员,还有岳薇薇和齐然。 吃饭的地方,很上档次,但又不过分夸张。 充分考虑了她的立场,不至于一回学校就有流言蜚语。 吃过饭,大家对她明显亲近了不少。 岳薇薇回去的路上,一直惊呼:“小月儿,一直就知道你未婚夫有钱,没想到是真有钱!” 她惊叹的都没了词。 来接送她们的车,一共三辆,全是豪车。 江瑶月没吱声,知道她误会了,以为是沈砚之安排。 齐然从开学后,就变得有些孤僻,变得不怎么爱说话,这会儿忍不住抬眼看过去,在和江瑶月目光相触的时候,又极快的收回视线。 回到学校,江瑶月收到了孟怀聿微信:“晚上可以去看你演出吗?” 礼貌又克制。 江瑶月盯着对话框,好一会儿,小脸严肃的回了他:“不可以!” 第020章 隐瞒 来观看演出的学生很多,也有校外的人,小礼堂座位满满,旁边走廊上甚至还有人站着在看。 这场毕业汇演,有一支很出名的校园乐队,两男一女,也是大四,还没有毕业就出了自己的专辑。 江瑶月的节目被排在第六个,尽管紧张,但排练时间长,在台上表演几乎都形成了肌肉记忆,最终效果十分完美。 节目演完,现场掌声响起,和同台的大家一起谢幕时,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回到后台,她因为刚刚演出,脸上红晕还没散,正要卸妆,张嘉豪就捧着一束花走了过来,她懵懵的接过,疑惑看他。 张嘉豪笑:“孟总说,祝江小姐演出成功。” 花送到,话也带到,他立刻退场。 立刻有相熟的同学围了过来,江瑶月脸上越发的烫,她低头看花,叫不出名字,但是很好看。 和同学聚餐完,司机来接她回镜湖区。 她喝了些酒,有些微醺,迷迷糊糊在车上发了条朋友圈,演出的舞台照,还有孟怀聿送的花。 孟怀聿看完她演出就去了个慈善晚宴,没赶上接她回家,司机发来消息说已经将江小姐安全送到,他忽然就有些归心似箭。 回去的路上,他点开微信,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好一会儿,点了个赞。 江瑶月进了屋,简单洗漱过就直接上了床,昨天夜里就被好一顿折腾,今天又是高强度的排练演出,早就困得不行。 但刚刚睡着,孟婉柠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按下接通,那边孟婉柠声音就传了过来:“乖宝儿! 你有我哥微信!” 她惊讶至极,但最惊讶的还不是这个。 “他给你点赞! 天呐!” 江瑶月瞬间清醒:“什么?” 孟婉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盯着屏幕里江瑶月的脸:“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发朋友圈,也没见过他给谁点赞。” 江瑶月明白过来,觉得头皮发麻。 孟婉柠正在参加一期综艺节目的录制,她这会儿脸上还带着全妆,避着摄像头才给江瑶月发了视频。 江瑶月在琢磨怎么解释。 孟婉柠已经鬼鬼祟祟开口:“导演来找我了,我一会儿和你说!” 视频挂断。 但她又从微信里发来了一堆感叹号。 然后隔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句:“你知道我有多惊讶吗!” 江瑶月彻底睡不着了,她想了想,打字回复她:“看出来了。” 孟婉柠压根不在乎她的回复,继续给她发微信:“我哥! 孟怀聿,不食人间烟火! 现在为了你破例!” 江瑶月发了一串省略号给她。 孟婉柠:“要不是你是沈砚之的未婚妻,我都想把你抢过来送给我哥。” 她越说越离谱,江瑶月不想理她。 孟怀聿回到家的时候,客厅亮了一盏落地灯。 他脚步放轻,先回了卧室。 江瑶月还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坐起身来看他。 她脸上还有刚刚压出来的红印,有一股纯真的可爱。 孟怀聿走上前,指腹轻抚她脸:“在等我?” 江瑶月握住他手指,脸上有些纠结:“你今天请我同学喝奶茶。” 他神色不变,点头:“是。” 她继续开口:“还请我们吃午饭,晚上还送我花。” 孟怀聿继续点头:“没错。” 他神色冷静又坦荡,倒显得她现在有些小题大做,但她还是没忍住,闷闷开了口:“你不用这样做。” 孟怀聿打断她:“我想这么做。” 卧室光线昏黄,气氛暧昧不清。 江瑶月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孟婉柠的视频电话。 她看了一眼,眉头一拧,没打算接。 孟怀聿视线扫过去,看到是他妹头像,稍稍沉默,然后凝视面前的女人:“接。” 他让她接。 江瑶月睫毛一颤,孟婉柠一旦知道她哥和她的关系,局面肯定会失控到无法控制。 她有些心烦,索性当没听到,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压,狠狠一闭眼,往后一躺,就要拽被子闷脸。 孟怀聿被她气笑,干脆直接的将手机摸了出来,按下接通。 “乖宝儿! 我和你说!” 孟婉柠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 她刚刚结束这一天的拍摄,一回房间就迫不及待给江瑶月打了视频,正要说两句她哥坏话,就看见了当事人。 孟怀聿声音冷淡:“你叫她什么?” 孟婉柠还有些发懵:“乖宝儿?” 江瑶月已经反应过来,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起身扑了过去,气急败坏:“孟怀聿,你还我。” 孟怀聿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看向屏幕那边彻底呆住的孟婉柠,神色晦暗:“以后换个称呼。” 话音一落,他直接按了挂断。 江瑶月看向暗掉的手机屏幕,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孟怀聿解开领口的扣子,低头看她:“你不想让婉柠看到我?” 确切的说,她是不想让孟婉柠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瑶月脑壳嗡嗡疼,有气无力,她已经猜到孟婉柠现在在想什么了。 孟怀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在害怕?” 毕竟上一次见面,她还坐在沈砚之身边。 江瑶月气势上不如他,抬头看他的时候,又有些生气:“你为什么非要让她知道。” 孟怀聿答的认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太久,这件事,大家总会知道。 江瑶月说不出话了,她甚至有些心虚,这与她的预期不同。 孟婉柠不死心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她实在太好奇了,要好奇疯了,沈砚之的未婚妻,在深夜,出现在了她哥身边! 江瑶月不接,按了挂断,然后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要和孟怀聿彻夜长谈的架势。 孟怀聿看她一眼:“我去洗澡,等我。”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孟婉柠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江瑶月耳朵发烫,深深吸了口气,按下接通,赶在她开口前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婉柠面无表情,沉默了片刻:“我哥去洗澡了?” 她听到了水声。 江瑶月一怔,然后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第021章 算计 解释不清了。 江瑶月不再解释。 孟婉柠头脑昏沉:“让我缓缓。” 然后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江瑶月倒在床上,闭了闭眼,她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孟怀聿说。 但没来得及,孟怀聿洗完澡出来,接了个电话,神色一下变得难看,揉了揉她脑袋,转身换了身衣服就走。 她心里有点慌,叫住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怀聿脚步停下,斟酌了一下告诉她:“公司的事,不是什么大事,你先睡。” 江瑶月没再追问,等他走了,发了会儿呆才躺下。 孟怀聿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一出房子,开车就往老宅走,车速很快。 他二叔和季家合作了个项目,结果被季家坑了,事情不大,却把老爷子气够呛。 季家的隆多集团和孟家的瑞丰鼎业合作研发了一款产品,但孟建国太过于相信季廷,最后不仅生意没做成,反而还可能会背上侵犯商业秘密罪。 老爷子喊他回家,解决这件事。 车子一停,佣人就迎了上来,欲言又止:“少爷,老爷子动了家法。” 老爷子精明能干了一辈子,大儿子和小儿子也出类拔萃,唯独这个二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件件事犯下来,把他气够呛。 孟怀聿进屋,一眼瞧见他二叔跪在客厅,后背被抽出来几道血痕。 “爷爷。” 他目不斜视走过去,到老爷子跟前,微微蹙眉:“季家什么意思?” 老爷子还没回答。 孟建国已经气不过的出了声:“怀聿,不是二叔说你,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孟怀聿凉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顿时被噎了回去。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神色已经冷静下来:“季廷要把妹妹嫁给你。” 季廷的妹妹季悠,从小就喜欢跟着他,只要他出现,她立刻就能闻着味过去,直到前两年出国才消停。 “她回来了?” 孟怀聿脸色难看。 孟建国跪在地上说风凉话:“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手笔,为了逼你。” 孟怀聿沉默,偏过头看老爷子:“这事我去解决。” 老爷子目光沉沉看他:“季悠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用错了手段。” 孟家人不受威胁。 “你是该考虑自己的事了。” 孟怀聿想到江瑶月,心头微动,但带她回家里,现在还不是最恰当的时机,他垂头:“是,爷爷。” 毕业汇演结束,紧接着就是国庆节。 江瑶月心情有些焦躁,沈砚之没了动静,他已经连续消失好几天。 放假第三天的时候,江瑶月没等到沈砚之,却等来了温以蓁。 温以蓁神色疲惫,约她在咖啡馆见面。 江瑶月对她有所防备,本想拒绝,但温以蓁这次很是诚恳:“我不会做别的事情。” 咖啡馆选在了南京路附近。 温以蓁提前等在那里,江瑶月进去坐在她对面。 她听到动静抬头:“给你点了厚糯拿铁,可以吗?” 江瑶月与她对视,带着厌厌的审视:“我都可以,但我并不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温以蓁脸上的笑淡下来:“你让砚之拉黑我,我觉得和你见一面很有必要。” 江瑶月睫毛轻颤,手指微动,她这样说,又约在南京路见面,有很大可能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沈砚之没有告诉她,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 温以蓁维持不住温柔的神色:“你不用这么防着我,不觉得手段很低级吗?” 江瑶月打断她:“你错了,不是我让他做的,是他为了让我安心,当着我的面自己主动做的。” 温以蓁握着咖啡杯的手顿时收紧。 江瑶月注视着她,然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咖啡上,已经不冒热气了,被泼到应该也不会被烫伤。 她偏过头看向门口,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进出的人。 刚刚她出发的时候,给沈砚之发了信息,他应该快到了。 厚糯拿铁端了上来。 温以蓁脸色难看:“我不信。” 江瑶月捧着杯子,眼神一抬,看到了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打开。 她收回视线,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懵懵的无辜的笑,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温以蓁,你死缠烂打的样子真难看,你知道砚之哥哥有多厌恶你吗,他说你让他恶心。” 温以蓁眼睛倏地睁大,身子气的发抖,未经思考,手中咖啡一扬,直接泼到了她脸上。 沈砚之正在找人,咖啡馆不大,但装修设计的很有巧思,卡座间隐蔽性很好。 他找到她们的时候,正好看到温以蓁泼了江瑶月一身咖啡。 当下,他心头一紧,脸色难看上前,将江瑶月拽进自己怀里。 她们没有大声争吵,连旁边客人都没有意识到这里发生了冲突。 沈砚之扯出纸巾给江瑶月擦脸,动作小心翼翼,拧着眉问:“有没有烫到?” 江瑶月没料到温以蓁这么受不得激,被泼的时候确实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脸上黏腻,咖啡顺着领口往下,身上确实难受。 她被沈砚之护在怀里,眸底迅速泛起一层水雾,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服,仰起小脸不知所措又委屈的望着他。 狼狈又可怜。 温以蓁脸色发白,瞬间明白过来,又有些心惊,她低估了江瑶月,手段是低级,但管用。 沈砚之在给江瑶月擦脸,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直接无视。 但这样更让她心慌。 “砚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她刚刚说我。” 她说着一顿,实在说不出口,只语言苍白的解释:“是她说话难听,故意激怒我,然后让你看到。 真的,砚之你信我,她装的。” 沈砚之神色冷淡,朝着她看过去:“你找她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和她感情好到可以一起约喝咖啡。” 江瑶月拽了拽沈砚之,眼眶泛红:“是我不好,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 她睫毛湿润,唇瓣微张,眼神带着几分狼狈的恳求。 沈砚之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他面无表情,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牵住她就往外走。 第022章 单选 江瑶月沉默跟在他身后,他把她带回南京路的住宅。 这里还有她的衣服。 沈砚之始终不说话,将她推进浴室让她洗澡,然后给她递进去换洗衣服。 江瑶月洗完澡出来,沈砚之正站在露台抽烟,听到动静,他将烟摁灭,朝着她走过去,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由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 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在她身上,头发被吹蓬松,吹风机一关,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江瑶月抬头看他,主动开口:“蓁蓁姐约我见面,我怕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才告诉你。” 她的神情有些愧疚:“我不是故意让你看到她泼我咖啡,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沈砚之低头看她,她现在小脸苍白,手指不安的握紧。 江瑶月垂下头,起身要走:“打扰了。” 沈砚之伸手拽住了她,眸色发沉的盯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 江瑶月脚步一停:“什么?” 沈砚之握着她胳膊的手收紧:“我们的婚约还做数吗?” 那天她彩排的时候,他去学校找她,问过她,却被忽然出现的孟怀聿打断。 江瑶月与他对视,他是在挽回她,但还不够,况且现在,她招惹了孟怀聿。 她声音有些迟疑,微微垂下眼眸:“在温泉酒店那晚,蓁蓁姐和我说要打个赌,试试看你究竟在意谁。” 沈砚之眉头皱起:“我不知道,你没有告诉我。” 他确实不知道这事。 江瑶月摇了摇头,脸上神色有些委屈,但很快,她故作轻松的笑:“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确实更在意她。” 沈砚之脸色难看。 江瑶月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眼眶泛红的望着他:“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不愿意和我订婚的,是沈叔叔看我可怜,我一直问你想好了没,其实砚之哥哥你没有想好吧。” 她微微偏过头,认真思考过一样:“我不想你为难,更不想让你后悔。” 沈砚之下颚紧绷,握着她胳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声音低沉:“那你不要和孟怀聿在一起,最起码,从他家先搬出来。” 他说到最后,牙根紧咬。 江瑶月安静看着他,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无助:“那要和你重新在一起吗?可你选择的是她,只要她在,你的选项里永远都只有她。” 她不断的用这句话去刺他。 沈砚之呼吸困难,心脏里有前所未有的针扎般的疼痛,他额上青筋暴起,盯着她否认:“不是,不是这样。” 江瑶月用力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出:“如果这是一道单项选择题,你的正确答案永远都是温以蓁。”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缓了过来:“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发微信给你。”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 沈砚之这次没有拦她,只是等她走后又去了露台,掏出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仔细看,便能发觉他抽烟的手都在抖。 江瑶月从南京路出来,正打算回镜湖区,孟婉柠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语气挺着急:“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瑶月刚刚从沈砚之那里出来,头脑有些昏沉,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附近,回答了她,然后才反应过来:“接我去哪?” 孟婉柠急匆匆上车:“我不是在录综艺节目,今天本来有个任务是给素人拍照,李哥都给我约好人了,结果那人爽约,我现在需要找个人补上这一档!” 江瑶月不懂她这些事,沉默片刻,问了个比较实际的问题:“你一个摄影师,去录什么综艺,不是艺术家吗?” 艺术家不都要保持神秘。 孟婉柠隔空翻了个白眼:“艺术家也要吃饭的。” 她的作品不是一直能拿奖的,在沉淀期,也需要一定的曝光来维持热度。 江瑶月还是比较疑惑:“你缺钱吗?” 孟家怎么可能缺钱。 孟婉柠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的飞快:“我是独立摄影师,再说了,谁会嫌钱多。” 她被问的没了耐心,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偏过头看屏幕里的江瑶月,语气危险:“你就说帮不帮。” 江瑶月看出她是真着急,乖乖又郑重地点头:“帮。” 摄影棚是导演组早就租好的,江瑶月被带到现场,立刻有专业的化妆师带她去化妆。 她化妆的时候,孟婉柠的经纪人李哥就在旁边给她简单的介绍,综艺叫《一路向阳》,请了一堆明星到全国各大城市玩,去发现城市的美,这一期正好在北城录,孟婉柠去当飞行嘉宾,主要任务是负责给那些嘉宾拍出城市街景大片,还要和他们互动。 江瑶月闭着眼认真听,时不时应一声。 化妆师粉扑在她脸上拍的啪啪作响。 李哥语重心长:“这次本来我们还有备选,是婉柠极力要邀请你,你放心,酬劳不会少的。” 江瑶月忍不住睁开眼,欲言又止。 孟婉柠现在把她当作是勤工俭学的励志大学生,想要帮她挣学费,又怕她不好意思,所以凶巴巴的假装需要她帮忙。 江瑶月心情有些复杂。 摄影棚里拍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整个团队又转战去了北城市中心的津北步行街,这条步行街有数百年的历史,底蕴深厚。 到达地方的时候,江瑶月才发现节目组都来了,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节目组的目的。 孟婉柠手里拿着摄影机,面对镜头的时候十分专业,指导着那些明星拍照姿势。 江瑶月尽量忽略那边导演组的录制,努力配合着孟婉柠完成任务。 等到导演组终于满意,她已经筋疲力尽,坐在孟婉柠身边,看满地器材一件件被收起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孟婉柠思考片刻,答她:“这综艺的主题就是发现城市的美,城市里在努力生活的普通人又怎么能不算一种美呢?” 江瑶月还顶着全妆,漂亮清纯的不像话,听到她的解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当天晚上,抖音上《一路向阳》官博发的一条花絮冲上了热搜。 花絮里,江瑶月坐在楼顶,偏着头望着夕阳,这一幕美成漫画。 第023章 不要 一路向阳里的美少女是谁、美到失真、出道等关联话题相继登上热搜。 江瑶月和孟婉柠一起吃过晚饭,孟怀聿直接去津北步行街接人。 孟婉柠亲眼看到他哥来接江瑶月,整个人差点宕机,等看到人被接走,她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有点兴奋又不安,摸出手机就要分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但打了两个字,又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这段关系曝光之前,她不敢走漏风声。 江瑶月半夜被孟怀聿抱在怀里,睡的正迷迷糊糊,沈砚之打来了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彻底清醒,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孟怀聿从身后伸手将她手机拿了过去,直接按了接通。 沈砚之声音低沉:“睡了?” 孟怀聿神色不明,翻身将江瑶月压在身下,不动声色看她,然后冷淡回话:“是我。” 沈砚之明显一顿,声音带着压抑:“孟怀聿,把手机给她。” 江瑶月被孟怀聿禁锢在怀里,不敢乱动,双手紧张的撑在他的胸前。 卧室关了灯,光线晦暗。 孟怀聿却能清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羞恼。 他面无表情:“她就在我床上,你有事直接说。” 话说的过于直白,江瑶月急的想要去捂他嘴。 电话那边,沈砚之呼吸明显加重:“江瑶月,明天和我回家,刚刚爸妈打来电话,让你回家住几天。” 空气安静的可怕。 孟怀聿眉头紧皱:“没这个必要。” 沈砚之冷笑:“你确定?你是想让我爸妈知道,我未婚妻爬了我好兄弟的床,还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好兄弟抢了我未婚妻,如果她也不介意,那我现在就告诉他们。” 江瑶月能清晰的听到他俩对话,这会儿,撑在孟怀聿身前的手忍不住攥紧,低呼出声:“不要!” 她和沈砚之之间的事情,不想让沈父沈母知道。 孟怀聿眸色变暗,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手抚上她脸:“你要去沈家?” 江瑶月偏过头看了一眼,通话还没挂断。 她有些急,试图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却推不动,只好冲着电话那边沈砚之急急开口:“明天我会回去。” 孟怀聿脸色都黑了,一声不吭将电话挂断,长臂一伸将床边的落地灯打开。 昏黄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有些喘不过气,唇瓣微张,小脸憋的红扑扑。 他视线在她唇瓣上停顿,又与她对视:“要和他一起回沈家住?” 江瑶月皱着眉解释:“沈叔叔对我很好,我不能让他伤心,最起码不能就这样直白的告诉他。” 她打量着孟怀聿神色,揣测着他的想法,又试探着开口:“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们。” 孟怀聿脸色依旧不好看,脾气再怎么温和有礼,骨子里再怎么疏离冷淡,男人在这种事上,都不会太大方。 江瑶月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前在他嘴角上亲,又辗转着亲到他的喉结,含含糊糊的撒娇:“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声音又娇又嫩,整个人香香软软。 孟怀聿身体紧绷,被她亲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把将她按住,盯着她的眼神都要冒出火来,警告她:“到了沈家,和他保持距离。” 他这是同意的意思。 江瑶月眉眼弯弯,瞬间露出些喜意,小脑袋又忍不住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撒娇保证:“一定保持距离。” 孟怀聿彻底没了脾气,将她重重抱在怀里。 沈砚之当然不是故意半夜给她打电话,实在是家里的通知来的太过突然,他爸妈本来国庆节打算去趟港城,结果临时行程有变,半夜从飞机场折回,冷不丁想起江瑶月也该放假了,也不管天晚不晚,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直接下了命令,让他明天天一亮就要带着江瑶月回家。 他给江瑶月打过去电话的时候,手心都不由得握紧,直到听到孟怀聿的声音,几乎快控制不住。 那一瞬间,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挣断,四分五裂,嗡嗡巨响。 强烈的嫉妒和怒意,让他有些口不择言,他说她是爬上他兄弟床的女人,话说出口的瞬间,带着自虐般的快意充斥在他胸膛。 直到电话被挂断,他强撑着的那股气才散了。 再也睡不着,他起身到露台,沉默又克制的点烟,狠狠地吸了一根又一根。 天色将明,江瑶月被沈砚之电话吵醒,他言简意赅:“出来。” 窗外蒙蒙亮。 孟怀聿已经醒来,将她按住,语气不善:“让他等。” 江瑶月迷迷瞪瞪在他怀里又等了十多分钟,才渐渐清醒过来,躺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孟怀聿这次没拦,等她走后,他才重重地闭上眼,眸底的暗色被彻底掩盖。 沈砚之身上一股烟草味,江瑶月都不用靠太近就能闻到。 她皱眉,又去看他眼睛,他一双眼都是红血丝,明显昨天晚上没睡好,或者是压根就没睡。 沈砚之没理她的欲言又止,将手里烟摁灭,朝着她主动走过去,声音低哑:“走吗?” 江瑶月点头,见他转身就要上车,她忍不住伸手拽住他:“你怎么了?” 他样子实在狼狈。 沈砚之神色淡淡:“戒断期而已。” 江瑶月听不懂,拧着眉上了他的车。 沈砚之一路上没有再和她说话,只在快到的时候,他才开口:“就住三天,假期结束就送你回去。” 国庆节才七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半。 江瑶月认真听他的话,然后乖乖点头。 沈家父母俩早就在等着他们回来,尤其是沈父,他半强迫似的命令自己儿子将人带回来,其实还怕他不情愿,看到两个人准时回来,暗暗松了口气。 他当初实在心疼瑶月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又吃过太多苦,头脑一热,就硬让自己儿子和她订了婚。 过后才缓过劲来,他儿子喜欢温以蓁这事不是秘密,但后悔也来不及,木已成舟,米已成炊。 江瑶月跟在沈砚之身后进了沈家,女佣先迎了上来:“江小姐,我给您换鞋。” 她手中拿着江瑶月一贯爱穿的粉色软拖,上面还有个蝴蝶结。 江瑶月往后避了一下,接过软拖:“我自己来就好。” 第024章 想你 沈砚之站在她身侧,偏过头看她,在她要弯腰换鞋的时候,沉默着将她手中拖鞋拿了过来,直接蹲了下去,握住了她脚踝。 她脚腕被握住,险些站不稳,低呼一声,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肩膀。 沈砚之身子一僵,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继续给她换鞋。 旁边站着的女佣目瞪口呆。 江瑶月没敢动,直到他起身与她对视,心脏才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仓皇的避开了视线。 沈砚之面不改色握住她手进屋。 沈鹤川见到儿子牵着江瑶月的手走进来,严肃的脸色缓和下来:“过来吃早饭。” 林芝兰态度亲切,上前主动拉住江瑶月:“瑶月好久不来,这次放假多住几天,正好晚上港城有个秀,我带你去看。” 沈鹤川坐在餐桌边,偏过头睨了她一眼:“不是说不喜欢那个品牌代言人,不去了?” 昨天晚上明明都到了机场,她一看那个品牌换了代言人,立马改变了主意。 林芝兰瞪他一眼:“那是昨天,今天又想了不行?” 她平常也就出去和那些姐妹们吃个下午茶,再偶尔出去看个秀,别的爱好也没有,不知道现在年轻小姑娘们喜欢什么。 江瑶月偏过头看沈砚之,沈砚之坐在她左手边,正慢条斯理吃早饭。 察觉到她看自己,沈砚之抬头看向自己母亲,语气不冷不淡:“ariastyle?” 林芝兰点头,眼睛发亮:“对,他们品牌邀请我,你要陪着我们去?” 她儿子大忙人,平日里见一面都难,更别提陪她去看秀了。 江瑶月垂眸,有些走神,这样的生活距离她太远,每次从沈家出去回学校,她都会有一种奇妙的割裂感。 她可能中午在吃菲力牛排和法式鹅肝,晚上回到学校就和岳薇薇她们去吃了地边摊,一块钱一根的麻辣烫串串,二十块钱能吃到撑。 沈砚之看出她在走神,伸手过去揉了揉她脑袋:“不想去?” 餐桌上沈家三口人都看着她。 江瑶月下意识否认:“不是。” 林芝兰笑,拍板定下:“那就是想去,他们家风格适合你们年轻女孩子,到时候多挑一些。” 沈砚之吃完早饭去处理公司事情,然后让秘书把这几天时间空了出来。 下午两点多,他陪着她们去机场。 飞机落地,品牌方已经派人来接,和创始人吃过晚餐,一起赶往秀场。 ariastyle秋冬系列时装秀,主打年轻活力。 同场看秀的还有季家的人。 江瑶月坐在林芝兰身边,侧耳听着林芝兰熟练的和创始人用法语对话。 沈砚之坐在她另一侧,秀场明明暗暗的灯光下,他望着她的侧脸,神色晦暗。 这一季的时装主打时尚都市,将品牌标志性的刺绣工艺与年轻活力的元素相结合。 江瑶月很认真的在看,感受着这场时尚与艺术的视觉盛宴。 一场秀看完,林芝兰心情大好,直接定下二十套,全部按照江瑶月的尺寸来做。 江瑶月手心微微握紧,想要拒绝:“阿姨,不用这么浪费。” 林芝兰拍拍她的手,笑的狡黠:“给你穿怎么能是浪费呢,再说,今天有砚之,他负责我们的消费。” 江瑶月偏过头去看沈砚之,他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 港城ariastyle品牌负责人正跟在旁边负责接待,一听这话,笑眯眯地道:“这位小姐气质与我们品牌的理念很契合,能被cecilia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林芝兰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秀我确实很满意,但你们的代言人,我不太喜欢。” 港城ariastyle品牌负责人立马神色严肃,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您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 江瑶月从刚刚就乖乖站在林芝兰身边,这会儿听她轻描淡写的表达了对这个品牌代言人的厌恶,不由得抬头迷茫的看了下秀场旁边悬挂着的代言人巨型宣传海报。 品牌方动作很迅速,他们和创始人打过招呼,要同去参加晚宴的时候,代言人的宣传照已经看不到。 搁在往常,林芝兰看完秀就直接走了,但今天领着江瑶月,她儿子也难得在,她兴致很高,答应了品牌方的邀请。 晚宴上来的都是时尚界知名人士,还有品牌方的贵客。 林芝兰将江瑶月带在身边,给她介绍熟识的朋友,但没说几句,有个头发花白的外国男人就走了过来,亲切的喊人:“cecilia!” 林芝兰也很是惊喜,大概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两个人一时间相谈甚欢。 沈砚之刚刚去阳台上打电话,再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他的小姑娘满脸迷茫的站在灯光摇曳的宴会厅中,就像是一不小心误闯进了这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灯红酒绿中。 他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直到她无意间偏过头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她的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心脏忽然又不受控制的,狠狠地跳动了起来。 戒不了她,想靠近她,重新拥有她,狠狠占有她,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再也不敢轻易离开他。 有熟识的人过来找他打招呼,他已经听不到了。 他呼吸加重,忽而大步朝着不远处的江瑶月走去。 江瑶月看着他朝着自己走过来,心底似乎清晰地响起了一个声音,就快了,她会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沈砚之。 四周的交谈声和酒杯碰撞声全部成了背景声。 沈砚之走到江瑶月面前,低头看她,他的眼神充满压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江瑶月睫毛轻颤,不回答。 他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江瑶月手心有些濡湿,在他的逼问下,她有些狼狈的偏过头,否认得有气无力:“不是。” 沈砚之却不放过她,势必要问出答案的模样:“那天我抱走温以蓁,你恨我,所以和他上了床。” 江瑶月小脸苍白,被他问的心头发慌,忍不住再次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砚之凑上前,额头抵住她的,带了丝绝望,体温很高,声音很轻:“江瑶月,我只是想说,我想你。” 第025章 巴掌 他的眼眶泛红,脆弱得要死。 江瑶月心头酸软,又夹杂着痛意,一时间没动,由着他靠近自己,直到发现旁边人不断神色暧昧的看过来,她才伸手将他推开。 沈砚之垂眸看她,眸色发暗。 江瑶月避开他的视线:“我不是想报复你。” 沈砚之将她脸扭正,目光深深地撞进她眼里:“他强迫你?” 江瑶月没答,因为林芝兰和朋友叙旧完,回头就喊她,要带着她再认识些人。 沈砚之将人放开,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喉咙一时发紧,觉得犯了烟瘾。 品牌晚宴全是名流,江瑶月笑的有些僵硬,和林芝兰说了声抱歉,去了卫生间。 她刚刚推脱不过,喝了几杯鸡尾酒,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有些晕晕乎乎,走廊光线昏暗,她走出没几步,在拐角处便听到有个女声在压抑的哭。 从这里过去必定撞见,场面定会尴尬。 江瑶月停住脚步,背靠住墙,思考要不要过去。 她正犹疑,就听到有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说吧,什么事?” 抽泣的女声,断断续续:“季廷,我不想断,你别不要我。” 季廷神色冷漠,低头看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一部大热ip女主角,gourfe品牌代言人,够吗?” 抽泣的女声明显低了下去。 季廷垂眸,抽出一支烟,姿势慵懒的点燃,漫不经心地继续加码:“一千万分手费,一会儿打你卡上。” 江瑶月听的脑袋嗡嗡,这是撞上了分手的狗血场面。 对方应该是个女明星。 大热ip和奢侈品代言,两个资源都很难撕,是娱乐圈的顶级大饼,落到哪家小花身上,都是一飞冲天的架势,却被男人这般轻易的给了出去。 还有额外的一千万分手费。 这种诱惑实在太难拒绝。 沉默片刻,女明星的声音再次弱弱响起:“但我爱你。” 季廷一双眼眸里满是嘲讽的笑意:“爱我什么?” 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刻薄,连带着声音都冷酷的让人难以接受:“既然爱我,那这些我送给别人?” 女明星语气急促:“不要!” 她意识到自己的急切,眼睛一酸,想要解释。 季廷没给她机会,情绪恶劣:“滚! 我数到三,再不消失,刚刚我说的全部作废。” 江瑶月听到那边女人抽泣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高跟鞋声快速的响起。 她靠在墙上没动,想等男人也离开再走,但又忍不住想,玩弄女明星感情,真是脾气暴躁又低劣的男人。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听到男人脚步声响起,却不是冲着宴会厅,而是卫生间这个方向,当下,她心头一慌,想躲已经来不及。 季廷已经看到了她,惊慌失措的小鹿,小脸白嫩,她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心虚,恐怕刚刚没少偷听。 季廷将手中烟摁灭,神色不明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听到什么了?” 江瑶月被他毫不顾忌的盯着,感觉到了一种近乎野性的危险。 她摇摇头,下意识否认:“没有,什么都没听到。” 看起来乖的很,就差举着手对着他发誓。 但她小脸上的神色,过于一本正经,反而显得更不可信。 季廷凑近她,声音压低:“手机拿来。” 江瑶月有些怔住:“啊?” 季廷笑的有些凉薄:“不敢?偷偷录了音,还是录了视频?” 江瑶月皱眉,觉得他有被害妄想症,对他的印象一降再降:“你是有多出名吗,我录你做什么?” 她脸上的乖巧不见,只剩下对他的厌恶,干脆不和他在这里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让开!” 季廷不让,眼里闪过兴味:“不装了?刚刚不是挺乖。” 江瑶月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胆子比平常也大了不少,态度说不上好:“再不让开,我要叫保安了。” 季廷挑眉,也不和她多说,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小坤包。 刚刚在他面前的是丁思然,公司刚刚捧起来的新晋流量小花,倘若那些对话有视频或者录音流出去,丁思然人设坍塌,公司也得花一笔不少的公关费。 江瑶月料不到他会动手,小脸刷白,情急之下就朝着他脸扇了一巴掌。 季廷脸被打的微微侧过去,整个人愣住。 江瑶月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提裙就跑,连那点酒意都没了。 她呼吸急促跑回宴会厅,有些害怕刚刚那男人追过来。 沈砚之见她神色不对,蹙眉走过去:“怎么了?” 听到他声音,江瑶月才缓过劲来,斟酌了一下:“有点累。” 她面色确实不好看。 沈砚之将她揽入怀中:“我带你去休息。” 江瑶月摇摇头,有些迟疑:“阿姨那里?” 他脚步未停:“没关系,一会儿我和她说。” 季廷缓过神的时候,面前的女人已经跑走,他在原地待了片刻,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忍不住冷笑出声,准备去逮人。 但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沈砚之揽着人正要离开。 那小女人一改刚刚在他面前的针锋相对,娇软的像是朵小白花。 她明显也看到了他,眼睛里出现惊疑。 季廷只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在她防备的眼神中朝着他们迎上去。 江瑶月心惊胆战,刚刚打这男人的一巴掌用足了力道,她现在手掌还隐隐发麻,眼瞧着男人走过来,眼神凶狠,她忍不住就紧紧拽住了沈砚之的胳膊。 季廷挡在他们面前,视线从江瑶月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沈砚之身上,态度散漫:“沈总这就要走?” 沈砚之停下脚步,抬眼看他,语气也随意:“没什么意思,提前走一会儿,怎么季总今天倒有兴致来参加这种晚宴?” 季廷无奈低笑:“陪我妹来。” 他说着一顿,状似无意:“这位是?” 沈砚之握住江瑶月手:“我未婚妻,江瑶月。” 未婚妻? 季廷一挑眉,眼神顺势落在了江瑶月一张小脸上,有些意味深长的自我介绍:“原来是沈总未婚妻,你好,我是隆多集团的季廷。” 他礼貌伸出手。 江瑶月忍着不安,伸出手和他虚虚的握了握,冲着他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又乖又甜,回他:“你好。” 季廷忍不住想起她刚刚打他的时候凶狠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小姑娘可以啊,变脸挺快! 第026章 后悔 江瑶月有些僵硬,发现沈砚之没有看自己,忍不住警告的看了一眼季廷。 她颇有些虚张声势。 季廷看出她的警惕,神色玩味,身子一侧,给他们让出路来。 沈砚之带江瑶月回酒店。 品牌方问过林芝兰意见,给他俩安排在一间房。 江瑶月洗完澡出来,便看见沈砚之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他拧着眉,神色不是很好。 她走过去,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甜香,有些担心:“在看什么?” 沈砚之将手机屏幕按灭,抬眸看她:“你去录综艺节目了?” 刚刚谢昭南和钱景辰一先一后给他发来几个链接,全是江瑶月在《一路向阳》里的花絮,镜头里的江瑶月漂亮清纯的不像话。 连着上了好几个热搜,已经有人开始扒她的身份。 江瑶月从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没怎么看手机,还有些懵,往他身边一坐:“昨天录的,应该还没播出。” 这种综艺节目应该是提前录好,等过段时间剪辑好才播。 她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身上带着水汽,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 沈砚之看的喉结滚动,收回视线冲着她解释:“他们放出了花絮。” 江瑶月睫毛微颤,然后探过身从小茶几上拿过手机。 果然,微信列表里一堆未读消息。 孟婉柠发来的消息有十几条,还有岳薇薇和齐然的,甚至还有很久没有联系过的高中同学的。 他们在抖音上看到的视频,都来问是不是她。 还有高中时候关系不好的同学发来微信,因为没收到回复而阴阳怪气的,然后又直接跑到高中班级群里发信息内涵她的。 她没顾得上回复他们,先打开抖音点进了热搜,一路向阳里的美少女是谁词条后边热度已经破了千万。 沈砚之身子靠在沙发上,沉默看她。 江瑶月点开孟婉柠微信框,先是看到她发来惊叫表情包,然后又看到她隔了一段时间说,热度高成这样,是节目组背后在推,将一个小热点推成了高热度的热搜。 最大程度激发大家对节目的期待感。 最近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先问她怎么一天都没回复消息,又告诉她,因为热度太高,节目组预备邀请她继续参加接下来的录制。 沈砚之看到她皱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怎么了?” 江瑶月将孟婉柠的微信给他看。 他神色冷静,视线落在她有些迷茫的小脸上:“你想继续参加吗?” 江瑶月没出声,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沈砚之看出她的犹豫,低声安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在,永远不必考虑后果。” 江瑶月与他对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沈砚之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松了松领口,忽而起身:“我去隔壁,有事叫我。” 套房有两间卧室。 他与她待在同一间房,情绪起伏太大,很难自控。 江瑶月看着他出了房间,然后低头认真回复信息。 将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孟怀聿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声音疲惫:“睡了?” 江瑶月看了眼时间,疑心他是故意的,于是含糊回他:“没有。”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孟怀聿沉默片刻,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她一天都没有找他,没有信息,没有电话,消失的彻底。 他等到深夜,确定不会收到她的只言片语,拧着眉主动找她。 江瑶月躺在床上,有些模糊的睡意,听他问话,努力回忆了一下:“早上和他们吃了早饭,然后来了港城,和ariastyle品牌创始人吃了晚餐,看了秋冬秀,还参加了宴会。” 交代的很仔细,她声音又娇又软。 孟怀聿听着她絮絮叨叨,拧着的眉心慢慢放松下来。 他打断她,声音低哑:“有没有想我?” 江瑶月一时间没答出来,而后才急急挽救:“想了。” 孟怀聿冷笑:“小骗子!” 想他还能一天没消息。 江瑶月哼唧了一声,表达不满。 孟怀聿手指在腿上轻敲,冷不丁问她:“喜欢看秀?” 江瑶月第一次看秀,谈不上喜欢,但是确实有些新奇。 她今天接触到的也是以前不曾见到过的世界,斟酌了一下,她回他:“那些衣服很好看。” 紧接着,她又补充:“林阿姨有送我。” 主动交代的很痛快。 孟怀聿松开的眉心又皱起来,语气却平静:“gourfe下个月在巴黎有场秀,还有swaywear的时装秀,你应该会喜欢,要去看吗?” 江瑶月诧异于他竟然了解的这么清楚,又冷不丁听到gourfe,忍不住想起季廷和那个女明星的对话。 她在走神。 孟怀聿声音发沉:“江瑶月,我后悔了。” 卧室的房间门开着,沈砚之能清晰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和孟怀聿打电话。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在深夜中显得过分旖旎。 被撕裂的痛感再次席卷而来,酸涩难忍。 他从床上起来,随手将刚刚扔在一边的白色浴袍披在身上,转身进了她的卧室。 江瑶月察觉到他进屋,立刻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和孟怀聿的电话还没挂断。 沈砚之上床,将她一拽,她便重新躺了回去,他顺势俯身而上,双臂撑在她的两侧,低头恶狠狠看她。 江瑶月心惊,这是要吃了她的眼神。 孟怀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一时发紧:“他在你床上?” 江瑶月觉得头皮发麻,立刻否认:“不在。” 但下一瞬,沈砚之凑上前,脸已埋在她颈窝处,狠狠地嗅,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他粗重的喘息。 江瑶月一双眼倏地睁大,动作迅速的按下挂断。 她紧张的动作太过明显。 沈砚之抬眸,双眸通红的盯着她:“怕什么?” 江瑶月重重的喘了口气,然后下狠劲推他。 她的声音冷静:“你忘了吗?我们分手了。” 沈砚之牙根都要咬碎:“我没有同意。” 他在她身上,压迫性十足,再次重复:“你单方面的分手,江瑶月,我没有同意。” 第027章 刺激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的握紧。 沈砚之看不得她对自己无动于衷地模样,伸手去掐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 江瑶月被他困住,动弹不得,忍不住小声开口:“你先起来,不要压着我。” 这种姿势,让她有种处于弱势,被他掌控的感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沈砚之神色一下变暗,伸手拿过就要按下接通,江瑶月有些着急,低呼:“你别!” 他无视她的抗拒,接了电话,然后放在她耳边。 孟怀聿声音传来:“为什么挂断?” 他明明语气正常,江瑶月却听出了一丝冷意。 她望着面前的沈砚之,声音有些干涩:“不小心碰到。” 沈砚之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扯谎,稍稍一顿,就着这个姿势起身。 他本来压在她身上,现在一起来,就像是双腿分开跪在她面前。 江瑶月于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他的眼神,身子都被烫的瑟缩了一下。 孟怀聿压下胸口陡然生出的烦躁,问的若无其事:“明天从港城回来?” 江瑶月分神答他:“明天一早就回。” 沈砚之这次没有弄出动静,就这样跪在她身边,一双眼盯着她,伸手将身上白色浴袍解开,然后直接脱掉。 他身形宽阔挺拔,线条刚劲有力,于黑暗中,散发出致命而无声的诱惑。 江瑶月脸上极快的泛起红晕,她有些无措,对这样的沈砚之心动再自然不过。 孟怀聿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去接你。” 江瑶月回过神,疑心自己听错:“明天到机场接我吗?” 孟怀聿稍顿:“现在。” 沈砚之已经沉默又强势的握住她的手,直接放在自己腰腹。 江瑶月耳朵根一下通红,呼吸明显停顿,然后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不是要让我在沈家住到国庆假期结束吗?” 她抽不回手,被迫让他带着抚摸。 沈砚之俯身过去,抵住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孟怀聿已经起身:“我说过,我后悔了。” 电话挂断。 江瑶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和沈砚之肌肤相碰的地方,身子敏感的要命,连听到孟怀聿要来,都没反应过来。 沈砚之见她挂断电话,压抑的声音从两人唇间传来:“刺激吗?江瑶月。” 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拽着她的手放在他身上,江瑶月额前的碎发却被浸湿,心跳加速。 她声音已经颤得不成样:“你起来,沈砚之。” 她昨天还在孟怀聿床上。 饶是她心底有再多的算计,现在也不能允许自己这么放纵,这过于荒唐。 沈砚之却不动,声音压抑又疯狂:“不喜欢吗?那身子怎么抖成这样。” 江瑶月被他的话刺激的,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水雾,她咬唇,睫毛轻颤的望着他。 她现在模样可怜又诱人,委屈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沈砚之心脏被狠狠地一揪,又疼又痒,心软的一塌糊涂,以至于舍不得再欺负她。 他力道放轻,凑上前去亲她的眼睛,然后辗转往下,可怜的鼻子,微张的唇瓣。 江瑶月眼眶发酸。 沈砚之稍稍退开,与她对视,伸手轻抚她的脸,声音发哑:“还要我怎么做?” 江瑶月闭了闭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还得再等等,还不够。 他为了她,还不够疯,还不够义无反顾。 沈砚之呼吸急促,就这么盯着她,忽然起身,一扯旁边的白色浴袍,大步出了她的房间。 孟怀聿用最快速度到了机场,张嘉豪接到电话的时候,睡的正沉,但在众多秘书中最受重用,自然比其他人更能最快速摸清领导意图。 他安排好行程,将登机和接机信息发过去,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半夜两点。 北城飞港城三个半小时,孟怀聿到的时候,天光微亮。 司机将车子直接停到了御品皇廷,品牌方给安排的五星级酒店。 江瑶月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了孟怀聿的微信,他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入住酒店休息,就那样在车上等她。 她偏过头看窗外天色,太阳升起,光线爬进了屋。 外边没动静,沈砚之不在。 她起床洗漱,换上品牌方送来的白色旗袍,立领精致,盘扣错落,细腻丝线绣就的墨兰,从裙摆蜿蜒而上。 正要离开房间,沈砚之从酒店健身房回来,他身上还有汗,看到她穿着白色旗袍,眸色发暗,将门一关,不动声色朝着她逼近:“要去哪?” 江瑶月在他审视的目光下,竟有些被当场抓住的心虚。 沈砚之盯着她,笑意不达眼底:“他来了?” 江瑶月嗯了一声,捏着小坤包的手有些收紧。 沈砚之身子前倾,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打量她的神色,语气不善:“那我要怎么和cecilia解释,说她的准儿媳被别的男人带走了?” 江瑶月有些被噎住,拧着眉看他。 沈砚之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旗袍裁剪精致,紧紧贴在她身上。 他喉咙微动,重新看回她精致的小脸,一字一顿:“你穿这么好看去见他,我会吃醋。” 她为了配合这身旗袍,用发簪挽了个发髻,格外好看。 江瑶月手机铃声响起,是孟怀聿。 她按下接通。 孟怀聿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没有醒?” 江瑶月怕沈砚之出声,越过他就要走,压低声音回他:“就要走。” 沈砚之转过身盯着她的背影,神色紧绷,出声叫她:“江瑶月,你和他走,我不会再找你。” 他声音有些冰冷。 江瑶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认真。 她脚步停顿,回过身和他对视。 孟怀聿自然也听到了沈砚之的话,短暂的沉默,然后沉声开口:“下楼。” 简单的指令,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瑶月小脸发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孟怀聿声音隔着手机再次传来:“是你招惹的我,五分钟之内,下楼。” 通话中断。 沈砚之站在原地未动,带着克制紧紧盯着她,他确实没有再主动。 现在,在等着她的抉择。 第028章 不配 江瑶月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说他不会再找她,说的又狠又绝。 沈砚之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停下脚步,他眼眸发亮。 但很快,江瑶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江瑶月下楼的时候,丝毫没有停顿,她要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做到不会再找她。 孟怀聿在看时间,五分钟不到,江瑶月出现在酒店门口。 他靠在车边等她,神色冷漠,直到看到她的身影,冰山瞬间消融。 江瑶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等很久了吗?” 孟怀聿站直身体,低头与她对视:“再不下来,我就要去抓人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礼貌又绅士:“能走吗?” 江瑶月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眼眸澄澈:“能。” 车子一路往机场开去。 江瑶月坐在他身侧,手被捏在他手里,她偏过头看他:“不休息一下吗?” 他昨天连夜赶来,就为了亲自接她回北城。 孟怀聿身子往后靠着,闭着双眼,听到她问话,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不用。” 江瑶月没吱声,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眼底泛青,明显没有休息好。 登机前,张嘉豪打来电话,报告今天一天行程。 飞机一落地,他就要赶着去参加一场重要会议,紧接着下午要见两个重要客户,晚上还要参加商业活动。 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 孟怀聿挂断电话,偏过头,就看到身旁的小女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他忍不住心头一软,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头顶:“怎么了?” 江瑶月乖乖的依偎在他怀中,拧着眉嘀咕:“怎么这么忙,现在可是法定假期,你这样会累坏的。” 孟怀聿身子一顿,而后抬起她下巴,带着温热气息的吻落在她眉眼上:“在心疼我?” 江瑶月双手撑在他胸前,这车没有隔板,司机就在前面,她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有些泛红,望着他的时候,睫毛轻颤,仰着小脸,浑身无力的承受他的亲吻,声音含糊:“嗯,心疼。” 孟怀聿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身子往自己怀里摁,亲她的力道逐渐加重,她呼吸变得急促,小心翼翼控制自己,但还是发出若有若无的哼唧声。 顿时,她清醒过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睁开,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又将他推开,欲盖弥彰的往旁边挪了挪。 从港城回到北城,已经是中午的时间。 江瑶月以为他会让司机直接将自己送回镜湖区,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带着她去开会。 他去会议室的时候,她被带去了他的休息室。 张嘉豪没用小助理们去照顾她,直接自己上,咖啡奶茶,点心小零食,通通摆到了她面前。 他态度恭敬:“江小姐,有事再吩咐我。” 他老板亲自去港城将人接回来,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瑶月朝着他道谢,低着头认真想了会儿,才开口试探问道:“嘉豪哥,你们孟总没有女朋友吗?” 她问的一本正经。 张嘉豪眼皮一跳,忍不住抬眼看她,难得有他摸不清别人意思的时候。 他不回应。 江瑶月若有所思:“他有女朋友。” 张嘉豪嘴角忍不住一抽,赶紧解释:“江小姐不就是孟总的女朋友?” 江瑶月拧着眉:“是我?” 张嘉豪有心想说她一句,又不敢说太过,只好委婉表达:“江小姐,孟总不会浪费时间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在他看来,昨天半夜这一遭,完全就没必要。 江小姐难道不能自己坐飞机回来? 但孟总就是要大半夜的飞那么久,眼巴巴的去接人。 他拿眼瞟眼前这姑娘,觉得哪哪都挺好,就是脑子不太行。 江瑶月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乎乎的奶茶,有些发怔。 张嘉豪见这姑娘不接话,有心给自己老板说几句公道话:“上次去你们学校演讲完,孟总还给你们学校捐了款,设立专项奖学金。” 爱屋及乌,也不过如此。 江瑶月诧异抬头看他,孟怀聿去他们学校演讲的时候,他们统共才见了一面。 张嘉豪抿唇,觉得自己话多,冲着她点了点头,退出了休息室。 会议内容是企业并购,开会的时候有些争执,迟迟不散。 江瑶月在休息室看了会儿手机,端着杯子出去打算接水喝。 路过秘书室的时候,视线随意一扫,便看到有人被挡在孟怀聿办公室门口。 她没在意,但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跋扈的声音:“她是谁?” 江瑶月回头,那被挡在门外的女人,手指正遥遥的指向自己。 秘书室里,七八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清楚江瑶月的身份,关于江瑶月的事,都是张嘉豪亲自在跟。 季悠凌厉的视线已经将江瑶月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语气带着质问:“你们不是说孟怀聿不在,她怎么能进他的休息室。” 江瑶月捧着杯子站在原地,秘书室里,能给她解围的张嘉豪不在。 这个女人能进到瑞丰鼎业顶层,还能让这些天子近臣般的秘书们束手无策,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 她很快就决定,不能硬碰硬,视线收回,她转身就走。 季悠却被她的无视彻底激怒,三两步上前,直接挡住了她的路,语气极不客气:“我没见过你。” 江瑶月避不开,只好抬头看她:“这很正常。” 她语气认真。 季悠却被她的不冷不淡气住,这人气人和孟怀聿一样,不声不响。 江瑶月其实有些好奇,拧着眉忍不住问她:“请问你是?” 季悠见她真不认识自己,不由得眯了眯眼:“我是孟怀聿未婚妻。” 她说的理直气壮。 江瑶月顿时呆住,一张小脸上满是迷茫。 季悠见她小脸刷白,脸上不由得带出几分冷笑,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江瑶月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孟怀聿带着冷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季悠,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他在人前一贯沉稳,性格也是温和有礼,少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刚刚开完会,他身后还跟着瑞丰鼎业的一群高管。 高管们脸上表情丰富,都知道季悠苦追孟总多年,这倒是第一次,孟总发了脾气。 孟怀聿大步走到江瑶月身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转过头看对面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回去告诉你哥,想当我未婚妻,你不配。” 他声音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第029章 查她 季悠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随后,她的视线恶狠狠的落在了他身后的江瑶月身上。 没再多做纠缠,她沉住气转身就走。 孟怀聿面色不变,抬眼一扫,刚刚大气不敢出的秘书们,还有身后的高管们立刻回过神来,迅速散开。 江瑶月被他刚刚那句充满厌恶的话吓到。 孟怀聿握住她手腕,看一眼她手中水杯:“渴了?” 她乖乖点头。 他接过水杯,一手牵着她,神色自然的带着她去咖啡间。 这动作太过明显,无异于在宣示主权。 在这么多人面前,江瑶月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孟怀聿察觉到她的僵硬,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然后不动声色看她,解释:“不用在意她的话。” 江瑶月垂着眼眸,小小的抿了一口,唇瓣不再那么干了,她才抬头看他,语气肯定:“她喜欢你。” “喜欢” 这种感情可以滋生很多副产品,比如嫉妒、愤怒,也可能会让人面目全非。 会让高位者俯身,会令光明染尘。 孟怀聿盯着她湿润了的唇瓣,喉咙微动:“我不喜欢她。”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江瑶月与他对视,观察着他的眼眸,他神色认真,没有说谎。 她移开视线,生硬的转移话题:“没关系吗?那样说她。” 大小姐生来就受不得半点委屈。 何况是当着那么多人面让她下不来台。 孟怀聿低头看她:“她是隆多集团的季悠,我们和隆多集团是竞争关系。” 江瑶月明白过来,原来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顿时,她神色有些复杂,要是没有这种关系,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家世相当,容貌相当,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隆多集团听着实在耳熟,直到和孟怀聿一起去吃下午餐,她才冷不丁想起,隆多集团季廷。 紧接着,她就想起打季廷那冲动的一巴掌,当下,她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悠从瑞丰鼎业出来,被气的够呛,车上坐了片刻,然后一口气直接开到了隆多总部。 季廷刚刚结束一个高层会议,一回办公室,就看到他妹坐在沙发上,表情烦躁。 他宠妹妹,季家上下都知道,连带着在隆多,季悠仗着她哥撑腰也是横行霸道。 这会儿瞧见她哥终于回来,她明艳的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迎上去抱着她哥胳膊,气呼呼告状:“哥哥,孟怀聿让我告诉你,说我不配当他的未婚妻。” 季廷顿时一挑眉,将人推开,低头看她:“你做了什么?” 他对自己妹妹很了解,同样对孟怀聿也很了解。 季悠被推开,泫然欲泣,委屈的更甚:“我从港城回来就去找他,哪里有做什么。” 她说着,蹙着眉有些不情愿地推测:“有个女人在他休息室,我问她是谁,凶了一点,他因为这个生气?” 季廷有些头疼,往沙发上走去,身子往后一坐,抬眼看过去,训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他说过会帮她。 甚至他还摆了孟建国一道,要是结亲成功,那皆大欢喜,要是结不成,反成了结仇。 现在两边局势一直胶着。 季悠扁扁嘴,又想起什么的摸出手机,扒拉开微信,凑到她哥跟前,指着手机上放大的照片道:“就是这个女人,哥,你帮我解决了她!” 她为了及时掌握孟怀聿的动态,拉拢了两个瑞丰鼎业的小助理,小助理尽职尽责,她一走,就主动偷拍了照片发了过来。 季廷身子靠在沙发上,长腿慵懒的往前一伸,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然后眉头慢慢皱起,直接拿过她手机。 照片里,孟怀聿正神色放松的低头看喝水的女人,女人一身白色旗袍,身姿纤细。 尽管女人只露出半张小脸,但季廷很快的就认出来了,甩了他一巴掌的女人,沈砚之的未婚妻江瑶月。 昨天刚刚见过面,今天就又看到了。 他将手机扔还给季悠,舌尖又忍不住顶了顶昨天被打那半边脸,脸上忍不住露出个冷笑,小姑娘不仅会变脸,还玩的挺花啊。 昨天夜里还陪在沈砚之身边,今就到了孟怀聿休息室里。 季悠见她哥不说话,忍不住凑上前摇了摇他胳膊:“哥,你最好了,你帮我解决她好不好?” 季廷回过神,脸上神色耐人寻味,心不在焉的问她:“怎么解决?” 季悠当她哥同意帮她,立马兴致勃勃出主意:“威逼利诱?要不干脆打她一顿。” 季廷睨她一眼,看出她的蠢蠢欲动,有些无奈警告:“你最近老实点,别轻举妄动。” 季悠不满的轻哼一声,又扭过头让他保证:“哥,你答应我了对不对?” 季廷拿她没办法,自己妹妹只能宠着,伸手狠狠点了下她额头,气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季悠得到保证,心满意足提着包就走,她下午还和小姐妹们约了下午茶。 她一走,季廷立刻拨出一个电话,语气随意:“帮我查一个人,沈砚之未婚妻,江瑶月。” 打蛇打七寸,打他一巴掌,他可以不计较,但挡了他妹妹的道,他就得对她一击致命。 江瑶月还没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她和孟怀聿一起吃过下午餐,回了休息室后,往沙发里一窝,蔫蔫的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然后整个人一怔,微信最新一条朋友圈,温以蓁发的,文字简短又暧昧。 “他要来看我的演奏会。” 能让她这样发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瑶月盯着这条朋友圈好一会儿,胸口忽然有些闷痛,甚至有些呼吸不畅。 但很快,她面无表情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给了孟婉柠。 “知道她演奏会时间吗?” 孟婉柠秒回:“你要去看?你等等,我问问。” 江瑶月等了没两分钟,孟婉柠就发来了一张演奏会的海报。 身着小礼服的温以蓁抱着大提琴,坐在舞台上,优雅大方。 孟婉柠又忍不住问:“你真要去看?” 江瑶月琢磨了一下,措辞严谨:“我只是想去看看,被沈砚之喜欢的女人闪闪发光的模样。” 第030章 哭了 孟婉柠从她话里看出了失落和委屈。 她有些忍不住想问江瑶月和沈砚之还有她哥之间究竟怎么回事,又觉得有些问不出口。 江瑶月见她没有再回话过来,点开演奏会海报,10月8日晚19:00,音穹演奏厅。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孟婉柠给她发来信息,谢昭南他们捧场,订了贵宾票,她不打算去。 江瑶月给她发了个问号。 孟婉柠在手机这边哼笑,给她发语音:“我说要送你票。” 温以蓁演奏会的票可不便宜。 江瑶月真心诚意给她发谢谢表情包。 孟婉柠又回她:“让孟书禹陪你去。” 江瑶月还没有拒绝,她已经发来一句,要去忙了。 国庆假期过后第一天,音穹演奏厅外,江瑶月看到已经等在外边的孟书禹。 她穿白色连衣裙,外边套着卡其色风衣,看见他的时候,脚步轻快的朝着他跑过去。 一口气跑过去,气还没喘匀,她就仰着头问他:“不耽误你学习吗?” 孟书禹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劳逸结合嘛,我姐让我看着你。” 江瑶月眼睛睁得圆溜溜。 孟书禹视线落她小脸上,欲言又止,他知道砚之哥和温以蓁的事,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就想不通,要来找虐。 他姐命令他来听演奏会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满意,后来一听是为了陪她,他才勉强点头,好歹当过他几天老师,总不能到这被欺负了。 演奏厅不大,但也不小,是一栋拥有透明玻璃天幕的圆形建筑,灯光照亮时,整个厅就像被点亮的圆月,梦幻漂亮。 第一次独立演奏会,温以蓁很重视,请了很多老前辈,还有媒体朋友。 孟书禹带着江瑶月找到位置,旁边坐着谢昭南和钱景辰,还有秦棠棠他们都在。 他们看到来的不是孟婉柠,是江瑶月的时候,脸色微变。 送演奏会贵宾票的时候,谢昭南递给沈砚之两张,让他带着江瑶月一起来,当时他神色晦暗,没吭声,却只抽走了一张。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喝的有点多。 都是人精似的人物,立刻看出来,这是出了问题。 但具体怎么回事,还没人敢问。 演奏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场,现场有人不断落座。 沈砚之还没来。 谢昭南主动和江瑶月打招呼,又拿眼睨了两下孟书禹,欲言又止。 孟书禹当没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眯眯和他喊他:“昭南哥,没领着谢雅琪来?” 谢昭南听他提起自己妹妹,有些狐疑,随口胡说:“她要上钢琴课。” 孟书禹了然的点点头,似笑非笑。 演奏厅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有身姿绰约的舞者迅速上台。 孟书禹身子朝着江瑶月那边偏了偏,漫不经心开口:“古典舞啊。” 江瑶月坐的板正,看的很认真,还做出了点评:“很好看。” 孟书禹压低了声音:“第一次见大提琴独奏会上用古典舞开场的。” 他身上带着高中生的朝气,还有藏也藏不住的少年人的狂妄。 江瑶月视线从舞台上收回,落到了他身上,然后又越过他,朝着隔壁谢昭南旁边看去,他身侧那个位置还是空的,属于沈砚之的位置没人。 她有些走神。 孟书禹忽然扯了她一下,声音带了几分乖巧:“姐姐要不要再继续给我补课?” 他声音低低。 江瑶月回过神看他,声音疑惑:“你需要补课?” 他留心着舞台上的表演,又一边朝着她郑重点头:“需要啊,还是原来的那个价,可以吗?” 江瑶月疑心他是想扶贫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正迟疑间,她看到了沈砚之。 就在刹那间,演奏厅灯光骤然亮起,圆月升空,玻璃天幕上有点点荧光,一瞬间,星月交辉。 温以蓁就在这时出场。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沈砚之身上,隔着时空,隔着经年。 沈砚之目光亦落在舞台上的温以蓁身上,她穿一身星空裙,优雅漂亮的落座于琴凳上。 她手握琴弓,整个世界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江瑶月眼神从沈砚之身上重新回到舞台上,温以蓁在用大提琴声编织一场美妙的音乐之境。 她确实在闪闪发光。 而沈砚之确实也来看她的演奏会,他眼神专注,望着台上的女人。 大费周折,终于再次确认了这一事实。 江瑶月没有听完第一曲,提前退场。 演奏厅外走廊也很漂亮,墙壁上挂着星星壁灯,光线不亮,却浪漫迷人。 她没走远,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星星壁灯走神。 关于她的单选题论断,沈砚之已经给了她答案。 那些被删掉的联系方式,一定也早就重新加上。 大提琴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江瑶月仰着头,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所有人都在演奏厅内,这里无人经过,她闭住了眼,允许自己脆弱。 星空一般的长廊,少女身影孤独又清冷。 “哭了?” 江瑶月猛地睁开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砚之。 他穿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修长,正垂着眼看她。 江瑶月神色有些茫然的与他对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沈砚之伸手给她抹眼泪,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哭什么?” 江瑶月否认:“我没哭。” 她说谎的时候,很可爱。 沈砚之收回给她擦眼泪的手,顺着她:“是,你没哭。” 他这样说,江瑶月反而有些忍不住了,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 一颗一颗的,砸到了沈砚之心坎里。 “我看到了蓁蓁姐朋友圈。” 她小声抽噎,甚至有些打嗝:“她说你要来看她演奏会。” 沈砚之审视般的看着她:“你因为这件事哭。” 江瑶月望着他不说话,她哭的鼻头泛红,脸蛋也红扑扑。 沈砚之朝着她逼近,低头紧紧凝视着她:“门票是谢昭南给的。”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 大提琴演奏,一曲完毕。 短暂的沉默后,江瑶月仰着小脸重新与他对视:“你说你不会再来找我。” 沈砚之点头:“是,我说过。” 江瑶月又开始哭,眼泪珠子啪啪往下掉:“那你现在在干吗?” 沈砚之神色里带了丝自厌,声音却淡淡:“犯贱。” 江瑶月的抽泣声一下低了下来。 第031章 哄你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沈砚之的眼眸深邃幽暗,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这个答案满意吗?” 说狠话威胁她的时候,是真的。 在她毫不留恋转身就走的时候,后悔也是真的。 江瑶月唇瓣微张,手心不自觉地收紧,怔怔望着他。 她脸上湿漉漉一片,狼狈又可怜。 沈砚之伸手,指腹轻轻抚上她脸:“不是狠心地不想再见到我,那你到底在哭什么?” 她哭得这么伤心,让他产生错觉。 江瑶月知道自己刚刚在他面前的失控不合时宜,让自己一时间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他视线紧紧锁住她,在逼问,语速却缓慢:“告诉我,我想知道答案。” 江瑶月偏过头,声音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不重要。” 演奏厅内,大提琴声再次响起。 沈砚之已经压抑到了极致,才在她面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但听到她含糊的这一声不重要,脑中的理智轰然坍塌。 他眼眸通红,给她擦眼泪的手力道倏然加重,带着几分狠戾:“那什么才重要,是孟怀聿更重要?” 江瑶月听到他提孟怀聿,走丢的理智渐渐回笼,她的脸蛋被他重重按着,痛意夹杂着窒息。 她忽而彻底清醒过来,睫毛发颤望着他:“我在你的书房,看到过她。” 沈砚之手上的力道骤然减轻。 江瑶月语气很认真:“书架最顶层,你有一本高中时候的相册,里面都是她。” 不止是相册,他的书房里,还有很多温以蓁的痕迹。 温以蓁学生卡上稚嫩的照片,也被他珍重的收起。 那是十八岁的沈砚之对十八岁的温以蓁炽热而猛烈的爱。 轰轰烈烈的求而不得,刺眼的青春年少。 沈砚之脸色难看,打断她:“那些东西,我会处理。” 江瑶月摇摇头:“不用这样,我只是告诉你,我看到那些的时候就在想,你那样赤诚地,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一定是奋不顾身,爱的头破血流。” 沈砚之几乎要被她的形容词气笑了,他下颚紧绷,面无表情盯着她。 江瑶月身子往后靠了靠,视线与他错开,去看那些星星壁灯,声音发涩:“我第一次到南京路你的家,你和我说,不许乱碰你的东西,尤其是书房里的东西。” 沈砚之呼吸忽然有些困难,明明该和她解释清楚,但却说不出口。 时间过去并不久,他清楚记得自己一开始对她的冷淡,甚至能清晰的记起她初初见自己时的胆怯,想看他又不敢看。 他明明看得出她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却对她不闻不问,由着她每天滋生出生怕做错事而惹他生气的怯懦。 心脏被狠狠地揪住。 沈砚之沉默听着。 江瑶月重新看向他:“不是一朝一夕,是日积月累,你在温泉酒店抱走她的那一次,只是让我重新认清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 她每说一句,沈砚之心脏就被重重扎一下,难受的要死。 江瑶月安静听了会儿演奏厅里飘出来的大提琴声,然后问他:“不回去吗?她一定在找你。” 沈砚之喉咙干涩,深深的挫败感要将他淹没。 她不信他,也不愿意再尝试接受他。 江瑶月已经收回视线,转身要走,璀璨的星河再好看,也是温以蓁的,与她无关。 沈砚之沉默追上前,拽住她手腕,低头看她:“要彻底结束吗?” 彻彻底底的,不再纠缠,不再见面。 江瑶月仰着小脸望他:“是你做的选择。” 孟书禹从演奏厅出来找人,刚刚还以为她去卫生间,但大提琴奏了一曲又一曲,人还没有回来,他就有点坐不住。 一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男一女相对而站,男的身材颀长挺拔,女的娇小柔弱,画面实在养眼。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但很快,他就看到江瑶月转身离开。 再没有犹豫,他大步追了上去,也没和沈砚之打招呼,急匆匆追上江瑶月,偏过头问她:“吵架了?” 江瑶月红着眼眶摇头,孟书禹还不知道孟怀聿和她的事。 孟书禹拧着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盯着她红红的眼眶,小声嘀咕:“姐姐这么可爱,砚之哥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他语气颇为认真。 江瑶月险些笑出来,她现在明明很难过,她有些羞恼,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孟书禹还在打量她,见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有些得意的凑上前:“开心了?” 江瑶月没理他,出了音穹演奏厅。 孟书禹喊来司机,车子一停,两人上车,他直接说了个地方。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有些茫然:“去哪?” 孟书禹身子往后一靠,故作高深:“让女士哭着回家,这不是绅士的行为。” 他一副很拽的模样。 江瑶月难过的情绪被他冲淡,她忍不住教训他:“你才高三,要好好学习。” 孟书禹觉得她可爱,他的高三当然不是为了高考,他是孟家人,以后要走的路早就被安排好。 但他顺着她的话:“姐姐是要摆当老师的谱?” 江瑶月被噎了一下,生硬的转了话题:“送我回学校。” 她还不想让孟书禹知道她最近都住在镜湖区。 孟书禹没听,又冷不丁提醒她:“我们短暂的师生关系已经结束,你刚刚还没答应我,继续给我补课。” 他长腿往前一伸,撑着下巴,乖巧看她:“所以你还不是小江老师,我可以不听你的话。” 江瑶月刚刚在演奏厅的情绪被彻底冲散,拧着眉看他,然后想了想给孟怀聿发信息说今晚回学校住。 孟书禹带她去一家台球会所,一路上他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发信息。 江瑶月小脸板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孟书禹放下手机,神色认真:“想要哄你开心。” 江瑶月再次发怔,完全说不出话。 孟书禹笑,到了皇家一号会所,他带着她下车,一进去便看到刚刚一路上摇的人都已经到位。 第032章 恳求 他这个年龄,好兄弟最讲义气,只需要一句话,连为什么都不问,通通跑了过来。 大约十来个,都是青春朝气的高中生,有男有女。 孟书禹单手揽着江瑶月肩膀,将人往前推:“过来叫姐姐。” 朝气蓬勃的少年人们立刻围了上来叫人,又乖又甜。 男生们都高大帅气,女生们乖巧可爱。 江瑶月被拽着过去打台球,她不会,有些手忙脚乱。 孟书禹靠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主动上前教她。 都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尤其这么晚,孟书禹还大动干戈的将他们叫出来,就一个目的,哄姐姐开心,十分有猫腻。 男生们见他走到江瑶月身边,立刻吹起了口哨,起哄。 江瑶月这会儿实在没法将他们都当高中生看,全都是大高个,看着就有压迫感,尤其是他们这一起哄,她立刻意识到不妥。 她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孟书禹。 孟书禹立刻收到信号,警告的视线朝着那些起哄的男生身上一扫,起哄声立马安静下来。 会所里人不多,只开了几桌,旁边还有棋牌室。 孟书禹的同学们玩了一会儿台球,就都跑去了棋牌室要去打牌。 江瑶月对打牌没兴趣,还在那研究怎么打球,瞄准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会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很适合现在的她。 但她实在有些不开窍,学不太会,不是打偏,就是找不准角度。 孟书禹实在无奈,睨她一眼,往台球桌旁一站,修长的手指随意往球杆上一搭,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出杆的动作利落干脆,清脆的落袋声接连响起。 江瑶月在旁边扶着球杆看他每击必中,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 她有些气馁。 孟书禹停下来,抬头看她:“姐姐还要不要学?” 江瑶月不吱声,将球杆往他怀里一扔。 孟书禹摸了摸鼻子,他本来刚刚看她哭的眼眶泛红,就想着哄她高兴,没想到她打球的天赋这么差,教也教不会。 索性他也不打了,球杆往旁边一扔,拽着她去旁边的棋牌室。 他们在玩狼人杀。 孟书禹把江瑶月往前一推,又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她身后。 这架势,是要保驾护航。 出乎意料,江瑶月玩这个很有天分,很快弄清楚了规则。 孟书禹在她身侧,看的饶有兴致,她说谎说的面不改色,每局的输赢都出乎意料。 场面热闹。 玩到深夜,江瑶月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很晚,急急的就让他们回家。 等人都走完,孟书禹盯着她看,冷不丁问:“姐姐还难过吗?” 江瑶月认真思考后摇头,一起往外走到时候,又忍不住偏过头看他:“谢谢你。” 说的有些生疏。 孟书禹没接这茬,一手插兜,一手握着手机,嘴角一勾往外走。 他穿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身上有少年人的放纵和恣意。 江瑶月落后他半步,跟了上去。 学校有门禁,她今晚不能回去住,又不肯跟孟书禹回家,就直接在学校旁边的小旅馆开了间房。 高三的大男生责任感爆棚,不肯让她自己住在这种看着就不安全的地方,偏偏又带不走人,只好在她隔壁也开了一间房,不放心的叮嘱她:“有事就喊我。” 天色蒙蒙亮,他出去买了早餐,给她放在了门口,然后敲了敲门:“我去学校了,姐姐起来记得吃早饭。” 江瑶月今天没课,被他喊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然后慢半拍的想起来,昨晚孟家小少爷纡尊降贵的陪她在这小旅馆里住了一晚。 她把早饭拿进来解决掉,然后给孟书禹拍了个照,表示感谢,紧接着就退房回学校。 赶着上早课的学生们脚步匆匆,还有快迟到的拿着早餐边走边吃。 她往宿舍楼方向走,昨天狠狠地哭过,又加上晚上没有休息好,一双眼睛都有些肿。 她走的很快,快要走到的时候却身子一顿。 沈砚之等在宿舍楼下,他靠在树上,看到她的时候,身子慢慢直起。 江瑶月停在原地,遥遥望着他,莫名有些紧张。 沈砚之已经朝着她走了过去,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去哪了?” 江瑶月抬头,撞进了他幽深的目光,她脸色不好看,哭肿的双眼尤其明显。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没换的卡其色风衣上,喉咙发涩:“孟书禹送你去了镜湖区?” 江瑶月拧眉看他,他的状态太过于糟糕,她视线落在他有些发干的唇瓣上:“等很久了?” 沈砚之却没有回她,下颚紧绷:“从孟怀聿那里回来的?” 江瑶月觉得有些冷,没再和他撕扯,否认:“不是。” 然后她看他:“为什么又来找我?” 她问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呼吸都放轻。 沈砚之凝视着她:“昨晚我没有回去听她的大提琴,微信也没有加回来,手机号也还在黑名单。” 江瑶月安静听着。 他稍稍停顿,继续开口:“书房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理过,以前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书房里关于温以蓁的东西,快存在了整整十年。 江瑶月眼眶有些湿润,但还强撑着没出声。 沈砚之喉咙发紧,带着恳求:“江瑶月,我的世界对你不再设防。” 身材高大的男人,头垂下,靠在她的肩上,脆弱的仿佛只要听到她的拒绝,整个人就要碎掉。 江瑶月安静站在那里,偏过头看他,他额头抵在自己的身上,将最柔软的地方全部袒露给她。 她可以选择伸手抱住他,也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狠狠捅他一刀。 “江瑶月。” 孟怀聿站在他们身后,声音带着冷意:“为什么不回微信?” 江瑶月顿时小脸刷白,沈砚之已经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眼神一瞬间变得狠戾。 孟怀聿走了过来,将已经僵住了的小女人拽进了自己怀里,她的手冰凉,他神色隐忍,面无表情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他不看旁边的沈砚之,只盯着她,眼神沉得可怕:“告诉我,昨晚去哪了?” 属于孟怀聿的味道彻底将她包围。 第033章 利用 江瑶月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脸色发白,垂下眼眸:“去看演奏会。” 孟怀聿眼神极具压迫。 沈砚之面沉如水,视线落在他身上:“你在审问她?” 孟怀聿压下眸中暗色,偏过头朝着他看过去,暗含警告:“沈砚之,上次话说的还不够清楚?” 他身上气势逼人。 江瑶月睫毛轻颤,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冷笑,忽而上前将江瑶月扯到了自己身后,盯着他的眼神锐利:“那我们就说清楚,孟怀聿,我们从来都没有分手,婚约也没有解除,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破坏我们。” 他咬牙:“是你趁虚而入。” 孟怀聿额上青筋暴起,伸手扯了扯领带:“是我趁虚而入,那你呢?爱的三心二意,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眼神落在江瑶月身上,态度强势:“过来。” 沈砚之将江瑶月拽到自己身后,完全保护的姿态。 听到孟怀聿的话,她站在那里,不自觉的咬住下唇,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却没有动。 孟怀聿忽然明白过来,胸口闷疼了一下,疼的他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盯着她,带着几分恍然,忽而嗤笑一声:“所以,江瑶月,你利用我报复他?” 她让他别对她那么好,她说她没心的,原来不是骗他。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脏被狠狠揪紧。 这一个多月的记忆,带着冷意汹涌得朝着他砸过来。 孟怀聿痛苦的表情太过明显,他脸上毫无血色。 江瑶月觉得心脏抽疼了一下,她怕自己说出更伤害他的话,只拽了拽沈砚之的胳膊,低声道:“带我走。” 沈砚之握紧了她的手,将孟怀聿的外套扯下来,毫不留情地扔回到他怀里,然后拽着她上了车。 江瑶月坐在副驾,后视镜里,孟怀聿狼狈站在原地,许久都一动不动。 沈砚之带着她,没有回公司,车子直接开到距离南京路不远的御府观邸。 他神色一直平静,直到领着她到一处房子前,站在门口的时候,才偏过头看她:“房子会过户到你名下。” 江瑶月眼睛瞬时睁大。 沈砚之望着她的的目光专注,语气认真:“密码是你的生日,去开门。” 江瑶月有些不知所措,她没动,迟疑着问他:“为什么?” 她现在的模样乖巧可爱,沈砚之心脏如同被轻轻的挠了一样,他喉咙发紧,盯着她的目光发深,回她:“利诱?” 江瑶月拧眉,不吱声。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去输入密码,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郑重地让人心肝发颤:“我想让你有处可去。” 就算是想要赌气离开,起码不会无枝可依。 他话音落,密码锁应声而开。 江瑶月身体有些紧绷,打开门的瞬间,她听到沈砚之在她耳边低声说:“欢迎回家,江瑶月。” 大平层开阔敞亮,客厅有整面落地玻璃墙,她被沈砚之牵着手进去的时候,阳光正毫无保留地倾洒而入,窗外是葱郁的园林,与光线交织成画。 她有些不真切感,走进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沈砚之陪着她在这里整整待了一天,天色将晚,他才带她出去吃晚饭。 他没再送她回学校,直接开车回了南京路的家。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霓虹灯将一条条街道点亮,这座城绚烂繁华。 一进屋,灯还没开,他将她直接按到门后,发狠地猛烈地亲了上去。 江瑶月感觉到了疼痛,被啃噬的痛,被困住而无法挣扎的无助,以及疼痛带来的极致清醒。 她用这一个多月,让沈砚之扔掉了他的骄傲,对她一再低头。 温以蓁从来不是问题,她要的是他即便知道她和孟怀聿住在了一起,也要不顾一切的将她抢回来的决心。 江瑶月在他让人窒息的亲吻中,努力偏过头,气息不稳地问他:“不在乎吗?我和孟怀聿。” 从温泉酒店回来那天,他来找她时亲眼看到的,孟怀聿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听到孟怀聿的名字,沈砚之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凑上前,在她侧颈上用力咬了一口,声音哑得让人心慌:“不许再提他,也不许再想。” 她是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 黑暗中,他和她的呼吸交缠,气温在升高。 江瑶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不怕死地继续和他要答案,声音断断续续:“我受伤那天,他怕碰到我的伤口,一直很小心地抱着我,但依旧控制不住力道,把我弄得很疼。” 他猛地咬了她一口。 她吃痛,说的话一顿,但很快又接着含糊说完:“你看到了,不是吗?嫉妒吗,沈砚之?” 她温温热热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 沈砚之恨极了她在这种时候,还非得要往他心口插刀,他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几乎是咬牙问她:“让我去杀了他吗?” 江瑶月说不出话了,她被他紧紧抱着身体,体会着他能说出口和说不出口的爱与恨。 她要他明明确确地爱,要他舍弃自我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所以铤而走险,利用孟怀聿。 这才是真正的赌约,她与自己的赌约。 沈砚之在黑暗中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柔软的身体,她的呼吸与他一样急促。 他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沉闷:“乖宝,删了他。” 江瑶月撑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沈砚之往后退了退,借着微弱的光线与她对视,几乎咬牙:“你还要去见他。” 江瑶月沉默片刻,将手机摸了出来,同样当着他的面,打开微信,找到孟怀聿的对话框,直接按了删除。 她抬头看他。 沈砚之不满,盯着她提醒:“还有手机号。” 江瑶月低头照做,到底忍不住拧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幼稚。” 确保江瑶月再也没了孟怀聿的任何联系方式,他才觉得出了一口气,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后,哑声警告:“不要再试图离开我,你知道的,我会死。”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努力在熬,但失去她的戒断期未免太长,他的症状逐渐在加重,胸闷失眠,心跳加快,甚至经常情绪失控。 身体比他自己更要诚实。 江瑶月用力地回抱他,闭着眼感受他的气息,语气极郑重地回应:“沈砚之,我要你长命百岁。” 第034章 发烧 孟怀聿与沈砚之割席的动作很快,不出一夜,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开始水火不容,就连商场上都开始针锋相对。 这很严重,几乎在逼着小圈子里的人站队。 谢昭南心急如焚,多方打听,终于知道症结出在江瑶月身上。 不知道原因的时候,还能有诸多揣测,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他嘴唇上倒是直接急出了泡,尤其是这个原因过于隐秘,他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他想约沈砚之和孟怀聿出来一起吃个饭,当个和事佬,但一个也没约到。 又想单独约沈砚之出来,但沈砚之一听有温以蓁,直接拒绝,更直白地表示,以后有孟怀聿和温以蓁的局,他一律不出席。 局势僵持,水泼不进。 世家之风,君子如玉,通通不见。 谢昭南与钱景辰不同,他真将沈砚之和孟怀聿当朋友。 他俩太过于耀眼,以至于都让人生不出嫉妒的心。 况且,他们家企业与孟家的瑞丰鼎业和沈家的寰宇集团都有牵扯,商战一起,他们难免受到波及。 嘴上起泡第六天,他顶着破了皮的嘴,终于在一场私人酒会上,遇见了孟怀聿。 这场酒会在城市的“云端” 拉开帷幕,现场音乐舒缓悠扬,身着精致礼服的女士,与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士,穿梭于云端之间,俯瞰夜景,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孟怀聿举着酒杯,正认真听着身边人讲话,那人明显过于激动,语速极快地在介绍自己。 谢昭南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他说自己的白手起家史。 这场酒会属于私人局,酒会主人搞酒庄生意,定期都会邀请一些私交好友或者科技新贵来品酒。 他知道孟怀聿与酒会主人关系不错,才来碰碰运气,没承想果然遇见了人。 这位科技新贵话实在密,谢昭南听得都有些不耐烦,但孟怀聿从头到尾都神态温和,谦逊有礼,适当接话,让人十分愉悦。 谢昭南等到孟怀聿礼貌接过那位科技新贵的名片,才上前将人堵住,叫了声:“聿哥。” 他最近实在是急,除了嘴上起泡,眼睛下面也出了黑眼圈。 瑞丰鼎业断了寰宇集团一条供应链,相关供应商嗅到不对劲,纷纷在观望。 不仅如此,在各个领域,瑞丰鼎业都释放出了不含善意的信号。 寰宇集团反击措施亦然强烈。 谢昭南最想不明白的是,在这场已然快要陷入白热化的商战之中,两家长辈怎么也不出面解决,任凭局势渐渐失控。 孟怀聿冲着他点了下头,然后换了杯调酒师新调的酒。 谢昭南忍不住盯着他看,他神色略显冷漠,带着淡淡的倦怠,手指捏着酒杯,在轻轻晃动。 谢昭南的欲言又止实在太过明显。 孟怀聿抬头看他,神色辨不出喜怒,语气一贯的温和:“有事儿?” 谢昭南想说出口的话,一时又说不出了,好一会儿才闷声憋出一句:“大家都是朋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他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太过于天真。 果然,孟怀聿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在商言商。” 谢昭南觉得自己碰了个软钉子,讲和的路还没迈出第一步,就直接被堵死。 他胸口憋了口气,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质疑:“为了个女人兄弟反目,她配吗?” 话刚出口,他立马后悔,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孟怀聿拧眉,沉声警告:“谢昭南。” 单单只是沉着脸叫了他的名字,谢昭南身子立马紧绷,有些气馁:“聿哥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 孟怀聿将手中酒杯往旁边服务生托盘里一放,眉目清冷看他:“还有事吗?” 谢昭南看出他的情绪烦躁,不敢再吭声:“没了。” 江瑶月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国庆假期后大多时候都住在学校。 岳薇薇高估了自己,选错了论文选题,开题报告写的痛苦,天天在宿舍哀嚎。 齐然又和她的前男友搅和在了一起,时不时就要在宿舍嚎啕大哭。 江瑶月也被开题报告弄得头大,偶尔写不下去,大脑就会放空。 她心里头有些不安。 直到11月初,她在宿舍楼下见到张嘉豪,她心中不安才找到了源头。 张嘉豪很有礼貌,见到她的时候,第一时间抱歉:“我贸然出现,希望没有给江小姐造成困扰。” 江瑶月抱着材料停下来:“嘉豪哥有事吗?” 张嘉豪见她没有对自己视而不见,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拧着眉道:“我想请江小姐去看一下孟总。” 他说完,观察着江瑶月的神色,见她没有扭头就走,才继续开口道:“孟总状态很差,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无理,但作为交易,江小姐可以提个要求。” 他的态度很诚恳。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身上,抱着材料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很轻:“他状态不好,你们应该带他去医院。” 张嘉豪面色为难,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是婉柠小姐出的主意,让我出面来找江小姐。” 孟婉柠见到孟怀聿的时候,他吃不下饭,不眠不休的处理工作,尽管表面上看着和往常无异,但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内核正在慢慢腐烂。 张嘉豪再次恳求:“江小姐不需要做什么,去见一见孟总就好,可能江小姐和孟总说几句话,他就会好起来。” 江瑶月不知道他口中的状态很差究竟差到什么程度,一时间有些迟疑:“只是见一见?” 张嘉豪眼睛一亮,郑重点头:“对。” 正好是下午第二节大课下课的时候,学生们陆续回宿舍。 江瑶月将材料放回宿舍,跟着张嘉豪上了车。 车子快到镜湖区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停一下。” 张嘉豪立刻踩了刹车,他从后视镜里看她,就见她下了车一口气冲进了一家甜品店,很快就提了一个小蛋糕出来。 他再次松了口气,车子发动,往镜湖区开去。 江瑶月试探着输入密码,密码没有换,门应声而开。 别墅里很安静。 她提着小蛋糕上了楼,犹豫了一下,走去了卧室。 张嘉豪说孟怀聿今天下午忽然发高烧,吃了退烧药还要强撑着继续开会,让碰巧过去的孟婉柠给强行送了回来。 卧室床上,孟怀聿睡得昏昏沉沉。 江瑶月走进去,便看到他身上黑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将小蛋糕往床头柜上一放,俯身去探他额头的温度,但手刚刚碰到他,他就睁开了眼。 江瑶月心中一慌,手下意识就要收回。 孟怀聿却没有给她机会,伸手将她狠狠拽住,声音发哑叫她:“江瑶月。” 第035章 喂我 江瑶月被他一叫名字,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他力道太重,她本就是俯身上前的姿势,被他这么狠狠一拽,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气息滚烫,高烧还没退。 天色将暗未暗,于暗色的光线中,他盯着她的眼神如狼般凶狠。 江瑶月心惊胆战,手腕被他握着挣扎不开,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软,与他对视的时候低声开口:“放开我。” 孟怀聿头脑烧的发疼,他凝视着她,然后倏地闭上眼,好一会儿,他压下刚刚见到她时心脏陡然生出的痛意,才又睁开眼看她。 她正满脸防备,小脸憋的红扑扑。 他的力道实在太大,江瑶月被他握着的手腕都有些发红,见他一声不吭就盯着自己看,她有些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没听到吗,我让你松开我。” 孟怀聿不松手,反而将人更往前拽了拽,直到两个人呼吸相对,他才哑声问她:“为什么要来?” 他的眼神如有实质般,烫的她浑身发颤。 江瑶月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却被他控制着一手压着腰,一手扣住下巴,避无可避。 她呼吸急促,故意说的冷静:“是嘉豪哥来找我,他说你生病了。” 孟怀聿却没有被糊弄过去,禁锢着她的双手越发用力,盯着她的眼神也更加幽暗:“他让你来,你就来了?” 江瑶月察觉到危险,她心跳开始加速。 孟怀聿却不放过她,字字咬牙:“不是因为担心我?”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江瑶月有些呼吸困难,他的高烧好似一下子传染给她,让她头脑也发了热。 她不敢看他,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孟怀聿盯着她下意识地小动作,喉咙动了动,一字一顿地逼问:“还是因为心疼我?” 江瑶月抵在他胸前的手不断收紧,脸色发白,盯着他语气认真:“孟怀聿,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 孟怀聿手一松,她立刻仓皇起身。 已经不用再伸手去摸,刚刚距离那么近,他身上烫的惊人。 她想转身就走,但到底有些不忍,长长呼了口气,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下午什么时候吃的退烧药?” 他撑着双臂坐起,靠在床头拧眉:“不记得了。” 这次高烧来的凶猛,饶是他平常再好的身体素质都有些撑不过去。 他说完抬头看向她。 江瑶月小脸有些严肃:“把嘉豪哥手机号给我。” 她不敢胡乱让他吃药,怕吃多了有问题。 孟怀聿眉眼闪过一丝冷意,拒绝:“不给。” 她把他删除的毫不犹豫,现在还要和他要别的男人的联系方式,即使是为了他,他也不许。 江瑶月被噎了一下,索性也不再问,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小蛋糕上时,脸上有些犹豫:“蛋糕你吃吗?” 慕斯小蛋糕,看着很好吃。 但他现在发烧,不一定有胃口。 孟怀聿眸中神色发暗:“我不吃,你要拿回去给沈砚之?” 他语气带了些冷意。 江瑶月被气到,睫毛轻颤:“我看孟总身体很好,还有力气气人。” 她说完扭头就要走。 孟怀聿身体一下发僵,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盯着她的背影:“你的愧疚只有这么点?” 江瑶月身子一顿,回头看他。 不是因为担心,不是因为心疼,那就只能是愧疚,因为利用了他,所以产生了愧疚。 孟怀聿眼神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只是来看看我,就能减少你的愧疚感,还是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 江瑶月呼吸放缓,有些被看穿的窘迫感。 她脸上表情有些迷茫,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孟怀聿,对不起。” 孟怀聿情绪有些焦躁,高烧让他理智全无,他重重喘了口气,忽然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还没有满意,你怎么能走。” 江瑶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仰着小脸看他。 孟怀聿呼吸灼热,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既然是来赔罪,就该有赔罪的样子。” 江瑶月手心有些湿意,唇瓣微张,好一会儿才问他:“怎么赔罪?” 孟怀聿盯着她微张的唇瓣,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我生病了,照顾我。” 江瑶月彻底放下了现在就要走的念头,想了想开口:“我给你煮粥。” 她照顾人的经验很少,有些试探的继续说道:“喝完粥,再吃颗退烧药。” 孟怀聿有些站不住,勉强同意:“行。” 江瑶月心跳莫名突突,转身下楼去厨房。 她的背影像是逃走。 做饭的阿姨最近可能没来,冰箱里空空,她盯着空了的冰箱发呆,然后回过神就去找米。 在孟怀聿的家里,见到米面,多少有些带着烟火气的不真实感。 他在镜湖区的别墅吃饭的次数很少,平常没有应酬的时候,大多都是去萃华堂吃。 只有她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他的厨房才动了火。 米洗干净,小火慢熬。 孟怀聿在楼上一直没有动静,江瑶月将粥端上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二楼光线昏暗。 她走的很慢,进去卧房的时候,孟怀聿在床上正在忍耐,他头痛欲裂。 察觉到动静,他长臂一伸,啪的一声将壁灯打开。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江瑶月端着粥过去,便发现他眉头紧皱,双眼紧闭,一时有些忧心他是不是被烧坏,忍不住开口:“你起来喝粥,我去拿药箱。” 她对这里,不算陌生。 药箱里的常备药也很全,会有人定期更换。 她跑去找退烧药,又烧了热水,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他躺在床上没有动,粥还放在床头柜上。 孟怀聿听到她回来,睁开眼看她。 江瑶月心里一紧,上前去探他额头,烧的烫手。 她收回手,低声问他:“能坐起来吗?” 他没出声,撑着双臂坐起,依旧沉默看她。 身上明显比刚才还要烫,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江瑶月坐在床边,端起粥到他面前。 孟怀聿没接,盯着她看,语气淡淡:“喂我。” 明明已经高烧的快要神志不清,却还是带着上位者的强势。 江瑶月看他,他现在形容实在狼狈,一双眼通红,唇瓣都有些发白干裂,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 他靠坐在那里,脆弱的等着她。 江瑶月到底忍不住妥协,拿起了勺子,开始认真喂他。 第036章 擦身 她喂他的时候,动作缓慢而细致,孟怀聿始终一言不发,眼神落在她紧张的小脸上。 但喝下去不过小半碗,他就有些吃不下去,面色有些苍白的开口:“我让张秘书送了饭菜过来,你去拿。” 他没胃口吃饭,饭菜是给她订的。 江瑶月见他不想再吃,眉头微蹙,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再吃点,你吃这么少,身体怎么恢复。” 现在身体生病,是抵抗力最弱的时候。 孟怀聿盯着面前的粥,皱眉硬吃了下去,然后紧接着,江瑶月又这样来了几次,硬生生的逼着他把一碗粥喝的见了底。 她看着空了的碗很心满意足,又督促着他吃下退烧药,然后就端着空碗下楼。 收拾好厨房的时候,张嘉豪正好过来送饭。 江瑶月见他两手提的满满当当,不由得茫然开口:“怎么买这么多?” 张嘉豪办事最是妥帖,将手里东西递到她面前:“有江小姐的晚饭,还有水果,和一些抗病毒的药。” 交代完,张嘉豪欲言又止。 江瑶月见他这样,不由得开口问他:“嘉豪哥还有事吗?” 张嘉豪神情郑重:“孟总和江小姐分开这段时间,作息很不规律,饭也不吃,身体都要垮掉,如果可以的话,请江小姐今天晚上也照顾一下孟总,起码等他退烧再走。” 江瑶月不吱声,觉得自己迈进了他的陷阱,他在一步步的让她心软。 张嘉豪见她不说话,再次开口:“拜托了,江小姐。” 她沉默,最后开口:“把你手机号给我。” 孟怀聿吃完退烧药,昏昏沉沉,但江瑶月下楼太久,听不到丁点动静,他情绪有些焦躁,连表面的冷静都维持不住,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的下楼。 江瑶月在厨房洗水果。 孟怀聿急躁的脚步陡然停下,站在厨房门口安静看她,光线笼在她身上,显得她背影温柔。 他的情绪忽然就平静下来。 水声停下,江瑶月端着一盘车厘子转身,然后脚步停下,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孟怀聿。 她被他这样专注看着,有些心慌,忍不住拧眉开口:“怎么了?” 孟怀聿喉咙动了动,忽然大步走到她面前,长臂一伸,将她重重抱在了怀里。 他用的力道很重,恨不得将她摁进自己身体里。 江瑶月有些喘不过气,但他状态明显不对,缓了一会儿,她试探问他:“怕我走?” 孟怀聿没出声,只是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江瑶月觉得自己腰快被他弄断,忍不住开口:“我不走,你先松开我。” 孟怀聿烧的昏沉,整张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抱着她一动不动。 江瑶月叫他的名字:“孟怀聿,回床上去。”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稍稍退开身子看她。 她揪了颗车厘子,顺势塞进他嘴里:“好吃吗?” 他盯着她的唇瓣,声音嘶哑:“要尝尝吗?” 江瑶月看出他的意图,板着一张小脸,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越过他上楼。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孟怀聿开始身上发冷,脸色潮红。 江瑶月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拿着手机回孟婉柠一连串的问题,冷不丁抬头,就看到孟怀聿面色不好看。 她走过去,探手去摸他额头,心一下被揪紧,退烧药吃了没起效,她从药箱里找出温度计测他体温,他烧到快40度。 她有些慌,身子半跪在床边,俯身过去,低声问他:“是不是很难受?” 孟怀聿紧闭着眼,眉头紧皱,额上全是细汗。 江瑶月有些不知所措:“去医院好不好?” 孟怀聿睁眼看她,眼神有些迷离:“不去。” 江瑶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去,但他现在模样太过于可怜,她心脏就这么被一揪一揪,难受的要命。 她看了下时间,沈砚之刚刚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她本来打算一会儿回去宿舍给他回个电话,但孟怀聿现在的模样让她不能狠下心。 孟怀聿手发烫,迷迷糊糊中紧紧握住她的手。 江瑶月垂着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沈砚之回了信息:“在写开题报告。” 她撒了谎。 他握着她不放手,平日里的疏离高冷全都不见,只剩下占有和依赖。 江瑶月怕他脑子被烧坏,只好哄着他:“你松手,我给你擦擦身体,好不好?” 察觉到他力道放松,她松了口气,立刻去了浴室。 黑色睡袍解开,她给他用温水擦身体。 刚刚开始她还一本正经,但黑色丝绸睡袍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饶是她再怎么屏气凝神,也有些脸上发烫,呼吸急促。 孟怀聿身材本就高大挺拔,他平日里在人前绅士禁欲,领口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现在他就这样躺在她面前,脆弱的毫不设防。 江瑶月动作有些停滞,她握着毛巾的手有些收紧,偏过头看他。 他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退烧药终于发挥了作用。 江瑶月重新将睡袍给他拽好,又刻意将他的腰带系好。 她坐回沙发上,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刚刚因为给他擦身体而加快跳动的心脏已经有些麻木。 后半夜的时候,江瑶月从迷迷糊糊中被热醒,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孟怀聿抱上了床,这会儿,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皱着眉,下意识伸手去探他额头,然后立马清醒过来。 又折腾了小半夜,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反复的高烧才退了下来。 江瑶月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趴在床边直接睡了过去。 孟怀聿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她半张小脸压在床单上,沉沉的睡的正香。 他安静看了会儿,喉结滚动,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亲。 靠的近了,便发现她耳朵也粉粉的,耳珠圆润可爱。 他不自觉地将视线从她睡着的小脸上移到她的耳朵上,沉默片刻,然后吻了上去。 江瑶月醒来时,便觉得耳朵有些发肿,她揉了揉,没太在意。 孟怀聿已经不在床上,她下楼,没找见人,然后听到了地下发出声响。 他在地下的健身房,刚刚运动完,上半身没穿衣服,下边穿了运动短裤,有汗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滑落。 听到她的动静,他擦汗的动作立刻停下,目光极具侵略性的朝着她看过去。 第037章 纠缠 江瑶月停在健身房门口,身体有些发僵,被他眼神牢牢地锁住,一时动弹不得。 他朝着她走过去,身上运动后的气息强势地将她包围,声音低沉:“醒了?” 他距离她太近,江瑶月眼神不知道往哪看,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脸色不好看:“刚刚退烧就剧烈运动,你是不想好了吗?” 她被他现在的模样搅的心神不宁,冷不丁就想起昨天夜里,解开他黑色睡袍给他擦身体的场景。 她觉得头皮发麻,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 孟怀聿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见她小脸红扑扑,他眸色发暗,朝着她又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反问:“我严重了,你照顾我?” 江瑶月视线从他眉眼移到下巴,又往下到喉结,再往下到壮硕的胸口。 他在她面前,毫不避讳。 她耳朵尖红红,一时又有些疑心他是故意的,从昨天夜里,直到现在,都有意无意的勾她。 但孟怀聿该是光风霁月,光明磊落,不该用这些手段。 她被他超了界限的距离弄得慌乱,狼狈的避开了他专注的视线,语气生硬:“我看孟先生精力充沛,不用人照顾。” 她叫他孟先生,别扭的可爱。 孟怀聿将她小脸扭正,低头看她,语气认真:“但我缺你的照顾。” 江瑶月被他这几个字烫到,怔了一下,然后将他推开,在他面前,她提不起气势,但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你知道我是因为愧疚才来照顾你,是我之前不好,但孟怀聿,你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她这分明是一副要和他立即划清界限的模样。 孟怀聿目光深沉,盯着她:“我哪里错了。” 江瑶月拧眉:“现在这样就是错的,和我继续纠缠也是错的,我们不该这样。” 她觉得脑壳嗡嗡疼,话说完也没等他回答,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他沉默,然后大步追上前,堵住了她的路:“如果我愿意继续错呢?” 江瑶月有些不安,仰着小脸看他:“你什么意思?” 他低着头看她,声音艰涩:“听不懂吗?江瑶月,我想要和你继续纠缠。”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健身房昏暗的光,她被他完全笼罩在暗影下。 他带给她的侵略性前所未有的强烈,她反应过来,用力往开推他,声音急促:“孟怀聿,你别发疯。” 她推他用了十足的劲,但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她气不过,开始口不择言:“你这是抢兄弟女朋友,不道德!” 孟怀聿面不改色,语速极缓:“是你允许的。” 江瑶月再次被噎住,他这样说,让她连反驳都没了底气。 只要她露出一丝心软,他就会步步逼近。 论手段,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表情严肃:“我和你之间不可能。” 孟怀聿凝视着她,忽然嗓音低哑的开口:“为什么不可能?你已经因为我,和沈砚之撒了谎。”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江瑶月顿时心脏紧缩,多一句都不想再和他说,脸色发白的越过他上了楼。 出了镜湖区,她还有些恍惚。 但很快,她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两个身材高大,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礼貌客气的开口:“我们老板要见你。” 江瑶月察觉到危险,但没有退路。 她被带到一家酒店,顶层的套房,那两个人将她推进房间,门就被重重关上。 客厅没人,她开门要跑,门口守着人,是刚刚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声音一板一眼:“江小姐,请进屋。” 门被重新关上,她小脸发白,站在门口就准备给沈砚之打电话。 她大脑空白,想不明白自己得罪过谁。 但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一道凉凉的声音忽然传来:“我要是你,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出去。” 江瑶月呼吸一窒,手心收紧,回头去看。 季廷刚刚洗完澡,穿着一袭宽松的藏蓝色睡袍,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几缕带着湿意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随着他走动,若有似无地晃动。 江瑶月防备的看着他。 季廷从浴室出来,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一伸随意的搭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身子往后一靠,神态慵懒地看向她:“要找谁求救,让我猜猜,是沈砚之,还是…孟怀聿?” 他脸上带着戏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江瑶月身体立刻绷紧,呼吸有些困难。 他和她只见过一面,现在却说出孟怀聿的名字。 况且,她和孟怀聿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避免出现在人前,除了那次她去瑞丰鼎业。 季廷在调查她。 江瑶月握紧手机,脸上表情很快恢复平静:“季总是因为我打你一巴掌,所以记恨我?”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朝着他走近,直到走到他面前才停下脚步,斟酌着又开口:“要让你打回去吗?” 季廷嗤笑,她说话直白,脸上表情天真,在他面前,完全不掩饰自己。 他视线从她身上扫了一圈,轻薄的羽绒服下,裁剪精致的白色丝绸衬衣,下摆塞在掐腰显身材的淡蓝色牛仔裤里,头上随意扎了个丸子头,整张小脸精致又好看。 他眼神玩味:“你让我打一巴掌?” 江瑶月摸不清他的意图,睫毛轻颤,试探开口:“一巴掌不够?” 她站在他面前,板板正正,神情严肃,就像正在挨训的学生。 季廷盯着她看了片刻,微微仰头,忽而胸膛开始震动,然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声音低沉,一声声撞入她的耳膜。 江瑶月拧眉,忍不住开口:“季总觉得好笑?” 季廷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止住笑意,他起身站在她面前,低头打量她的一张小脸,琢磨怎么下手,又见她一双眼湿漉漉的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啧的一声开口:“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打得下去,闭眼!” 江瑶月手心握紧,小脸紧绷,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 第038章 欺负 她明显紧张的厉害,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睫毛乱颤。 季廷面无表情盯着她的一张小脸,好一会儿手掌高高扬起。 江瑶月感受到他手掌挥下来时带来的风,心脏陡然抽紧,但料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偏过头,便看到他手落在她的脸侧,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捏住了她的耳朵,指腹下滑,落在了她的耳珠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他手指用了力,重重的在她耳珠上揉捏。 动作暧昧又轻薄。 他眼神落在她发白的小脸上,浑身气息危险:“耳朵都肿了,孟怀聿亲的?” 江瑶月被他捏疼,下意识侧过了脸,捂住被他捏着的那边耳朵,有些羞怒瞪他:“我和孟怀聿没有关系。” 季廷直起身子,挑眉看她,脸上挂着冷笑:“没有关系?那你在他家待了一晚上,大早上才出来,你去他家过夜,不会想告诉我,你俩躺一张床上是在纯聊天。” 他说着,忽然一顿,眼神在她领口处扫了一眼,意有所指:“不用我提醒你,我的人是从哪里把你带来的吧?” 江瑶月拧眉,与他对视,冷不丁慢吞吞开口道:“季廷,你这么关注我,总不能是喜欢上我了吧?” 她眼神带着审视,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 季廷散漫的目光立马一怔,然后一双眼睛微眯:“江瑶月,过于自信可不是好事。” 这么说着,他凑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哼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刚见面就甩我巴掌的女人?” 江瑶月当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他把她带来这里的目的,她还没有摸清,心里太过于慌张。 季廷手收回,眉眼间都透出冷意:“江瑶月,不想让沈砚之知道你在孟怀聿家住了一夜,就乖乖听话。” 他身上带着盯住猎物就死不松口的野性。 江瑶月咬唇,眼眶迅速泛红,她开始害怕,声音发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季廷盯着她红了的眼眶,一时间有些沉默,但很快,他挑眉:“手机拿来。” 她握着手机不动,手指用力的有些发白。 季廷干脆伸手直接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甚至为了防备她再给自己一巴掌,他还提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拽着她指纹解锁,他目的明确,直接去翻她相册。 江瑶月眼睁睁瞅着他开始翻她照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然后在他往下划到一张照片时,一张小脸顿时通红,想也没想的直接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照片是沈砚之出差的时候,她拍给他的,在浴室里,她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身上穿着松垮垮的白色浴袍,领口处若隐若现,气氛氤氲,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不露骨,却充满暗示。 季廷正盯着那张照片看,冷不丁就被甩了巴掌,重重的一声,震得他耳膜都在震颤。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偏过头看向她。 江瑶月趁机将手机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她手都在颤抖。 顿时,季廷恨的要咬碎了后槽牙,舌尖一顶被打的那半边脸,被她活生生气笑:“好样的,江瑶月,你敢又打我。” 他眸色狠戾。 江瑶月手在抖,腿也有些发软,想逃。 她连话都没力气说了,转身就往门口跑。 季廷打小时候就受宠,别说家里人了,就连外头的人,也没一个敢惹他,他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小霸王,睚眦必报,活了二十多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现下,她就这么脆生生的又甩了他一巴掌。 见她要跑,他也没急,压着火气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门打开,门口两个保镖冷着脸将人拦下。 江瑶月这次没妥协,她刚刚打了季廷,现在腿肚子都在发软,尽量冷静地开口:“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让我走,不然我报警。” 两名保镖不为所动,守在门口寸步不让。 季廷在她身后,抱臂看她挣扎。 她心里越来越慌,回过头看季廷,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季廷,你放我走。” 季廷眼神落在她小脸上,喉咙微动,小姑娘刚刚可凶悍的很,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打他一巴掌,不仅敢打,还下了狠手,他被打的那半边脸现在还疼的发麻。 就一会儿功夫,她又变了脸,委屈的像是刚刚挨巴掌的是她。 他再次被气笑,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目光深沉:“你哭什么?” 江瑶月手死死的把住门把手,防备他再关门,见他靠近,深吸了口气瞪他:“你欺负人,我还不能哭?” 季廷眼神里的火光都要被她气的冒出来,将人往过来一扯,顺手就将门一关。 他动作力道太大,江瑶月反应不及,险些被他拽倒。 但很快,他握着她胳膊的手一用力,她就被他狠狠地压到了墙上。 他身体顺势压过去,将她困住,然后掐住她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咬牙切齿:“我欺负你?你讲不讲道理。” 江瑶月一张小脸仰着,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挨打的脸上,带着红痕的巴掌印十分显眼。 她一时说不出话,但很快,她又眼眶红红的看向了他,声音委屈的不得了:“是,你抢我手机,派人抓我,还威胁我,还要打我。” 她一条条细数他的罪状。 季廷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让她一张小嘴叭叭一说,他真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江瑶月见他冷着脸沉默,心里发慌,但脸上越来越委屈,声音也抽抽搭搭:“季廷,你干嘛这么欺负我?” 她哭的时候,香甜的气息更浓烈,尤其是她现在一双眼睛就这样控诉的望着他。 季廷脸色明显变了。 江瑶月一直在观察他,立刻意识到,他果然吃她这一套。 立刻,她伸出手试探的揪了揪他睡袍,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开口:“之前打你的事,对不起,但那都是女孩子保护自己的正常反应,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凶巴巴的时候是真凶,但现在委屈的时候,一张小脸好看的要命,也是真让人心软。 季廷被她软声恳求,又被她扯了衣袖,头皮一麻,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倏地将人松开,往后退了两步。 江瑶月视线落他脸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太过明显。 趁他慌,要他命。 她身子跟上去,再次拽了拽他宽大的袖口,咬着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又软又甜:“季廷,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这次真的让你打。” 她说着,就在他面前,乖乖的仰起小脸,闭上了双眼,等着他动手。 第039章 目的 她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又狼狈又好看。 季廷咬着牙,视线从她脸上移动到她纤细的脖颈上,这脖子估计轻轻一捏就能捏断。 打人的是她,现在委屈的人也是她。 季廷眼神阴沉沉,盯着她不说话。 江瑶月小心翼翼睁开眼,一双眼湿漉漉的望着他。 她眼睛过于明亮。 季廷朝着她微微俯身:“你胆子这么大,沈砚之知道你背着他,和他的好兄弟搞在一起了吗?” 他眼神带着阴郁的审视。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握紧。 季廷却没等她回答,不过微微停顿,就又嗤笑一声:“不过他俩都闹掰了,沈砚之应该是知道了吧?” 瑞丰鼎业和寰宇集团最近掀起的腥风血雨,波及到了不少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始终都落在她脸上。 江瑶月握紧手心,睫毛轻颤看他:“我和孟怀聿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与我无关。” 她神色认真,看不出异样。 季廷不吭声,被打的那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刚刚看她手机相册,那天在港城的日期,她的手机里确实没有偷拍的照片和视频。 他视线重新又落到她肿了的耳珠上,眸色发沉,低声警告:“不管你承不承认,都不要再靠近孟怀聿。” 他认定她就是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 江瑶月手心发汗,盯着他看了片刻,唇瓣微张,声音很轻:“你的目的是孟怀聿?” 和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她带到这家酒店,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原来是为了孟怀聿。 季廷冷笑,也不和她再拉扯,大方承认:“对,没错,我的目标是孟怀聿,所以江瑶月,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江瑶月没有犹豫,甚至隐隐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答应的很快:“我答应你。” 季廷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一时又有些不爽,低头看她,阴森森道:“还不走?信不信我真打你。” 她立马身子一僵,防备的看着他,然后拉开房门,确定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不再拦她的时候,立刻脚步凌乱的跑走,然后越来越急。 季廷站在原地,偏过头看空荡荡的门口,脑壳忽然嗡嗡作响,他深深呼了口气,门重重一关,神情不爽的去冰箱里取了冰袋敷了脸上,然后闭着眼往沙发上一靠。 好一会儿,他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刚刚江瑶月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心头顿时一阵烦躁。 江瑶月从酒店跑出来,确定身后没人追,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季廷做事阴晴不定,实在是让她有些心惊胆战。 走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江瑶月才打到车,车子直接开到学校。 不过是上午十点多,宿舍里只有岳薇薇,看见江瑶月回来,她从床上抬起了脑袋,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她:“小月儿,昨天晚上又没回来,去你男朋友那了?” 她眼睛里满是八卦意味。 江瑶月正换身上衣服,听到她声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开题报告写完了?” 岳薇薇眼睛里的光一下黯淡下来,嘟囔着开口:“你这是直戳我心脏!” 稍稍停顿,她又接着开口:“齐然昨天也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吗?” 她语气里一股卖关子的劲。 江瑶月有些好奇:“做什么去了?” 岳薇薇瞅一眼宿舍门口,确定不会有人忽然进来,才小声开口道:“她前男友昨天带着现在的女朋友去了学校附近的台球厅,不知道谁给她发了照片,她受不了,就追过去了。” 江瑶月有些迟疑,又有些不解:“她不是已经彻底分手了?” 在宿舍里嚎啕大哭几次后,就说再也不会给那男生伤害自己的机会,那为什么还要纠缠。 岳薇薇从床上直接弹了起来,瞪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是分手吗?那是前男友那个渣单方面出轨出局!” 江瑶月将身上衣服换成更加舒服的白半袖和运动裤,给自己倒了杯水,往床上一坐,想了想:“展开说说?” 岳薇薇瞧着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来兴趣了,虽说背地里说室友八卦不道德,但偶尔说说也无伤大雅。 她正襟危坐,与江瑶月对视:“然然做法虽然有些偏激,但她爱他呀! 就算是那渣男出轨,她也想选择原谅他。” 江瑶月正听得来劲,岳薇薇轻咳一声,示意道:“倒杯水。” 江瑶月动作迅速,倒水给她递过去。 她喝了两口,才继续说道:“但那个男生说已经腻烦她了,扭头就换了女朋友,有好几次,然然去找他,都闹的很不愉快。” 江瑶月眉头微微蹙起:“很多次?” 暑假那次,孟怀聿还因为这事,手上受了伤。 岳薇薇点头,声音有些无奈:“我也劝她了,她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一转头就又去找人家了。” 江瑶月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忽而开口:“那她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她那个前男友可不是什么善茬,上次就敢在街上动手。 岳薇薇明显一愣,有些迟疑:“就是谈个恋爱,能出什么事?” 江瑶月看她一眼:“给她打个电话。” 岳薇薇也有些着急,立刻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齐然接的很快,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薇薇?” 岳薇薇松了口气,嘴角微微翘起:“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瑶月担心你有事,让我打个电话问问,我早就说了,你肯定没事的嘛。” 她说着,还特意放了免提,看向江瑶月。 江瑶月也松口气。 但安静片刻,电话那边传来齐然夹杂着恨意的声音:“要她假好心?要不是她多管闲事,靖州也不会讨厌我!” 岳薇薇的笑僵在脸上,她都不敢看江瑶月脸色,手忙脚乱的要去挂断。 江瑶月已经拧着眉,抢先一步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齐然索性再次开口:“你男朋友那么厉害,让靖州背了好几个处分,学位证都有可能拿不到,如果不是你,靖州怎么会这么对我!” 江瑶月眼皮一跳,立马想起她从开学起,性子就变得孤僻的原因。 岳薇薇目瞪口呆。 电话那边忽然远远地响起了个男生的声音,带着几丝火气:“齐然,滚过来!” 第040章 勾引 电话被强行挂断。 宿舍里陷入沉默。 岳薇薇脸色尴尬,小心翼翼看江瑶月,张了张嘴,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江瑶月平静又客观的把暑假发生的事给她讲了一遍,又垂着眼眸道:“后续事情,我没有去继续了解。” 岳薇薇再次目瞪口呆,声音有些结巴:“当街伤人?那要不是你们,受伤的就是她,她怎么还怪你。” 江瑶月坐回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抬头看向她,语速缓慢:“她在迁怒,将她得不到那男生的原因归到我身上,可能心里会好受一些。” 岳薇薇又惊了一下,但转而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不生气吗?”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听到这样的话,怎么也得有情绪,但她只在刚刚听到齐然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惊诧。 这会儿,冷静的可怕。 江瑶月抬眸看她,见她一副生怕她难过的表情,想了想,朝着她安抚地笑了笑,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你不要担心,我没关系,只是以后我可能在宿舍的时间要少一些了。” 刚刚那样的对话,再同住在一起,日日见面,难免不自在。 岳薇薇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鼻子一酸,低声挽留:“兴许有什么误会呢,大家坐在一起把话说开了就好,毕竟我们一直都很好。” 她是真心的难过。 江瑶月没想打破她对齐然的滤镜,声音很轻:“迟早也会分开的,而且我也不是不回来了,我们也该找实习了。” 人的本性怎么会变呢,齐然会迁怒她法,甚至还故意从他眉眼处,一路亲到了下巴,又动了动,吻住了他的喉结。 香甜的气息,将他彻底包围。 沈砚之只除了刚刚一开始有些没防备,再往后也没反抗。 身体体温被她亲的升高。 江瑶月闭着眼,搂着他脖子的双臂用了力,将他往自己身上压。 沈砚之额上青筋暴起,有些受不住她这样乱来,稍稍推开,盯着她开口:“睡迷糊了?” 她小小的嗯了一声,又凑上前要去亲他。 沈砚之由着她,但见她小脸红扑扑,忍不住就开了口:“知道我是谁吗?” 他问完,眼神就盯着她看。 江瑶月睁开眼,唇瓣微张,声音又软又甜:“知道。” 沈砚之看得喉咙发紧,声音发哑:“我是谁?” 他声音里带着诱哄。 江瑶月睫毛轻颤,很快明白过来,他以为她睡的很沉,更怕她认错了人。 她凑上前在他嘴角亲了亲,娇娇的喊他:“是我的砚之哥哥。” 沈砚之身上肌肉瞬间紧绷,怀中的身体柔若无骨,刚刚被她亲的就有了反应,现下被她这么叫哥哥,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 但现在是中午午休,而且是在休息室,场合不对。 江瑶月却没想这么多,她见他不动,不满的嘟了嘟嘴,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喉结,声音含含糊糊:“砚之哥哥怎么不亲亲我?” 她说着,还故意咬了他一下。 沈砚之脑中紧绷的弦立刻崩断,抬头看她,忽而不发一言起身,动作强势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去了里面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江瑶月被他放到了床上,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俯身而上。 她稍稍一动,他就在她脖子处咬一口,然后握住她的双臂,压在身体两侧,双眼通红的盯着她。 一句话都不多说,他就这样看着她,动作很重地去脱她的小裙子,解她衬衫上的扣子。 他要继续下去,江瑶月心跳加速,有些害怕,忍不住提醒:“砚之哥哥,在这里会被听到。” 沈砚之眼神幽暗:“宝贝不想?” 他呼吸滚烫。 江瑶月刚刚只是想和他亲近,才抱住他,胡乱的亲上去,可他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有些退缩,小脑袋摇的飞快:“不想。” 沈砚之扣住她下巴,凑上前在她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声音低哑:“那你勾引我?” 江瑶月被他一咬,又听他这么说,耳朵根一下泛红,正想要反驳,就听到外边传来了说话声。 男人的声音有些随意:“我就说沈总不在,敲门了都没人应,你怕什么?” 女人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快找吧,别说了。” 顿时,江瑶月身子紧绷,她现在衣衫不整。 沈砚之状况也不好,听到外边声音,他额上青筋明显压抑得跳了几跳。 第041章 猛烈 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是秘书处的任秘书。 她声音有些急躁:“都说了让你在公司不要胡来,你非要。” 男人声音依旧是满不在乎:“不就是个戒指,找不到我赔你一个。” 他说着,声音开始含糊暧昧:“别找了,没人敢进沈总的休息室,咱们抓紧时间来一次。” 江瑶月听得真真,眼眸一下瞪大,想动又不敢动,只眼巴巴的望着面前的沈砚之。 沈砚之在公司动怒的时候很少,但现在他脸色明显不好看。 任秘书在外头有些挣扎,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满脑子都想着这事,现在是白天,你疯了。” 男人再次亲上去,发出含糊的声音:“怕什么?你老公又不知道,现在也没人。 再说了,在沈总休息室偷情,你不觉得刺激?” 任秘书气息有些不稳,但明显有了意动:“胡说什么,赶快先找戒指,那是我结婚戒指。” 男人却不管不顾,对着面前的女人上了手,语气有些急躁:“别装了,你上次不是很喜欢?” 他说着一顿,声音越发下流:“你忘了,你上次就在这里,抱着我喊沈砚之。” 沈砚之三个字,让他喊的极度靡靡。 任秘书一听他这么说,身子都软了,半推半就的倒在了沙发上,还不忘叮嘱:“那你快点。” 男人一边扑上去,一边低笑:“沈总知道你这么肖想他吗?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要叫他的名字。” 任秘书还在说什么,江瑶月已经听不到了,沈砚之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现在脸彻底黑了,只要想到这两人在他休息室里胆大包天做那事,还叫他的名字,就让他恶心得不行。 江瑶月已经小脸通红,一双眼湿漉漉的望着他。 沈砚之忍住骂脏话的冲动,牙根紧咬,但在听到外边,任秘书呻吟着叫他的名字时,再也忍不住,气狠了,将薄被扯来盖在江瑶月身上,起身重重一推门,走了出去。 那两人听到了动静,仓皇扯着衣服起身,结结巴巴叫人:“沈总!” 沈砚之听到他们喊自己,脸色难看到极点,忍住动手的冲动:“滚!” 江瑶月在里面缓了半天,听到他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后,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好一会儿,沈砚之沉着脸走进来,他没出声,半跪在床边,将她捞起来,然后沉默着给她系扣子,整理衣服。 江瑶月安安静静的配合,时不时的抬头看他。 他实在是被刚刚那两人搞的满腔怒意,给她收拾妥当,看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怯生生地小模样。 他凑上前,亲了亲她额头,低声哄她:“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江瑶月眼眶发红,又有些忿忿:“是他们太过分了。” 沈砚之揉揉她的脑袋:“我们去吃饭。” 他带她去了萃华堂,私人小厨,人不是很多。 当天下午,寰宇集团秘书处大洗牌,沈砚之休息室全部重装。 深夜时,江瑶月被带回了南京路。 一进屋子,鞋子还没脱,沈砚之就将人打横一抱,抱进了卧室。 他要的凶狠又猛烈。 江瑶月险些承受不住,以至于后来他逼着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她声音都有些嘶哑。 天色蒙蒙亮。 江瑶月被渴醒,身子被他牢牢地困在怀里。 她一动,他身体早于意识先醒了过来,一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江瑶月推了推他。 他身体重的很,被他一推,他睁开眼看她。 江瑶月迷迷糊糊还没有说话。 沈砚之盯着她好看的小脸,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毕业来寰宇。” 她马上就要毕业。 他的声音很认真,江瑶月渐渐清醒,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寰宇招的都是研究生,我不可以。” 沈砚之皱眉:“怕被人说?” 江瑶月睫毛轻颤。 沈砚之凑上前亲了亲她眉眼:“想要继续上研究生?” 江瑶月有些迷茫,沈砚之出现之前,她给自己就做好了人生规划,大学一毕业先考编,当老师或者公务员,要是考不上,就找家公司,到了年纪,结婚生子。 乏善可陈的一生。 他发现了她的走神,眸色发暗:“在想什么?” 江瑶月回过神,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小声回他:“我要好好想想。” 天光大亮,沈砚之将江瑶月送回学校,转身去了公司。 江瑶月不想回宿舍,索性提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图书馆。 坐了大概有半小时,孟婉柠发了微信过来:“上次问你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节目组问我了。” 江瑶月思绪从开题报告中抽了出来,《一路向阳》12月初就要播出。 她犹豫片刻,回她:“要录几期?” 孟婉柠正在野外拍摄,但回复的很快:“录一期签一期合同,你放心。” 江瑶月默默打开手机看银行卡余额。 上次录制,节目组给了她一万。 她回到微信界面:“下一期录制在哪里?” 孟婉柠回她:“晚上给你打电话,我正在追着拍一只野兔子。” 直到天色暗下来,江瑶月和岳薇薇去操场上散步,孟婉柠的视频电话才打了过来。 她戴着一顶皮质宽檐牛仔帽,墨镜架在头上,身上穿着迷彩背心,干练又帅气,直接开口:“明天有时间吗?我去接你。” 江瑶月想了下:“明天没课,接我去录制节目?” 孟婉柠正在开车,听到她这么乖,忍不住想笑:“下周才录节目,我是接你去玩。” 车子一停,等红灯的间隙,她朝着手机屏幕里江瑶月小脸看过去,微微挑眉:“领你玩点新鲜的。” 操场上,踢球的,跑步的,练舞的,欢笑吵闹声不断。 江瑶月凑近手机屏幕,稍稍提高了声音:“好。” 又乖又软。 孟婉柠看得心里痒痒,轻咳一声:“那明天乖乖等着。” 她挂掉电话,车子发动拐进下个路口时,她毫不犹豫给她哥打了过去:“明天有时间吗?” 孟怀聿声音冷淡,拒绝的干脆:“没有。” 孟婉柠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我要带小月儿去玩,既然你不去,那我挂了。” 沉默片刻,孟怀聿声音低沉:“去哪?” 第042章 万马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江瑶月收到孟婉柠微信,让她十分钟后下楼,往学校东门走,她马上就到。 江瑶月在对话框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她有些懊恼,昨天晚上沈砚之说今天要来接她回沈家,她犹豫了一下,就和他说了实话。 他一听是孟婉柠要带她玩,沉默片刻,懒洋洋开口:“带我一个。” 她当时一怔,立刻表示要和孟婉柠说一下。 他没让,语气冷淡又尖锐:“去玩而已,难不成她还有别的目的?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现在,沈砚之已经在宿舍楼下等她。 她给孟婉柠的话到底没有发出去,眼看时间要到,急匆匆跑下了楼。 沈砚之牵着她的手,走到东门。 在校门口等孟婉柠的时候,江瑶月偏过头看他,有些迟疑:“今天不用工作吗?” 他最近一直很忙。 沈砚之握着她的手收紧,与她对视的时候,带着审视:“不想让我去?” 江瑶月立马明白过来,他是要去看着她,顿时,她乖乖摇头:“当然不是。” 她话音落,孟婉柠车子开到了东门口。 后车门一开,孟书禹先下了车,朝着他们打招呼:“砚之哥,江姐姐。” 孟婉柠在车里,盯着车前两个人,难得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她早上要出发的时候,孟书禹听到了动静,死活要跟上。 本来有个小跟班,她就够郁闷了,现在看到沈砚之,她又心虚又憋屈。 趁着他们和孟书禹说话,她想了想,赶紧在群里发了条微信,发了个位置,又说请大家一起玩。 安排完全被打乱。 她本意是想就带江瑶月过去,然后让她哥恰巧的也出现在那里。 现在情况不受控制,倘若沈砚之跟去,见到只有孟怀聿,绝对要出问题。 幸好谢昭南够给力,当场表示要带着秦棠棠一起来。 她看到回复,才狠狠松了口气。 一上车,沈砚之就问:“去哪?” 孟婉柠现在对他浑身警惕,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答的板正:“去趟草原。” 江瑶月睁大了眼,她还以为孟婉柠最多带她到哪个没去过的会所。 她小身子立刻挺直,偏过头问:“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孟书禹眼睛都发亮了,紧跟着问:“远吗?” 孟婉柠从后视镜瞪了一眼她弟,又心虚的看了眼沈砚之,才慢悠悠回答:“内蒙的大草原,开车三小时就到。” 沈砚之和孟书禹坐在后排,他身子往后靠着,眼皮一抬:“白茫茫的草原?” 现在可不是夏天。 孟婉柠被噎了一下,但因为心虚,愣是没敢吱声,上了高速,车子开的飞快。 上午九点多,他们开车进了内蒙地界,再往前就进了旗里一个苏木,直到开到一处蒙古包,车子才停下。 孟怀聿已经坐在了蒙古包里,正在矮桌旁喝蒙古奶茶。 沈砚之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孟婉柠不敢自己进,抱着江瑶月胳膊跟在后边,刚一进去,立马感觉到气氛不对。 空气都被冻住。 孟书禹新奇的很,也没察觉到不对,进去往孟怀聿身边一坐:“哥,你到的好快。” 孟怀聿神色自然,提起茶壶,给他们倒奶茶,语气极淡:“也是刚到。” 沈砚之和江瑶月坐在了他们对面,孟婉柠盯着面前的局面,没敢往前凑,头皮发麻,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先在这里歇歇脚,喝奶茶暖暖,等谢昭南他们过来,咱们就去赛马场。” 蒙古包主人端着一盆果条,掀门帘走了进来。 她是个蒙古族姑娘,说普通话的时候有些口音:“今天我们这里,有蒙古马超级联赛。” 果条放桌子上,蒙古族姑娘一双眼眸发亮:“一会儿你们可以去看万马奔腾!” 孟婉柠叫她:“苏日娜,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苏日娜摆摆手,笑着开口:“我要和我的小伙伴们一起去!” 她指了指孟婉柠手中的摄影机,很是期待:“等着看你的作品!” 蒙古包外,很快有人喊她,她和大家打了招呼,急匆匆就走了出去。 江瑶月已经满脸惊喜的看向孟婉柠。 孟婉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是真的带你来玩,一会儿看完万马奔腾,让苏日娜带咱们去骑马。” 草原上的马,与马场里的马当然不同。 沈砚之眼神落在孟婉柠手上,又看向江瑶月,她今天穿了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头发松松扎着个丸子,整张脸显得越发的精致小巧。 谢昭南带着秦棠棠来的很快,十点前,就停在了蒙古包门口。 紧接着,孟婉柠都没让他们进来喝奶茶,直接上了车往赛马的地方赶去。 江瑶月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广袤无垠的草原被厚厚的积雪严严实实地包裹,起伏的草浪凝固成了连绵的雪丘。 再远处,大巴车、私家车首尾相连,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交织。 观景台上也早已挤满了人,长枪短炮的摄影设备林立。 车子停好,孟婉柠就迫不及待拽着江瑶月往观景台上跑,刚刚上去,就听到远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紧接着,万马奔腾闯入视野。 它们身上散发着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成一团团白雾。 场面震撼。 孟婉柠迫不及待打开摄影机,她摄影时全神贯注,为了找角度不断的换位置,不知不觉,江瑶月就和她走散。 身处雪原,最易感觉到天地辽阔。 身边所有人都不断在发出惊叹。 江瑶月被挤得有些站不稳,险些摔倒的时候,身体被人从后边扶住。 她回头,就看见孟怀聿正站在她背后。 他低头看她,神色自然:“小心一点。” 江瑶月见到沈砚之他们都不在,缓缓松了口气,与他对视:“他们呢?” 孟怀聿手指微动,答的干脆:“不知道。” 来这里看万马奔腾的人实在太多,还有国内外各种媒体,想要找人实在困难。 孟怀聿见她心神不宁,眼皮一抬,摁住她脑袋转了个方向:“看那。” 马群越跑越近,渐渐清晰,它们马蹄高高扬起,踏过之处,万物都为之震颤。 第043章 祸害 江瑶月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声,眼前是茫茫雪原。 天空忽然飘起雪,她仰起小脸,闭上了眼。 孟怀聿一直站在她的身侧,看她仰着小脸的样子,喉咙微动,压低声音问她:“喜欢吗?” 江瑶月睁开眼,点头:“我喜欢这里。” 万物雪白,一如初生,干净澄澈。 她小脸被冻的红扑扑,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甜的让人心颤。 孟怀聿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好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问她:“会骑马吗?” 江瑶月望向远处,已经有很多人骑上了马去追马群,场面壮观。 她偏过头看他,想了想回道:“不会。” 孟怀聿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们左边,谢昭南他们忽然出现,满脸兴冲冲的秦棠棠跟在他身后,再往后,是神色冷漠的沈砚之。 谢昭南刚刚从北城过来,还没下地就被带到这里,下了车才知道孟怀聿和沈砚之都在,当场就有些憋不住变了脸色。 他生怕两人见面气氛尴尬,又想着趁这个机会,缓和他们的关系,十分纠结的走,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两个人的表情。 气氛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也有些微妙。 秦棠棠看到孟怀聿,眼睛一亮,冲上前就开口:“怀聿哥,我们去看赛马!” 少女心事,一目了然。 谢昭南心事重重,睨了她一眼,又去看江瑶月。 江瑶月看到沈砚之的时候,就眉眼弯弯的走了过去,这会儿,她正仰着小脸抬头看面前的男人。 沈砚之也低头看她,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他忽然低笑出声,伸手去捏她的脸。 谢昭南心脏一个咯噔,立马去看孟怀聿,果然看到孟怀聿眉眼清冷。 秦棠棠还一无所知:“我还没见过赛马,肯定刺激!” 孟怀聿没回应她,她说着又去看沈砚之:“砚之哥,要不要一起去看赛马?” 沈砚之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江瑶月:“去吗?” 孟怀聿眼神也沉沉地落在江瑶月的脸上。 秦棠棠一直关注着孟怀聿,又见这两个男人同时都看向江瑶月,立马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两个男人都在等她的决定。 江瑶月眼眸亮亮,有几分雀跃,点点头:“去。” 她太乖,沈砚之心头发软,忍不住摸摸她脑袋,声音宠溺:“好。” 话音落,他看向秦棠棠:“赛马在哪?” 谢昭南已经有些发汗,抢先回答:“再往前5公里,要开车过去,婉柠刚刚说不用管她,孟书禹跟着她,咱们先去。” 孟婉柠已经去追马群。 沈砚之握住江瑶月手,看谢昭南:“我们坐你车。” 他们是坐孟婉柠车来的。 谢昭南点头,转身刚要走。 秦棠棠就极其热情的邀请孟怀聿:“怀聿哥,你自己开着车?不如和我们一起,正好一车,我们还热闹。” 她叽叽喳喳一路,谢昭南都没觉得她烦,这会儿却真的想打死她了,忍不住上前扯了她一下:“后排坐三个人,会挤。” 孟怀聿眼神落在他脸上,慢条斯理:“不挤。” 谢昭南要继续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秦棠棠高兴的很。 江瑶月坐在了后排中间,左边是沈砚之,右边是孟怀聿。 她正襟危坐,身子紧绷,哪边都不敢碰。 但后排毕竟空间有限,车子开在雪地上,路面不稳,冷不丁一个摇晃,她身子就控制不住的朝着孟怀聿那边倒了过去。 孟怀聿手指微动,她的身子娇软,碰到他的身体,让他喉咙发紧,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沈砚之皱眉,长臂一伸,将人直接拽回了自己怀里。 江瑶月小脸发白,觉得和他们待在同一空间,空气都被抽离,她一点都放松不了。 尤其现在,沈砚之手放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身子都压进了他的怀里。 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能明显感觉到旁边孟怀聿的视线。 她缓了缓,就要推开沈砚之坐起身。 沈砚之没让,将她更紧的摁进怀里,低头看她:“怎么了?” 江瑶月疑心他是故意,但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尤其是当着孟怀聿的面,被他毫不遮掩的护在怀里,这么亲昵。 她一张小脸控制不住的发红,睫毛发颤的望着他,小声恳求:“你先放开我。” 沈砚之眼眸微抬,嘴角一勾,语气轻飘飘:“不放。” 秦棠棠坐在副驾,从刚刚上车就难得开始沉默,只时不时的若有所思的从后视镜观察后边三个人。 谢昭南冷汗直冒,一声不敢吭,幸好5公里不远,他连口气都没敢多喘,一口气开了过去。 车子开到赛马场,这里已经等了不少人,比刚刚观景台上的人只多不少。 秦棠棠一下车,兴致又很快高了起来,拽着江瑶月往人群里钻,踮着脚尖看。 赛马场的出发点,已经有几十匹马跃跃欲试,马背上,穿着民族服饰的选手身材魁梧,意气风发。 这边旁观的人群里,不时有人吹口哨,还夹杂着蒙语的欢呼。 秦棠棠被现场气氛感染,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片往朋友圈分享,没几分钟,她诧异抬头,偏过头看谢昭南:“钱景辰他们也来了,怎么没联系咱们?” 谢昭南眼皮一跳,没吱声,忍不住看了眼不远处的沈砚之,然后冲着秦棠棠没好气的开口:“我哪知道。” 钱景辰最近和温以蓁走的很近,他见到好多次,钱景辰去看她的演奏会,带着她参加朋友间聚会。 听到钱景辰也来了,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秦棠棠轻哼一声,没理他,又拽着江瑶月往前挤。 江瑶月没注意他们对话,被秦棠棠带着,一口气挤到了最前面。 赛事一触即发。 沈砚之和孟怀聿沉默着跟上前,一左一右守在她们身边,怕她们被人冲撞。 谢昭南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们,浑身神经紧绷,好一会儿,他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 心里不由得生出股闷气,觉得这女人真是个祸害 第044章 留宿 祸害本人还不知道被谢昭南这么定义。 她正踮着脚尖,趴在栏杆上,朝着那几十匹马方向看。 秦棠棠手机摄像头就一直没关,拍完那边选手和赛马,就打开自拍,扭过头招呼谢昭南:“你站那么远干吗?过来点,咱们合照。” 谢昭南不耐烦配合她,又怕她叽叽喳喳个没完,皱着眉凑了过去。 他站在了孟怀聿和沈砚之中间,前面是江瑶月和秦棠棠,秦棠棠手机举的很高,卖萌嘟嘴摆姿势,咔咔一顿拍。 江瑶月乖乖站着,嘴角弯弯看镜头。 沈砚之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 秦棠棠这边刚刚拍完,那边赛马开始的指令枪声砰的一声响起。 脱缰一般的赛马,立刻冲了出去。 一直到赛马比赛结束,孟婉柠和孟书禹才带着苏日娜过来找他们。 雪已经下得很大,风也越来越大,气温开始下降。 一行人回了苏日娜家的蒙古包,喝了奶茶,吃了手把肉,身子才将将暖和过来。 尤其是江瑶月,自小身体就不太好,更受不住冻,手脚冰凉,小脸好半天都冻的发白。 苏日娜给她又倒了杯热奶茶,往窗外看,回头和他们说:“恐怕要刮白毛风,看不到路,高速也会封,你们今天恐怕不能回了。” 孟婉柠正拧着眉低头看机器里的照片,听到这话,抬头先看她哥,然后看向沈砚之和江瑶月。 她轻咳一声,转向苏日娜:“会封路?” 苏日娜点头:“这种天气是会封路的,不然容易出事故。” 她说完,一旁秦棠棠已经把刚刚搜到的信息给大家看,小声嘀咕:“真的封路了。” 苏日娜笑:“一会儿带你们去苏木的民宿,我哥哥开的,你们放心,条件也不会太差的。” 风雪太大,马也不能骑。 下午四点多,三辆车开往苏木的民宿。 条件确实不差,三层楼的小别墅。 除了他们,已经有人入住,院子里横七竖八停了好几辆车。 江瑶月扫了一眼,有奔驰、悍马、玛莎拉蒂,还有叫不出名字的越野车。 秦棠棠瞅一眼那悍马,一边往里边走,一边说:“看着有点眼熟啊。” 别墅一楼客厅是公共区域,每一层大概七八个房间。 苏日娜喊来民宿老板,极快的给他们分配好了房间,他们全被分到三楼。 提前来的那些人都住在二楼。 晚上七点多,孟婉柠和秦棠棠过来喊江瑶月下楼,民宿要搞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 附近民宿住的客人,还有牧民都会过来参加。 她们下楼,一楼客厅坐着的人全都抬头朝着她们看过去,顿时,气氛有些微妙。 温以蓁坐在单人沙发上,钱景辰正脸上带笑,单手插兜站在她身边。 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季廷长腿搭在矮桌上随意往后靠坐着,他身侧坐着个清纯可爱的女生,正脸蛋红红,羞涩的望着他。 另外一侧的沙发上,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手里转着手机,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模样,他身侧也坐着个漂亮女人,和季廷身边那个纯的不行的类型不同,是个身材火爆,长相艳丽的类型。 此时,一楼客厅的三对男女,听到动静,都抬头朝着楼梯口看了过去。 江瑶月先看到温以蓁,紧接着视线就落在季廷身上,顿时怔了一下。 一楼客厅空间很大,沙发围成一圈,还有很多空位。 孟婉柠瞧见下面这些人,挑了挑眉,率先走了下去,带着玩味的笑意:“巧了这不是!” 江瑶月跟在她身后,下了楼梯。 秦棠棠起先还迟疑,后来一蹦三尺高,越过江瑶月和孟婉柠就朝着那边那个年轻男人走去:“哥! 你怎么也在?” 她视线又落在那个艳丽女人身上,有些怒意:“你又换女人?” 秦淮睨她一眼:“大惊小怪什么。” 被这样讨论,那女人也不恼,落落大方起身,朝着秦棠棠伸手:“秦小姐好,我是张张。” 那边坐在季廷身边的小姑娘也很有眼力见,一起身也乖乖叫人:“秦小姐好,我是璐璐。” 季廷和秦淮是好兄弟,她们自然也要讨好他们身边的人。 秦棠棠有些生闷气,这名字听着就不是真名,她一撅嘴:“我管你们是谁!” 她回头去扯江瑶月,往正对着季廷的那边沙发上一坐。 江瑶月全程没吱声,要不是现在转身就回楼上太过显眼,她一定立刻就走。 现在,她坐在季廷对面,一抬头,就看到季廷正漫不经心地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些不自在。 孟怀聿和沈砚之都在处理公司的事,篝火晚会快开始的时候,他们才一先一后的下来。 孟书禹天擦黑的时候就跑了出去,这会儿也找不见人。 苏日娜进来喊大家出去,江瑶月跟着大家走,一眼就瞧见空地上早已堆起了高高的干柴,随着“轰” 的一声,一簇火苗迅速蹿起。 火舌舔舐夜空,周围亮如白昼。 百十来人手拉手,围着篝火,在当地牧民的带领下跳起了欢快的安代舞。 有凑热闹的小孩们在人群中穿梭,清脆的笑声飘荡在雪原的上空。 不远处,还坐着几个人,他们在拉马头琴,他们附近,烤全羊被架在火上。 孟婉柠握住江瑶月的手,拽着她一起加入欢快的人群,秦棠棠也是一声惊呼,冲了进去。 笑声和快乐会被传染,江瑶月和大家手牵手,围着篝火跳舞,起先还有些拘谨,后来就越来越快活。 沈砚之和孟怀聿站在不远处,视线不由自主地都落在她身上。 好一会儿,沈砚之偏过头看孟怀聿,眉眼冷淡:“谈谈?” 孟怀聿挑眉:“谈什么?” 他神色坦荡。 沈砚之冷笑:“你别告诉我,你有这么好的兴致,来草原看万马奔腾。” 孟怀聿视线落他脸上,嘴角微勾:“你紧张什么?” 马头琴声悠扬,牧民笑声爽朗。 篝火的火光印在所有人脸上。 沈砚之眼瞳漆黑,冷不丁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怀聿沉默,好一会儿才回他:“你是说我对她有所图谋,还是指和她第一次上床?” 第045章 喜欢 饶是沈砚之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孟怀聿这么直白的说出口,脸色也一下沉了下来,他额上青筋暴起,极力压抑着才忍住没有对他动手。 孟怀聿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沈砚之,是你要问的。” 沈砚之目光落在远处江瑶月身上,很快意识到,她和孟怀聿之间的很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喉咙微动,偏过头看孟怀聿,眸底散发着冷意:“你的君子风范呢?” 从小到大,孟怀聿都品学兼优,礼貌绅士,君子如玉。 孟怀聿身子微顿,抬眸看他,再次勾唇:“我承认我有趁虚而入的嫌疑,但是沈砚之,我从没有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 他说到最后,语气冷淡。 沈砚之拧眉,一口气被憋在胸口。 孟怀聿视线转到同样在人群中手拉手跳舞的温以蓁身上,微微挑眉,声音低沉:“不要忘了,我的趁虚而入,也是你给的机会。” 眼瞧着那边江瑶月已经注意到他俩,不自觉地往这边看。 稍稍一顿,他语气平静,继续开口:“不好奇温以蓁怎么会忽然回国吗?” 沈砚之脸上表情僵住,眼瞳迅速紧缩。 孟怀聿语气冷静的可怕:“我暗示她,你在等她。” 他这话如同挑衅,轻易挑破沈砚之的隐忍克制。 几乎是瞬间,沈砚之的拳头带着狠意直接挥向了他的脸。 愤怒与悔恨充斥在胸口,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在温以蓁回国以前,他就图谋不轨。 沈砚之喉间隐隐有血腥味,几乎是疯了一样冲上去就要动手。 孟怀聿被他一拳打得身子后退,闷哼一声,却没有躲。 人群中发出惊呼,有人喊:“打起来了!” 江瑶月起先就发现他俩站在一起,本来就提心吊胆,看到沈砚之发狠的动手,她心脏便狠狠一跳,想也未想的冲了过去。 孟怀聿始终没有还手,沈砚之那一拳太重,他嘴里都是血腥气。 江瑶月动作很快,在沈砚之再次动手之前,挡在了孟怀聿身前,沈砚之挥拳的速度又快又猛。 她下意识闭眼。 季廷和秦淮他们正坐在一旁,懒洋洋地围着火堆喝草原白酒,听到动静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江瑶月挡在孟怀聿身前,沈砚之的拳头眼看就要打上去。 季廷呼吸一窒,立刻站起身,酒瓶直接摔碎,酒香四溢,但迈出去不过三两步,他就看到沈砚之动作很快停下,拳头停在那脸色发白的小女人面前。 他脚步硬生生停住,身体僵硬站在原地,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生生被自己气笑。 秦淮睨他一眼:“你发什么疯?” 季廷咬了下后槽牙:“我犯病行不行!” 他身边坐着的璐璐有些不安,起身过去,怯生生地去拽了拽的他的胳膊,小声的叫他:“季廷。” 季廷情绪烦躁:“滚!” 璐璐眼眶一下泛红,委屈的望着他。 秦淮坐在一旁,双眼微眯,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道:“你领来这位,和那位很像啊!” 他声音带着几分调笑。 季廷却没有笑出来,眉心狠狠跳了几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一转身坐了回去,又抬眼看还在委屈看自己的小女人,压着不耐烦:“过来!” 璐璐见好就收,嘟了嘟嘴,立马乖乖地坐回了他身边。 那边,沈砚之见江瑶月挡在了孟怀聿身前,下颚紧绷,怒气夹杂着酸楚在胸膛间横冲直撞。 孟怀聿眼神沉沉落在面前小女人的背影上,好一会儿,收回视线,抬手抹了抹嘴角,似笑非笑的朝着沈砚之看过去。 沈砚之拳头放下,视线越过江瑶月,和他撞在了一起。 沈砚之低头看江瑶月,牙根紧咬:“让开。” 孟婉柠他们很快围了过来,苏日娜见这边动静太大,急忙安抚大家,又让马头琴那边换了首欢快的曲子,重新带着牧民和游客们围着篝火跳舞。 这边,顿时就剩下熟识的人。 江瑶月小脸刷白,上前走到他的面前,仰头看他:“怎么忽然动手?” 她声音有些发颤。 沈砚之双眸通红望着她,声音发哑:“你护着他?” 孟婉柠他们刚刚没看清,只以为江瑶月冲过来是在劝架,忍不住开口:“怎么回事?” 孟书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睫毛上都是冰霜,冲着孟怀聿跑过来,有些着急:“哥?” 连带着,温以蓁他们也面色复杂。 早就知道瑞丰鼎业和寰宇集团情势紧张,但亲眼见到从前关系极好的两人动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沈砚之只目光沉沉望着江瑶月,等着她的回答。 温以蓁视线从江瑶月身上移到沈砚之身上,走上前,试探开口:“砚之,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江瑶月听到她的话,偏过头看她,她身后,钱景辰站在不远处。 孟怀聿眉眼微抬:“还打吗?” 孟婉柠瞧着她哥明显有些肿了的半边脸,啧了一声:“还打什么?多大的人,还需要动手解决问题。” 谢昭南紧张的不行:“就是,咱们进屋里?” 孟怀聿没吱声。 江瑶月心里发慌,眼眶发红,再次恳求的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抬头看孟怀聿,神色狠戾,然后当着他的面,抬起面前江瑶月的小脸重重地吻了下去。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江瑶月很快反应过来,耳朵一下通红,猛地偏过脸。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划到耳边。 天上再次飘下了雪,落在他的发梢,沾湿了她的睫毛。 沈砚之呼吸有些急促,耳边是嘈杂的人声,面前是她湿漉漉的眼眸,四目相撞的瞬间,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发涩地叫她名字:“江瑶月。” 他伸手过去,指腹轻抚她的脸。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雪传来,江瑶月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碎了整个雪夜。 篝火在不远处噼啪作响,千万片雪花同时落入人间。 秦棠棠在旁边捂着嘴,一双眼忽闪忽闪。 孟怀聿站在不远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神色晦暗。 江瑶月听到沈砚之在她耳边问:“你喜欢我吗?” 她有瞬间的失神,然后回答他:“喜欢。” 第046章 挨打 沈砚之指腹落在她的唇角,声音发哑:“那你的喜欢有多少?” 江瑶月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微微拧眉。 孟怀聿眼眸微抬,打断四目相对的两人:“不动手了?” 孟婉柠眼皮一跳,觉得她哥今晚实在反常,不要命了一样。 谢昭南给秦棠棠使眼色,秦棠棠立马明白过来,凑上前:“怀聿哥,你脸都肿了,进去敷个冰块吧?” 孟怀聿没动,抬了抬下巴,伸手将黑色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拽了拽,露出喉结。 他上前,看着面前的人:“沈砚之,不是想谈吗?” 沈砚之抬头看向他,冷笑:“你有种,跟着来。” 他说完,松开江瑶月,率先往远处走,那边远离篝火,光线晦暗。 孟怀聿丝毫犹豫都没有,面无表情,脚步沉稳跟上去。 江瑶月身子紧绷,僵在原地。 不远处,季廷脸色在火光的照映下,明明暗暗,他眼神在沈砚之和孟怀聿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江瑶月身上,然后微微扯了扯唇,行啊,小姑娘,哄哄这个,护护那个,一碗水端挺平! 江瑶月提步想要跟上去,孟婉柠拽住她,小声嘟囔:“你跟上去做什么,指不定看到你,他俩打得更狠。” 江瑶月偏过头看她,手指微动。 孟婉柠看她一张小脸发白,有些不忍心,放缓了声音,凑上前小声道:“你放心,就我知道。” 温以蓁他们还不知道沈砚之和孟怀聿闹掰的原因,不然绝不会这么冷静。 江瑶月又看了眼走远的两人,睫毛轻颤,好一会儿冲着孟婉柠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她说着,又指了指围着篝火的人群:“你带着棠棠他们去玩,我没关系,有点冷,我先回屋,一会儿吃烤全羊我再出来。” 远离篝火,气温确实下降不少。 孟婉柠点头,笑眯眯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会儿我叫你。” 江瑶月乖乖点头,等着看他们重新融入进跳舞的人群,才沉默着回了小别墅。 她心脏有些发紧,觉得事情脱离掌控。 走到二楼,快要上三楼的时候,温以蓁从外边追了进来,气息不稳的喊住她:“江瑶月!” 江瑶月脚步停下,回过头看她。 温以蓁踩着细高跟站在二楼,银色羊绒大衣的狐毛领在暗色的光线中显出漂亮的亮度。 她长长的波浪卷披散在肩,耳朵上是南洋金珠耳钉。 她优雅漂亮,大方得体。 江瑶月有些疲于应对,现在整栋楼就她俩,她不想装,直接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事?” 温以蓁见她这模样,一时间想要冷笑,果然和在人前不一样,乖巧懂事,那都是作戏。 她又往上两个台阶,出言嘲讽:“不装了?” 江瑶月不想浪费时间,盯着她看,然后弯了弯嘴角,露出标准的小梨涡,恢复成乖顺模样:“有什么事吗?蓁蓁姐。” 就连声音也又软又甜。 温以蓁被她这样快速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怔,但很快,她冷笑:“这才是你本来面目,对不对?上次在咖啡馆,明明是你故意激怒我,我才会失控泼你咖啡,你却故意让砚之以为是我跋扈。” 江瑶月视线往下,落在她紧紧抓着手机的手上,眉眼弯弯,语气无辜:“我不知道蓁蓁姐在说什么,如果蓁蓁姐觉得委屈,我可以去找砚之哥哥说,都是我的错。” 温以蓁被气的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这种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江瑶月防备心还这么重,她咬了咬牙,忽而开口:“你怕我录音?” 江瑶月睫毛轻颤,凑上前,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脸上带着笑,对着她做口型:“难道没有录吗?” 在温以蓁发作前,她重新直起身,委屈开口:“蓁蓁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带笑,眼睛亮晶晶,像狡猾的小狐狸。 但手机录音可录不到表情,温以蓁恨的咬牙,优雅大方通通不见,被她彻底激怒:“你是很讨人厌,沈砚之要是知道你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江瑶月盯着她神情变化,往后退了两个台阶,语气害怕又委屈:“我知道你喜欢砚之哥哥,怪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但我不会告诉砚之哥哥,你欺负我的。” 她声音发颤,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 温以蓁怒火攻心,再也忍不下去,细高跟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快速的朝着站在上面的江瑶月走去,咬牙开口:“你说我欺负你,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欺负。” 江瑶月只是气她,又不是真的想挨打,见温以蓁气势汹汹,她转身就要走,但冷不丁就听到楼下有动静,立刻,她就意识到楼下有人,甚至就在楼梯口。 毫无疑问,这人听到了她俩的对话。 不过一瞬,江瑶月就改变了主意,她站在原地没动,眼瞧着温以蓁走到了自己面前,害怕惊呼道:“姐姐不要!” “啪” 的一声,温以蓁手掌刚刚扬起,重重地甩在了江瑶月脸上。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江瑶月身子一下没站稳,在台阶上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楼梯上有脚步声快速响起,季廷出现在楼梯口,他气息不稳,却隐含深意:“长见识了,大演奏家的手除了拉大提琴,还会打人。” 温以蓁顿时一愣,没料到会有人,她有些被撞破的局促,再次抬起的手不得不放下,转过身看他,神色犹疑:“季总不会说出去吧。” 季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看我心情。” 温以蓁神色顿时难看,朝着他笑了笑:“那就祝季总永远心想事成,喜笑颜开。” 季廷皮笑肉不笑:“承你吉言。” 温以蓁眼皮一抬,越过他就下楼。 确定她出了小别墅,季廷才走到江瑶月身前,低头看她:“哭了?” 江瑶月坐在台阶上,抽噎地肩膀发抖,听到他声音,抬起头看他。 她现在头发凌乱,一边脸红肿,眼泪流了一脸,明明狼狈的很,季廷心脏却狠狠一个咯噔。 他沉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面对别人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怂?” 眼瞧着面前的女人被越说越委屈,他皱眉:“笨死了,下次记得躲开。” 江瑶月泪眼婆娑地看他,又乖又可怜的点头,她被打得疼死了,脸上现在还疼的发麻。 下次不会用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招数。 第047章 威胁 季廷视线落在她脸上,皱着眉:“能起来吗?” 江瑶月没吱声,也没动。 他干脆动手,将人扯起来。 江瑶月被他拽着下楼,她跟在他身后有些心慌,抽噎着开口:“干什么?” 季廷冷笑:“我还能吃了你?没发现脸都肿了,你是不是想毁容。” 她在他身后,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瞪他后脑勺一眼,打一巴掌还能毁容,危言耸听。 刚刚发现楼下站着的人是他的时候,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憋屈,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得不值,楼下要是沈砚之,亲眼看到温以蓁打她一巴掌,场面绝对精彩。 但她也确实没想到,季廷竟然会为她说话,还气走了温以蓁。 季廷拽着江瑶月直接进了厨房,冰箱里有专门为了喝冰饮冻的冰块,他找出熬奶茶的网兜,动作利索的塞了几颗冰进去,然后一转身,握着冰袋就朝着她肿了的脸上贴了上去。 江瑶月刚刚被他拽着下楼,只呆呆的看着他一顿折腾,冷不丁就被冰了一下,凉的她直抽气,忍不住就往后躲。 季廷皱着眉,干脆一手摁住她脑袋,一手握住冰块压在她脸上,低声警告:“别乱动。” 他有些用力,江瑶月脸蛋都被他压的有些变形。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头发乱糟糟,脸蛋也没了以往的小巧精致,季廷却觉得挺可爱,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江瑶月没察觉到他不对劲,被他按着脑袋,忍不住开口试探:“你刚刚都听到了?” 季廷回过神,神色有些复杂,他刚刚见江瑶月回小别墅,本来没太在意,但眼瞧着温以蓁跟了进去,他酒瓶子一放,就跟了进来。 沈砚之和温以蓁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江瑶月不满他沉默,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听到了多少?” 季廷盯着她的脸,回她:“全部。” 他说话的气息还带着浓郁的酒香气。 江瑶月微微垂眸,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和温以蓁的对话,确定自己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季廷却很快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她的想法,忍不住有些恶劣的开口:“怕什么,怕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温以蓁泼你咖啡?” 他手还动作轻柔的给她敷冰袋,话语却恶劣至极。 江瑶月眼睛瞪大,很快,在他的注视下,眼眶再次泛红,眼睛里蓄满了泪。 她咬唇,一副强忍着,不想要眼泪落下来的模样。 季廷一怔,又有些不自在,皱着眉凶她:“你哭什么?” 江瑶月被他一凶,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季廷被她的眼泪烫到,心脏一下抽紧,他有些焦躁,忍不住把冰袋一扔,抬手就给她抹眼泪,动作粗暴,语气也不好:“你再哭一个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沈砚之,告诉他,你和孟怀聿鬼混了一夜。” 江瑶月眼泪啪嗒啪嗒掉,沈砚之是知道她之前和孟怀聿在一起过,但那是之前,他肯定不能接受重新和他在一起后,她还和孟怀聿有所牵扯,到时候,场面定会难以收拾。 她手指微微发颤,隔着眼泪,打量季廷的神色,他怕她哭,那她偏偏就要当着他面哭。 他从一开始,对她就满怀恶意,现在更是和温以蓁他们搅和在了一起,他的存在,就像是不定时炸弹一样,她一定得想办法解决。 她哭的身子微微颤抖,低下头不看他。 季廷头一次觉得女人哭起来,让他这么不知所措,以前听女人哭只觉得烦,现在却只想哄住她。 但他没什么经验,给她擦眼泪的动作又过于粗暴,她一张小脸都被他搓红,看起来比刚刚更要狼狈。 他手上都是她的气息,又见她低着头,啜泣个不停,忍不住僵硬开口:“就算你是故意让温以蓁泼你咖啡,这也没什么。” 江瑶月眼皮一跳:“我没有。” 季廷盯着她,无奈投降:“好,你没有。” 江瑶月见他那模样,立刻就知道他不信,忍不住生闷气,明明刚刚和温以蓁说话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 她咬牙,抽泣着控诉:“你还威胁我。” 季廷凑上前,与她对视,声音压低:“威胁?江瑶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威胁。” 他对她做的这些,顶多是吓唬小朋友。 江瑶月咬着下唇,仰着小脸倔强地盯着他。 她这副模样,季廷啧了一声,忍不住惹她:“我告诉你什么是威胁,把你不是江家亲生女儿的事告诉沈家,把你捏造受到亲戚虐待的事告诉沈家,懂了吗?这些才是威胁。” 他每说一句,江瑶月脸色就发白一分,直到他说完,她已经面无血色。 小别墅外,大雪纷飞,马头琴声欢快,人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 季廷低头看着她,声音漫不经心般:“不是知道我在调查你,怎么没防备啊,江瑶月。” 江瑶月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连作戏都忘记,抬头看他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垂下眼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廷视线落在她头顶,她情绪低落,扎得丸子头也有些蔫蔫的,可怜巴巴的。 听到她的话,他喉咙动了动,挑了挑眉:“行,你不知道。” 江瑶月抬头看他,开始特别认真地打量他:“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为了季悠?” 季廷沉默,然后开口:“我让你离孟怀聿远一点,你没做到。” 他说着,眼神忍不住落在她哭红的双眼上,脱口而出:“我包养你,怎么样?” 江瑶月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她手扬起,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音在厨房响起。 季廷脸被打的微微侧了过去,好一会儿,他舌尖顶了顶被打那半边脸,目光沉沉盯着她看,声音发哑:“打我打上瘾了?” 江瑶月握紧发麻的手,眼泪再次啪嗒啪嗒的开始往下掉:“打你怎么了,你不该打吗?” 季廷被气笑,语气无奈:“挨打的是我,你哭什么?” 第048章 手段 江瑶月哭的太凶,这一晚上,从被温以蓁甩了一巴掌开始,她就在哭,现在因为季廷,眼泪珠子也是一串串的往下掉。 她哭得有些打嗝,单薄的身子一抽一抽。 季廷都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眼泪,他脸还在火辣辣的疼,干脆双手伸过去,直接捧住了她的脸。 她脸小巧,他手掌宽大,这么一捧,稍稍用力,她整个人都感觉被他提了起来,脚尖不自觉地踮起。 季廷把她脸都揉变形了,拇指在她眼底轻柔的划过,抹掉她的眼泪,他凑上前,连带着声音都低了下来:“打了我还哭?” 江瑶月被他这么捧着脸,都要忘记继续哭了。 他还盯着她湿漉漉的一双眼,声音低哑的哄:“再让你打一巴掌?” 江瑶月睫毛开始轻颤,往开推他,声音含糊不清:“谁要打你!” 季廷见她眼泪不再往下流,嗤笑一声,将人松开,身子站直,低头看她:“你啊,打我几次了?” 见一次,动手一次,脾气都快被她打没了。 他抬手,拇指在被打的那半边脸上划了一下,眼神有些玩味:“江瑶月,刚刚动手打我的时候,你可是眼皮都没眨一下,对着温以蓁就怂得要命,怎么不还手呢?” 江瑶月避开他审视的眼神,微微垂眸,伸手用力擦了擦已经有些哭肿的眼睛,带着浓重地鼻音:“是你冒犯我在先,我才动手的。” 她在和他讲道理。 季廷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要包养她的话,顿时沉默下来,他扯了扯嘴角,拿过刚刚被他扔到一旁的冰袋,面无表情的给自己敷上。 让人看到他脸上顶个巴掌印,他干脆就不要混了。 冰块已经有些融化,握在手里,冰冰凉凉。 他就这么敷着冰袋,然后抬眼朝着她看过去,好一会儿,开口问她:“要不要出去吃烤全羊?” 他们住在牧区,仪式感十足,除了篝火晚会,一会儿还会有专门的烤全羊仪式。 江瑶月觉得眼皮发肿,几乎可以想象到现在自己形象有多糟糕。 她缓了缓,深深吸了口气:“你先出去。” 即便没什么,但毕竟她和季廷孤男寡女,要是再一起出去,难免惹人遐思。 季廷这次倒是痛快,冰袋往旁边一扔,揉了揉脸,看她一眼,出了小别墅。 听到关门的声音,江瑶月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她脚步有些虚浮的出了厨房,随意推开了一间空房,是一间储藏室,她将门关上,背靠着门缓缓坐到了地上,直到有了支撑,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有些瘫软。 她身子在微微颤抖,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慌,季廷竟然查了这么多,她太过害怕,这些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轻易就会被他破坏。 太过害怕,以至于压抑不住想哭的冲动。 沈鹤川找到她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他的车,她认识的豪车品牌不多,劳斯莱斯是其中一个。 他起初只是想照顾一下她的生活,让她好过一些。 她在和他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故意露出胳膊上受的伤,在他追问的时候,又故意低着头掉眼泪不说话。 他立刻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沈家。 她整个身子小小一团,蜷缩着抱住自己,压抑的哭泣。 季廷轻易识破了那些小手段,沈砚之只要想查,也会轻而易举查出来。 她以为天衣无缝,其实破绽百出。 小别墅外的欢声笑语轻易盖过了她压抑至极的哭泣。 篝火一直很旺。 将近晚上十点,江瑶月接到沈砚之电话,他声音低沉:“在哪?” 她哭的有些倦意,就这样在储藏间睡了过去,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她的意识渐渐回笼,小声叫他:“砚之哥哥。” 明明没哭,沈砚之却听出了她在委屈,他立刻拧眉:“怎么了?” 他和孟怀聿谈完,时间已经不早,回来的时候,烤全羊仪式已经结束,喝酒吃肉的氛围正浓。 没见到江瑶月,房间里也没有,他才给她打电话。 她那边很安静。 沈砚之拧着眉站在客厅,视线落在一旁的走廊。 江瑶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起身:“我没事,这就来找你。” 电话挂断,她开门,门口站着沈砚之。 沈砚之低头看她,她狼狈的就像是从雪地里打了一个滚回来。 很快,他视线落在她被打的那边脸上,没有肿起来,但红的异常。 江瑶月下意识侧过脸,然后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她一张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嘀咕:“砚之哥哥,我饿了。” 沈砚之脸色难看,她身后这间房明显就是个放杂物的地方,她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头发凌乱,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他心脏一阵阵的抽紧,好一会儿才将她轻轻推开,低头看她哭肿了的眼睛:“被欺负了?” 江瑶月短暂的思考,然后摇头:“没有。” 她怕他不信,还努力笑了笑,惨兮兮的露出两个小梨涡:“就是想妈妈了。” 沈砚之很少听她提起以前,冷不丁听到她这样说,喉咙有些发紧,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又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就躲起来自己哭?” 还找了这么一个地方。 江瑶月没吱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沈砚之看着她的小动作,心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低声哄她:“去洗洗,不是饿了?洗完出来吃东西。” 江瑶月抬头看他,发白的小脸上,渐渐地眉眼弯弯。 她要再用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让沈砚之自己发现温以蓁动手打了她。 篝火晚会办的十分成功,来看万马奔腾的游客很多,牧民们也很热情,一直持续到半夜十二点,篝火才渐渐熄灭。 江瑶月这一晚上没有再见到孟怀聿,她乖乖跟在沈砚之身边,不用看,也知道好多人在打量自己,尤其是温以蓁。 她的眼神带着狐疑,以至于在看到江瑶月笑的乖乖的朝着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心虚的避开了视线。 第049章 看戏 天色蒙蒙亮时,江瑶月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她昨天哭的厉害,脑袋嗡嗡疼,被忽然吵醒还有些不高兴。 沈砚之从身后将她抱在怀里,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发哑:“吵醒你了?” 江瑶月含糊的嗯了一声。 她小猫似的哼唧,实在可爱,他听得意动,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身上肌肉硬邦邦,她有些嫌弃他硌得慌,伸出手推了两下,没将人推开,反而把自己弄清醒了。 她睁大眼,脸上有些迷茫,又有些困倦。 沈砚之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蛋,又凑上前亲了亲她眉眼:“让你偷偷躲起来哭,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江瑶月确实感觉眼皮沉重,听他这么说,眉心一蹙,揉揉眼睛下床去照镜子,是有些肿,但不至于像他说的那么严重。 这会儿距离门口近了,她隐约听到了哭闹声,一时有些好奇,走过去将门压开了一条缝,想探出脑袋去听。 但刚一开门,第一眼先瞧见对面孟婉柠也探出了半个身子,再偏过头,就看到秦棠棠干脆直接穿着睡衣,趴在三楼的栏杆上往下看。 江瑶月和她们对视,还有些不好意思。 秦棠棠发现她俩,兴奋的招呼她俩过来一起看热闹。 她俩稍一犹豫,就跑了过去。 沈砚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三个人齐刷刷的趴在栏杆上,探着脑袋往下看。 江瑶月看的最认真,甚至还有些看好戏的兴味。 好戏的主角是季廷,他正穿了身藏蓝色的睡袍,脸色发黑的坐在沙发上。 叫璐璐的女孩正跪坐在他脚边,哭的梨花带雨,声音断断续续:“我真的是走错了房间,季廷,你信我。” 叫张张的女孩双手抱臂,站在她身前,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看她,冷笑一声:“你走错房间?怎么不走到别人房间里,偏偏就要进秦淮房间,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打得什么主意。” 他们六个人,占了二楼六间客房。 本来璐璐跟着季廷,张张跟着秦淮,来之前,都以为这两男人肯带着她们出来玩,肯定是想同房,没成想,到了民宿直接一人一间房。 张张长得艳丽漂亮,被这么晾了一整晚,多少心里有些不服,就想趁着天亮前,偷偷溜进秦淮房间来个投怀送抱,不信他能坐怀不乱。 但没想到,她一出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秦淮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璐璐从里面狼狈的逃了出来。 当下,她就炸了毛。 扯着人就闹了起来。 秦淮这会儿正坐在另一边,脸色也是难看,他撑着额头,神色冰冷的盯着面前闹的不可开交的两个女人。 温以蓁和钱景辰听到动静,也早就跟着下了楼。 这会儿,温以蓁视线落在璐璐那张脸上,眉头不由得紧皱,这侧脸也过于像江瑶月,她打心底里生出厌恶,往旁边一坐,不冷不淡地开口:“想去爬床?” 璐璐哭着摇头:“我没有,我真没有,我都有季廷了,我干嘛去爬秦淮的床?” 她哭得委屈。 张张还没有说话,温以蓁已经冷哼一声:“你们这种女人,最会装可怜。” 张张正在气头上,跟着冷笑附和:“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季总碰都没碰过你,你害怕回去没了靠山,这才想着去抢秦淮!” 秦淮听得眼皮一跳,也没理这两女人,抬眼看向季廷:“怎么说?” 他刚刚还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床上一动,上来个人,一声不吭的往他怀里扑。 那模样可不像走错房间。 季廷视线落在璐璐那张脸上,她哭得稀里哗啦,他只觉得丑得不行,这会儿看,一点也不像昨晚扇他耳光的小姑娘。 他脸上不由得闪过不耐烦,随口道:“你随便处置。” 毕竟是他带来的人,秦淮才多问了一句,眼下一看,季廷对这女人也没有多在乎,他脸色立马变了几变。 三楼围栏边,江瑶月戳了戳秦棠棠,压低声音道:“那不是你哥吗?” 秦棠棠依旧是看戏的模样,笑眯眯地点头:“是啊。” 孟婉柠对她刮目相看:“你哥都被野女人爬床了,你还笑得出来?” 秦棠棠嘿嘿一笑:“好不容易看他黑脸,有意思。” 江瑶月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就撞上了季廷的双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头,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江瑶月被他看得心里一慌,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身白色睡裙,头发也乱糟糟,几乎立刻,她身子往回一缩。 孟婉柠还看得认真,小声和秦棠棠讨论:“我猜她肯定是被你哥踹下床了。” 秦棠棠有些狐疑,上下打量那女人。 孟婉柠又嘀咕:“照相机不在手里,不然高低给他们拍几张。” 钱景辰站在温以蓁身后,姿势随意,察觉到温以蓁不喜欢那个叫璐璐的女孩了,抬了抬眼睛,沉沉开口:“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江瑶月正琢磨要不要回屋,沈砚之已经走了过来,她身上睡裙单薄,这民宿里虽然烧着地暖,但清早起来,多少有些冷。 他怕她冻着,又见她正看得起劲,一挑眉,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瑶月没察觉到,冷不丁被他抱起,忍不住低呼出声。 顿时,楼上楼下全都齐齐得朝着她看了过去。 温以蓁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沈砚之身影一晃而过,忍不住就鼻子一酸。 季廷自然看得更清楚,刚刚看那小姑娘眼巴巴看戏的模样,只觉得有意思。 这会儿看到人被沈砚之抱走,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情绪一下变得越发糟糕。 他眼神阴郁,视线落在了还在哭哭啼啼诉说自己被冤枉的璐璐身上,极其恶劣的抬脚碰了碰她,身子前倾,盯着她看:“想着去爬秦淮的床,也不来爬我的,更喜欢秦淮?” 他现在气势渗人。 璐璐的眼泪一下止住了,身子发抖,不知道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 季廷挑眉,嘴角勾起:“说实话,说不定我会成全你。” 第050章 失控 季廷情绪阴晴不定,风评不好,璐璐跟他的时候还有些胆战心惊。 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得礼貌克制,和外界传言完全不同,她只好揣摩着他的喜好,把自己装成单纯的小姑娘。 她以为他绅士风度,现在却终于明白传言不虚,季廷太过可怕。 季廷听不到她的回答,神情有些不耐:“不说?” 璐璐头皮发麻,不敢再沉默,试探着小声开口道:“我喜欢秦淮。” 旁边坐着的秦淮,立马脸色发青。 一旁的张张,气的火冒三丈,敢怒不敢言。 季廷身子往后一靠,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朝着秦淮看过去,抬了抬下巴:“送你了。” 他语气轻飘飘。 秦淮扯了扯嘴角,手指在腿上轻点:“不后悔啊?” 季廷一挑眉,起身往楼上走:“随你。” 他上楼回了房间,温以蓁虽然不喜欢璐璐,但听到季廷他们这样说送就送,脸色也有些难看,一声不吭地也起身回了二楼,钱景辰立马跟了上去。 三楼围栏边,孟婉柠和秦棠棠看得意犹未尽,一转头,就发现孟书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盯着下面几个人若有所思。 孟婉柠怕他学坏,板着脸教育:“你可不能学他俩,听着没?” 孟书禹嘴角一勾,无辜又单纯:“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孟婉柠瞪他一眼,打着哈欠回房间补觉了。 天色大亮的时候,苏日娜喊人下来喝早茶,蒙古奶茶配手把肉。 小别墅里,除了季廷和秦淮,人几乎都下来了。 江瑶月要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孟怀聿,他左边脸有些淤青,状态明显不好。 他见到她,眼皮微抬,眉眼深沉:“挺疼的。” 江瑶月立刻知道,他发现自己在看他脸了,她有些迟疑:“严重吗?” 她昨天虽然也挨了一巴掌,实打实得疼,但季廷拿冰块给她敷了好一会儿,没肿起来。 孟怀聿走到她身前,低头看她,语气发涩:“挺严重的,昨晚你看见了,他那一拳有多用力。” 江瑶月被他这样看着,心脏有些发紧,又有些心慌:“为什么不躲开?” 她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动。 孟怀聿眼神落在她发白的小脸上,喉咙微动,声音低沉:“不想躲,想让你心疼我。” 三楼的走廊,空气忽然都变得安静。 江瑶月听见自己心跳开始加快,他的每个字都在撞击着她的心脏,要命一样。 孟怀聿低头观察着她的神色,不动声色靠近,语气认真:“心疼我吗?江瑶月。” 江瑶月眼神再次落在他的脸上,他眉眼本就好看,那淤青给他倒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过于近的距离,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这样。” 明明一开始,是她招惹他,现在他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说完,重重吸了口气,不再看他,转身下楼。 雪停了,但路面有积雪,高速路还在封着。 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住在一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钱景辰和温以蓁他们本来就是谢昭南他们朋友,秦淮又是秦棠棠亲哥,两拨人很快玩到了一起。 吃过早饭,苏日娜带着他们去骑马,他们这里有马群。 秦棠棠把自己裹成了个小白球,毛绒绒的就露出一双眼。 江瑶月带来的羽绒服不够厚,她低估了这里的气温,只好穿了沈砚之带来的另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套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 到了马场,已经有不少昨天滞留在这里的游客开始在牧民陪同下上了马。 江瑶月和孟婉柠她们跟着苏日娜,沈砚之和孟怀聿,还有季廷他们自己去挑马。 骑马需要天赋,江瑶月对于这些都不开窍,坐在马上被人牵着走了两圈,心惊胆战之下,就不敢再学了。 马场很大,一进来这里,他们就和其他人分散开。 温以蓁冷不丁看到江瑶月身上穿着沈砚之衣服,站在一旁乖乖得发呆,她策马过去,居高临下看她:“不敢上马?” 江瑶月偏过头打量她,她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是大提琴演奏家,人生顺顺当当,估计这辈子受过最大的挫折就是沈砚之的拒绝。 她的厌恶,表现的太过明显,江瑶月却没在意,好一会儿,眉眼弯弯朝着她笑:“你要教我吗?” 温以蓁有些警惕,忍不住握紧缰绳,拧眉看她:“你又打什么主意?” 不远处,季廷和秦淮正牵着马说话,再远一些,沈砚之和孟怀聿身影有些模糊。 江瑶月收回视线,重新朝着温以蓁看过去,眼眸发亮,语气却有些委屈:“蓁蓁姐,砚之哥哥知道你昨晚打了我,是我劝他不要生气的。” 温以蓁脸色立马刷白,气得狠了,握着马鞭的手都有些发青。 江瑶月打量着她的神色,又朝着她靠近了一些,微微仰起小脸,压低了声音开口:“我还和他说,我不怪蓁蓁姐,都是我不好,才让你不喜欢我的。” 温以蓁再也忍不住:“江瑶月!” 握着马鞭的手高高的扬起,带着凌厉之风重重地落下。 江瑶月眼瞳紧缩,身子下意识一躲,马鞭挥下来的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 皮鞭精准抽中她裸露在外的脖颈,暗红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身子站不稳,被鞭子抽倒在地。 季廷眼睁睁看着温以蓁手中马鞭朝着江瑶月抽了过去,脸色大变。 江瑶月摔倒在地,狼狈的偏过头看向季廷。 温以蓁气的身子都在发抖,第二鞭紧接着就要落下,季廷咬牙:“温以蓁!” 鞭子没有抽下来,被赶来的季廷握在手中,他一发狠,直接用力将人从马上拽了下来。 顿时,周边一阵嘈杂。 季廷没管,把马鞭往旁边一扔,半跪在雪地上,将江瑶月扶起。 她被他抱在怀里,抬头看他时眼眶发红,一双眼眸湿漉漉,睫毛怕的都在发颤,用抽泣的声音恳求他:“季廷,帮帮我。” 她望着他的眼神,专注得如同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季廷与她对视,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揽着她腰的手不由得收紧,心跳开始失控。 第051章 监控 江瑶月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见他目光发沉,不由得伸手扯了扯他胸前的衣服,仰着小脸看他:“帮帮我,好不好?” 她睫毛湿润,惨的不行。 季廷极力压下胸口悸动,将她拽起来,等她站稳,才低头看她,皱着眉凶她:“真是笨死了,怎么又被欺负了。” 江瑶月垂着脑袋,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明明说过这种笨方法不再用了,但没想到温以蓁这么受不住刺激。 一鞭子抽下来,连犹豫都没有。 季廷见她低着头哭,又瞥见她脖子上的伤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温以蓁被猛地拽下来,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甚至还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过来扶她。 这边动静挺大,沈砚之他们过来的很快。 江瑶月站在原地,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浑身脏兮兮。 温以蓁被人扶起来,整个人也狼狈的厉害,她被季廷一拽,刚刚抽人的气势早就摔没了。 见到沈砚之过来,她眼眶一红,鼻子一酸,就朝着他看过去,委屈的喊他:“砚之。” 她从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现在身上摔得生疼,也抵不过别人看她的眼神更让她觉得难堪。 沈砚之被她喊住,拧着眉朝着她看过去,但很快,他就收回视线,大步朝着江瑶月走去。 温以蓁心里发慌,立即脚步不稳地跟了过去,直到堵在他面前,她才开始红着眼眶解释:“昨晚我是打了她,但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她说的那样。” 四周吵吵闹闹,孟婉柠她们已经骑了一圈马回来,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全都往这边过来。 沈砚之脚步一停,眼神落在温以蓁脸上,脸色骤然难看:“你打了她?” 他神色一瞬间冷到极致,几乎立刻,就想到昨天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黑乎乎的杂物间里哭,哭的眼睛都肿了,还强颜欢笑,告诉他是因为想妈妈。 被欺负了,躲起来哭,哭到想妈妈。 沈砚之觉得自己心脏如同被撕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啸而过。 他快要心疼坏了,眼眶倏地一下泛了红,盯着温以蓁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狠意。 温以蓁几乎愣在原地,她大脑有几秒的空白,有些惊慌地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砚之,你听我说,她一定告诉你,是我讨厌她才动了手。” 沈砚之声音冰冷,低头看她:“她什么都没有说。” 温以蓁脸色发白,连身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钱景辰已经走到她身边,有些担心地低头看她:“蓁蓁,摔到哪里了?” 温以蓁没理他,仓皇的伸手想去拽沈砚之。 沈砚之已经面无表情越过她,朝着江瑶月身边走去。 季廷一直在旁边看着,眉眼轻抬的时候,就看到江瑶月脖子上的暗色血痕,情绪一下变得焦躁。 江瑶月手脚冰凉,眼泪挂在脸上,整张小脸一塌糊涂。 沈砚之走到她跟前,没吱声,伸手捧起她的小脸,顿时心脏一抽,他给她擦眼泪,指腹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声音发哑问她:“她打你了?” 江瑶月有些无措,下意识就要否认的模样,但抬头的瞬间,却不自然地看向了一旁正准备抽烟的季廷。 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抬眼就看到江瑶月望过来的目光,她泪眼汪汪,可怜又无助。 顿时,他明白过来,刚刚这小姑娘说的让他帮帮她是什么意思。 当下,他几乎被她气笑,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还有心思琢磨他呢。 但很快,他一挑眉,冲着沈砚之开了口:“沈总是问的哪次?是你未婚妻昨晚被扇巴掌,还是刚刚被马鞭抽,巧了,昨天和今天,我都在现场。” 江瑶月视线立即落在沈砚之脸上,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蓁蓁姐只是喜欢你,都是我不好。” 她手心不自觉地握紧,在等他的反应。 季廷眼神落在他俩身上,按着打火机的手松了又紧,语气漫不经心:“大演奏家的手既能拉琴弦,又能打巴掌,还会抽人马鞭,精彩啊。” 沈砚之已经看到了江瑶月后颈处的血痕,心疼的要死,他手有些抖,忽而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大步走到温以蓁面前。 钱景辰在旁边立即警觉,脸色难看挡在了温以蓁面前:“砚之,你冷静点。” 沈砚之眼神落在他脸上,语气冷淡:“喜欢她?” 温以蓁本来有些心慌,但听到这话,又怕沈砚之误会,她着急把钱景辰拽住,脸色发白地看向沈砚之:“我们只是朋友。” 沈砚之看她,声音带着冷意:“泼咖啡,扇巴掌,抽鞭子,温以蓁,你这么肆无忌惮,是仗着我喜欢过你?” 温以蓁眼睛睁大,即使他之前拒绝她,也从没有这么和她说过话。 她刚刚止住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孟婉柠和秦棠棠她们刚刚赶到,利索的翻身下马,一眼瞧见江瑶月的惨状,立即跟了上去。 马场空旷,风声很大。 孟婉柠听到了沈砚之的话,眼皮一跳,没忍住怒意:“温以蓁,你背着我们欺负瑶月?” 秦棠棠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昭南刚刚下马,听了个大概,脸色大变,眼神在四周一看,松了口气,没看到孟怀聿。 钱景辰将温以蓁拽到身后,皱着眉:“你们怎么回事,为了一个认识才多久的女人,不相信自己朋友?” 温以蓁擦了擦眼泪,眼神落在江瑶月身上,恨的不得了,语气却委屈:“是她故意惹我生气,砚之你信我,她在你们面前都在装可怜。” 秦棠棠在旁边听着,有些瞠目结舌,又忍不住嘟囔:“她哪里是装可怜,是真可怜。” 江瑶月小脸刷白,面对温以蓁,一声不吭。 沈砚之握着她手用力,喉咙发紧:“先回去处理伤口。” 他带着她转身就要走。 温以蓁脑袋嗡嗡响,觉得百口莫辩,但很快,她冲着他们的背影冷笑,冷不丁开口道:“民宿楼梯口有监控,想要知道我和她是谁在说谎,看看就知道了。” 她是打了江瑶月,但江瑶月当时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只要能证明江瑶月在算计她,就够了。 沈砚之拧眉,脚步停下。 江瑶月心脏猛地紧缩,立刻意识到,大意了。 第052章 惩戒 她没想好退路,也没有路可退。 沈砚之回过头看温以蓁,沉声警告:“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温以蓁甩开钱景辰,走上前,漂亮的脸上满是讥讽:“敢看吗?江瑶月。” 江瑶月睫毛发颤,手心不自觉收紧,抬头看向她:“蓁蓁姐想看,那就看。” 马场距离小别墅有段距离。 孟怀聿在他们要走的时候赶了过来,他刚刚碰见一个从马上摔下来的人,帮着将人抬走。 一走近,他就看到江瑶月脖子后的血痕,当下,脸色就有些难看。 谢昭南看到他,心就提了起来,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脸色不好,急忙过去,低声道:“先回去,蓁蓁要回去看监控。” 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谢昭南见他神情冷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出了这事,没人有心思再留在马场,就连季廷他们都兴致缺缺的去开车。 草原地广人稀,一望无际。 七八辆车行驶在公路上,如离弦的箭速度极快,尤其是打头的钱景辰那辆,一脚油门踩到底,恨不能立即回去。 江瑶月一路都在沉默,手脚冰凉,就连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车子陆续停在小别墅外,温以蓁路上就给民宿的主人苏日娜哥哥巴特尔打电话,他们回来的时候,巴特尔已经等在里面。 巴特尔迎上去,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解释:“我们只在楼梯口安装了监控,怕客人出现意外。” 温以蓁打断他:“我们要看昨晚的。” 巴特尔点头:“跟我来。” 江瑶月脸色有些发白,沈砚之握着她的手,眉眼冷清:“不急,我们先处理伤口。” 孟怀聿始终沉默,所有人进入客厅,或坐或站。 沈砚之带着江瑶月上楼,换下衣服,看到她脖子上的伤,一瞬间下颚紧绷。 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江瑶月微微垂眸,咬着下唇。 全部处理好,沈砚之抬起她小脸,就看到她眼眶里都是水雾,他心脏立时一揪:“怎么了?” 江瑶月摇摇头不说话。 她可怜的不得了。 沈砚之心疼的厉害,拧着眉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对你动手?” 他昨天问过她的。 江瑶月望着他,然后小心翼翼伸出手揪住他衣袖:“蓁蓁姐,对你很重要吧?” 沈砚之伸手给她擦眼泪,拧着的眉渐渐舒展:“怕我为难?” 江瑶月仰着小脸任由他给自己擦眼泪,声音依旧抽噎着:“那我告诉你,你会帮我打回来吗?” 她这会儿,委屈的有些孩子气。 沈砚之动作一顿,然后凑上前在她的眉眼上亲了亲,神色冷静的教她:“报复的方法有很多种。” 江瑶月眼泪止住了,有些好奇的看他:“比如呢?” 她的神情太过于天真,带着几丝懵懂的可爱。 沈砚之看得喉咙发紧,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语气认真:“比如,你可以利用我。” 江瑶月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差点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小手段。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睫毛轻颤,语气迟疑:“我可以利用你吗?” 沈砚之眸色发暗:“你可以试试。”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因为他的话,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下楼后,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客厅。 巴特尔被紧张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专门搬了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中间的茶几上,解释道:“昨晚的监控已经拷了过来。” 温以蓁视线落在江瑶月脸上,脸上挂着冷笑:“大家都在,正好一起做个见证。” 季廷坐在一旁沙发上,听到她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要不直接投屏?” 放电视大屏幕上,看得更清楚。 温以蓁摸不清他意思,但这提议正合她心。 气氛挺凝重。 孟怀聿坐在沙发一角,长腿往前随意伸着,视线落到江瑶月身上,又不动声色收回。 巴特尔把电视打开,85英寸的电视大屏幕上很快被投放了昨晚的监控视频。 摄像头正对着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 光线昏暗中,江瑶月出现在楼梯口,温以蓁很快出现喊住了她。 视频里,江瑶月侧脸对着镜头,乖得不得了。 “有什么事吗?蓁蓁姐。” 温以蓁气势凌人:“沈砚之要是知道你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她的整张脸完全对着镜头。 客厅里,众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屏气凝神,温以蓁已经意识到不对,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从沙发上起身:“不对,这个视频一定被剪辑过!” 她要去找遥控器关电视。 但已经来不及。 视频里,江瑶月身子微微颤抖,语气害怕又委屈:“我不会告诉砚之哥哥,你欺负我的。” 温以蓁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你说我欺负你,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欺负。” “姐姐不要!” 江瑶月被她一巴掌打到脸上,身子踉跄。 视频戛然而止。 温以蓁脸色惨白,被动过手脚的监控视频,全程只有她的正脸,江瑶月大多都是侧脸和背影。 还有清晰的声音。 沈砚之看完视频,脸色铁青,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就连站在温以蓁身后的钱景辰,神色都有些复杂。 江瑶月在沈砚之身边,从下楼起,一口气就狠狠提着,看到视频的时候,她怔了片刻,下意识看向了季廷,又觉得太明显,很快的垂下眼眸。 一旁的孟婉柠已经忍不住,冷笑一声:“温以蓁,你怎么说?” 孟书禹倚在一旁墙上,抬着下巴,露出丝笑:“蓁蓁姐,有些意外啊。” 温以蓁下意识看向沈砚之,然后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声音都在颤:“视频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江瑶月抬头看她,有些无措,眼眶发红:“蓁蓁姐,监控是你要看的。” 钱景辰站在温以蓁身后,脸色难看,警告似地看了眼江瑶月,扶住了温以蓁,低头看她:“我们先走。” 温以蓁情绪焦躁,被他拽着要上楼。 孟怀聿抬眼看过去,眉眼冷淡:“打了人,就要走?” 温以蓁转过身,不可思议看向他,低呼出声:“怀聿?” 钱景辰忌惮孟怀聿,想带人离开又不敢,颇为难堪的僵在原地。 没有人敢出声。 温以蓁手心握紧:“你想怎么样?” 孟怀聿语气再平常不过:“温叔叔会来接你,送你出国继续深造。” 温以蓁眼眶一下泛红,下意识看向了沈砚之,神色委屈,可怜无助。 第053章 耳后 所有人顺着她的眼神,齐刷刷地将视线也落在了沈砚之身上。 能与孟怀聿说得上话的,只有他。 即便传言两人闹掰,昨晚也货真价实动了手,但到底是有情谊在。 孟怀聿一贯的温和有礼,见大家都望向沈砚之,他也偏过头,礼貌询问:“砚之?” 从孟怀聿刚刚一出声,江瑶月就开始心慌,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微微抬眸观察着旁边人,大家从刚刚孟怀聿出声,就没人敢再随意说话,甚至没人质疑他的决定。 就连钱景辰也敢怒不敢言,一张脸发青。 他这样处置,甚至都没人敢怀疑他是为了她出头。 地位上绝对的碾压。 江瑶月头皮发麻,再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与孟怀聿的差距。 沈砚之从头到尾都把玩着江瑶月的手,视线从温以蓁身上冷淡扫过,然后与孟怀聿对视,他眸色发沉,暗潮涌动间,一锤定音:“我没意见。” 温以蓁险些失控:“沈砚之,凭什么?” 沈砚之朝着她看过去,声音里全是冷意:“你是该再好好深造一下。” 温以蓁眼眶发红,又看向孟怀聿,声音发抖:“我爸不会同意的。” 他这是让她爸亲自将她驱出国。 孟怀聿神色温和,眸底却充斥着暗色:“你做错了事,我代为管教,温叔叔会感激我。” 温以蓁脸色一下灰败,钱景辰有些不忍,低声开口:“蓁蓁,我们走。” 温以蓁脚步有些虚浮,上楼的时候,险些摔倒。 江瑶月有些不安,偏过头朝着沈砚之看过去,眼睛湿漉漉的。 孟怀聿在旁边不动声色看着,看她满怀依赖的望着沈砚之,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掐住,呼吸困难。 季廷刚刚一直没吱声,这会儿见那没良心的小姑娘只顾着看自己的未婚夫,不由得胸口憋闷,有些不爽,啧了一声,一起身往楼上走:“没意思,散了。” 巴特尔他们立刻跟着就走,只剩下孟婉柠、孟书禹、谢昭南还有秦棠棠,神色各异,盯着沙发上的江瑶月,欲言又止。 沈砚之安抚似的揉了揉江瑶月脑袋,然后偏过头,微挑眉看旁边或坐或站的几个人。 孟书禹声音有些闷,忍不住先开了口:“姐姐要不要紧?” 江瑶月摇摇头,又努力眉眼弯弯的笑了笑:“不要紧的,不疼。” 孟婉柠脸色也有些难看,盯着她一张小脸,有些自责,又有些生气:“被人欺负了怎么也不说?” 她说着,睨了一眼沈砚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沈砚之,你以前眼光有点差啊!” 她阴阳怪气。 沈砚之握着江瑶月的手收紧,面无表情看她,神色坦荡:“我承认,是我的错。” 孟婉柠被噎了一下,气呼呼瞪他。 谢昭南在旁边不敢吭声,见状只好出来打圆场:“今天雪停了,明天高速路就能通。 苏日娜说晚上要带我们去玩。” 十一月份游客激增,当地政府举办了一系列的文旅活动,刺激消费。 今天晚上正好有一场乌兰牧骑的晚会,看完演出还可以去体验民俗,穿民族服饰,逛当地的非遗馆。 秦棠棠刚刚被吓到,一直没敢说话,这会儿一听晚上还能出去玩,立马高兴起来:“我要去!” 谢昭南没理她,朝着沈砚之和孟怀聿看过去。 他现在有点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昨天打了一架,紧绷的关系反而好像有所缓和。 江瑶月想了想,朝着沈砚之开口:“一起去吧,我想去。” 她后边脖子上还绑着纱布,头发乱乱的,眼眶还有些泛红,瞧着可怜巴巴的样。 沈砚之喉咙发紧,压根舍不得拒绝她。 天色擦黑,苏日娜穿着一身蒙古棉袍来找他们。 四五辆车子直接开进旗里,孟婉柠明显对当地的民族服饰更感兴趣,想穿蒙古袍,兴冲冲拉着秦棠棠和江瑶月,还有谢昭南和孟书禹就要先去做妆造。 江瑶月脖子上的伤口太过明显,况且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迟疑了一下,选择和沈砚之去看演出。 孟怀聿公司临时有事,需要开视频会议,留在了民宿。 季廷和秦淮身边的两个女孩,早上就被送到了附近去住,这会儿,他俩跟着苏日娜一起来旗里,车子刚开进城里就拐了方向。 演出在当地的大演播厅,他们进去的时候,观众席已经快要坐满。 沈砚之陪着江瑶月找了座位,几乎是他们一坐下,演出就立刻开始。 江瑶月坐的板正,听到蒙古长调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在发亮。 演出看了一半,她苦着小脸起身去卫生间。 演播大厅的节目声,极其清晰的传出来,下个节目是顶碗舞。 带有民族元素的演出和在电视上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震撼又精彩,江瑶月从卫生间出来,就急急得想要回演播厅。 但没走出几步,她脚步就一停,孟怀聿姿势慵懒的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到响动,正偏过头看她。 对视的瞬间,他眸色幽暗,挺起身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走廊的光线昏黄。 江瑶月稍稍犹豫,朝着他点点头打招呼,就要错身离开。 但经过他身侧时,他沉默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瑶月怔了一下,然后拧眉。 孟怀聿无视她的挣扎,面无表情的带着她就往旁边安全通道走去。 安全通道门打开又被重重合上,他将她推了进去。 江瑶月有些呼吸不稳,抬头看他,压低声音:“你要做什么?” 她手腕还被他手紧紧握着。 孟怀聿低头凝视着她,冷不丁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拽,凑上前与她对视,声音低哑:“让我看看。” 江瑶月被迫仰着小脸看他,睫毛轻颤:“什么?” 孟怀聿动手将她身子转过去,动作很轻的往开揭纱布:“你的伤口。” 沈砚之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在楼下,心如刀绞。 马鞭抽出的血痕,狰狞可怕。 他一声不吭看着,眼眶泛红。 楼梯口的感应灯灭,只剩微弱的光线从门缝处透进来。 四周一下变暗。 江瑶月身子顿时紧绷,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强大的存在感。 明明该立即逃离,但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察觉到他在靠近,他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紧紧将她压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然后很快,有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后。 几乎立刻,有破碎的声音从她紧咬的唇瓣中溢出,她身子一软,一股酥麻的电流在身体里流窜。 第054章 他瘾 她的耳后过于敏感,以至于,他吻上来的时候,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孟怀聿听到她细弱的难以抑制的声音,放在她腰腹的手臂不自觉地用力。 他落在她耳后的吻,隐忍克制。 暗色的汹涌黑夜里,安全门外传来的演出声音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江瑶月咬着下唇,生生被刺激出生理性眼泪,她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压抑的消极挣扎:“孟怀聿,你在犯错。” 她试图冷静的警告他。 孟怀聿声音发哑:“我知道。” 熟悉的乌木沉香,将她包围。 他的吻从耳后慢慢往前,亲到她的耳珠那刻,黑暗中,江瑶月呼吸忽然急促,再也受不住这种刺激,猛地偏过了头。 她的体温极速升高,就连耳垂都在发烫。 孟怀聿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没有动。 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呼吸的密闭空间中,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砚之打来的电话,她出来的太久。 江瑶月看到沈砚之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亮起,被黑暗吞噬的理智终于回笼。 她毫不犹豫将孟怀聿推开,按下接通,在沈砚之开口之前,她压低声音,撒谎:“演播厅外的卫生间不能用,我走得远了一些,很快回去。” 沈砚之拧眉:“要去接你吗?” 这里走廊的灯光都很暗。 江瑶月让自己语气轻快:“沈砚之,你是在担心我害怕吗?” 她手放到了门把手上,准备随时离开。 孟怀聿站在她的身后,听着她向沈砚之撒娇。 他眼中迅速泛起水雾,胸口剧烈起伏,身体都快要被怒火与嫉妒压垮。 她挂断电话,开门要走。 他从身后叫住她:“要这样去见他吗?” 她后颈上的纱布已经被他揭开,而且因为他刚刚的亲近,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烫。 江瑶月脚步迟疑的停下。 孟怀聿往前到她身边,低头看她的时候,声音再冷静不过:“我帮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与她是共犯的清醒自觉。 江瑶月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身子发僵。 孟怀聿给她重新将纱布包好,又给她整理了头发和衣裳,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然后在她走之前,低头深深地看进她眼睛里:“没有痕迹了,江瑶月。” 他站在原地,安静地藏在黑暗里,等着她离开。 江瑶月做不到转身就走,她心脏被他扯了根线缠住紧紧攥在了手里。 她走到他面前,在暗色中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她语气认真,再次开口道歉:“对不起,孟怀聿。” 上一次,她因为愧疚去照顾他,和他说过对不起。 这一次,因为他从光明处堕入黑暗,再次觉得抱歉。 是她一步步将他拉下神坛。 孟怀聿安静看她,并不接她这话,只是冷静开口道:“还不走吗?” 她再不回去,沈砚之真的就要出来找人了。 江瑶月不敢再耽搁,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演出还有后半场,她却开始心不在焉,提不起兴致。 她不知道孟怀聿跟了进来,还是留在安全通道里。 沈砚之见她兴致不高,偏过头看她:“不想看了?” 江瑶月回过神,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着他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小声地开口:“有点疼。” 她这次不算撒谎,后颈处受伤的地方确实疼得厉害。 她嘟着嘴,可怜兮兮,沈砚之看得心头发紧,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眉眼上亲了亲,声音低沉:“那我们回去。” 和孟婉柠他们打过招呼,沈砚之带着江瑶月开了谢昭南的车回小别墅。 小别墅在苏木,距离城里有二十公里。 江瑶月坐在副驾,偏过头看窗外夜色,几乎有些忍不住想要问沈砚之,昨晚上和孟怀聿究竟谈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今天看起来虽然不像以前相处自然,但也不再是剑拔弩张。 可在沈砚之面前提起孟怀聿,她不敢。 小别墅还黑着灯,没有人回来。 沈砚之在客厅给她换药,看到伤口时,拧着眉开口:“明天回去,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江瑶月背对着他乖乖点头。 她坐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微侧着的半张小脸。 他视线往下,看到她因为太疼,而不自觉咬住的唇瓣。 疼都不出声,又乖又诱人。 沈砚之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但速度明显加快。 他收拾好医药箱,身体紧绷,回过头看到江瑶月正在重新扎有些散乱的丸子头,干脆直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楼上走,他动作不温柔,甚至有些急切。 江瑶月被他抱得有些懵,抬起头就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一直上了三楼,回了房间,沈砚之才将她放到床上。 他动作很快,去将门关上,然后一边将上身衣服脱掉,一边朝着她走过去,单膝上床,身子前倾,凑上前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发哑:“可以吗?” 他身形颀长,肌肉线条漂亮。 江瑶月立即有些紧张,但没等她回答,他已经难耐地动了手,解了她的头发。 沈砚之有些忍不住,他对她的瘾越来越大。 江瑶月敏感又脆弱,生怕自己声音被人听到,唇瓣咬得都要发肿。 沈砚之将她有些湿了的头发撩在耳后,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发哑地哄着她:“宝贝,他们都没有回来,想叫就叫,不用忍。” 他在床上,霸道又强势,迫着她与自己共沉沦。 孟怀聿跟在他们车后,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他到的时候,他们已经上了三楼。 他胸口疼痛难忍,没有立即上去,在下面抽了支烟,让冷空气将自己彻底冻透才上楼。 可刚上三楼,一阵压抑而破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顿时,他身子僵住,这声音是他不久前才听到过的。 他不可置信地偏过头朝着他们紧闭的房门看过去。 万籁俱寂,唯有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冲撞着他的耳膜,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面无表情,眼眶却迅速泛红,身体紧绷到极致。 她这是,想要了他的命。 第055章 补偿 他该立刻转身离开,可身体却动不了。 身体先于理智起了反应。 屋内,江瑶月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在低泣着求饶,声音断断续续。 沈砚之怕碰到她的伤口,让她全程都趴在床上。 情难自抑时,他甚至在她的肩上重重咬了下去。 屋外,孟怀聿听着江瑶月的低泣,下颚紧紧绷起,他甚至知道,她现在被迫承受着沈砚之的索要,一定是一副浑身发软,眼角挂着泪珠,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他喉咙发紧,眼睛重重闭上,深深吸了口气,才将心脏再次生出的疼痛压了下去。 直到脸上神色渐渐恢复平静,他才眸色发沉转身回房。 江瑶月醒来的时候,身体酸软的厉害,脚一落地,险些没站稳。 她有些不高兴,觉得沈砚之越来越不懂得节制。 沈砚之得到满足,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见她腿软,绕过去直接将她抱起来,好脾气的哄着她:“去卫生间?” 他身上就松垮垮穿了条裤子,裤扣还没系,江瑶月见他就要这样抱着自己去卫生间,一张小脸忍不住发烫,没好气地凶他:“我自己去。” 本来就没两步路,她话没说完,他已经抱着她走了进去,将人往洗手台上一放,凑上前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发哑:“好,你自己来。” 他就像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温柔的不像话。 江瑶月几乎都要没了脾气,红着脸推了推他,小声嘀咕道:“都怪你。” 她昨天求饶,他就当听不到。 沈砚之忍不住又凑上前亲了亲她,承认得很痛快:“是,都是我的错。” 她现在模样娇娇软软,他看得身体发紧,在事情失控前,他揉了揉她脑袋:“需要帮忙喊我。” 他怕她腿软摔倒。 江瑶月没吭声,耳朵根却一下都红透了。 高速路解封,他们吃过早饭后启程。 温以蓁已经被温家连夜接走,就连钱景辰都提前离开。 苏日娜过来送他们,挨个和女孩子们拥抱,热情邀请:“夏天我们这里有那达慕,会很热闹,你们一定要来。” 孟婉柠抱住她,神态很放松:“一定来找你。” 秦棠棠又将自己裹成了小白球,她实在是怕冷,一听夏天还有得玩,立刻开心起来:“好好好,夏天的草原一定更漂亮。” 季廷一直在楼上,穿着藏蓝色睡袍站在窗边,看到江瑶月裹着沈砚之羽绒服出去的时候,嘴角似笑非笑的扯起,直到他们车子陆续开走,他才慢条斯理的转身,将睡袍扯下,散漫地换衣服下楼。 三辆车陆续开上高速,一路往北城方向。 沈砚之先回了南京路,然后开车带江瑶月去医院重新处理伤口,再送她回学校。 江瑶月下午四点有课,先回了宿舍,岳薇薇和齐然不在,她迷迷瞪瞪躺了一会儿,才起床继续弄开题报告。 这周必须得写出来,下周她就要去参加《一路向阳》的录制,录制前还得和节目组见个面,时间肯定不够。 她还没毕业,经验也不够,和节目组见面约在了周末。 孟婉柠不放心她,直接带了自己的经纪人李哥过来,帮忙把关流程,确认合同没有问题,才让江瑶月签了字。 当天晚上,江瑶月回去就和沈砚之报告,下周要去锦川市进行拍摄。 锦川市距离北城2000多公里,一去就要一周。 沈砚之正坐在书房处理事情,听到她要离开这么久,脸色有些发黑,盯着她不吱声。 他最近看她看得比较紧,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要么直接将人抱进自己怀里,要么就要握住她的手。 江瑶月见他不说话,凑上前亲了亲他,黏黏糊糊撒娇:“就去一周,好不好?” 沈砚之顺势将人抱到自己怀里,低头看她:“为什么要去录节目?” 他之前是说过不阻止她。 江瑶月抬眼看他,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录一次给一万。” 沈砚之盯着她那根晃动的手指,险些被她气笑,挑眉看她:“为了钱?” 江瑶月拧眉看他,给他罗列:“你知道一万有多少吗?可以是我一年的学费,省着点用,也可以是我小一年的生活费。” 她觉得他缺乏对一万的正确认知。 沈砚之神情专注听她说话,她说话时,一双眼眸都在发亮。 江瑶月给他举例:“我舍友岳薇薇,一学期生活费五千。” 她说着一顿,又认真看他:“所以,沈砚之,我可以挣一万,已经很厉害了。” 她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脸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是不是?” 沈砚之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夸她:“是,宝贝很厉害。” 稍稍停顿,他有些迟疑:“是我给得不够花?” 他不仅送了她一套房子,还给了她一张卡。 江瑶月睫毛轻颤,好一会儿才声音轻快回他:“当然不是,沈砚之,你对我真得很好很好。” 但是,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比起可能会失去的,她更在意凭自己能力可以得到的。 沈砚之被她紧紧抱着,有些招架不住,很快将她小脸抬起,重重地吻了上去,声音低哑:“走一周,那你今晚要怎么补偿我?” 江瑶月搂着他的脖子,有些紧张,但依旧乖乖地小声地开口:“都听你的。” 沈砚之将她摁向自己,好一会儿,两人呼吸急促的分开,他一言不发,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 去锦川市的行程很紧,隔了两天,她就拖着行李箱,自己去了机场。 她以素人嘉宾身份参加,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够,到锦川市的时候,也没有人接机。 自己打车去了节目组租的别墅,刚一下车,就发现有一台摄像机对着她,旁边有助理提醒她:“你自然一些就可以。” 江瑶月冲着助理感激的笑笑,拖着行李箱,有些忐忑的往别墅里走去。 别墅里,已经住进去一个女明星。 女明星青春靓丽,平易近人,见是素人嘉宾进来,也没有怠慢,起身过去打招呼:“你好,我是丁思然。” 江瑶月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她的作品,迷迷糊糊打招呼:“你好,我是江瑶月。” 旁边摄像助理小声提醒:“思然是gourfe刚刚官宣的品牌代言人。” 江瑶月恍然大悟,然后好一会儿,瞪圆了眼睛,gourfe品牌代言人,不就是季廷给出去的“分手费” ? 顿时,她神色有些微妙。 第056章 探班 第一天到达住的别墅,大家简单认识了一下,晚上吃过晚饭,坐在客厅才开始了第一次正式录制。 江瑶月没经验,一直坐在沙发角落,乖乖地听大家说话。 她牢记孟婉柠的教导,不知道说什么就少说,当个漂亮的花瓶也行,反正她来这节目就是贡献颜值。 她来之前,恶补了之前好几期节目,做了功课,虽然不怎么主动说话,但也会偶尔接几句话,又乖巧又可爱。 丁思然和她一样,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节目录制,她最近风头正盛,刚官宣了品牌代言人,手里还有两部作品等待播出,不用急着进组,但为了保持曝光度,增加人气,经纪人就给她精挑细选了这么一个综艺节目。 有话题,热度高,而且还是隆多集团投资。 节目组气氛整体很轻松,录制整整一周,最后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节目组过来通知,隆多集团季总要来探班。 顿时,大家神色各异,资方来探班,明面上是说探大家,但私底下大家谁不知道丁思然是隆多集团旗下娱乐集团的艺人。 况且,又是季廷亲自来,实在太容易惹人联想。 季廷来的时候,阵仗很大,应援车就来了三辆,咖啡、奶茶还有精品糕点,节目组喜笑颜开,小花絮拍个不断,一时间网上都是物料。 丁思然实在有些惊喜,主动凑到了季廷面前,她抬头看他,正想要和他说话,就发现他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江瑶月身上,当下,她脸色就一变。 江瑶月没想过去凑热闹,她最近为了配合拍摄,整个人都蔫蔫的没精神,待了大概十多分钟,她就上了楼。 季廷收回视线,一抬手,漫不经心地打断旁边导演的话,朝着江瑶月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女孩住几楼?” 导演立即明白过来,回道:“三楼。” 季廷抬头朝着三楼看过去,好一会儿,舌尖顶了顶被她打过的那半边脸,眸色发沉。 给旗下艺人造势,这种事当然不用他亲自来,星芒传媒只是集团下一家子公司,但负责人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要来探班给丁思然摆排场,他扫了一眼节目组资料,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我亲自去。” 现下,他真的跑到了这里,结果那小姑娘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他扯了扯嘴角,顿时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在犯病! 他有些心不在焉,旁边导演惯会察言观色,立即开口:“季总今天住这里?正好三楼还有空房。” 季廷微挑眉,不置可否,没说住还是不住。 但晚上用过晚饭,他的秘书就给节目组打来电话,他到底还是住了进来。 当天夜里,丁思然就小心翼翼地敲开了他的门。 他刚从节目组那要了江瑶月的电话,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到隔壁来,不然把监控视频发给沈砚之。” 干脆利落的威胁。 这个威胁很管用,江瑶月连迟疑都不敢,拧着眉就要过去。 但刚一打开门,就听到丁思然委屈的声音:“季廷,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生?” 季廷挡在门口,没让她进,神色有些不耐,刚刚听到敲门声,他还以为是江瑶月。 这会儿,看到是丁思然,他皱眉:“你大半夜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丁思然没吱声,唇瓣张了张才小声开口:“不是,季廷,我们和好吧。” 她声音里带着恳求。 季廷挑眉:“除了代言,还想要什么?” 丁思然一怔,然后眼眶含泪看他:“你怎么这样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季廷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盯着她,语气恶劣:“你接代言和大热ip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丁思然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季廷已经看到了江瑶月身影,身子往门上一靠,冲着丁思然凉凉开口:“还不走?” 丁思然委屈极了,狠狠地一抹眼泪扭头就走。 江瑶月听到人离开,立时松了口气。 季廷出了房间,径直走到江瑶月面前,低头看她:“在偷听?” 江瑶月门压了一条缝,听到这话,眉心一蹙,抬头看他:“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 季廷冷笑:“你看这里的人谁敢出来?” 他们都怕看到不该看的,惹怒他,被他封杀。 江瑶月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季廷将她往房间里一推,顺手关上了门,低头打量着她,她还是一副懵懵的表情,当下,他忍不住恶意的想,小姑娘有点心眼,但不多,天真的可怕,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他凝视着她好看的小脸,冷不丁开口道:“上次帮了你,连谢谢都不说一声?” 不仅帮她揭穿温以蓁动手打她的事实,还在从马场回民宿的路上,花了一笔钱让人快速处理了监控视频。 江瑶月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心慌,想起他刚刚威胁自己的事了。 她立刻警惕起来:“监控视频呢?” 季廷险些又要被她气笑了,冷眼看她:“手机拿来。” 江瑶月握紧手机:“我没拍你们。” 季廷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神有些危险,似笑非笑:“想让我动手抢?” 江瑶月憋着一口气,没吭声。 季廷一挑眉,干脆动手将她手机直接抽了过来,按着她手解了锁。 他找到通讯录,面无表情输入自己私人手机号,又打开她的微信,添加自己为好友。 将手机还她时,他忍不住戳了戳她脸蛋,又刻意威胁般地开口:“江瑶月,以后记得要乖乖听话,随叫随到。” 江瑶月心脏猛地一沉。 季廷打量着她的神色,她乖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容易想让人欺负,他喉咙动了动,带着警告:“下次见到我,要是再躲着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从北城来的兴师动众,结果下午,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江瑶月小脸发白,她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季廷攻击性忽然变强,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为了季悠? 她抬头看他,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看起来不像。 好一会儿,她试探着朝着他靠近,仰着小脸看他,一双眼眸湿漉漉,带着几分委屈,声音也又乖又软:“季廷,你这样,我害怕。” 当下,季廷心脏狠狠一跳,小姑娘审时度势,变脸挺快啊。 第057章 乖乖 刚刚还凶巴巴的和他要监控视频,一见情势不利于她,立马就对他示弱,还这样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季廷眸色发沉,盯着她,喉咙有些发紧。 他不说话,浑身却散发出一股野性的危险。 江瑶月有种被当做猎物盯上的感觉,她见他不吭声,睫毛轻颤,又小声的开口:“你别吓唬我,好不好?” 她声音绵软,尾音拉长,望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恳求,就像在对他撒娇。 季廷听得心头发痒,差点忍不住就要松口,但一想到这小姑娘的变脸速度,指不定他一松口,她就要得寸进尺,让他以后都不许再找她。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心里不爽,冷着脸拒绝:“不行。” 他就是要威胁她,吓唬她,让她乖乖听话,让她以后不许见到他就躲。 江瑶月微微垂眸,她的试探有了结果,他威胁她不全是为了季悠。 季廷见她垂下了脑袋,蔫蔫的不说话,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丸子头,又轻轻揪了揪,迫着她抬了头。 他凑上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善:“听到了吗?以后乖乖听话。” 恶劣! 江瑶月把他手拍开,在他不高兴前,先行开口:“季先生,隆多集团要倒闭了吗?” 季廷挑眉。 她小脸无辜:“既然没有,那季先生怎么就盯着我呢?” 小姑娘的反击就跟小猫挠人一样,不痛不痒。 季廷提醒她:“江瑶月,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打了他三次。 江瑶月顿时说不出话了,她有些心虚,还有些理亏。 季廷见她不吱声,伸手敲了一下她额头,语气不满:“说话。” 江瑶月再次蔫了下去,抬头看他:“我还没毕业,不能随叫随到。” 季廷答的很快:“我会看时间。” 江瑶月憋气,声音发闷:“那总得有个期限。” 这个时候,小姑娘倒是挺机灵,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 季廷语气散漫:“在我消气之前。” 他说着,又动手捏她的脸,她现在气鼓鼓的模样实在可爱,一边给她做总结:“简而言之,江瑶月,你打了我三次,总得让我把这口气出了,折腾你到满意为止。” 他这词用得生猛。 江瑶月一张小脸瞬间发烫,瞪圆了眼。 季廷看她表情震惊,脸蛋红扑扑,立马就知道她想歪了,但也没纠正:“今天我心情好,先放过你。” 江瑶月不理他,消极反抗。 季廷却没有立马就走,视线在她房间扫了一圈,把她拽到灯光下,她穿宽松的白色睡裙,衬得她身形纤细。 江瑶月被他一拽,眼看着就要到床上,立马将手抽回,防备看他。 季廷懒得跟她解释,将她转了个身,往下拽了拽她睡裙领口,被温以蓁抽到的地方,快好得差不多,已经快要变成疤。 但她皮肤白嫩,这疤留在这地方,实在过于碍眼。 他盯着那道疤,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要不要我给你报仇?” 江瑶月心脏一紧,偏过头看他:“怎么报仇?” 他盯着她,手抬起,指腹顺着她后颈上的伤慢慢往下,声音阴郁低沉:“在大演奏家这里,留一道一模一样的疤。” 他语气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江瑶月甚至相信,只要她现在点头,他立刻就会执行。 但她摇了摇头:“不需要。” 季廷神情散漫看她,好一会儿,低笑了一声:“行,听你的。” 睡之前,季廷发来微信:“明天和我一起走。” 江瑶月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按了删除,当没看到。 录制结束,一大早大家互相告别。 江瑶月这一周和节目组熟悉了不少,走得时候,节目组小助理还特地告诉她,节目组给她派了辆车,送她去机场。 导演甚至还亲自过来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小姑娘,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听不明白,但不妨碍她感谢,等导演说完,她就乖巧一笑:“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 导演朝着她身后等着的车里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轻咳一声:“有机会,就好好珍惜。” 江瑶月一头雾水,再次表示感谢。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往等着她的车那边走,节目组豪横,派来送她的车都是宾利慕尚。 司机师傅也很贴心,见她过来,急急下车帮她放行李箱。 但等她拉开车门,一下愣在原地。 季廷正坐在后座,听到动静,偏过头看她,见她迟疑,忍不住蹙眉开口:“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江瑶月没敢挣扎。 车子开动。 季廷将手里财经杂志往旁边一放,冷笑一声:“想自己走?” 江瑶月解释:“不是。” 季廷没信,微微挑眉:“看到微信怎么不回,你这是在和我玩阳奉阴违啊!” 昨天晚上答应得挺好,会乖乖听话,随叫随到,结果,不到一晚上,她就敢不理他。 江瑶月被噎住,她偏过头看他,他现在脸色阴沉,明显在生气。 她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几乎立刻,她小心翼翼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三根手指,认真做保证:“下次不会了。” 季廷瞅她那状似发誓的三根手指,又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如果再有下次?” 江瑶月收回手,可怜巴巴的哄他:“再有下次,任你处置。” 季廷心情变好,身子往后一靠:“航班信息发来。” 他为了和她一起走,还特地起了个大早,还有困意。 江瑶月将航班信息给他一发,就见他转给了自己秘书。 秘书动作很快,给她升级了头等舱,顺道给自家老板买了和她同一趟。 飞机落地,沈砚之派车来接,江瑶月这次乖乖和季廷打了招呼,才上车走。 但刚刚上车,没几分钟,季廷就又发来了微信:“。” 他发了一个句号,江瑶月拧眉,不懂他意思,给他回了个:“?” 他回复得很快:“试试你把我删了没。” 江瑶月盯着这几个字,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忍不住生气,又忍不住想笑。 第058章 可爱 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江瑶月想了想,给他也发了个句号,干脆利落的结束对话。 那边,季廷上了车,坐在车上等她回复,好一会儿,才等来她一个句号,当下,脸色就黑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脸上挂上冷笑。 沈砚之让人把她行李送回南京路,然后把她人直接带到了寰宇。 他有一周没见她,本来想亲自去机场接她,但正好今天要接待政府部门领导过来调研,需要他亲自陪同,他走不开,派了秘书过去。 秘书处大换血,来接她的是个没见过的干练女生。 将她带到休息室的时候,新秘书自我介绍:“江小姐,我是姚晶晶,您叫我晶晶就可以。” 江瑶月乖乖点头,冲着她眉眼弯弯:“晶晶姐好。” 姚晶晶刚刚从行政部调过来,被派去接沈总的未婚妻,本来还担心对方不好相处,现在立刻放下心来:“江小姐不用这么客气。” 她心情放松,往休息室端咖啡的时候,又解释:“沈总上午陪同领导调研,中午和领导们一起用餐,大概下午再去一个地点,就能回来。” 江瑶月认真听着,然后朝着她道谢。 等姚晶晶离开,江瑶月开始好奇打量沈砚之的休息室,和她上次来完全不一样。 沙发是她喜欢的帆船沙发,茶几是法式白色奶油风,地毯是法式中古风,整体风格都是暖色调,与以往冷硬的冷色调截然不同。 她窝在沙发里发呆的时候,思绪就有些放空,沈砚之比之前好像要更在乎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然后提着一个小布袋,去找姚晶晶,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能进他办公室吗?” 姚晶晶自然知道沈总对这位未婚妻的重视,刚刚就知道这位未婚妻又乖又甜,这会儿,听到她礼貌询问,对她的好感不由得又高了一个度:“当然可以。” 江瑶月得到允许,提着小布袋就走了进去,她从锦川市买了一对小熊猫摆件,一个啃竹子,另一个在爬树,憨态可掬,超级可爱。 一进去,她就直奔他办公桌,把小熊猫直接摆了上去。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给他,附带发送了一句:“是不是很可爱?” 后边还有个可爱的表情包。 沈砚之回复的很快:“可爱。” 江瑶月坐在他办公椅上,趴在办公桌上一边摆弄小熊猫,一边给他回微信:“这么可爱的小熊猫是沈先生的礼物哦。” 这是她去锦川市,第三天录制完节目去小巷子里买的。 沈砚之正在陪领导参观寰宇集团下的一个新质生产力试验点,身后簇拥着一大堆人,周围跟着记者。 他低头回信息的时候,刚刚还严肃的神色瞬间融化,眉眼间都是笑意:“乖,很快就回去。” 手机收起,他再抬头,瞬间又恢复成魄力十足的寰宇集团当家人模样。 调研活动比预计的时间多出来一个多小时,沈砚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江瑶月坐在他办公椅上,趴在桌上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早上为了赶飞机,起的有些早,等了他一会儿就有些困,但睡得不太实。 听到动静,她就睁开了眼,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将搭在胳膊上的西服外套往旁边一放,低头看她,她脸蛋睡得红扑扑,右边还压出几道红印子。 他心头发软,觉得她可爱的不行。 在她开口前,他忍不住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亲,又往上亲她的眉眼。 江瑶月哼唧了一声,伸出软绵绵的胳膊搂住了他脖子,闭上了眼。 她实在太乖,沈砚之眸色变深,稍稍退开,然后将她身子抱起,直接放到了办公桌上,一手扶住她腰,一手摁住她脑袋再次重重亲了上去。 直到江瑶月觉得唇瓣被他亲的有些发麻,伸出手推他,他才呼吸不稳的将她松开。 江瑶月唇瓣微张,整个人被他亲得都有些缺氧,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小口小口的吸气。 他亲的比以往还要狠,她舌根都有些疼。 沈砚之的手放在她背上,给她顺气,好一会儿,他唇瓣碰了碰她耳朵,声音发哑:“想不想我?” 江瑶月脸上本来就发烫,现下听他在耳边哄她,她耳朵根都开始发红,但很快,她凑上前在他嘴角亲了亲,很认真的告诉他:“沈砚之,我想你,很想。” 沈砚之身体紧绷,指腹抚过她的脸,忍不住再次亲了上去。 再次分开后,江瑶月还有些迷离,就听到沈砚之在耳边说:“谢昭南晚上组织聚会,去青云俱乐部。” 她偏过头看他,唇瓣还有些肿。 沈砚之眸色发沉,盯着她,继续开口:“孟怀聿也去。” 江瑶月睫毛轻颤,手心不自觉收紧。 他望着她,声音低沉:“不好奇那天他和我说了什么?” 江瑶月一点也没敢迟疑,使劲摇了摇头,怕他不信,还特别郑重地开口道:“我一点也不好奇。” 她紧张的模样太明显。 沈砚之捏了把她脸蛋,没好气的笑:“行,既然你不好奇,那我不告诉你。” 一直到晚上,沈砚之带着江瑶月出现在青云俱乐部,江瑶月才知道,谢昭南今天过生日。 整得排场挺大,会所前一溜的超跑。 他人缘好,来的朋友很多。 江瑶月跟着沈砚之进大包厢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在见到谢昭南前,她扯了扯他胳膊,踮起脚尖,小声问他:“我用准备礼物吗?” 沈砚之挑眉,揉了揉她脑袋:“用你一万块钱的片酬吗?” 江瑶月拧眉,不高兴瞪他。 孟怀聿在包厢角落安静坐着,一抬头就看到,包厢门口,江瑶月不高兴的嘟着嘴,沈砚之正好脾气的在哄。 当下,他下颚紧绷,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沈砚之带着江瑶月一进来,一群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谢昭南最积极,起身要给他让座。 沈砚之挑眉,一把将他按下,从裤兜掏出把车钥匙,直接扔到他怀里,声音带笑:“礼物。” 谢昭南眼睛发亮,保时捷918! 旁边人看到,啧啧起哄,非要让他现在就去提车开一圈。 江瑶月眉眼弯弯,嘴角小梨涡若隐若现,被沈砚之牵着刚刚坐下,一抬头,她就看到孟怀聿,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神态慵懒,一言不发。 正发怔间,手机忽然震动,她低头查看,季廷发来一条微信:“在青云?十分钟后到二楼的瑞景堂。” 第059章 学乖 青云的大包厢很大,相当于一个小型宴会厅。 有餐饮区,有娱乐区。 包厢里陆续来人,大家玩闹起来,打台球,玩桌牌,声音嘈杂。 江瑶月握着手机,深深吸了口气,给季廷回复:“不去。” 她回复完,手机屏幕按灭。 沈砚之偏过头看她,朝着台球那边抬了抬下巴:“要过去玩吗?” 孟书禹上次那么努力教她,她都学不会,正要拒绝,沈砚之就开了口:“我教你。” 他带着她起身,往台球那桌走去。 孟怀聿身边围了一圈人,都是些想和孟家搭上关系的,见沈砚之过去玩,有机灵的已经扭过头开口问:“聿哥要过去玩玩吗?” 他一概不怎么参加这类聚会,这次谢昭南能把他请来,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都以为他肯定拒绝,但他只是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就起了身,语气随意:“走吧,去玩玩。” 沈砚之正在教江瑶月,但江瑶月实在没天赋,不是击球的时候打空,就是瞄不准目标球,没有一次成功的。 她有些气馁,垂头丧气的抱着球杆站在一旁,沈砚之好声好气地在一旁安慰。 孟怀聿走过去,随手拿了根球杆,看向沈砚之:“来一局?” 他神情再正常不过。 沈砚之偏过头看他,然后揉了揉江瑶月的脑袋:“去找秦棠棠玩。” 秦棠棠在另一边玩桌牌,正玩得起劲。 江瑶月见到孟怀聿过来的时候,心脏就有些抽紧,但这会儿,气氛微妙,她不敢多说话,只乖乖点了点头。 手机再次震动,季廷语气危险:“江瑶月,说话不算数是吧?” 江瑶月咬唇,抬头看沈砚之。 孟怀聿和沈砚之对上,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现在她出去,不会有人发现。 迟疑了片刻,她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出了包厢。 谢昭南订的这里是在三楼,她脚步匆匆,下了二楼,但这里太大,她找不到他说的地方,拧着眉,低头给他发微信:“我找不到,你出来。” 季廷在瑞景堂里坐着,情绪有些焦躁,手里转着手机,黑着脸在等江瑶月回信息。 旁边,秦淮和几个兄弟正在喝酒,几个小姑娘乖乖陪在一边。 手机一震动,他低头看,然后嘀咕了一声:“啧,这女人真麻烦。”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一起身,出了包厢去找人。 走出包厢没多远,他就瞧见小姑娘握着手机乖乖的等在一幅国画前。 江瑶月很快就发现了他,迎了上去,试探开口:“要我做什么?” 季廷没吱声,他刚刚知道谢昭南在楼上搞生日聚会,就想也没想的,给她发了微信。 明明上午才见过,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将信息发了过去。 江瑶月见他不回答,有些着急,压低了声音:“季廷,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她要是出来的太久,沈砚之一定会找她。 季廷拧着眉,觉得自己真是发了疯。 他不说话,江瑶月稍一犹豫,转身就走。 季廷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她。 江瑶月手腕被紧紧握住,动弹不了,回过头看他,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委屈:“你弄疼我了。” 季廷一看她这样,心脏就开始狂跳,手却没有放开,拧着眉解释:“我没用力。”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然后缓慢上移,睫毛轻颤,与他对视:“那你究竟把我喊过来做什么?” 她再次问他。 季廷大脑空白片刻,然后微微挑眉,脱口而出:“行使我的权力。” 江瑶月简直要被他气死,又不敢惹他,闷闷地看着他不开口。 季廷说起这个,来了劲,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拽,低头看她,冷笑一声:“江瑶月,你刚刚是不是不听话?” 他给她发过去微信的时候,确实没打算她能乖乖听话,但最多想着她和自己撒娇几句,没成想,直接甩给他冷邦邦的两个字。 他越琢磨越不得劲,心里不爽,满怀恶意的盯着她:“你是不是学不乖啊?” 他说着,拽着她就往自己包厢走。 江瑶月立马反应过来,小脸刷白,和季廷在一起的那些人,肯定能认识沈砚之,她要是突然出现在季廷身边,尤其是这种时候,到时候传到沈砚之耳朵里,说也说不清了。 她发急,往开扯他抓着自己的手:“你做什么?” 季廷脚步不停,她那点力道对他来说,直接可以忽略不计,听到她问话,他挑眉:“既然你总不乖,那我就教你学乖。” 眼看就要走到包厢门口,江瑶月这次是真急了,冷不丁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脚步一停,回头看她。 宫廷风格装饰的走廊,墙壁上是繁复的雕花,四周挂着昏黄的壁灯,光线笼在她的身上。 他心脏倏地狠狠一疼,如同被重重击中。 江瑶月见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自己,毫不犹豫的抬手,一巴掌朝着他甩了过去。 季廷脸被打得微微侧过去,他的身子却站在昏暗的光线里一动不动。 江瑶月刚刚又惊又怕,这会儿也没发现他的异常,打完就开口凶他:“你再发疯试试?” 季廷偏过头看她,昏黄光线中,她因为生气,脸颊鼓鼓,唇瓣微张,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他紧紧盯着她的一张小脸,好一会儿,声音发哑问她:“消气了?” 江瑶月都做好了他发怒的准备,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神色认真:“还打吗?” 江瑶月察觉到不对劲,有些害怕,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可是你刚刚都吓到我了。” 她一向有这个本领,明明上一刻还凶悍得敢对他动手,下一秒就能立刻委屈巴巴的承认错误。 季廷没吭声,被她打过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距离这么近,江瑶月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一瞬间,她有些迟疑,试探着问他:“要敷一下吗?” 她睫毛上还有些湿意,望向他的时候乖得不得了。 季廷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状似无意地问她:“脸肿了,你负责吗?” 第060章 打疼 江瑶月确信自己没有那么大力气,能把他脸抽肿。 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拧了拧眉,又不敢再凶他,只好蔫蔫的问他:“到底敷不敷嘛,你不需要,那我回去了。” 她低头看时间,已经出来十多分钟。 没听到他的回答,她抬头看他一眼,直接开口:“那我走了?”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要离开。 她要回到沈砚之身边。 季廷觉得心脏被扯了一下,下意识再次将她拽住,声音有些急:“不许走。” 江瑶月回头看他。 他神情颇有些狼狈,避开了她的视线:“给我敷完冰袋走。” 青云俱乐部注重保护会员客户的隐私,隐蔽性做的非常好,内部连个摄像头也没有。 季廷带着她到自己的私人包间,从冰箱里取出冰袋,一声不吭的交到江瑶月手里,然后盯着她看。 江瑶月没和他再多撕扯,准备速战速决,握着冰块就往他脸上贴。 季廷被冰得抽了口气,下意识侧过脸。 他本来就比江瑶月高很多,这么一动,江瑶月就有些费劲,忍不住凶他:“不许动。” 季廷回过头看她,神色有些意味不明:“你对沈砚之也这样?” 江瑶月听他提起沈砚之,心底发虚,也没理他,指了指沙发:“你坐那。” 季廷这次很配合,长腿一伸,走过去乖乖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冰块再次贴上了他脸。 距离太近,季廷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甜,他凝视着她专注的小脸,喉咙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开口:“用得什么沐浴露?” 江瑶月奇怪看他。 他意识到不妥,补充解释:“味道挺甜,我准备送人。” 江瑶月再次奇怪的看他一眼:“沐光的泡泡果香。” 挺普通一品牌,超市就有的卖。 季廷没听过,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名字,让自己记住。 然后他就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有些敷衍。 江瑶月稍稍俯身,与他对视,嘟了嘟嘴抱怨:“季廷,冰块好凉啊,冻手。” 季廷被她这样看着,耳边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声音,心脏狠狠一跳,她在和他撒娇。 他有些受不住,耳朵根一下都泛了红。 江瑶月朝着他摊开手,冰袋在她的手心,融化了的冰水把她手沾湿,嘀嗒嘀嗒往下流。 季廷眼神落在她手上。 私人包间的光线泛着蓝色,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的掌心。 江瑶月手指微动。 季廷倏地回过神,喉咙发紧,他抬头看她,然后伸手过去,带着几分小心,慢慢将她手握住。 她的手很小,被他连带着冰袋一块握在一起。 握住她手的瞬间,季廷忽然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怦怦怦,震耳欲聋,猛烈地要震碎他的胸膛。 水从指缝间流出,落到他的手中。 江瑶月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衬得她手越发的小。 她睫毛轻颤,有些迷茫:“弄湿了,怎么办?” 季廷呼吸有些急促,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声音发哑哄她:“我帮你擦干净。” 他低头,将她手中冰袋扔到一旁,然后扯过一旁纸巾给她擦手。 江瑶月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打量,他很专注,捧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 季廷觉得自己头脑在发昏,理智早已被她那一巴掌扇得四分五裂。 江瑶月想了一想,一声不吭地将手抽回,在他看过来时,小声开口:“脏。” 青云俱乐部提供的纸巾,质量当然好,她手上干干净净。 季廷却一声不吭,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他托着她的手腕,给她洗。 他洗得很仔细,玫瑰香的洗手液,气味随着水汽在空气中蔓延。 水流冲过,他宽大的手掌将她手完全包裹。 江瑶月微微发怔,很快,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忽然加重。 然后,泡沫下,他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缠。 江瑶月猛地抬头,镜子里,他站在她的身后,以从身后将她拥抱住的姿势,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抬头,双眸通红,与她对视。 江瑶月开始心慌,她一张小脸上满是无措,望向他的时候,唇瓣微张。 季廷从镜子里看她,身体紧绷的都在发疼,他与她对视,低声喊她的名字:“江瑶月。” 三个字,在他的舌尖打转。 江瑶月察觉到危险,有些慌乱的避开他的视线,然后将被他紧紧抓着的手抽回:“我该走了。” 季廷被推开,然后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门打开又被重重关上。 他站在卫生间里,身体发僵,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过去,双眼泛着水汽,眼尾泛红,满脸阴郁。 就这么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他倏地咬了咬牙,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嘴角勾起,再次充满压抑地,缓慢地,声音低哑地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压下心慌,很快上三楼,在包厢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而入。 台球桌那边依旧热闹。 孟怀聿和沈砚之,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桌牌那边,秦棠棠大杀四方,谢昭南正站在一边,双手抱臂冷笑看她。 包厢内,气氛正是热烈。 江瑶月松了口气,随后不动声色地进去,坐到了沙发角落。 她手还有些凉,冰块握在手里确实冻手,但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被季廷刚刚紧紧握住的手上。 他明明在发疯,准备给她好看,但被她打了一巴掌,却立马变得乖顺。 他明明想折腾,让她给他敷冰袋,却因为她的撒娇,而丢盔弃甲。 甚至,他在给她洗手的时候,与她十指相缠。 手机忽然震动,江瑶月回过神,打开微信,季廷给她发来一张照片,他对着镜子拍的,领口扣子被扯开,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有明显的红印。 他语气不善:“打疼我了!” 江瑶月不吱声,神色莫名地盯着那张照片看,险些要被他气笑,他再拍的晚一些,伤口都要愈合了! 第061章 需要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偏过头朝着台球桌那边看。 那是属于男人间的较量。 旁边围着的人太多,时不时有人吹口哨欢呼,她看不真切。 好一会儿,她收回眼神,思绪有些放空,手机再次震动,季廷有些暴躁:“说话!” 江瑶月想了想,又看了看他那张发来的照片,语气很诚恳:“是我的错,季先生,您想要我怎么补偿呢?” 乖巧无辜。 季廷在这头沉默片刻,没继续回她信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他没有再回那头的大包厢,留在这边私人包间。 将自己狠狠摔在大床上,整个身体大字型摊开。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已经快要消散,他只要闭上眼,走廊上,被昏黄光线笼在身上的江瑶月就出现在他眼前,她挥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明明可以躲开,却在那一瞬间,不能动弹。 几乎立刻,他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 他额上都是汗,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狠狠地咬牙,真他妈疯了,他挨了打,竟然还心跳失控。 情绪焦躁,以至于他躺在床上,呼吸急促。 江瑶月给季廷发完微信,垂着眼眸,将聊天记录一删,偏过头去看沈砚之。 男人间的较量结束,等旁边人散开,她起身迎了上去,仰着小脸看他:“我后悔了。” 沈砚之将球杆往旁边一放,回过头挑眉看她:“嗯?” 包厢内,开始推杯换盏,声音热闹。 江瑶月踮着脚尖靠近他,神色认真:“我想知道,你和他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从篝火晚会那天开始,沈砚之和孟怀聿之间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小脸上:“不是不好奇?” 江瑶月嘟了下嘴,转身找人:“那我去问孟怀聿。” 沈砚之眉头一拧,将人一把拽住:“不许去。” 江瑶月回过头重新看他,一双眼睛好奇的不得了。 草原的冬季,寒风刺骨。 远离篝火,气温陡然下降。 沈砚之刚刚动了手,孟怀聿嘴角还带着伤。 直到远离嘈杂的人声,孟怀聿才开口:“还要打吗?” 沈砚之回过头看他,眸中的狠戾还未曾散去。 孟怀聿走到他身前,神色冷静:“讲和吗?” 沈砚之冷笑:“重新做好兄弟?” 雪花被冷风吹起,模糊了四周的景色。 孟怀聿沉默,然后开口:“她只是利用我。” 沈砚之不说话,冷着脸看他。 孟怀聿微微垂眸:“我会放下,错误的轨道会被修正,瑞丰鼎业和寰宇集团也没必要两败俱伤。” 沈砚之身体紧绷,拧眉开口:“孟怀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孟怀聿抬头看他,眉眼间温和疏离:“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江瑶月整个人呆住,好一会儿,抬头看沈砚之,有些迟疑:“他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他喝喜酒?” 她小脸上难得有些茫然。 沈砚之打量着她的神色,倏地伸手将她下巴抬起,与她四目相对,声音沉沉:“你好像很遗憾?” 江瑶月回过神,迅速摇头否认,满脸真挚:“当然不是。” 然后,她眼神下意识落到不远处孟怀聿身上,然后又很快的收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篝火晚会那晚过后,他所有的表现都不像是会祝福她和沈砚之的模样。 她垂下眼眸,微微蹙眉。 时间不早,谢昭南招呼大家吃生日蛋糕。 蛋糕是秦棠棠定的,一共三层,将盒子打开的时候,他脸色就是一黑,三层的粉色蛋糕,最上边是个天使小宝贝,粉粉嫩嫩。 周边围着的人先是愣怔,然后大笑。 秦棠棠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都笑什么,baby蛋糕最适合小baby!” 谢昭南脸色黑了又红,凶了她一句:“秦棠棠。” 秦棠棠不怕他,嘀咕了一声:“凶什么凶!” 这边,他们热热闹闹。 那边,孟怀聿安静坐在沙发角落,神态慵懒,他视线从江瑶月身上收回,落在面前茶几上的酒杯上。 他在这种朋友聚会上喝酒的时候很少,但不是不喝。 生日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沈砚之和江瑶月回南京路,但刚刚一进家,沈砚之就接到姚晶晶电话,寰宇集团下一家子公司,产品出了很严重的质量问题,网上已经有了不好的舆论,需要他去开会处理。 江瑶月听得分明,有些担心。 沈砚之揉揉她脑袋,安抚:“没事,你先休息。” 他走得时候,神色很凝重。 江瑶月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没有回卧室,在沙发上等他。 她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按下接通。 张嘉豪的声音在那边急急地响起:“江小姐,孟总出了车祸,情况很不好,如果方便的话,我去接你。” 她彻底清醒,大脑一片空白,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张嘉豪来得很快,脸色有些难看。 一上车,他言简意赅:“孟总喝了酒,司机去接,但是回镜湖区的路上,撞了车。”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江瑶月神情,又补充道:“本来不想麻烦江小姐,但孟总不让告诉家里人,他自己在医院,我实在放心不下,但孟总需要的人不是我,是我自作主张找江小姐。” 他声音有些抱歉。 江瑶月心脏狠狠揪紧,小脸有些发白:“嘉豪哥,没关系的。” 她被带到一家私人医院。 孟怀聿已经处理好伤口,被送回病房。 张嘉豪将人带到,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人。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听到动静,睁开眼朝着她看过去,眸色发暗。 江瑶月走到他身边,看到他头上包扎着的伤口,有些无措。 孟怀聿凝视着她,声音发哑:“疼。” 他望着她的时候,神情有些难得的脆弱。 江瑶月刚刚一直就在发紧的心脏,再次被狠狠一揪。 已经深夜,病房里只开了小夜灯,光线不亮。 从进来到现在,她始终沉默。 孟怀聿被子下的手缓缓收紧,他掩去眸底暗色,声音虚弱:“嘉豪为难你了?我让他送你回去。” 第062章 犯错 江瑶月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语气认真:“真的想让我走吗?” 她在等他的答案,似乎只要他点头,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孟怀聿沉默,他大费周折,想要的当然不止是这样。 江瑶月微微俯身,低头看他,与他四目相对:“孟怀聿,我再问一次,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她目光里带着难以察觉地审视。 她距离他太近,孟怀聿能闻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他一时间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江瑶月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视线落在他的眉眼上,然后渐渐往下,落在他的唇上,语气很轻:“我这么快赶过来,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孟怀聿身体紧绷,眼神盯着她,声音发哑:“嗯,很开心。” 他现在面色苍白,身体受伤,躺在床上,有一种禁欲的破碎感。 江瑶月再次与他对视,他的眸色发沉,她就这样在他的注视下,单膝跪上床,然后伸手去遮住他的眼睛。 孟怀聿眼睛被她手遮住,光线被挡,所有感官都变得敏感,他察觉到她的靠近,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 江瑶月的眼神落在他露出的半张脸上,他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缓缓俯身,温热香甜的气息朝着他靠近,然后停在与他鼻尖相触的地方:“那要我走吗?” 孟怀聿几乎要控制不住,想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下颚紧绷,呼吸加重:“不要走。” 他声音很低很沉。 江瑶月手心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轻颤,她依旧是单膝跪在床上的姿势。 病房里,太过安静,以至于,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瑶月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耳朵,然后轻声开口:“那你告诉我,寰宇集团出现问题,是你做得,对不对?” 一切都过于巧合,他们刚刚回南京路,姚晶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这边就发生了车祸。 孟怀聿沉默,他的一双眼睛被她捂住,以至于看不到她的神情。 他心脏开始抽紧,用这种方式让她到自己身边,手段低劣,怕她对他厌恶。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可他受得伤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 江瑶月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一个角落在狠狠地塌陷,她感觉到了疼痛,然后她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的涩意,低声问他:“是不是很疼啊?” 孟怀聿这次没有隐瞒,语气很平静:“撞上去的时候,很疼。” 江瑶月安静听着,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偏过头看他,神色很认真:“孟怀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清楚的,看着自己发疯,听了她的问话,他回答的很快:“我知道。” 江瑶月心跳开始加快,她的眼睛开始泛起水雾,好一会儿,她开口:“你疯了。” 孟怀聿于暗色光线中,回应她:“是,我疯了。” 他的理智,在那晚听到沈砚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土崩瓦解。 江瑶月手心沾染了潮湿,她的理智在他面前已经支离破碎。 孟怀聿听不到她的声音,好一会儿,开口问她:“讨厌我吗?” 江瑶月捂着他眼的手缓缓收紧,然后一声不吭地凑上前亲了上去,他的身子瞬间紧绷,胸膛剧烈起伏。 江瑶月破碎的声音从她和他之间传了出来:“谢谢你,为我费尽心思。” 她用行动回答了他。 孟怀聿开始回应她,他由着她捂着自己眼睛,然后双手伸出,重重压在她的腰上,将她摁向自己。 理智全无,世俗观念坍塌。 江瑶月稍稍退开,呼吸不稳,一张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她带着几丝迷茫的声音在他耳边又娇又软的响起:“怎么办,孟怀聿,你让我犯错了。” 她刚刚不顾后果的,亲了上去。 孟怀聿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声音发哑:“手拿开,我想看看你。” 江瑶月又埋在他颈窝处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情绪平静下来,才抬起头看他,然后把手慢慢挪开。 对视的一瞬间,他的一双眼眸满是暗色,望向她的时候,喉咙不自觉地发紧,声音压抑“还要继续吗?” 他身体都在发烫。 江瑶月撑起身体,半跪在床上,然后在他注视下,手伸过去,放在他的喉结上,想了想,她偏过头看他:“你想我怎么继续?” 她睫毛湿润,望着他的神情又乖又欲。 孟怀聿喉结上下滚动。 她已经望着他,语速缓慢的再次开口:“想让我继续亲你,摸你,还是直接和你上床?” 孟怀聿受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用得力气很大,以至于,江瑶月感觉到了疼痛。 他眼尾泛红,就连身体上的疼痛都快要察觉不到,身体对她有诚实地反应,他渴望她的碰触。 江瑶月手被他握的生疼,用力将手抽回,但几乎立刻,他压抑地声音就传了过来:“都要。”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猛烈地心跳,然后等她的回应。 夜已经很深,江瑶月微微垂眸,与他对视,声音抱歉:“可我该走了,对不起,孟怀聿。” 沈砚之随时可能回去。 孟怀聿瞬间面无血色。 她话音落,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但不过她刚刚一动,孟怀聿已经眼眶泛红,掀开被子狼狈起身,将她拽住,声音发哑:“别走,求你。” 他身体刚刚受伤,尽管控制了车速,要不了命,但撞上去的瞬间,昏迷也是真的。 江瑶月察觉到他身子在颤抖。 孟怀聿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别走,好不好。” 江瑶月感觉自己心脏再次被他用线紧紧缠绕住,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 她不该一再的心软,但控制不住。 孟怀聿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声音压抑:“江瑶月,你喜欢沈砚之哪里?” 江瑶月拧眉,身体被他禁锢,她不能回头看他,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孟怀聿已经在她耳边继续声音发哑地开口:“江瑶月,你仔细看看我,我不比他差。” 第063章 听话 万籁俱寂,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江瑶月没动,微微垂下眼眸。 在一起躲过雨的古镇,她和他说过的,贪心的人会受到惩罚。 她害怕失去,所以从不敢贪心,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孟怀聿得不到她的回应,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来。 但他的手却紧紧抱着她,一丝一毫都不愿松开。 江瑶月闭上了眼,好一会儿,她低头,然后伸手将他放在自己腰腹间的手拿开。 她的动作很慢,力道很轻,但他却无力反抗。 她没有说话,但孟怀聿面色一分一分的惨白下去。 他双眼通红地望着她,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收紧。 江瑶月转过身,抬头很认真的看他,他现在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高位者跌下神坛,于光明坠入黑暗。 他让她仔细看看他,她就真的在仔细的看。 孟怀聿伤口发疼,脚步不稳,他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发哑:“要送你回去吗?” 江瑶月没说话,一声不吭地伸手将他按坐在床上,他脸色难看,身体实在虚弱,被她冷不丁的按着坐下来,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速缓慢:“站不住就别站。” 话音落,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她身子前倾,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然后不由分说地,再次亲了上去,很重,带着几丝放纵。 他让她一再动摇,她不甘。 孟怀聿身子控制不住地后仰,心跳再次加快,刚刚因为她将他手拿开的失落痛苦,全数消失不见。 江瑶月微微后退,呼吸不稳,却带着命令:“闭眼。” 他乖乖地闭上了眼,撑着身子的双臂却用力到紧紧绷起。 身体在渐渐失控,刚刚还准备要送她回去的理智,被她忽如其来的亲近,碾压的分毫不剩。 出于身体的本能,他本来惨白的脸色开始变得潮红。 江瑶月察觉到他的沉溺,在彼此越来越乱的呼吸中,她偏过了头。 孟怀聿睁眼看她,她眼神迷离,还泛着水雾。 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为她疯狂跳动。 江瑶月缓了好一会儿,然后与他对视,声音里带着蛊惑:“孟怀聿,你会乖乖听我话吗?” 孟怀聿喉咙发紧,望着她开口:“会,会乖乖听你的话。” 江瑶月伸手,指腹轻按他泛红的眼角:“那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她声音软的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猛烈地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孟怀聿身子往后仰着,撑着身体的双手控制不住地紧紧抓着床单,声音发哑回她:“好。” 江瑶月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奖励他的听话,然后哄着他:“那你现在躺下好好休息。” 他不动,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她想了想,安抚他:“我不走。” 孟怀聿重新躺下,他唇色发白,躺下瞬间有些眩晕,眉头忍不住皱起。 江瑶月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凑上前:“需要喊护士吗?” 张嘉豪和她说情况比较糟糕,她见到孟怀聿的时候,以为是张嘉豪故意说得严重,但现在看来,他的状态确实不好。 孟怀聿想要摇头,但疼痛加剧,他忍不住再次皱眉。 江瑶月脸色不好看,直接按了呼叫铃,又忍不住出去喊人,门打开,张嘉豪靠墙站着,见她出来,立马站直身,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江小姐?” 江瑶月缓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我去叫护士。” 但她话音落,已经有值班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瑞丰鼎业的孟怀聿,他们不敢怠慢。 直到天亮,孟怀聿的体温才控制住,他手上扎了留置针,输了一整晚液。 最后一瓶输完的时候,江瑶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才彻底松了口气。 沈砚之在八点多的时候给她打来电话,他有些疲惫,一整晚都在处理子公司的突发情况,开紧急会议,解决网上负面舆情。 他回南京路换衣服,却没见到她。 电话接通,他站在卧室,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床上,声音有些发紧:“在哪?” 江瑶月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的孟怀聿,面不改色地撒谎:“回学校了。” 她语气自然,又有点委屈:“处理好了吗?昨天我好担心,又不敢打扰你。” 沈砚之莫名松了口气:“解决了,去学校有事吗?要不要一会儿去接你。” 江瑶月微微停顿,床上孟怀聿已经清醒过来,听到她的声音,朝着她看过去。 他还有些眩晕感,但很快通过她的语气,知道电话对面是沈砚之。 江瑶月与他对视,语速缓慢,对着沈砚之继续撒谎:“今天交开题报告,需要和导师见面沟通,不用来接我。” 她说着微顿,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孟怀聿在她和沈砚之说话的时候,从床上起身。 他身体还有些虚,脚落地,身子就是一晃,江瑶月皱眉,几乎立刻起身扶住他。 她站在他面前,身体成为他的支撑。 病房里,瞬间寂静无声。 孟怀聿低头看她,眸色幽暗。 沈砚之稍稍停顿,拧眉开口:“怎么了?” 她刚刚停顿的太过明显。 江瑶月暗暗吸了口气,语气轻快又烦恼:“导师发来微信,让我9点去找他。” 孟怀聿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下颚紧绷。 他站在她面前,太有存在感。 江瑶月想了想,避过他的眼神,直接转过身才继续软乎乎开口:“这个选题我不太擅长,要是到时候论文写不出来,怎么办哦?” 她撒娇的声音再次停顿,孟怀聿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将她紧紧圈住,微微俯身,整张脸埋在她的侧颈处。 江瑶月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 她最受不住的地方。 几乎立刻,她身体就有些发软。 沈砚之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那小江同学,需要帮忙吗?” 江瑶月开始有些心慌,孟怀聿抱她的力道在加大。 她忍不住微微偏过头,想要警告,让他不许胡来,但几乎她一动,他就迎上前,眸色发暗,重重的亲了上去。 第064章 心疼 江瑶月的闷哼声太过明显。 沈砚之微微停顿,然后问她:“怎么了?” 病房中,孟怀聿与江瑶月距离太近,清晰地听到了沈砚之的声音,他身体紧绷。 江瑶月情绪紧张,微微拧眉,毫不客气地咬了他一口,孟怀聿吃痛,稍稍退开。 她趁机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握着手机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闷闷:“在宿舍,着急出去,磕了一下。” 沈砚之正在穿衬衣,听到她的声音,系扣子的手停下,皱眉问她:“磕哪了?” 江瑶月下意识咬了下有些发麻的唇瓣,小声开口:“腿。” 又说了几句,江瑶月挂断电话,一转身,就发现孟怀聿还在原地站着,他身形高大,这会儿,却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微微垂头。 她有片刻失神,然后走过去,迟疑片刻,低声问他:“不高兴了?” 孟怀聿抬头看她,眼尾泛红,声音发哑:“要走了吗?” 江瑶月心脏控制不住地狠狠一跳,但很快,她回他:“嗯,要走了。” 她今天确实得回一趟学校。 孟怀聿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开口问她:“还会来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收紧。 江瑶月这次没有迟疑,回答的很快:“会。” 孟怀聿看着她,不吭声。 江瑶月凑上前,与他四目相对,神色很认真:“你要乖乖听话,养好身体。” 孟怀聿沉默片刻,才回她:“好。” 张嘉豪送她回学校,宿舍里,岳薇薇和齐然都在,她们刚刚收拾好材料,准备去教学楼。 岳薇薇见江瑶月回来挺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问她:“要一起去吗?” 齐然刚刚还和岳薇薇有说有笑,见到江瑶月回来,脸色一下耷拉下来,一声不吭站在旁边。 江瑶月拿上开题报告,没理齐然,冲着岳薇薇点头:“去。” 见完导师,岳薇薇约江瑶月中午一起吃饭,再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江瑶月没有拒绝。 她去以后,才发现齐然和她男朋友也在。 两个人纠缠了大半年,到底又重新在一起。 齐然阴阳怪气:“瑶瑶男朋友那么有钱,吃惯了山珍海味,再来这儿吃小火锅,不知道还习不习惯。” 她男朋友李靖州神情阴郁,似笑非笑地盯着江瑶月,一声不吭。 江瑶月有些不舒服,偏过头看岳薇薇。 岳薇薇有些理亏,但态度很积极,摇了摇江瑶月胳膊,小声恳求:“快毕业了,大家毕竟做了四年的室友,一起?” 她很珍惜,想要缓和她们的关系。 江瑶月压下想要离开的念头,乖乖坐下。 小火锅锅底还没有端上来,手机震动,季廷发来微信:“到萃华堂请我吃饭。” “不能拒绝,这是补偿。” 江瑶月微微拧眉,盯着萃华堂三个字看,孟怀聿和沈砚之也很喜欢到这里吃饭。 她琢磨了一下,回他:“中午要和同学一起吃饭。” 季廷又好久没回,十来分钟后,发给她一张视频截图。 江瑶月眼皮一跳,立刻改变态度:“季先生,要来学校吃饭吗?我请你。” 她以为他不会同意,但没想到,他干脆利落,发来两字:“位置。” 江瑶月想了一下,给他将小火锅位置发了过去。 季廷在隆多开会,收到她发来的地址,就有些心不在焉,听着底下高管一板一眼的念汇报材料,手指在桌面轻敲,面无表情的开口打断他:“说重点。” 他脸色说不上好,会议室内,顿时噤若寒蝉。 高管战战兢兢捡重点说完,抬头等着挨骂。 季廷却已经起身,扯了扯领带:“下午继续。” 他压根没仔细听,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江瑶月发来的地址,距离这里有点远。 等他黑着脸开车到了小火锅店外,江瑶月和岳薇薇他们已经吃完。 岳薇薇和齐然他们离开,江瑶月自己等在店门口,见到季廷的车,主动迎了上去。 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他的车太过显眼,没等他下车,江瑶月就示意他停得远一些。 季廷睨她一眼,没吱声,将车停到了偏僻的地方。 生意很好的旋转小火锅,季廷跟着江瑶月走进去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在,里面坐着的都是大学生,年轻稚嫩,他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明明他也不过才比他们大几岁。 江瑶月带着他到角落没人的地方坐下。 季廷坐在她对面,一抬头就看到旁边墙上写着“锅底3元” “小料5元” ,他眉头一皱,再往下“木签1元” “紫签2元” “绿签3元” 。 当下,他看向对面一脸乖巧的江瑶月,黑着脸:“这就是你的补偿?” 他疑心她在敷衍。 江瑶月和他对视,然后微微垂眸,声音很低:“可是,去萃华堂吃一顿饭,会用掉我半年的生活费。” 萃华堂是私人小厨,菜单上连标价都没有。 她这次没有委屈,只是在陈述事实,季廷却还是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皱眉,他又没真想让她花钱。 但又说不出口。 他情绪瞬间有些烦躁,这种情绪,在结账的时候,发现江瑶月只吃了三根小木签时达到了顶峰。 他刚刚没注意到,这会儿,心脏就跟被掐住了一样难受。 江瑶月刚刚和岳薇薇他们吃过,当然不饿,但看到季廷的眼神,她瞬间明白过来,立即解释:“我刚刚吃过了,不饿。” 季廷不信,沉着脸付了钱,拽着她就要走。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背影上,稍稍迟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几乎立刻,她在他身后,小声叫他:“季廷。” 季廷脚步停住,回过头看她。 江瑶月与他对视,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心疼我啊?” 四周有来往的学生,有附近的居民,有人声,有风声。 有人生百态,有天地万物。 季廷却全部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她问他的那一句,是不是心疼我啊? 他在失神。 江瑶月靠近他,仰着小脸看他,伸出手揪了揪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又娇又软:“季廷,你是不是真的在心疼我呀?” 第065章 借衣 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他的心尖上。 季廷听到自己猛烈地心跳声,但很快,他狼狈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压抑:“江瑶月,你在想什么?”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重新看向她,说得又狠又绝:“我会心疼别人的女人?” 江瑶月将手收回,抬头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小声地开口:“是我想多了啊。” 她说着一顿,眼神落在他的脸上,神色诚恳,语气认真:“我以后不会误会了,我会提醒自己,季先生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报复我,我会努力让季先生早点消气的。” 他说过的,要折腾她到消气为止, 季廷凝视着她小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但还没发作出来,就被她打断。 她蹙着眉,试探开口:“吃饭的钱,季先生付了,作为补偿,带你逛我们学校旁边的小夜市?” 上午的会议,被他延迟到下午开,时间已经很紧,他现在就该立刻赶回去。 可她说要带他逛学校的小夜市。 季廷沉着脸不说话。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很热闹的。” 季廷拧着眉,没吱声,好一会儿,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江瑶月没动,停在原地。 季廷走出不远,见人没跟上来,回过头看她:“江瑶月,你再不过来,我就改变主意了。” 江瑶月迟疑,然后跟了上去。 他去换身上衣服,一身高定全部换下。 然后,他上身穿一件宽松的藏青色连帽羽绒服,里面配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神情慵懒地出现在她面前。 江瑶月见他这身穿着时,一时间还有些发怔,他现在这样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季廷见她这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忍不住挑眉:“看呆了?” 江瑶月抬眼看他,这里大概只是他休息的一处地方,临川区的房子,生活气息很少,但距离她学校比较近。 她有太多把柄在他手里。 但现在,她完全处于被动。 视频可以销毁,但之前做过的事,却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季廷见她不说话,忍不住恶劣地伸手捏了下她脸蛋:“发什么呆?”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打量,她现在该做的,是将这些把柄一点一点的都拿回来,甚至于,让季廷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帮助她掩盖犯错的事实。 他捏她脸的力道有些重,她稍稍回神,将所有隐晦的念头暂时都压下,脸上换上迷茫的神情:“季先生是想当一天我的同学?” 刚刚在学校附近,他那一身高定,确实格格不入,但现在,他这模样,说是学校学生也会有人信。 他与她一直针锋相对,直到现在,江瑶月才开始认真观察他的长相,他身材高大挺拔,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深邃,鼻梁高挺,嘴角总是似笑非笑地勾起,透着一股不羁。 与沈砚之和孟怀聿,完全不同。 季廷没吭声,捏她脸的手收回,轻咳一声:“想什么呢,换件衣服而已。” 他说着一顿,挑眉看她:“不是要带我去逛,走不走?”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然后仰着小脸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季先生,时间还早,我能在你这里洗个澡吗?刚刚的小火锅,弄得身上味道好重啊。” 她说着一顿,很有些嫌弃的嘟了嘟嘴,手往他面前一伸,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不信你闻,味道真的好大啊。” 季廷一瞬间,身体紧绷,她手就在他面前,他清晰地记得握住她手的感觉,柔若无骨,软的他想狠狠用力。 她见他不说话,微微垂眸,手指微动,就要收回来。 季廷却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往前一拽,鬼使神差的低下了头,面无表情的,在她手背上闻了闻。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心脏再次猛烈地跳动,她香甜的气息顺着呼吸钻入他的肺腑,游走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江瑶月看着他的动作,观察着他的表情,语速很慢:“是不是呀?” 她尾音拉长,又娇又软。 季廷回过神,倏地偏过头,将她手松开,粗声粗气地开口:“真是麻烦,浴室在那!” 他手一指,指向了卧室里的那间。 临川区的这间屋子不是很大,不是大平层,也不是别墅,普通小区,三室两厅两卫。 他下意识地,让她去主卧的那间。 江瑶月很乖地点头,走去主卧。 浴室门关上,她视线扫了一圈,空间很大,东西都很新,该有的都有。 浴室的水声传了出来。 季廷将羽绒服一脱,往沙发上一坐,听到水声,心脏有些发紧,好一会儿,他有些受不住,干脆利落地进了外边那个卫生间,打算在她出来之前,也快速的冲一个澡。 江瑶月在浴室里,听不到外边的动静,她用他的沐浴露,沾染他的气息,等身上都是泡沫,然后偏过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又乖又软。 她很确定,季廷对她有好感,但还不够。 既然他非要凑上来,那她要的,就是他心甘情愿,为她扫清道路,永远臣服。 季廷洗完出来的时候,江瑶月还在里面。 他迟疑了一下,进主卧换衣服,只不过刚刚穿好,浴室门忽然压开一道缝,江瑶月细弱的声音传来:“季廷?” 他怔了一下,然后回她:“我在。” 她声音有些局促:“能不能把你衣服借我穿啊,我的衣服上好重的火锅味。” 似乎是怕他不愿意,她又急急补充:“我回去会洗干净还你的。” 季廷心底忽然生出躁意,没吱声。 江瑶月很快又开口:“不方便吗?” 季廷视线在自己挂着的一排衣服上扫过,然后落在一件高定白衬上,经典的尖领设计,线条利落,他迟疑片刻,然后蹙眉开口:“在给你拿。” 他将白衬衣扯下,又拿了条裤子,下颚紧绷的走了过去,然后敲了敲门。 江瑶月听到动静,沾着水珠的手臂,从浴室的门缝伸了出来,她身子躲在门后,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睫毛湿漉漉的望着他,接过他手中衣服的时候,局促又不安的开口:“谢谢。” 门重新关上。 季廷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刚刚他看到了她红扑扑的脸,还有带着水珠的肩。 第066章 白衬 她肩头在水汽的氤氲下,透着淡淡的粉,挂在上面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往下滚动。 他脸色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站在浴室门口,他甚至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在擦身上的水珠,然后准备穿他的衣服。 屋子里太过于安静。 季廷觉得自己该去客厅等着,但脚步挪不动。 他呼吸不稳,索性直接靠在了浴室门旁边的墙上,仰着头,闭着眼,思绪放空。 江瑶月在里面,动作很慢,她穿了他的白衬衣,然后盯着他拿进来的裤子有些迷茫,稍稍犹豫,她推开了门,暖烘烘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率先涌出。 季廷就在旁边,听到动静,站起身,偏过头看她。 衬衣宽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 扣子被她扣到最上面一颗,却仍遮不住锁骨,下摆堪堪盖到大腿,脚趾头在拖鞋里不安的在动。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在白衬衣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 她抬手将头发随意挽起,几缕湿发垂落,顺着肩头蜿蜒而下,在白衬衣上晕染出一小片水渍。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慌乱地揪着衣角,眼神里有些不知所措,脸色泛红,抬头看他:“裤子穿不上。” 衬衣勉强能套上,但裤子对于她来说,实在不行,腰那里,是只要一松手,就要掉下来的程度。 季廷刚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他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看,一双眼通红。 她还带着羞涩,睫毛湿漉漉的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季廷声音有些发哑:“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他从她身上艰难地收回眼神,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江瑶月朝着他靠近,语气迟疑:“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一靠近,香喷喷的气息就朝着他涌了过去,明明是和他身上同样的味道,但就是要命的好闻。 季廷的理智摇摇欲坠,回过头看她,声音有些发涩:“那要怎样?” 江瑶月小脸红扑扑,实在是不好意思极了,声音闷闷:“本来我自己的裤子还可以穿的,但刚刚弄湿了。” 她抬头看他,睫毛轻颤:“你能帮我去买吗?” 季廷一声不吭,视线落在她眉眼上,再往下,是她的锁骨。 他倏地转过身,狼狈地妥协:“好,我去买。” 等他出了房间,关门声响起,江瑶月才穿着他的白衬衣,往客厅走去,但走到一半,她眉头微蹙,想了想,转身回了卧室。 直到出了小区门口,季廷被冷空气一吹,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然后琢磨过味来,有些被气笑,小姑娘好样的,怕麻烦别人,用起他来,倒是毫不客气。 附近有商场,季廷没有干过这事,进去后,盯着一排女装店,拧着眉不知道怎么选。 他给秘书直接打电话,言简意赅的一说。 秘书立刻领悟,迅速推荐了几个女装牌子,又小心翼翼问:“季总,需要我过去吗?” 季廷一顿,然后回她:“不用。” 电话挂断,秘书处一下炸了锅。 两点多的时候,季总打回来电话,通知下午会议取消,他们还以为有重要的事,但现在明显不是。 季总问要怎么给小姑娘选衣服,听那语气,哪是小姑娘,明明是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 简直晴天霹雳,从没有过的事。 季廷在临川区的房子,装修整体走古欧式风格,装饰华丽,色彩浓烈,造型精美。 江瑶月坐在他的床上,身上围着他的被子,乖乖地等他回来。 季廷进屋的时候,客厅没见到人,脚步一转进了卧室,一眼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她围着被子,垂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动静抬头看他,却是迷迷糊糊地问:“你家这种装修风格叫什么?” 季廷看着她,提着手提袋的手收紧,回她:“巴洛克。” 巴洛克,迷惑﹑征服人心的艺术。 江瑶月有些清醒过来,望向他的时候,又有些不安:“客厅有点冷。” 她在和他解释,为什么出现在他床上。 季廷没吭声,看了眼紧紧包裹住她身体的被子,身体紧绷。 等他出去,江瑶月才开始换衣服,他给她买了好几条裤子,却没有买上衣。 她看一眼自己身上白衬衣,微微挑眉,然后神色平静地,将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 牛仔裤意外的很合身,她身形被完美勾勒。 季廷勉强压着身体里的躁意,在客厅等人,好一会儿,听到她喊他:“季廷。” 他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着,双眼紧闭,听到她声音,睁开眼,声音低沉:“怎么了?” 江瑶月走出来,不自在地模样:“我想吹头发。” 季廷认命般起身,给她找吹风机。 她在卫生间镜子前,开始吹头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看她手指在头发里穿梭。 吹风机嗡嗡的在响,他竟没有丝毫想离开的念头。 他的白衬衣,穿在她的身上,禁欲至极。 头发其实已经半干,有些蓬松。 她低头的时候,他眼神跟过去,在镜子里,清晰的看到她微敞开的领口。 一瞬间,他面红耳赤,连三十秒都没撑住,几乎落荒而逃。 江瑶月抬眼看他背影,又从镜子里看了眼自己解开的领口,嘴角微微弯起,勾出一个乖乖的笑。 直到都收拾完,出发去学校附近的小夜市,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江瑶月先给沈砚之发微信说今晚不回南京路,又给张嘉豪发了信息,今晚可能要晚点去看孟怀聿,才将手机收起。 小夜市很热闹,街道两旁,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烧烤摊的烟火气升腾而起,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还有卖奶茶、各种小饰品、衣服的摊位。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三两成群的女学生们,一边嬉笑打闹,一边嘀嘀咕咕挑选着小吃,也有并肩而行的情侣,手牵着手。 季廷跟在江瑶月身后,看她很有兴致的在逛,眉眼间难得流露出放松来。 江瑶月回头看他,想了想,停在一家卖饰品的小摊位前,低头挑了半天,然后选出来一根手绳,偏过头看他,冲着他眉眼弯弯:“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 第067章 醉酒 她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手绳,绳子最中间有一颗黑色的珠子,黑色珠子两边是金色的小珠。 摊主是个女学生,出来兼职摆摊,见到面前两人,眼睛就是一亮,两个人实在长的太过养眼。 她立刻起身,积极推荐:“这个是普陀山的黑曜石,转运珠,很灵验的。” 江瑶月低头看手中的手绳,有些不信。 摊主小姑娘笑眯眯再接再厉:“真的,我都卖出去好多串了,送男朋友这个再合适不过,保准好运连连,心想事成,而且,你们真的好般配啊!” 她发自内心的在感慨。 江瑶月立马睁大了眼睛。 但还没有解释,旁边季廷已经语气散漫地开了口:“多少钱?”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他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耳朵根却有些可疑的泛红。 摊主小姑娘眼睛更亮了,琢磨了一下:“看在两位这么般配的面子上,我给你们打个友情价,188怎么样?” 江瑶月眼皮一跳,她就算不买也知道,这些小摊摊上的东西,绝不可能这个价。 当下,她就要把手绳放回去,季廷却偏过头看她。 江瑶月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看他:“喜欢?” 他视线落在她手心,没说喜欢,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瑶月憋了口气,偏过头看那小姑娘:“你确定这个188?不能再少一些?” 小姑娘笑眯眯举手发誓:“童叟无欺! 小姐姐,你男朋友这么喜欢,就买给他嘛!” 江瑶月闷不吭声拿出手机扫码,188付了过去,然后神色认真纠正她:“他不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她捏着手绳扭头就走,瞧着有些气呼呼的。 季廷跟在她身后,见状微微挑眉,忍不住喊她:“喂,江瑶月!” 江瑶月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有些没好气:“干吗?” 季廷走到她身前,低头打量她神色,声音低沉:“花钱心疼了?” 江瑶月仰着小脸瞪他:“我本来要讲价的,都怪你!” 他表现出一副很想要的样子,付款意愿强烈,那小姑娘肯定咬死价钱不松口。 季廷没吭声,瞅一眼她手中手绳,没接她话,手直接伸到她面前:“给我戴上。” 他袖子往上,露出腕间手表。 江瑶月不认识手表牌子,但知道肯定很贵,正要让他换只手。 他就垂下头,漫不经心的将手表摘下,随手塞了羽绒服兜里,然后重新将手伸到她面前。 江瑶月咽下要说出口的话,沉默着低头,将手绳给他戴了上去,然后又认真地将转运珠给他转到手腕内侧。 季廷一直在看着她,她乖乖的,认真又专注。 江瑶月手还放在转运珠上,抬头看向他,与他四目相对时,眉眼弯弯,笑得很甜:“买都买了,那就祝你好运连连,心想事成!” 四周人声,嘈杂声,一瞬间都成了背景乐。 季廷低头看她,心头忍不住动了又动,最后低声开口:“江瑶月,也祝你好运连连,心想事成。” 江瑶月眉眼弯弯,声音又轻又柔:“嗯,我听到了,季先生。” 逛到后半程,江瑶月拽着季廷去吃学校门口一家烧烤店,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学生,价格经济实惠,但环境还不错。 进去之前,她偏过头看他,和他强调:“我付款哦。” 季廷低头看她,刚刚还因为一根手绳心疼得不得了,这会儿倒是大方了起来,他微微挑眉,警告她:“那一会儿你别哭。” 江瑶月还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又对比了一下这里的物价,然后毫不犹豫推门进去,放话出去:“谁哭谁小狗。” 她确实很大方,烧烤点了一大堆,还要了啤酒。 季廷坐在这家小店里,浑身都好似被沾染了烟火气。 江瑶月酒量不好,喝点就容易醉,但现在,她眼神落在面前酒瓶上,只迟疑片刻,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态度极好地给他倒了一杯。 季廷抬头看她,神色莫名,小姑娘倒是对他挺放心,敢在他面前喝酒。 他手指在酒杯上轻敲,在看到她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的时候,蹙眉:“小酒鬼,少喝点。” 江瑶月察觉到自己酒劲有点上头,没理他,又喝了几口,才不满的嘀咕道:“我酒量很好的。” 她说完,然后就开始埋头吃东西。 季廷有一下没一下的吃几口,陪着她吃完,等走得时候,才皱着眉发现,号称自己酒量好的小姑娘喝得头脑发晕,站都站不稳。 当下,他就黑了脸,将她要试图付账的手压下,自己付了饭钱后,一手提着她就走了出去。 他要开车,刚刚滴酒未沾。 这会儿,将人从烧烤店带出来,他将她往车里一塞,黑着脸低头问她:“送你去哪?” 江瑶月头脑发沉,但还保持一丝理智,与他对视时,斟酌着开口:“送我回南京路。” 季廷没吭声,皱着眉转身上车,她现在喝醉,他要是将她送回沈砚之身边,指不定她就要胡言乱语。 车子直接开向临川区。 江瑶月被他扶着下车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季廷就在旁边,拧着眉,看着她一张小脸泛起的红晕,下颚紧绷,干脆将她直接打横抱起。 一进屋,他将她放下,她就彻底站不住了,身子歪在他身上,小声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有些艰难的给她脱身上羽绒服,又将自己羽绒服脱掉,听到她叫自己,顿了一下,回她:“我在。” 江瑶月将脸埋在他胸口,迷迷糊糊继续叫他的名字:“季廷。” 他重新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听见她还在喊自己,低头看她,声音不自觉放低:“我在。” 他将她放到床上。 江瑶月躺在床上,睁开眼,睫毛湿漉漉,一双眼水汪汪看着他,再次喊他:“季廷。” 她声音里开始委屈,隐隐在发颤。 季廷心脏抽紧,与她对视:“哭什么?” 江瑶月望着他,泪眼汪汪,声音委屈:“我好害怕呀。” 第068章 买卖 酒精中含有乙醇成分,当血液乙醇浓度达到01时,人就会失去自制能力,对脑部神经系统产生麻醉作用,神经系统就会瘫痪。 简而言之,她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她躺在床边,季廷盯着她泛着红晕的脸,好一会儿,缓缓半跪在床边,眸色发暗,低声问她:“害怕什么?” 江瑶月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望着他的时候,鼻子一酸,连真带假的哽咽着开口:“你知道我好多小秘密,你还威胁我。” 季廷不吭声,喉咙发紧,盯着她看。 她躺在那里,身上白衬衣被揉的皱皱巴巴,领口微微敞开,头发乱糟糟,双眼泛红,就连鼻头都红红。 又狼狈又可爱。 季廷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好一会儿,声音发涩地问她:“我知道你哪些小秘密?” 江瑶月被酒精影响,迷迷糊糊,但对他的防备心还在,嘟了嘟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你调查我,知道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还知道我假装被虐待。” 她不完全是演戏,真得又难过又害怕,但原本有六分,现在在他面前,她将害怕和委屈扩大到十分。 她一张小脸都被弄湿,季廷心脏被揪得一疼,忍不住伸手过去,给她抹眼泪,低声哄她:“因为这个哭?” 江瑶月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身子都蜷缩成小小一团,有些迷茫,好一会儿,才语速很慢地开口:“他们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但是我不敢吃饱,不敢生病。” 她声音很低,因为在哭,有些含糊。 季廷却整个人都怔住,心脏狠狠地抽疼,她小小一团的身子,在颤抖。 他凑上前,手掌捧住她的脸,指腹轻按她的眼角,声音发哑:“然后呢?” 江瑶月酒劲上来,神志有些不清,小脸在他的手上蹭了蹭,气息很弱,声音断断续续:“我一双鞋要穿好久,也没有新衣服,我好小的时候,想吃超大的波板糖,可没人会给我买。” “每次班级要收费,我都会好痛苦,我不敢和他们要钱。” 她说得很凌乱。 季廷却很快将她说的细节都拼凑起来,寄人篱下的小孤女,每一天都过得谨小慎微。 没有被打,没有被骂,只有冷待。 江瑶月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在演戏,还是真得在哭了,她被酒精侵袭的神经系统,完全失去控制,她难过得要死掉,眼泪一直在掉,整张小脸一塌糊涂。 季廷心脏疼得厉害,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身子前倾,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低声哄她:“别哭了,好不好?” 江瑶月哭得身子一抽一抽,听到他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叫他:“季廷。” 季廷捧着她的小脸,声音发哑:“是我。” 江瑶月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手脚并用的起身,整个人朝着他扑了过去。 季廷本来就是半跪在地上,重心不稳,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她这么一扑,直接往后躺倒在地上。 她从床上跌落,扑进他的怀里,一双眼睛湿漉漉,抬头看他。 身下是巴洛克风格的地毯,红金交织的色调热烈又夺目。 她发丝凌乱,望着他的时候,带着几丝脆弱,语气又乖又软:“我好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廷胸膛剧烈起伏,与她四目相对时,他的手本能地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绒毛,触碰到地毯上金线刺绣的纹理。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他心脏在极速地跳动,连带着语气都在发涩:“怎么帮?” 江瑶月凑上前,睫毛轻颤,有片刻迷茫:“我不知道。” 她望着他,稍稍一顿,再次开口,语气很轻很慢:“你保护我,好不好?” 距离太近,她温热的香甜气息将他紧紧包围,他的理智被蚕食殆尽。 他盯着她泛红的小脸,微张的唇瓣,耳边听着她软乎乎的,带着委屈的恳求,心脏猛烈地跳动快要将他逼疯。 江瑶月没听到他的回应,又靠近了他一些,鼻尖几乎快要与他相碰:“季廷,好不好啊?” 季廷与她对视,喉咙发紧,声音发哑:“为什么不找沈砚之?” 江瑶月思绪明显有些迟缓,反应了一下,才摇着头回他:“不要,不要让他知道。” 季廷身体都在发烫。 她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眼眶发红,因为他刚刚说的话,委屈得不得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季廷很快跟上她的思路,顺着她的话,沉声问她:“我哪坏?” 江瑶月双臂撑着身体有些累,干脆把脸放在他的颈窝处,抽抽搭搭控诉:“你威胁我,还让我听话,欺负我。” 她的一张小脸就在他的颈窝处蹭,季廷呼吸加重,听她细数罪状,忍不住粗声粗气地打断她:“季廷这么坏,那你还让他保护你?” 江瑶月紧紧揪着他胸前衣服,被他问得又有些迷茫,抬头朝着他看过去:“那季廷到底要不要保护江瑶月啊?”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怯生生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季廷几乎快要受不住了,抬手有些粗鲁的擦她泛红的眼尾:“江瑶月,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盯着她,身体紧绷,等着她的回答。 江瑶月与他对视,然后鼻子一酸,脸往他颈窝处一埋,委屈得不得了:“那你想怎么样嘛。” 季廷伸手掐住她下巴,将她脸抬起,眸色发暗,声音哑得不像话:“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怔住,被酒精侵袭的神经系统有片刻缓了过来,然后,她胸口生出怒意,出于身体本能,就要甩他巴掌。 季廷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紧紧盯着她的双眼:“给我亲一下,就让你打,好不好?” 江瑶月脑袋有些糊,酒精麻痹下,还记得为自己争取利益,望着他,迟疑开口:“亲一下,打一次?” 季廷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每一下都重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声音发哑:“亲一下,让你打一巴掌。” 第069章 疼吗 他话音落,再也忍不住,掐住她的下巴,重重的亲了上去。 她被他压在身下,一只手被他紧紧握住,在他亲下来的瞬间,她的声音悉数破碎。 季廷脑子里紧绷的弦断得四分五裂,恨不能将她摁进自己身体里。 她和他想得一样,又软又甜。 江瑶月被他强硬的压制住,难以挣脱得束缚,让她脱轨的理智渐渐回归,然后,她清醒地意识到,季廷在压着她亲。 他沉溺其中,身体紧绷,难以自拔。 江瑶月被剥夺呼吸,睫毛轻颤,在他稍稍退开的时候,她偏过了头,躲过了他再次落下来的吻,然后猛地将他推开。 季廷亲的太狠,江瑶月觉得嘴巴都在发麻。 她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没想将自己搭进去。 几乎立刻,她坐起身,朝着他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啪” 的一声,季廷脸被打得侧过去,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偏过头看她的时候,眸色暗得让人心惊。 江瑶月手心还在发麻,刚刚打他的时候,压根没想过后果,现在开始有些后怕,身子不由得往后挪了挪,靠在了床边,防备的看向他。 季廷没吭声,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但疼痛没有让他身体冷却,反而更加灼热难忍。 他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发哑地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她迟疑着点头。 他撑起身,盯着她的一双眼睛,呼吸不稳:“还打不打?” 江瑶月迷茫的看向他,摇头。 她这会儿,乖乖地坐在那里,小小一团,可爱的不得了。 季廷能闻得到她身上的酒味,一时间觉得自己头脑也有些昏沉。 他垂下眼眸,伸手过去,将她打自己的那只手拽了过来,她打他,从来都是用足了力道,现在手心还发红。 江瑶月怕他恼羞成怒,对自己动手,被他握住的手忍不住往回收。 季廷却没让她动,指腹落在她手心:“疼不疼?” 江瑶月顺着他视线,低下头去看,他将她手捧在掌心,动作很轻。 她微微拧眉,然后又快速舒展,望向他的时候,小嘴一嘟,委屈得很:“疼。” 然后,她微微一顿,带着几分试探,委屈巴巴得继续开口:“好疼呀,季廷。” 她对他撒娇。 季廷心软得一塌糊涂:“吹吹就不疼了。” 他在她面前,低下了头。 江瑶月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手心,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声音很轻:“季廷?” 他抬头看她,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与他对视,有些茫然,小声问他:“那季廷要不要保护江瑶月啊?” 季廷手上力道加重,盯着她看,然后俯身过去,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认命般,重重闭上了眼:“护。” 她是真喝醉了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情绪一下放松,困顿的倦意就快速袭来。 季廷将她抱上了床,看她抱着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俯身,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撩开,沉默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过来,动作很轻地给她擦脸。 她刚刚哭得厉害,小脸上泪痕交错。 江瑶月这一觉睡得很沉,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睁开眼,头还有些疼,缓了缓,才记起自己现在在哪里。 她坐起身,低头看,自己身上白衬衣没有换,他没动她。 房间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揉了揉脑袋,偏过头,顿时一怔,卧室里,摆满了超大的波板糖。 她记忆中的,那种彩虹色的糖。 曾经她羡慕的,别的小朋友手中的,现在有人堆满了一屋子送她。 她思绪有片刻的放空,然后下了床,直接坐到了地毯上。 季廷一整夜没睡,听到隔壁有动静,迟疑片刻,下了床,走了过去。 他站在主卧门口,一眼就看到,她坐在地毯上,将彩虹色的波板糖全部都堆到自己身边。 江瑶月抬头朝着他看过去,一双眼睛中的欢快之意还没有散去,与他对视时,她带着几分不确定:“都是给我的吗?” 季廷嗯了一声,然后走到她面前,坐到她的对面,声音低沉:“喜欢吗?” 江瑶月怀里还抱着一块波板糖,听到他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喜欢。” 她说着一顿,又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说喜欢波板糖了?” 喝醉的人会断片,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季廷手不自觉地收紧,脸上神色有些沉,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开口:“全忘了?” 江瑶月望着他,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记得一点。” 她说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唇上。 季廷察觉到她的视线,喉咙不自觉地发紧,耳朵根倏地发烫,甚至有些不敢问她究竟记住了哪些片段。 她和他之间,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他的神色还有些疲惫。 稍稍一顿,她从波板糖堆里挪了过去,跪坐在他面前,有些迷茫:“你是为了给我买糖,一夜没睡吗?” 她身上白衬衣本来就宽大,睡了一晚,领口的扣子直接开到了第三颗。 季廷的视线落下,一瞬间,不仅耳朵根,就连脸都开始发烫。 连三十秒都没超过,他狼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动作迅速地站起身:“去洗一下,送你回学校。” 他说着一顿,转过头重新看向她:“还是送你回南京路?” 江瑶月依旧是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听到他问话,想了想,仰着小脸看他:“那我的波板糖呢?” 她总不能带着这一屋子的糖走。 季廷有些不自在,故作不耐:“都是你的,想吃的时候过来拿。” 江瑶月视线从他脸上往下,落到他的手腕上。 她送给他的黑曜石手绳,安安稳稳的戴在上面,没有被取下。 她收回视线,微微垂眸,眼神落在满地的彩虹糖上,好一会儿,抬头看向他:“好喜欢啊,季廷。” 季廷平复了一晚上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他怔怔望她:“什么?” 江瑶月冲着他笑,眼眸弯弯,露出嘴角小梨涡:“这些糖,真的好喜欢啊。” 第070章 还要 她说好喜欢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季廷沉默看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想吃的时候,告诉我。” 他给她准备了新衣服。 等她洗完澡,带她去吃早饭,然后,送她回学校。 江瑶月在校门口下车后,直奔宿舍,她手机昨天半夜没了电,直到现在还在关机。 宿舍楼下,没有人在等,她松了口气。 上楼,进屋,充电开手机。 沈砚之昨晚上给她发微信:“乖宝,寰宇要进行产品召回,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你早点睡。” 张嘉豪连着给她发了好几个问号,然后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发来一句:“江小姐,确定不过来了,是吗?” 她将孟怀聿删除后,还没有加回来。 稍稍迟疑,她给张嘉豪回微信:“昨天临时有事,他好点了吗?” 她昨天错估了事态发展。 张嘉豪几乎是秒回:“江小姐想要知道,还是自己来看一下。” 江瑶月感受到了他的不满,她琢磨了一下,正要给他回复,孟婉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按下接通。 孟婉柠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乖宝儿,在哪里?我哥出了车祸,我去接你。” 她一贯的风风火火。 江瑶月先是一怔,然后开口:“我在学校。” 孟婉柠在开车,语气里满是抱怨:“要不是我爸找他找不到,我都不知道他把自己给弄进了医院。” 江瑶月闷不吭声的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孟婉柠说过了劲,忽然话锋一转:“乖宝儿,我带你去看我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沈砚之。” 江瑶月没直接答应,靠在墙上,微微仰着头,漫不经心地反问她:“那我要怎么说?” 孟婉柠给她出主意:“你就说,我带你去见节目组的人,讨论节目剪辑问题。” 节目马上播出,这个理由倒很合适。 江瑶月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答应:“好。” 孟婉柠到的很快,江瑶月换了衣服,上了她的车。 快到医院的时候,孟婉柠欲言又止,憋了一路,到底忍不住小声开了口:“真不再考虑下我哥?” 江瑶月偏过头看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我应该吗?” 她现在是沈砚之的未婚妻。 孟婉柠笑,有些张狂:“喜欢就应该。” 江瑶月有些许的失神,想起了她的画展,她的326幅作品,她光鲜亮丽的前二十多年人生。 孟婉柠有恣意的底气,但她不同。 病房中,孟怀聿正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听到动静,偏过头朝着她们看过去。 他看到孟婉柠的时候,眉心微蹙,但在下一秒,看到江瑶月也来了后,一瞬间,下颚紧绷,偏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孟婉柠放轻脚步,走到床前低头看他,有些疑惑,刚刚一进屋,他分明醒着。 但很快,她偏过头看向身后的江瑶月,立刻反应过来,一时间,她神色微妙。 江瑶月一直跟在她身后,还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见她站在床边不动,放低了声音问:“他睡着了吗?” 孟婉柠双手抱臂,微微挑眉,眼神落在她哥脸上,语速慢吞吞地开口:“看着是睡着了。” 她有些不满,但决定帮她哥一把,一转身将江瑶月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刚刚想起,我得去买束花,乖宝儿,你在这儿等我啊。” 江瑶月迟疑,然后点头。 孟婉柠动作很快,也没多留,一出病房看到张嘉豪正提着公文包走过来,当下就将人拦下:“有点眼力劲啊,告诉护工,也不用那么太勤快。” 张嘉豪推了推眼镜,几乎秒懂,和她交换了个眼神,斯文的笑了笑:“知道了,婉柠小姐。” 病房里,江瑶月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孟怀聿脸上。 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呼吸很轻。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给沈砚之发微信:“今天班级有活动,明天才能回。” 然后,她按灭手机屏幕,从椅子上起身,微微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开口:“生气了?” 她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朵上。 孟怀聿被子下的手收紧,却没出声。 离得近了,江瑶月就闻到他身上的乌木沉香被浓厚的药味所取代。 她睫毛轻颤,眼神落在他紧紧抿着的唇上,面色苍白,唇色很浅,脆弱得要碎掉一样,看着就很好欺负。 她压低声音,继续慢吞吞开口:“真睡着了?那我走了。” 几乎她话音刚落,孟怀聿就睁开了眼。 她没走,正眉眼弯弯的笑,又乖又甜。 孟怀聿心脏被狠狠击中,但脸上面无表情,声音发哑:“舍得过来敷衍我了?” 江瑶月没出声,眼神落在他的唇上,低头亲了上去。 孟怀聿心脏一紧,呼吸急促,他等待她一晚上的焦躁情绪,被她瞬间安抚。 她脸上泛起红晕,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稍稍退开,语气认真,小声哄他:“是我不好,没有来陪你。” 孟怀聿眸色发暗,伸手过去,摁住她的后颈,神色意味不明:“就是这样哄我的?” 江瑶月被他摁在怀里,与他对视,软乎乎的问:“那你还想怎么哄啊?” 他盯着她的小脸,然后眼神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声音发涩:“还要。” 话音落,他身体紧绷,摁着她的手用力,将她摁向自己。 江瑶月怕压着他,很快偏过了脸,气息不稳的开口:“别这样。” 孟怀聿呼吸很重,盯着她看,然后长臂用力,将她带上了床。 他侧着身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等呼吸渐渐平稳,才蹭了蹭她脑袋,低声开口:“昨晚,在沈砚之那里?” 江瑶月放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她稍稍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很轻:“手机拿来。” 孟怀聿沉默,手机解锁递给她。 江瑶月接过,眼眸微垂,当着他的面,打开微信添加自己为好友,然后她看他:“想要见我,就告诉我。” 孟怀聿喉咙发紧,握着她腰的手,力道加重。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孟婉柠。 按下接通,她声音比较急促:“乖宝儿,快躲起来,谢昭南他们要来。” 江瑶月眼眸睁大。 孟婉柠语气稍顿,语气又干又紧:“已经上楼了,沈砚之也在。” 第071章 挑衅 孟婉柠从病房出来,没走太远,接到谢昭南电话的时候,她正准备下楼。 通风报信的时候,她以为谢昭南他们还在路上,但是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他们出现在了电梯里。 她整个人都僵住,迅速挂断电话,迎了上去。 病房里,江瑶月从床上起身,回过头看孟怀聿。 孟怀聿脸色不好。 病房很大,但能藏人的地方很少。 他起身,伸手拽住她,眸色发沉:“不用躲。” 江瑶月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他手指修长好看,现在隐隐用力,以致于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将她藏起来。 江瑶月神色冷静:“再不松手,要没时间了。” 孟婉柠说,他们已经上楼。 病房外,忽然传来孟婉柠不高兴的声音:“谢昭南,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谢昭南睨她一眼:“不是给你打了电话?” 孟婉柠要被他气死,狠狠瞪他一眼:“你那是打招呼?你人都在楼下了。” 声音越来越近。 江瑶月望着孟怀聿,睫毛轻颤,声音很轻:“他们只会说我,见异思迁,道德败坏,攀权附贵。” 她每说一个词,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微微停顿,再次低声问他:“这样,还不让我躲吗?” 她在慌乱,呼吸明显急促,就连眼眶都迅速泛起水雾。 权贵立于世间,俯瞰众生,众生攘攘,他们绝不敢冒犯孟怀聿,更不敢对他所做之事有任何置喙。 受到谴责的,只会是她,江瑶月。 她的未来,不能停在这里。 孟怀聿下颚紧绷,心脏发紧,在理智做出回应前,他已经起身,拽着她进了卫生间。 病房门,被谢昭南推开。 孟婉柠心惊胆战。 谢昭南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呢?” 他身后,沈砚之漫不经心地抬眸,朝着里面看。 秦棠棠捧着一束花,偏过头跟了进去:“怀聿哥不在?” 钱景辰手里提着果篮,单手插兜,也跟了进来,扯了扯嘴角:“可能出去了。” 病房里空间一目了然,谢昭南视线落在紧闭的卫生间门上,摸了摸头:“在卫生间?” 孟婉柠身体僵硬,眼神先落在沈砚之身上,他出现在这里,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要是现在和她哥正面对上,这不又得干上一架。 病房,一排的真皮沙发,还有配套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骨瓷茶具。 靠窗位置,还有生机勃勃的绿植,整体布局十分舒适。 谢昭南接过秦棠棠手里的花,摆到床头柜上,一回头,就招呼大家落座。 孟婉柠本来就心慌,忍不住冷着脸,没好气的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眉目清淡,往沙发上一坐,垂着眼眸,给江瑶月回信息。 谢昭南没坐,声音有些迟疑:“聿哥不会在里面晕倒吧?” 卫生间内,孟怀聿清晰的听到谢昭南声音,眉头微蹙,然后他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 江瑶月一张小脸发白,抬头看他的时候,一双眼眸湿漉漉。 几乎立刻,他推着她往后走,直至将她逼到角落。 她后背贴到冰凉的墙面,忍不住一声闷哼。 声音不大,她却立刻心跳加快,仰着一张小脸,下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无助地看向他。 孟怀聿身形高大,将她堵在角落,逼迫感太重。 她现在在他面前,眼里只有他。 孟怀聿眼神落在她身上,眸色发暗,却是一伸手打开了旁边的淋浴。 水声瞬间传了出去。 沈砚之抬头,微微挑眉,朝着卫生间看过去。 秦棠棠正摆弄茶几上那套骨瓷茶具,听到声音,睁大了眼,小声嘀咕:“出车祸了,还能洗澡?” 谢昭南正抱臂站在一旁看她鼓捣,见她眼神直勾勾盯着卫生间看,忍不住一皱眉,伸手敲了下她脑袋:“老实点,别瞎琢磨!” 卫生间内,江瑶月半边身子被淋湿,脸上也被溅上了水珠。 她有些狼狈。 孟怀聿伸手,指腹擦过她沾染了水汽的脸,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江瑶月,害怕吗?” 她几乎有些站不稳,沈砚之就在外边,与她隔着一堵墙。 明明应该紧张,甚至于害怕。 但所有情绪之下,全部抵不过他站在她面前这一刻,是心脏的跳动与他同频共振。 她紧紧抓着他胸前衣服的手,缓缓松开,然后在他注视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孟怀聿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她现在眼尾泛红,望着他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喉结不受控的滚动,握着她肩膀的手不断收紧。 江瑶月踮起脚尖,语气很轻,声音很颤:“孟怀聿,我好害怕啊。”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用力一勾,让他为她低头,然后,她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可是怎么办,你好像很喜欢。” 水声掩盖住他忽然响起的低喘。 沈砚之没有收到江瑶月的回复,情绪有些焦躁,一抬头,就发现谢昭南面红耳赤。 几乎立刻,他就听到了卫生间内传来的动静,压抑的、克制的,能要人命的声音。 孟婉柠脸色发白又发红,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她哥在发疯,明明她提前给他们打了电话,他竟然在明知道沈砚之也在的情况下,公然挑衅! 心虚之下,她下意识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已经站起身,神色莫名,看向了那紧闭的门。 一旁的秦棠棠瞠目结舌,谢昭南睨她一眼,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打圆场:“聿哥看起来没事哈,我们先撤!” 他话音落,拽着秦棠棠就要走。 沈砚之抬手将人拦下,语气似漫不经心:“人还没见到,你就要走?” 孟婉柠瞬间头皮发麻。 卫生间内,孟怀聿浑身湿透,双眼紧闭,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处,重重的呼吸。 江瑶月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耳朵,表情迷茫,声音很软:“他要是闯进来,该怎么办啊?” 孟怀聿稍稍退开,心脏狠狠跳动,一双眼被刺激的通红,与她对视,声音低哑:“那就让他看。” 第072章 细 水汽氤氲,气温很快升高。 江瑶月一张小脸很快泛起红晕,她手从他衣服下摆处抽出,重新放在他胸口处,然后一揪他的领口,将他拽向自己:“让他看我,还是看你?” 明明可以控制住,却故意发出声音,他的行为实在不乖 孟怀聿身体刚刚受到刺激,现下得不到满足,额上青筋暴起,他低头看她,作出回应:“看我。” 她现在模样,实在又坏又诱人。 他被她揪着领口,心甘情愿低头。 卫生间门被敲响。 沈砚之低沉的声音传来:“怀聿,方便吗?” 江瑶月视线越过孟怀聿的肩,看向门口,然后很快,她放开揪着他领口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命令他:“去解决。” 水声停下。 沈砚之站在门口,神色冷硬,微微垂眸。 孟婉柠脸色刷白,忍不住低声开口:“沈砚之,你是不是发疯?” 屋子里,其他人脸色也不好。 尤其是谢昭南,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情绪紧张的不得了。 他一心想修复两人之间关系,听到孟怀聿出车祸的消息后,立马就打电话给沈砚之,沈砚之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开车赶了过来。 本来他还挺高兴,现在倒好,弄巧成拙。 明明听到里面不正常的动静,就该赶紧避开,偏偏他还不让。 沈砚之抬眼看向孟婉柠,脸色阴郁,眼神带着审视:“你紧张什么?” 孟婉柠顿时语塞。 卫生间门打开。 孟怀聿脸色苍白的出现,他包裹伤处的纱布已经湿透,抬眸看向沈砚之:“抱歉,是不太方便。” 秦棠棠想看又不敢看,面红耳赤,谢昭南将她脑袋往后一转,胸口有些堵,朝着对峙的那两人看过去。 钱景辰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动静,头微微一偏,似笑非笑。 孟怀聿站在门口,身上衣服凌乱,几乎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掉水珠。 他脸色潮红,神情冷淡,明显就是被打断好事的模样。 江瑶月靠在墙壁上,微微垂着眼眸。 这个角落,视觉死角。 沈砚之眼神落在孟怀聿脸上,然后往下,看到他脖子上刺眼的吻痕。 出于男人的直觉,他眸底都是冷意,嘴角微微勾起:“刚刚出车祸就乱来,身体吃得消吗?” 孟怀聿微微挑眉:“我没关系,她满意就行。” 不远处的孟婉柠倒吸一口冷气。 谢昭南紧张的呼吸都放轻。 秦棠棠被谢昭南摁着脑袋,有些不服,又有些好奇,听到这话,惊讶至极,忍不住抻着脖子开口:“怀聿哥,你金屋藏娇啊!” 她好奇的心里痒痒,想要扭头去看,却被谢昭南摁着不能动弹。 孟怀聿眼神落在沈砚之身上:“还有事?” 秦棠棠努力扭过身子,往过去看:“谁啊?怀聿哥! 出来让我们看看。” 谢昭南睨她一眼,赶紧补救:“我们就来看看,既然聿哥你没事,我们先撤!” 孟婉柠难得慌张,生怕他们真打起来,走过去,压下心慌,不满地开口:“沈砚之,你还不让我哥有个女朋友?” 她都没敢看她哥现在这模样,一张脸通红,双手抱臂,瞪着沈砚之:“你堵在人家门口,想干什么,不知道非礼勿视啊?” 秦棠棠在旁边不死心,扒拉开谢昭南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冷不丁开口道:“怀聿哥,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碰见了,就让我们正式见个面嘛。” 她要好奇死了,孟怀聿公认的高岭之花,天之骄子,能让他不顾理智的,在病房里就做出这种事,简直不可思议。 谢昭南皱着眉,想将她直接拖走。 孟怀聿却开了口,温和有礼:“她现在不方便,改天带她和你们正式见面。”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她现在确实不方便,衣衫凌乱,浑身湿透。 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手机还在身上,稍稍迟疑,她动作很轻,垂眸给沈砚之发微信:“班级活动取消了,要到学校接你的小朋友吗?” 信息发送,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句:“别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你的小朋友在等你哦。” 门外,沈砚之看着微信对话框,神色晦暗的拨出视频通话。 手机静音,但有振动。 江瑶月拧眉,看向亮起的屏幕。 孟怀聿看着沈砚之的动作,脸上神色莫名,眼神带着审视:“沈砚之,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他语气冷淡。 孟婉柠听得小脸惨白,坐立难安,她哥过于冷静,她都有些疑心,甚至忍不住想要推开她哥,进去看看,里面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江瑶月。 视频通话自动挂断,沈砚之面无表情,神色紧绷,抬头看他:“让开。” 话音落,他往前逼近了两步,与孟怀聿对视,声音压抑:“是不是她?” 孟怀聿嘴角微微勾起,几乎没出声,用只有他能看清的口型开口:“是,又怎样?” 他神色里带着几分挑衅,声音压低:“留在这里不走,是要听细节吗?我可以详细说给你听。” 沈砚之慢条斯理将手机收起,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然后偏过头看谢昭南,语气平稳的可怕:“出去,不要让人进来。” 谢昭南脸色发白,没敢吭声,拽着秦棠棠就走。 钱景辰跟在后边,路过他们的时候,视线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 孟婉柠也没敢多待,心慌得跟着走了出去,还贴心的给关上了病房门。 病房内,瞬间安静。 沈砚之神色狠戾,带着怒意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孟怀聿脸上。 孟怀聿闷哼一声,身子撞向门框,发出砰的一声。 江瑶月偏过头去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小脸发白。 沈砚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气息危险,声音压抑:“走吗?我的小朋友。” 孟怀聿狠狠擦了擦嘴角,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眉心微蹙,语气极淡:“沈砚之,在她面前动手,你吓到她了。” 江瑶月身上衣服还湿着,额前碎发也沾着湿意,领口微微敞开,她的双眼氤氲着一层水汽,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又可怜又诱人。 她仰着小脸望沈砚之,想了想,开口问他:“婚约还作数吗?” 孟怀聿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看向她的时候,心脏猛地抽疼。 第073章 故意 沈砚之低头望着她,极致隐忍,以致于胸膛剧烈起伏,他双眼通红,好一会儿,沉声回她:“作数。” 江瑶月与他对视,睫毛轻颤,语气很轻:“可是,你看着好生气呀。” 她眼尾泛红,朝着他靠近。 沈砚之能清晰地看到孟怀聿留在她脖子上大片的痕迹,一瞬间,他快要被嫉妒和怒火吞没,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孟怀聿垂下眼眸,神色冷硬,漫不经心地抬手,狠狠按向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伤口撕裂的感觉,让他脸色瞬间苍白,额上都是冷汗。 他身子有些站不稳,往后靠向墙壁,然后抬头朝着江瑶月看过去。 寂静的空间里,靠向墙壁的声音沉闷。 江瑶月偏过头,视线越过沈砚之,看向孟怀聿,立时,心脏抽紧。 他额头上的纱布被血渗透,正面色苍白的靠在墙壁上,神色平静地望着她。 几乎立刻,江瑶月越过沈砚之,走到他的面前,看向他的时候,有些无措:“流血了。” 她心慌,记起刚刚沈砚之那毫不留情的一拳。 沈砚之手指收紧,紧握成拳,转过身,眼神对上靠在墙上的男人,眼神带着狠意。 江瑶月呼吸有些急,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我去找医生。” 话音落,她稳了稳呼吸,转身就要走。 孟怀聿伸手,将她拽住,低头看她,声音发哑:“吓到你了?我没关系。” 他唇色发浅,额上都是虚汗,整个人都虚弱的不得了。 江瑶月眼眶本就泛红,这会儿,鼻子一酸,想哭,声音都在发颤:“怎么会没关系呢?” 他额上的纱布刚刚就沾了水。 孟怀聿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不经意间抬头,眉梢微挑,看对面沈砚之。 江瑶月明显有些慌神,想要去揭开他的纱布,又不敢。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哄她:“别怕,不疼的。” 江瑶月刚刚思绪过于混乱,现下连丁点的伪装都没有,望着他的时候,眼眶很快蓄满泪水。 孟怀聿动作很轻的伸手,指腹按在她的眼角,身子微微前倾,与她对视:“为我哭的,对不对?” 沈砚之额上青筋狠狠跳了跳:“孟怀聿!” 孟怀聿眼神微抬,视线在他身上扫过,然后低头看江瑶月:“怕吗?” 江瑶月没反应过来,神情有些迷茫,摇了摇头。 孟怀聿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好。”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起身,眉目清冷,越过她,走到沈砚之面前,带着压抑的拳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去。 沈砚之身子后退,靠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孟怀聿居高临下,语气冷淡:“还你的。” 江瑶月回过神,瞬间眼眸瞪大。 但还没等她说话,孟怀聿已经转过身,强势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了出去。 沈砚之靠在墙上,呼吸急促,重重地闭上了眼。 江瑶月被按坐在病床上,孟怀聿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他用整块毛巾包了上去,然后动作很轻的给她擦。 毛巾太大,将她整张小脸都挡上。 病房里很安静。 江瑶月心脏在快速的跳动,她微微垂眸,视线被挡,光线晦暗。 沈砚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江瑶月乖乖地坐在床上,任由孟怀聿给她擦头发。 画面太过于刺眼,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硬生生看红了双眼。 孟怀聿将毛巾扯开,俯身看她。 江瑶月陡然见到光亮,睫毛轻颤,然后就撞入了他的视线。 孟怀聿揉揉她的脑袋,喉咙发紧:“好乖。” 沈砚之眼神落在江瑶月身上,她仰着小脸在看面前的男人,听到被夸好乖,一瞬间眉眼弯弯。 他心脏忽然被狠狠刺痛,沉默片刻,走上前,声音克制:“要我也受伤吗?” 江瑶月坐在床边,偏过头朝着他看过去,眸色澄澈。 她唇瓣微张,带着迟疑:“你说什么?” 沈砚之手指收紧,神色却平静,走到她面前,掩去眸底暗色,低头看她,声音低哑:“江瑶月,是不是要我也受伤,你才会心疼我?” 她身上衣服还湿着,他将自己身上衣服脱掉,直接披在她的身上,然后身子前倾,伸手将她小脸转向自己,下颚紧绷,带着恳求:“别这么对我。” 江瑶月没出声,与他四目相对,想了想,轻声开口:“沈砚之,对不起。” 这次,是她犯了错。 刚刚在卫生间内,水声都掩盖不了的,要人命的破碎声音,他明明都听到了。 孟怀聿站在一旁,面色苍白,出声打断:“沈砚之,出去将人带走。” 谢昭南他们都在外边,沈砚之只要现在带着江瑶月出去,很快,这件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沈砚之身体紧绷,微微垂眸,极快压下眸中暗色,起身朝着孟怀聿看去,然后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嘴角,面无表情,朝着病房外走去。 谢昭南正揪着秦棠棠衣领,冷着脸低声训人:“你敢进去,我都护不住你!” 钱景辰在一旁挑眉看着,若有所思。 孟婉柠一直盯着病房门,心慌得不得了,总觉得自己办了坏事。 门打开,沈砚之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嘴角明显有破皮,脸上表情却冷静,抬眸看他们,语气极淡:“这事儿别传出去,都掂量着点。” 话音落,他微抬眼眸,看一眼孟婉柠,语气散漫:“等怀聿好了,喊大家聚一聚,尤其是,季家兄妹。” 他走,谢昭南他们自然也没敢留,就连秦棠棠都没敢吱声,乖乖地上了电梯。 她再神经大条,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气压太低,直到下了电梯,所有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病房内,江瑶月坐在床边,微微垂眸,思绪放空,正在走神。 孟怀聿一声不吭,将沈砚之留下的衣服,往旁边沙发上一扔,然后伸手过去,将她落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 江瑶月回过神看他,他现在面无血色,模样实在狼狈。 她看向他脖子上的吻痕,然后视线往上,与他对视,语气很轻:“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故意刺激他?” 第074章 演示 房间内一下安静下来。 孟怀聿沉默。 江瑶月手指微动,视线从他身上收回,然后站起身,要按呼叫铃。 他头上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 孟怀聿将人拦住,望向她的时候,神色认真:“是他不信任你。” 他面色一直不好,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呼吸不稳。 江瑶月拽住他胸前衣服,将他按坐在床上,然后直接站在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凑上前,与他对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看着就很好欺负啊?” 他不让她叫医生和护士,伤口不换包扎,被水淋过的衣服也不换,整个人苍白无力,脆弱得要命。 孟怀聿迎着她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很重:“那你要不要现在就欺负我?”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脖子上,那里的吻痕实在显眼,她手伸过去,柔软的指腹放在上面,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他身体紧绷。 她的理智从沈砚之离开后,一点点回笼。 现下,她观察着他的神色,手指慢慢落到他喉结上,轻轻摩挲,语气轻轻:“我没那么坏。” 他的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滚动,被沈砚之打断地时候,他正浑身潮热。 现在,禁不起丝毫撩拨。 江瑶月手收回,凑上前在他眉眼上亲了亲。 孟怀聿呼吸一窒,身子后仰,双手收紧,忍不住闭上了眼。 江瑶月在他越来越重的呼吸里,稍稍退开,然后按下呼叫铃,低头看他:“先到这里吧,孟怀聿。” 她平静的,宣告这一段短暂关系的结束。 孟怀聿猛地睁开眼,心脏抽紧:“为什么?” 江瑶月认真思考,然后回他:“我想先认真当好沈砚之未婚妻。” 她视线落在他脸上,语速很慢:“这次是我没控制好自己,招惹了你,对不起。” 孟怀聿脸色难看:“我不同意。” 他眸色发暗,伸手过去,按住她后颈,想要亲上去。 病房门却被忽然推开,护士走了进来。 江瑶月转过身,压下乱了的呼吸,语气温柔:“麻烦重新帮他包扎一下伤口。” 他俩现在这模样,实在不像话。 孟怀聿下颚紧绷,一声不吭。 小护士给孟怀聿换完药,到底忍不住,红着脸警告:“病人需要静养,最好不要胡闹。” 小护士一走,江瑶月电话振动,沈砚之打来的。 她按下接通。 沈砚之言简意赅:“下楼。” 她挂断,抬头看向孟怀聿,他坐在床边,已经冷静下来,看向她的时候,喉咙微动,声音发哑:“江瑶月,你可以对我很坏。” 他起身,想要揉揉她的脑袋。 江瑶月睫毛轻颤,轻轻推开他的手:“可我不想这么坏,我该走了。” 沈砚之等在楼下,江瑶月上车,他一路沉默,开回南京路的家。 一进屋,他疯了一样,冷着脸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直接往浴室走。 江瑶月小脸刷白,忍不住叫他:“沈砚之!” 他没应她。 进了浴室,他将她放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将她推到墙上,打开淋浴,然后俯身上前,发狠地,用力的亲她。 水声响起。 她和他,瞬间浑身湿透。 沈砚之摁着她的双手,头埋在她的颈窝,在孟怀聿留下痕迹的地方,恨极了,控制不住地咬了上去。 江瑶月被迫抬着下巴,感觉到他带给她的痛。 她声音断断续续:“沈砚之,你清醒点。” 沈砚之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呼吸,然后稍稍退开,于水雾中,与她四目相对,双眼通红,声音低哑:“你让我怎么清醒?” 江瑶月双手被他压在墙上,身体也被他紧紧困住,一动不能动,听到他的话,微微拧眉:“那你想做什么,报复我?” 沈砚之盯着她,哑声逼问:“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他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痕迹,眸色发沉,胸口生出的嫉妒让他身体都在颤抖。 控制不住地,他指腹用力的压了上去,紧接着,又凑上前,重重亲了上去,声音发狠:“他是像我这样,还是做了更多?” 江瑶月呼吸被他扰乱,身子靠在墙壁上,仰着脖子,闭上了眼:“你真的想听?” 沈砚之心脏都在发颤。 她睁开眼看他,语气认真:“我对他做的,要不要重复对你做一遍?” 水雾弥漫。 他身体紧绷,再次与她对视。 江瑶月在水雾中看他,带着蛊惑,声音又娇又软:“砚之哥哥,你要不要啊?” 沈砚之头脑发热,理智全无:“要。”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用力带向自己,在他耳边轻轻开口:“这是第一步。” 沈砚之觉得自己快要被她逼疯,整个人完全被她掌控。 她将他推到墙上,一步一步的给他演示。 怒意与嫉妒交织。 身体却诚实。 荒唐的重复,却让他心脏狂跳,她的每一步,都让他沦陷。 直到最后一步,她才双手攀附在他肩上,在他耳边开口:“就到这里了。” 沈砚之很快意识到,她对孟怀聿做的,完完全全在他身上做了一遍。 但停在了最后一步。 他脸色潮红,关掉淋浴,眼神落在她同样泛着红晕的脸上。 然后,一声不吭,将人直接抱起。 整整一个白天,他将她困在床上。 天色擦黑,江瑶月累极,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沈砚之给她喂了水,然后披着浴袍,起身去露台,面无表情,烟狠狠地抽了一根又一根。 半夜的时候,江瑶月身体被他从身后抱住。 她被他弄醒,微微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想起了他毫无节制的一整天索要,忍不住皱眉。 沈砚之察觉到她的呼吸变轻,放在她腰腹的手忍不住收紧,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发哑:“宝贝,将你锁起来,好不好?” 晦暗的光线中,他的眸色幽暗,察觉到她彻底清醒。 他抱她的力度越来越大,声音压抑又克制:“就这样关在屋子里,好不好?” 第075章 救赎 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后,抱着她的手收紧,用力到让她觉得疼痛。 江瑶月于黑暗中,轻声叫他的名字:“沈砚之。” 他心脏发紧,凑上前,唇瓣擦过她的耳朵:“宝贝,好不好?” 他想将她锁起,藏在家里,不让任何人觊觎。 江瑶月被他抱的有些窒息,稍顿了顿,将他放在自己腰腹的手轻轻拽开,然后翻过身,看向他:“你在害怕吗?” 安静的卧室中,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 沈砚之于暗色中,与她对视,然后往前,额头与她相抵,声音发涩:“江瑶月,我真的快要疯掉了。” 她体会着他的不安,好一会儿,轻声开口:“那快要疯掉的沈砚之,要不要求救?” 沈砚之呼吸急促。 江瑶月伸手,轻轻将他推开,望着他的眼睛,语速缓缓:“要吗?和我求救。” 沈砚之双眼通红:“要。” 江瑶月手放在他的颈后,将他压向自己,凑上前在他下巴处亲了亲:“那我发发善心,救救你。” 她要毁灭他,再成为他的救赎。 天色大亮,江瑶月醒来,沈砚之不在卧室。 她缓了一会儿,等彻底清醒,下床去浴室,灯打开,镜子里,她白色睡裙下,全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这些都是他失控的证据。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踮着脚尖,将睡裙从上面缓缓脱下,镜子里,她的肩上,还有腰上,也全是吮痕。 尤其是腰上,她记忆里明明不记得他有碰过自己这里,好一会儿,她微微拧眉,反应过来,他一定是在她累得熟睡时,留下的痕迹。 沈砚之在厨房,给她做早餐。 江瑶月洗完澡,从卧室出来,就看到他等在门口。 看到她还在掉水珠的头发,他心脏就有些抽紧,孟怀聿给她擦头发的画面实在刺眼,以至于让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江瑶月有些迷茫,抬头看他。 他很少会等在浴室门口,她以为他是有事。 沈砚之没吭声,进去拿了毛巾,将她往身前一拽,就给她擦头发。 江瑶月立马反应了过来,顿时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他动作笨拙的给自己擦。 毛巾吸水,他很快完成任务,然后与她对视,神色晦暗:“我擦的好,还是他擦的好?” 江瑶月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一下,然后开口:“他。” 沈砚之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将毛巾往旁边一扔,将人打横抱起往餐厅走。 江瑶月冷不丁被他抱起来,下意识抱住他脖子,见他这模样,眉眼弯弯,小声问他:“生气了?” 沈砚之嗯了一声,将她放到餐桌上,眸色发暗,神色紧绷看她:“以后只能我给你擦头发。” 江瑶月迟疑:“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几乎是她话音一落,沈砚之就摁住她脑袋,朝着自己按了过来,语气危险:“还想去找他?” 他眼神带着审视。 江瑶月捂住他的眼睛,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开口:“别怕,我会很乖的。” 沈砚之瞬间安静下来,情绪得到安抚。 十二月初,她第一次参与录制的《一路向阳》播出,节目里,她是孟婉柠镜头下的精灵,漂亮清纯得不像话。 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但因为节目组之前的预热,她坐在楼顶的那段花絮,本来就未播先火,节目正式播出后,立即冲上热搜。 很快,就有不少经纪公司抛来了橄榄枝。 江瑶月不懂,咨询孟婉柠的意见。 孟婉柠自从上次医院事件过后,就跑到了国外,参与一场国际赛事。 冷不丁收到江瑶月微信,立即回复:“乖宝,你别急,等我消息。” 节目播出隔天,沈砚之去学校接她,她一上车,他就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谢昭南请大家吃饭。”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没吱声,她不确定他口中的大家都包括谁。 沈砚之没打算解释,面无表情,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谢昭南别出心裁,这次没去青云俱乐部,找了家观星餐厅,有天文望远镜,能真正观星的那种。 他很是豪爽,直接包了个厅,请了不少朋友来,理由是上次生日宴的谢礼,请大家来放松。 餐厅整体采用大面积的透明玻璃设计,穹顶如同一扇通往星空的巨窗,夜幕低垂时,便能看到璀璨星河。 江瑶月跟在沈砚之身后,一进去,如同踏进了浩瀚无垠的宇宙奇境。 里面摆满了新鲜的满天星,不远处,还摆放着几台专业的天文望远镜,有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浪漫又甜蜜。 身着裁剪得体黑色礼服的钢琴师坐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舞动。 江瑶月觉得很稀奇,视线落在那边天文望远镜上好几次。 谢昭南见到他们来,很快迎了上来,看一眼江瑶月,脸色颇有些微妙,和她打过招呼,就转向沈砚之,轻咳一声:“请来了,季家的人。” 稍稍一顿,他又不动声色看一眼江瑶月,补充道:“聿哥一会儿也来。” 沈砚之眉梢微挑,语气冷淡:“挺巧。” 谢昭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挺巧?还不是他一手安排。 沈砚之意图明显,要用些手段将季悠和孟怀聿凑一起,还要让江瑶月亲眼看到。 谢昭南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 江瑶月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听到有季家的人时,眼眸才微微抬起。 她不确定季家谁来,但也不能问。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季廷发来微信:“要不要吃糖啊?” 她没立刻回,抬头看,很快就在望远镜那边看到他。 他见她没回复,很快又发来一条:“看到我了?过来。” 江瑶月微微拧眉,看一眼正被人围着叙旧的沈砚之,握着手机,转身朝着他走去。 季廷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每靠近一步,他身体就紧绷一分。 他这个角落,有些偏僻。 江瑶月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然后,手往他面前一伸:“糖呢?” 第076章 甜吗 季廷看向她的手心,然后视线向上,落到她的小脸上。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望着他要糖的时候,乖的不得了。 江瑶月见他不出声,不由得不满,朝着他靠近,嘟着嘴开口:“骗我的?” 季廷回过神,耳朵根有些烫,不自在地避过她的视线,从兜里掏出小版的波板糖放到她的手心,没好气地开口:“你这么好骗?” 江瑶月低头看,手心里的彩虹色棒棒糖实在漂亮。 她有片刻的思绪放空,然后有些许的茫然。 季廷竟然真的随身带了糖,专门为她带的波板糖。 她沉默着,当着他的面,拆开包装,直接塞到了嘴里,随即满足的眉眼弯弯,朝着他看了过去。 她腮帮鼓鼓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季廷心脏狠狠跳动。 钢琴师在演奏李斯特的《爱之梦》。 他接过她手里的包装纸,握在手心的瞬间,盯着她微张的唇瓣,忍不住低声开口:“这么喜欢啊?” 江瑶月乖乖点头:“喜欢。” 承认得诚实又坦然。 季廷微微垂眸,再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冷不丁的,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喝醉那晚,抱着我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还记得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自然的不得了。 江瑶月眼眸瞬间睁大,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几乎是刚刚说出口,她就头皮一麻。 果然,季廷望着她,眸色发暗,嘴角慢慢勾起,身子前倾:“原来都记得啊。” 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有攻击性。 江瑶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心里有些慌,当真不能对这男人掉以轻心。 她竟然因为一根棒棒糖,对他放松了警惕。 季廷看她小脸上表情震惊又迷茫,不由得心情都变得愉快,忍不住再次惹她,语气恶劣:“打算对我负责吗?” 江瑶月立时回过神,不敢随意接他的话,微微拧眉:“季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说着,望着他,神色诚恳:“我要去找沈砚之了。” 她想走,但没走了。 季廷将她往后一勾,直接拽到墙壁拐角,躲开旁人视线,他低头看她,神色晦暗:“听不懂?那我告诉你。” 这边光线比较暗,餐厅的钢琴声和杯盏碰撞声皆成为了背景乐。 江瑶月还咬着棒棒糖,被他堵在这里,不知所措的抬头看他。 她现在这模样,乖乖得能让人心都化了。 季廷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最近频繁的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一闻到就身体紧绷的味道。 他盯着她,喉咙发紧,声音发哑:“亲了我,打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 他说得话过于直白。 江瑶月立刻反驳:“是你亲…” 话说一半,她立即闭嘴,一张小脸立刻憋的红扑扑,这男人又套她话! 她下意识咬住唇瓣,越过他就要走。 季廷却一伸手,勾住她后衣领,将人重新勾到自己面前,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记得挺清楚啊。” 江瑶月否认不了,但也不想承认太快,望着他,不说话。 季廷受不住她这么看自己,微微挑眉,继续开口:“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这笔账就要算清楚了。” 江瑶月疑心他在给自己下套,防备的开口:“吃亏的是我,季先生有什么好算账的?” 季廷见她开口,视线落在她嘴里的棒棒糖上,很快,他眸色幽暗,一字一顿地开口:“是我的初吻,吃亏的难道不是我?” 江瑶月再次怔在原地,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声音有些干的开口:“可是,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分手。” 她思绪明显有些凌乱,很快又说道:“还有上次在草原,你带着那个叫璐璐的女孩。” 季廷拧眉:“我没碰过她们。” 江瑶月不信,他给丁思然的分手费可是太大方了,还有那个璐璐,都带出来玩了,能没动? 她脸上不相信的表情太过于明显。 季廷脸一下黑了,气得肝疼:“你脑袋瓜里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需要自证清白的一天。 江瑶月忍不住,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高奢代言,大热ip,一千万分手费,你和我说,你没碰过她?” 她语气很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季廷情绪忽然焦躁,心脏被狠狠一扯,有些难受的窒息感,要将他拖入深渊。 他朝着她逼近,脸上神色再认真不过,语气郑重:“高奢代言,大热ip是公司本来就要捧她,一千万的分手费是给她的报酬,陪我演戏的报酬。” 江瑶月脑袋懵懵,但还没做出反应。 不远处,秦淮扯着秦棠棠走了过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给我说清楚,和那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江瑶月听得分明,当下,小脸一白,这块地方偏僻,她和季廷在这里,太过于显眼。 太过于心虚,就连嘴里的波板糖都有了罪过。 季廷就在面前,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命令:“张嘴。” 季廷下意识听话。 江瑶月手里棒棒糖,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立刻,季廷身体紧绷,耳朵根通红,心脏狂跳。 秦淮扯着秦棠棠走过来,没料到碰见自己好兄弟,脚步一顿,眼皮一跳,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然后落到季廷嘴里的棒棒糖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躲这吃糖呢,甜吗?” 江瑶月小脸红扑扑,表面镇静,实际却有些慌得不得了。 季廷不动声色,怕秦淮吓到小姑娘,警告地看他一眼,尽量忽视自己发烫的脸,语气极淡地回了句:“甜。” 他话音落,那边季悠就找了过来,语气轻快:“哥,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江瑶月,脸色瞬间难看。 江瑶月脑壳嗡嗡响,在她发作之前,看向秦棠棠:“要去吃小糕点吗?” 秦棠棠一脸懵,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但能躲开她哥,自然乐意的很,急忙点头。 季悠却面色不善,拦住了她们的路:“等等,江瑶月。” 第077章 观星 江瑶月停住脚步,偏过头看她。 季悠看她这模样,就有些来气,觉得这小姑娘怪会装,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她眼神有些狐疑,在她哥和秦淮身上扫了一圈,忍不住猜测:“你换目标了?” 江瑶月心脏重重一跳,看向她的时候,眸底都是冷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季廷拧眉,还没等他妹再说话,他就冷着脸开了口:“季悠,道歉。” 秦淮在一旁,双手抱臂,表情散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连他妹都不想管了。 季悠被她哥一喊,表情一怔,然后回过头,有些委屈:“哥,就是她,上次!” 她以为她哥忘记了上次的事,没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毕竟上次给他看照片也就一眼。 但她话说一半,季廷已经黑着脸打断她:“没听清?让你道歉。” 季悠整个人都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她哥那里,一直是予取予求,他哥宠她的很。 这会儿,他脸色一黑,她就有些害怕,鼻子一酸,扭过头朝着江瑶月干巴巴的道歉:“对不起。” 季廷走她身后,戳了戳她脑袋,训她:“没吃饭?” 季悠敢怒不敢言,站直了身体,声音提高:“对不起,是我不好。” 季廷眼神落江瑶月身上,见她眸底冷意散开,他拧着的眉才舒展开,一伸手,直接一提他妹后衣领,将人拽到了一旁。 江瑶月收紧的手不自觉地放开,就连情绪都放松下来,刚刚她太紧张,生怕季悠口不择言。 秦棠棠迷迷瞪瞪,见季廷带着他妹到一旁去训话,她赶紧趁着秦淮没留意到她,拖着江瑶月就跑。 江瑶月被她拽着到了小点心区,直到远离秦淮,秦棠棠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气呼呼抱怨:“都怪谢昭南,非要教我看星星,让我哥逮个正着,还以为我俩有猫腻!” 她说着,挺气愤的端起个小甜品,两口吃进了肚。 江瑶月视线落她脸上,颇有些一言难尽,忍不住提醒:“也许真有呢?” 谢昭南看秦棠棠的眼神,确实不清白。 秦棠棠摆摆手,根本不信,颇为嫌弃的开口:“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多凶,不许我做这,不许我做那,烦得很。” 江瑶月微微偏过头,朝着她身后刚刚赶过来的谢昭南看过去,眉眼弯弯一笑:“原来他对你这么凶啊。” 谢昭南黑着脸,叫人:“秦棠棠,你给我过来!” 秦棠棠一愣,扭过头看他,颇有些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逮住的心虚,一动不敢动。 江瑶月正端起个小甜点,准备一边吃一边看戏,身后,沈砚之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在这儿?” 他刚刚应付完那些来搭话的人,一转身,就找不到她人,心里很快就生起焦躁。 所有不安,在看到她的这一刻,才尽数化解。 整个观星厅,内部设计颇为复杂,除了满天星,还有各种星球灯,月亮灯,隔成了好几个区域。 江瑶月回过头看他,想了想,解释:“和棠棠过来吃零食。” 沈砚之视线从谢昭南他们那边收回来,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饿了?” 江瑶月摇摇头,又朝着他靠近,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谢昭南是不是喜欢棠棠啊?” 沈砚之将她脑袋瓜摁回去,挑眉看她:“大人的事,小朋友别管。” 江瑶月听到他叫她小朋友,忍不住小脸发红,想要反驳,却难得有些词穷。 望远镜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开始观星。 江瑶月没见过,从刚刚一进来,就好奇得不得了,这会儿,拽了拽沈砚之,朝着那边抬了抬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可以带我去看星星吗?” 她的表情实在太乖。 沈砚之心软地一塌糊涂,挑眉看她:“有奖励吗?” 江瑶月很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有的。” 沈砚之揉揉她的脑袋:“走。” 但不过刚刚走出没几步,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就端着酒围了过来,沈砚之被围住敬酒,又被关心之前子公司产品出问题的事,他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看向了被隔开的江瑶月。 江瑶月想了想,对着他做口型:“我先过去自己看!” 天文望远镜,她没见过,但操作起来,应该也不难。 可她低估了大家观星的热情,她绕过去的时候,大家正围在一起等着排队看。 全觉得挺新奇,平日里,他们这圈人可没人对天文感兴趣。 谢昭南在旁边,一边给秦棠棠投喂小点心,一边听着她抱怨她哥的专制。 江瑶月没过去打扰,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垂着眼眸,有些失神地听着大家的热闹。 季廷教训完季悠,神情懒散的走过来,一眼就瞧见小姑娘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之外,当下,他脚步一顿,心脏狠狠一疼。 江瑶月正乖乖站在那里,季廷的声音就散漫地传了过来:“想看星星?” 她明显落了单,还和那边的人都不熟,才自己呆呆地站在这。 江瑶月抬起头,与他对视,想了想,小声回他:“想看。” 季廷落在她小脸上,觉得她现在小模样怪可怜。 他压下胸口的不舒服,一声不吭的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江瑶月被他拽着,不由得低呼:“去哪?” 季廷没回头:“带你去看星星。” 出了这边的观星厅,大概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他带着她进了一处极小的天文观察室。 这里没人,却有专业的设备。 江瑶月还没反应过来,季廷已经将她带到天文望远镜前,低头看她的时候,微微挑眉:“是不是不会用?我教你。” 他难得没有威胁她。 江瑶月凑上前,乖乖听话。 “这里是寻星镜,要校准到和主望远镜平行。” “要调焦到清晰。” 季廷给她讲的很慢,她认真学习的模样,实在太乖太可爱。 他看得喉咙发紧,好不容易教完,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抬了抬下巴:“试试。” 江瑶月凑到望远镜前开始实操,不一会儿,就拧起了眉。 季廷在旁边看得好笑,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发哑的开口:“看到了吗?” 江瑶月揉了揉眼睛,有些挫败:“找不到星星。” 她想要撤开,然而刚刚从望远镜前离开,一条月亮吊坠自她眼前落下。 季廷身子前倾,与她对视,声音很低:“江瑶月,看不到星星没关系,送个月亮给你。” 第078章 撞见 头顶是星空,眼前是月亮。 江瑶月越过月亮看向他,他的眼神专注而炙热。 她没动,也没出声。 季廷拽过她的手,将月亮放入她的掌心。 在静谧的无人角落,他朝着她靠近,温热的呼吸,落于她的眉心。 江瑶月很快回过神,身子往后,偏过了头,她声音发颤,语气很轻:“季廷。” 季廷眼神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嗯,我在。” 江瑶月呼吸有些不稳,她垂眸看掌心的月亮,好一会儿,抬头重新与他对视:“我好开心啊。” 季廷看她,她现在望着他,眼眸渐渐弯起,却泛起了水雾。 他心脏被狠狠揪住。 江瑶月凑上前,神色很认真的打量他:“准备了很久吧?” 她睫毛湿漉漉。 季廷下颚紧绷,一声不吭。 她将手心摊开,伸到他面前,语气很轻:“可是,好遗憾,今天我没有喝醉啊。” 她在告诉他,没有喝酒的江瑶月,是清醒的江瑶月。 她朝着他逼近:“你的月亮很漂亮,可是,不是我想要的月亮。” 季廷刚刚因为她说开心,而猛烈跳动的心脏,忽然沉到谷底,就连脸色也阴沉下来。 江瑶月距离他只有半步,见他不说话,直接开口:“伸手。” 季廷身体紧绷,一动不动。 江瑶月眼眸微垂,直接将他手拽过来,月亮重新落回到他的手里。 她可以利用他扫清道路,但不能让事情不可控。 季廷低着头,看向掌心,很快,他面无表情,将月亮握紧。 她不再看他,转身要走,但没有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季廷的声音。 他抬头看她,语气再次变得恶劣:“江瑶月,你是想赖账?” 江瑶月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他。 季廷走到她面前,声音发哑:“是费了点劲,但你是真不好骗啊。” 握紧的手太过用力,掌心中的月亮硌的他生疼,连带着心脏都疼的麻木,但他凝视着她,语气越来越恶劣:“不想要我的月亮,想要谁的,沈砚之的,还是孟怀聿的?” 江瑶月审视着他,带着试探,低声开口:“想要谁的,总之都不会是季廷的。” 她拒绝的很干脆。 和那晚,哭着让他保护她的模样,完全不同。 季廷微微垂眸,敛去眸中暗色,他有些想灌醉她。 江瑶月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再次开口,神色认真,语气郑重:“刚刚季悠的事,谢谢你。” 季廷抬眼与她对视,微微挑眉,语气越发的坏:“拿什么谢啊,给我亲一下?” 观察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江瑶月不受控制地想起,他那晚亲她到失控的模样,一张小脸立刻发烫。 她脸上表情变化太明显,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季廷眼神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 她察觉到他的攻击性再次变强,立刻警惕,连话都不回,转身就要走。 季廷情绪忽然坏的不得了,他伸手将她拽住,紧紧按住她的腰,将她摁进自己怀里,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凶狠的亲了上去。 江瑶月感觉到疼,他的情绪比上次还猛烈。 她腿有些发软,心慌意乱,往开推他的手,用力到指节都发了白,拒绝的声音,也支离破碎。 但她好甜好软,季廷任由她捶打,亲的越来越沉溺,摁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江瑶月缺氧,一狠心,咬了他。 季廷吃痛,眉心一蹙。 趁着他力道减轻,江瑶月一把将他推开,冷着脸,毫不犹豫,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她嘴唇被亲过的痕迹太过明显,呼吸很乱:“清醒了吗?” 季廷脸被打的微微侧过去,被她咬过的地方也开始发麻。 他心脏猛烈地跳动,伸手按了按被打得那半边脸,然后盯着她,声音发哑:“还打不打?” 江瑶月头发被他弄得有些乱,一张小脸红扑扑,一双眼睛里都是未散开的水雾。 整个人都又娇又软。 季廷心跳一再的失控,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却想再将她摁住,狠狠地亲。 尝过了味道,一刻都不想松手。 江瑶月觉得他在发疯:“清醒了,就让开。” 她离开的有些久。 季廷被猛烈的心跳搞得神魂颠倒,挡住她的路,喉咙发紧:“给我再亲一下,好不好?” 江瑶月气急了,抬手又要打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双眼已经通红,盯着她:“亲一次,给你打。” 他状态不对,江瑶月心慌,迅速调整策略,眼眶泛红,与他对视,叫他名字:“季廷。” 季廷身体紧绷,已经忍到极致。 她委屈的不行:“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样的她,好乖。 几乎立刻,季廷额上青筋跳了跳,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江瑶月靠近他,声音闷闷:“你好用力,我疼。” 她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季廷呼吸立马加重,手下意识松开。 他的声音却紧接着响起:“之前的约定还作数,江瑶月,你要是以后敢躲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瑶月小脸上的表情一变,但很快,她望着他,语气认真:“以后,会乖乖听话的,直到季先生消气为止。” 保持这样,就很好。 她从观察室出来,很快调整好状态。 但没走出多远,她抬头,就看到孟怀聿靠着栏杆站着,他身后是玻璃墙壁,万千星星灯挂在上面,星河灿烂。 听到动静,他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脚步停下,手指微动,开始心慌,甚至于思绪放空。 会撞见的。 她听到自己心脏的猛烈跳动声。 孟怀聿见到她,起身朝着她走过去,但很快,脚步停下。 她身后,季廷从观察室走了出来,一抬眼,就瞧见小姑娘停在原地,然后稍稍抬头,眼神不期然的就撞上了孟怀聿的视线。 瞬间,他脚步一停,眉毛微挑,似笑非笑。 孟怀聿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他左半边脸红的太过于明显。 孟怀聿眸色发沉,收回视线,走到江瑶月面前,低头看她。 江瑶月手心都是汗。 第079章 轻点 孟怀聿面无表情,叫她名字:“江瑶月。” 她抬头看他,睫毛还有些潮湿,眸底有些无措。 他望着她,声音发哑:“动手了?” 江瑶月手收紧,下意识否认:“没有。” 她身后,季廷听得分明,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江瑶月,打了人,不承认啊?” 他动作自然,和她之间超过了安全距离。 孟怀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动作发狠,将他推到栏杆上。 季廷毫无防备,身子后仰,领口被揪住,以至于呼吸不畅。 他们身后,就是玻璃墙。 江瑶月一下头皮发麻。 孟怀聿眸底都是冷意:“你欺负她?” 季廷脸上笑意淡下来,语气散漫:“为好兄弟的未婚妻出头,你是她什么人啊?” 江瑶月心慌,稳了稳呼吸,朝着他们看过去:“孟怀聿,他没有欺负我。” 季廷没有看她,神色有些懒散,好一会儿,抬头与孟怀聿对视,眉梢微挑:“听到了?还不松手。” 孟怀聿神色冷淡,将人松开。 季廷站直身体,抬起下巴,扯了扯领口,盯着他,神色不善,暗含警告:“孟怀聿,你表现的太明显了,收敛一点。” 江瑶月站在原地,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季廷偏过头看她,她这会儿小脸刷白,紧张的要命。 他心脏狠狠一跳,很快收回视线。 孟怀聿看着季廷走回观星厅,眸色发沉,看向江瑶月:“离他远一点。”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想了想,斟酌着回他:“我和他不熟。” 她说完,抬头看他,神色很认真:“孟怀聿,你不用这样。” 孟怀聿下颚紧绷,微微垂眸,没出声。 江瑶月回观星厅,里面气氛正热烈,谢昭南会玩,搞起了钢琴版的“击鼓传花” 。 灯光暗下,钢琴师随机弹一段旋律,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玫瑰权杖在谁手中,谁就要随机抽取一个惩罚。 全员参与。 就连刚刚踏进来的江瑶月也不例外。 秦棠棠挪到她身边,给她小声讲规则,然后又很兴奋,小声嘀咕:“刚刚那个玫瑰权杖传到了我哥手里,我哥抽了一个,你猜是什么?” 江瑶月很配合,满脸好奇。 秦棠棠凑她耳边,笑得厉害:“让他亲在场的同性,他黑着脸要去亲季廷,被季廷揍了一拳。” 江瑶月呆住,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她听着急促的钢琴声,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迟疑着,问秦棠棠:“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 秦棠棠脸色一下严肃,郑重其事地摇了摇食指:“不不不,是他们爱玩,我这次是凑巧在。” 江瑶月不信,但没吱声。 她正琢磨要赶快离开,钢琴师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玫瑰权杖到了她手里,她脑袋立刻一片空白,几乎下意识,看向旁边秦棠棠。 秦棠棠也一脸震惊。 灯光打过来前。 江瑶月手中的玫瑰权杖被抽走,她回头,孟怀聿站在她的身后。 秦棠棠这次反应过来,将呆住的江瑶月往后一拽。 孟怀聿站在了聚光灯下。 他的惩罚是喝酒。 江瑶月耳边嗡嗡作响,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看到孟怀聿端起酒杯。 他眼皮都不眨,喝得很猛。 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沈砚之出现在她身后,视线从孟怀聿身上收回,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心疼?” 江瑶月回过神,偏过头看他:“沈砚之,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太过坦荡。 沈砚之眸色发暗,将她身子板过来,与自己面对面,然后低头看她,声音低沉:“那就不要看他,我会吃醋。” 她一张小脸,被他固定住。 孟怀聿能清晰地看到,沈砚之凑近她,揉着她的脑袋。 他喉咙发紧,喝得更猛。 谢昭南见他这架势,一下慌张起来,他是想帮着沈砚之,彻底斩断江瑶月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没想要了他的命,眼看喝得差不多,他急忙上前阻止。 他声音发虚:“聿哥,怎么样?我扶你去休息。” 孟怀聿酒劲上头,有些站不稳。 谢昭南将人扶着去楼下开好的房间。 这一场集体聚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一点多。 孟怀聿喝得太猛,在楼下房间内很快就睡着。 大概等大家散的差不多的时候,谢昭南喝得晕乎乎的走到沈砚之面前,看一眼江瑶月:“在这休息?楼下开了房间。” 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这里距离南京路还有一段距离。 沈砚之偏过头看江瑶月,江瑶月自然没意见。 谢昭南刚刚喝了酒,脚步有些不稳,连带着心里也有点慌,走到孟怀聿房间的时候,一咬牙,用了房卡。 门打开,里面昏黄的灯光泄了出来。 江瑶月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到了灯光:“这间有人了啊。” 她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走廊响起,也传进了屋内。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季悠娇娇的低呼“怀聿,轻点。” 当下,江瑶月呆在原地。 谢昭南也呆住,彻底酒醒,下意识看向沈砚之。 然后,反应过来,将门重重关上。 沈砚之微微拧眉,看向江瑶月。 她小脸发白,一声不吭。 谢昭南简直想撞墙,他料到会有问题,但没料到会这么劲爆,只好干巴巴解释:“喝迷糊了,开错了房间,应该是旁边这间。” 他将房卡直接塞到沈砚之手里,结结巴巴开口:“我再上去一趟,忘带手机了。” 他扭头就走。 沈砚之神色如常,握住江瑶月手腕,带着她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江瑶月有些走神,脑袋里全是刚刚季悠那句。 “怀聿,轻点。” 大半夜的,轻点。 一进屋,沈砚之低头看她:“要再确定一下吗?” 江瑶月抬头,怔怔地望向他:“什么?” 沈砚之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很沉:“确认一下,是不是孟怀聿和季悠。” 他说着一顿,按了按她不自觉泛红的眼尾,低声道:“你肯定想知道的,江瑶月。” 第080章 偷偷 她的表情太明显,就连想否认都没有说服力。 沈砚之将她抱起,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凑上前与她对视:“告诉我,你想知道的,对不对?” 江瑶月下意识摇头,又很快低下头,语气很轻:“他不喜欢季悠。” 他和她说过的,不喜欢季悠。 沈砚之神色如常,语气极淡:“他是不喜欢季悠,可季悠喜欢他。” 江瑶月抬头看他。 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语速很慢:“太喜欢一个人,就会费尽心机,用尽手段。” 江瑶月不自觉地拧眉。 沈砚之伸手,指腹轻按她的眉心:“如果你想确定,我可以帮你。” 江瑶月打断他:“我如果在意这件事,你不会生气吗?” 他眸色发暗,声音发哑:“会。” 江瑶月望着他,慢慢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前,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小声开口:“那我不需要知道,沈砚之,我和你说过,我会很乖的。” 她现在真的好乖。 沈砚之心软的不像话,他微微垂眸,掩去眸底暗色,将她打横抱起,往里走去:“好。” 凌晨三点多,江瑶月将沈砚之放在自己腰腹间的手轻轻拿开,然后拿起手机,去卫生间。 关上门,她靠在墙壁上,闭着眼,深深的呼吸,然后打开和季廷的微信对话框,给他发消息:“季悠打我。” 很快,又给他发过去第二条:“季廷,我好害怕。” 季廷的电话立刻就拨了过来。 她垂眸,按下挂断。 紧接着,手机关机。 季廷正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微信的瞬间,脸色难看,直到蓝牙耳机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猛地调转车头,然后给季悠拨了过去。 季悠接的很快,声音很虚,疑惑开口:“哥?” 季廷声音克制:“在哪?” 季悠迟疑,正要说谎。 季廷已经冷着声音警告:“敢骗我,你知道下场。” 季悠一下心慌,小时候她骗过她哥一次,然后吃了无数暗亏,整整小半年都没过好。 她声音有些蔫,老实交代:“还在这里。” 她将房间号一说,整个人就躺回了床上,郁闷的要命。 季廷车开的飞快,上楼进屋,脸色铁青:“人呢?” 季悠被他哥吓到,呆呆的跟在她哥身后,有些心虚,试探开口:“谁?” 房间里一目了然,就她自己。 季廷站在她面前,低头审视般看她,声音危险:“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季廷对季悠,有天生的血脉压制,尤其现在这种情况,他明显在盛怒的边缘。 她不敢再迟疑,蔫蔫的老实交代:“孟怀聿不在。” 半夜十二点多,她从谢昭南那里拿了房卡,下楼开房门。 孟怀聿躺在床上,睡得太沉。 季悠进来的时候,因为心虚,弄出的动静有些大。 他醒来的很快,察觉到房间里有人,立刻警觉地打开灯。 季悠正紧张的脱外套,灯光一亮,她立马僵在原地。 孟怀聿的脸色冷到极致,对她的厌恶全部写在脸上。 他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人,然后下楼。 从头到尾,季悠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他甚至冷漠的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呆呆坐在房间里,越琢磨越气。 等听到开门声,又听到江瑶月声音,鬼使神差的,她就来了那么一句。 现下,季廷找了过来,她才开始心慌。 她又委屈,又气愤,但又不敢多说话。 季廷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靠着,神色疲惫,抬头看她,语气很沉:“就这些?” 季悠点头。 季廷想到江瑶月的微信,情绪焦躁,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他抬头,看到季悠,出声警告:“季悠,不要动不该动的人。” 季悠听不明白,但立刻点头。 他脸色依旧难看:“滚回家。” 季悠不敢迟疑,立马走人。 季悠离开,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季廷给江瑶月打电话,打不通,然后给她发微信。 “在哪?” “我来了。” “接电话。” “不是让我保护你?” “是不是在哭?” “别哭。” …… “求你。” 江瑶月凌晨五点开了机,季廷发来的微信,一条一条的过来。 她神色平静的看完,按灭手机,轻轻转过身,看沈砚之。 他睡得很熟。 她动作很轻的起身,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 出了房间,她走过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 季廷站在门口,看到她的瞬间,双眼通红,然后毫不犹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江瑶月不过是试试,没想到他真的在。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在门口太过显眼,她轻轻一推,将他推进房间,然后将门关上。 季廷抱她的力道太大,她的腰都要被他勒断。 江瑶月等他缓了一会儿,才小声叫他:“季廷。” 季廷抱她的力道松了下来,稍稍后退,认真看她。 她身上穿着白色睡袍,头发乱乱,出来的着急,拖鞋也没穿,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 季廷一声不吭,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房间里,动作很轻的放在沙发上。 江瑶月一直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季廷眼眶发红,半跪在她面前,将她脚放在腿上。 他手掌很大。 江瑶月有些不安,身子往后,要将脚收回。 但他没让,他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脚腕,抬头看她,声音发哑:“江瑶月。” 她动作停下,与他对视。 季廷几乎要跪在她面前,身子前倾,距离她很近,眼眶红的要命:“你是不是要我死啊?” 江瑶月望着他,伸手过去,指腹按了按他的眼角。 她声音很轻:“季廷,你是哭了吗?” 季廷没动,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江瑶月微微垂下眼眸,再次开口:“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他心脏跳动加快。 她朝着他靠近,彼此间呼吸可闻,她声音好软:“偷偷跑出来,见你。” 季廷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猛烈地,激烈的,快要将他逼疯。 第081章 跪下 时间仿佛静止。 江瑶月停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我是不是很坏啊?” 她稍稍后退,和他四目相对,声音很轻:“季悠没有打我,我骗了你。” 她香香软软,在沙发上小小一团。 季廷喉咙发紧,声音发涩:“我知道。” 江瑶月打量着他的神色,有些迟疑:“不生气吗?” 昏黄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软的轮廓。 季廷下颚紧绷,垂下眼眸,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紧:“你真的很坏。” 从见到季悠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说了谎。 但她手机关机,联系不到。 他抬头重新看向她,再次重复:“江瑶月,你真的很坏。” 坏到,她这么利用他,他都生不出气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还有些发红的眼睛上,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朝着他摊开手心:“还有糖吗?” 季廷身体紧绷,拿糖给她。 江瑶月接过,低着头,开始剥糖纸。 安静的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她弄出来的声响。 季廷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专注而克制。 她微微垂着头,神色很认真。 他控制不住的低声叫她名字:“江瑶月。” 她没抬头,却好软的回应:“嗯,我在。” 他心脏狠狠地发软,忍不住地再次开口:“下次还带你去看星星,好不好?” 糖纸剥开,听到他的话,江瑶月动作一顿,然后看向他,眉眼弯弯:“好。” 她手中的糖,放到了他的嘴边。 她笑得又甜又软,季廷心脏狠狠一跳。 江瑶月见他不动,凑上前,低声问他:“不吃糖吗?” 她说着就要收回,季廷身体却很快反应过来,动作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江瑶月收回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他:“甜不甜啊,季廷?” 季廷眸色发暗,眼神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声音低哑:“甜。” 江瑶月忍不住低声开口:“好乖呀,季廷。” 然后她低头看时间,已经出来太久。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低头看他:“我该回去了。” 季廷依旧是跪在沙发边的姿势,听到她要走,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他神色晦暗,抬头看向她。 这个角度,江瑶月心脏忽然就被撞了一下。 脑袋有片刻的放空,岳薇薇有段时间爱看抖音,还硬拽着她一起看,尤其是“西装跪” 系列,她看了不下于十个。 隔着屏幕,与亲眼看到,差别太大。 视觉冲击,让心脏跳动加速的频率也不一样。 以至于,她看到这个姿势,立刻开始心慌,一张脸控制不住地瞬间发烫。 他现在穿着高定黑衬,领口微敞,喉结滚动。 他的手腕上还戴着她送的黑色手绳,双膝分开,跪在她的面前。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心跳失控之前,转身就要走。 季廷却很快站起身,将人用力拽住,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凑上前与她对视,眸色暗的不得了:“说走就走,不奖励我吗?” 他今晚为她所用,为她奔波。 江瑶月眼神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还在吃糖。 她的视线太过于明显。 季廷喉咙发紧,在她的注视下,将糖咬碎,然后凑上前:“要不要尝一尝,你最爱的波板糖。” 江瑶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宽大的手掌已经摁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用力的摁向了自己。 糖果的甜味,在彼此的呼吸间蔓延。 他甚至脑子发昏,觉得她比糖果更甜。 江瑶月对他毫无防备,冷不丁就被他摁进了怀里。 他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压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力量在此刻放大,她在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江瑶月唇瓣开始发麻,她呼吸变乱,很快就败下阵来,有些狼狈地转过头,避过他灼热的呼吸。 她声音都在发颤,却恨得咬牙:“季廷,你放开我。” 季廷用得力道更大,甚至有些头昏,想要继续,他凑上前,额头与她相抵,呼吸很重:“不放。” 他说着,手上用力,再次将她压向自己。 江瑶月躲不开,被迫仰着小脸,承受他的索取。 他的动作很重,带着被她快要逼疯的强烈情绪。 江瑶月再次将他推开,被他挑起的怒意升腾。 季廷脸上泛起不正常地潮红,稍稍后退,与她对视,看她强压怒意的眼睛,然后开口,声音压抑:“江瑶月,要打我吗?” 她打他的次数太多。 江瑶月自己都要记不清,对他动手的次数。 但他确实冒犯到她。 她将他推开,冷着脸,扬起手,就要甩他巴掌。 她用力很猛,速度很快,但在碰到他脸的时候,忽然停下。 季廷等待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他睁开眼,先看到她的手,然后眸色发沉,与她四目相对。 江瑶月手收回,打量他片刻,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在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甜软的恶意:“你是不是很期待啊?” 季廷心跳漏了一拍,身体瞬间紧绷,偏过头看向她,声音很沉:“什么?” 江瑶月看着他的眼睛,睫毛轻颤,语气很轻:“你在期待什么,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季廷不自觉地脉搏加速,与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自己心脏跳动得太过猛烈,让他呼吸困难。 他不吱声。 江瑶月踮起脚尖,朝着他靠近,然后语速缓慢地开口:“季廷,我要听你说出来,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就满足你。” 季廷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他隐忍到极致,额上青筋暴起,盯着她:“真的想知道?” 他说着一顿,不再看她,微微垂眸,声音很低:“我想要亲你,抱你,和你做。” 她脸上有些许的迷茫,然后好奇:“想要的这么多啊,那你会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呢?” 季廷凝视着她:“要不要试试?” 江瑶月嘴角微微弯起,毫不犹豫地开口:“比如,我让你,跪下。” 第082章 臣服 她声音明明甜软,却又带着一股撩人的清冷。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到,江瑶月都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季廷已经浑身紧绷到难受,他垂着头,一声不吭。 江瑶月微微一顿,然后语气很轻地开口:“不愿意吗?” 她连丁点迟疑都没有,低头将身上睡袍领口紧了紧,转身就走。 但不过走出两三步。 她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是膝盖碰撞地毯的声音。 季廷克制的声音传来:“江瑶月,回头。” 江瑶月脚步停下,心脏再次被狠狠一撞,她转过身,看到他的瞬间,一股禁忌感,忽然在胸口横冲直撞。 他跪在她面前,不只是身体。 而是真正的臣服。 她走到他面前,与他四目相对,声音又软又轻:“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下吗?因为这是惩罚,惩罚你在说谎。” 季廷下颚紧绷,望着她。 她微微俯身,刚刚拽过的领口有些敞开,他看得喉咙发紧。 江瑶月凑近他,轻轻抬眸,视线在他脸上扫过,带着蛊惑,再次问他:“你刚刚究竟在期待什么啊?告诉我。” 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在他的心尖上。 季廷心脏再次不受控的疯狂跳动,他自暴自弃般,迎上了她的眼神,一双眼通红:“你知道的,江瑶月。”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我在期待你打向我的那一巴掌。” 江瑶月眼神落在他紧抿的唇上,他说完,就彻底沉默下来,等待着她的审判。 起初,不是这样的。 他自小就受宠,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敢让他受气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更别提敢对他动手了。 但他遇见了江瑶月,事情一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想替季悠收拾她,自己却彻底栽了进去。 江瑶月眼眸微敛,若有所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好久都不说话。 季廷手心都出了汗,隐忍克制到,他叫她名字时,声音都在发颤:“江瑶月。” 江瑶月重新看向他,他现在脸色潮红,呼吸很重,望着她的时候,眸底都是水雾。 他再次声音发哑的叫她名字:“江瑶月,你说话。” 江瑶月伸手,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眼角,然后开口:“可是,每次打你,我的手都很疼。” 她一双眼眸,澄澈至极,现在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季廷看着她的眼睛,下颚紧绷。 江瑶月打量着他的神色:“以后不会这么对你了。” 她声音很轻,季廷的脸色却一下变得难看,他脊背挺直,就着这个姿势,长臂一伸,勾住了她的脖子。 他用的力道很大,将她直接勾进了自己怀中,毫不客气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那你要我怎样?” 江瑶月站不稳,整个人被他拽进怀中,双膝触地,她呼吸不稳,抬头与他对视,带着几丝挑衅:“如果你下次穿着西装跪着求我。” 她说着微顿,凑上前,在他耳边开口:“说不准,我会考虑。” 她温热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酥麻感从脊柱蹿上大脑,然后蔓延至全身。 季廷受不住,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在摇摇欲坠,放在她身上的手,力道逐渐加重。 江瑶月偏过头:“但是现在,我该回到隔壁。” 季廷不想松手,手上青筋暴起。 江瑶月望着他,凑上前,揪住他的领口:“舍不得我?” 季廷与她对视,承认的毫不犹豫:“嗯,舍不得。” 江瑶月眉眼弯弯,嘴角微勾:“那你送我。” 季廷理智彻底崩溃,起身将她直接抱起,他抱着她出了房门,然后走到隔壁。 在他将她放下来之前,她在他的耳边,低声命令:“季廷,监控处理掉。” 季廷下颚紧绷,盯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转身回了隔壁。 江瑶月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沈砚之还睡在床上,呼吸很稳。 她动作很轻,上床后,想了想,将和季廷的微信对话框删除,然后才闭上眼。 但不过五六分钟,沈砚之从身后将她抱住,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哪了?” 他声音清冷。 江瑶月睁开眼,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小声回他:“睡不着。” 她说着,转过身,整个人都缩进他的怀里,然后仰着脸看他,声音委屈:“我想上去看星星。” 沈砚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紧接着,眉心微拧,生出愧疚。 江瑶月望着他,睫毛轻颤:“可是我不会用天文望远镜,没有人教我,沈砚之,下次能陪我吗?” 她现在好乖。 沈砚之喉咙微动,抱着她的手收紧,凑上前在她额上亲了亲:“是我不好。” 他将她压在身下,在蒙蒙亮的光线中看她:“以后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江瑶月不说话,安静的望着他。 沈砚之继续开口:“你想做的事情,我也都陪你。” 他伸手,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江瑶月,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乖乖的,偏着头在他手上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开口:“那我要去好多地方,我想去看夏天的草原,草原上有成群的牛羊,还要去看大海,海浪会拍打礁石,也想听峡谷的风声,风会在谷间穿梭。” 她声音低迷,整整一夜都没有睡,这会儿有些困,话没有说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沈砚之动作很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天光大亮时,沈砚之送江瑶月回学校。 马上期末,学校的事情多了起来。 她从校门口下车,浑身倦意的朝着宿舍走。 走到一半,有人挡住了她的路。 她抬头,李靖州一脸的冷笑,声音嚣张:“上节目了啊,江瑶月。” 是齐然的男朋友。 江瑶月冷下脸,绕过他,要走。 他却不让,手臂一伸,将她拦在面前,微微俯身:“听说有很多经纪公司想签你,要出道啊。” 他说着一顿,眼睛微眯:“你说,要是你出道的时候,曝出一堆黑料,我会不会得到一大笔钱啊。” 江瑶月看向他,手心微微收紧,朝着他逼近,嘴角微微勾起:“哦,我哪个黑料?” 第083章 前途 李靖州神色阴郁,盯着她,眼神有些毒:“你乱搞男女关系的黑料啊,你不会以为,没有人知道吧。” 江瑶月靠近他,打量着他的神色,然后压低了声音开口:“如果你敢,我佩服你。” 李靖州咬牙,眼瞧着她要从自己身侧经过,忍不住就动手将她拽住:“江瑶月,挺拽啊?” 江瑶月有些烦躁了,她刚刚应该让沈砚之将她送到宿舍楼下才对。 她还没有说话。 远处,齐然疾步走了过来,看到李靖州和江瑶月撕扯,脸色大变,声音里满是怒气:“江瑶月!” 江瑶月已经不耐到极致,她一晚上精神紧绷,现在也极度疲惫,实在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齐然却认定她背着自己和李靖州有牵扯,一张脸气的发白,走上前就要动手。 江瑶月被李靖州拽着胳膊,有些躲闪不及,下意识侧过身,闭上眼。 空气却忽然安静。 她睁开眼,孟怀聿挡在她面前。 李靖州和齐然,对孟怀聿印象深刻,当下,噤若寒蝉。 孟怀聿视线从他俩身上极其冷淡的扫过,然后对看到情况不对,急忙跑过来的张嘉豪开口:“联系学校,从重处理。” 张嘉豪神色严肃,办事利索,立刻处理。 李靖州已经反应过来,狠狠瞪了齐然一眼:“谁让你动手的?” 他气的牙痒痒,又不敢对孟怀聿发怒。 齐然被吓到,想哭又不敢哭。 孟怀聿没理他们,拽着江瑶月手腕,往校门外走。 她被他塞进车里。 外界的声音被隔绝。 车里,只剩下她和他的呼吸。 孟怀聿坐在后座,偏过头看她。 她从刚刚就一直没有出声,这会儿,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才低声开口:“来做什么?” 孟怀聿视线落在她脸上,然后回她:“来找你。” 江瑶月偏过头看窗外,校门口很热闹,进进出出的学生,嬉笑打闹,朝气蓬勃,每一个人的未来都充满希望。 他们不必费力去追寻光,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光。 可她不一样,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她长大的每一天,都在不安,她一无所有,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信任感。 可孟怀聿不该这样,和她一起深陷泥淖。 江瑶月垂下眼眸,语气很轻:“找我做什么?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她不能够一再心软,和他牵扯纠缠。 孟怀聿察觉到她的冷淡,微微拧眉:“我来和你解释,我没碰季悠。” 他昨天醉酒,头脑发晕,直到天亮,才彻底清醒,然后第一时间找到谢昭南。 谢昭南过于心虚,连三句话都没撑过去,直接老实交代。 听到他们故意打开门,让江瑶月听到季悠声音的瞬间,他脸色立刻难看。 几乎连犹豫都没有,他让张嘉豪送他到观星厅,等看到沈砚之和江瑶月下楼,又一路跟着到了学校。 他语气平静:“监控被破坏,不然你会看到,她进去没超过三分钟,我就走了出来。” 江瑶月认真看向他,然后开口:“你不用和我解释。” 她说着一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偏过头不再看他:“孟怀聿,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对你没有感情,也不会再利用你。” 孟怀聿脸色发白:“对我没有感情?” 江瑶月握紧的手过于用力,指节都发了白,但她看他,语气随意:“对,之前对你做的那些,就当做是我犯的错,是我别有用心。” 她一口气说完,不敢再看他,努力撑着,开门下车。 天气晴朗,万物可爱。 江瑶月往前走,整个人却空洞的难受。 但她不该难受,她难得做了件好事,放孟怀聿回到他的世界,重新光风霁月。 车里,孟怀聿浑身气息冰冷,视线落在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上,而后,整个人往后靠去,重重地闭上了眼。 张嘉豪回到车上,察觉到气氛不对,发动车子,然后试探:“中午餐厅已经订好,要来接江小姐吗?” 孟怀聿语气冷淡:“不用,取消。” 张嘉豪立马不敢再开口。 节目播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江瑶月的片段被剪成各种小视频,在各大视频平台被频繁转发。 她以颜值迅速出圈。 孟婉柠很快给了她答复,在给她递来经纪合约的娱乐公司中选了三家,让她可以放心签。 分析完这些,孟婉柠又有些纠结,问她:“确定要走这条路?” 娱乐圈可不是好混的地方。 江瑶月挺认真的思考,然后回她:“确定。” 她总要试试别的路,才能知道哪条路最好走。 三家娱乐公司,都实力雄厚,她视线最后落在隆多集团上。 隆多集团旗下娱乐公司,最舍得砸资源,尤其季廷掌权后,力捧小生小花上位。 在娱乐圈,势头正猛。 但她不能选,和季廷已经牵扯的太深,她不能再送自己的“卖身契” 给他。 可事情很快出了变数,不过一周左右,原先给她递经纪合约的那些公司忽然反悔,她顿时只剩下一个选项。 这是谁做的手脚,简直一目了然,以至于,她迟迟没有做下决定。 12月下旬,季廷先找了上来,给她发微信:“谈谈?” 江瑶月正在南京路的房子里复习,她这学期还有一门期末考试,自从上次和齐然发生冲突,她再没有回宿舍住过,东西几乎全搬了过来。 看到微信的时候,她给他发了个“?” 过去。 季廷语气很官方:“谈谈你的前途。” 江瑶月还没回复。 他又很快打字过来:“谈公事,我穿了西装。” 江瑶月盯着这几个字,尤其是看西装那两个字,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好一会儿,给他回复:“好,那我们谈谈。” 沈砚之在公司。 季廷亲自来南京路接她,他找不到机会见她,这次来见她的路上,心跳加速,车子开的飞快。 江瑶月上了他的车,眼神在他西装上停顿了两秒,然后不受控的想起,他跪在她面前的模样。 季廷车子再次发动,走出去一段,他声音发哑问她:“江瑶月,要不要去吃糖啊?” 第084章 甜头 他开车带她到了临川区,一下车,他绕到她跟前,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也没看她,一声不吭的拽着她往前走。 小区里,有来来往往的居民。 他和她站在一起,实在养眼,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 季廷走得有些急,迈的步子有些大,江瑶月有些跟不上。 她叫他的名字:“季廷!” 有些气呼呼的模样。 季廷察觉到她呼吸不稳,脚步一停,回头看她:“体力这么差?要不要抱你啊。” 她现在小脸红扑扑,被他拽着走得太快,见他一停,立马将手抽回来。 季廷站在她面前,见她这样,心头发软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蛋,故意惹她:“脸都气鼓了。” 江瑶月将他手拍开,一本正经的问:“不是要和我谈公事?” 季廷将手收回,微微挑眉:“要在这里谈?” 他们刚刚一进小区,就有不少人在看,这会儿,更是看的光明正大。 江瑶月被噎了回去。 季廷眸底都是笑意,心情愉悦的很,将人一扯,回家。 一进屋,门关上,他就将她往门上一按,低头就要亲下去。 江瑶月没料到他现在这么生猛,手臂被他紧紧压住,动弹不得,心里发慌,脸往一旁侧过去。 季廷力气重地很,刚刚见到她的那刻,心脏就在疯狂的跳动,在车上,硬生生忍了一路。 这会儿,进了屋子,连多余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将她狠狠抱在怀里。 她神色有些不好。 他稍稍退后看她,声音压抑:“不愿意?” 江瑶月忍住抽他巴掌的冲动,语气很重:“松手。” 明明前不久,他见到她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的模样,还面红耳赤。 季廷身体紧绷,他最近见不到她,实在难忍。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他丁点都不想松开。 江瑶月被他压在门上,与他对视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在发烫,他不松手,她有些紧张,想了想,声音又乖又软的叫他:“季廷,你松手,好不好?” 季廷没吭声,他喜欢她撒娇,但这次不一样。 她撒娇,只会让他身体更难受。 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他眸色发暗,扣住她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又凶又猛。 江瑶月两只手被他一起扣在头顶,下巴被他另一只掐住,很快就觉得呼吸困难。 她被他的凶猛,生生地刺激出生理性泪水,眼眶都泛了红。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 江瑶月呼吸困难,微微侧过脸,带着几分怒意:“季廷,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她想威胁他,但现在这个模样,脸色酡红,虚张声势,声音甜软,在他眼里,实在可爱的过分。 季廷稍稍退开,手上移,捧着她的脸,指腹控制不住地揉了揉她的耳珠,声音发哑的开口:“不喜欢吗?” 江瑶月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望向他的时候,委屈的要命:“你咬疼我了。” 他刚刚疯了一样,把她当成解药,没了轻重。 江瑶月嘴唇还在发麻,见他眸色暗沉,还在盯着自己看,不自觉地咬了下唇瓣,心中慌得要死,怕他再发疯。 季廷看得分明,喉咙发紧,额上青筋都跳了跳,然后一声不吭的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江瑶月心脏立刻咯噔一下,他的意图太过于明显。 她忍不住往开推他,动作很大。 季廷脚步一停,低头看她,沉声警告:“你再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松手。” 他一松手,她整个人直接就会掉地。 江瑶月稍一迟疑,他已经抱着她进了卧室,然后将她往床上一扔,整个人跟着压了过去。 她手心立马都出了汗,提醒他:“你说要谈公事。” 季廷扯了扯领口,眼神落在她脸上,声音强硬:“是要谈,床上谈。” 光线太过于明亮。 他现在和她的姿势,过于亲密。 江瑶月脸上一下发烫,连带着耳朵根都开始泛红。 季廷看出她的紧张和心慌,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害羞?” 江瑶月没吭声,她怕他这势在必得的架势。 季廷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稍一停顿,然后起身,找到窗帘遥控器,按下关闭。 遥控器被他随意一扔,窗帘缓缓阖上,光线慢慢变得稀薄,直至陷入昏暗。 江瑶月连公事都不想和他谈了,迅速从床上起身,想要离开,却在看到满屋子的波板糖的时候,微微晃神。 季廷将人拽住,重新压回床上,眸色暗得惊人:“不是喜欢看我穿西装?我穿了,你怎么不看。” 江瑶月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由得收紧,现在的他实在太过于强势,与那晚完全不同。 她与他四目相对,在他迫人的视线中,声音有些甜软的狠意:“我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她让他,穿着西装,跪在她的面前。 而不是现在这样,疯子一样,将她压在身下。 季廷视线落在她眼睛上,然后往下,声音发紧:“那你总要给我点甜头。” 江瑶月没吱声,他已经俯身下来。 安静的屋子里,顿时响起闷哼声。 江瑶月觉得自己招惹到了疯子。 她被欺负的狠了,实在受不住,一抬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季廷一双眼被刺激的通红,胸膛在剧烈起伏,被她咬的吃痛,稍稍抬起头看她。 她现在模样诱人的要命,领口被他扯开,衣服凌乱,眸底都是水雾,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 季廷浑身紧绷到疼痛,压着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掐出了红痕。 江瑶月望着他,有气无力,声音软的很:“够了?” 季廷一声不吭,起身将她抱起,让她坐在床上,然后下地,直接跪在地毯上,微微抬起下巴,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紧了紧自己领口,然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一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你要谈的公事呢?” 季廷睫毛上还沾着潮湿,望着她,声音嘶哑:“你去闯,我为你保驾护航。” 第085章 标记 他的脖子上,还有她刚刚发狠,用力咬他时留下的痕迹。 十分显眼,尤其是现在,她揪着他的领带,迫着他仰起了头,脖颈毫无遮挡的露了出来。 江瑶月视线从他泛红的眼尾,一路往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顿了好一会儿,揪着他领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身子被迫靠她更近。 季廷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甜气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忍不住抬起,扣住她的后脑勺,想要亲上去。 要不够,亲不够,胸口处的心脏在疯狂跳动,想要将她摁进身体里。 江瑶月手指却按在他脖子上轻轻摩挲,然后冷不丁问他:“家里有创可贴吗?” 季廷动作停下,很快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他眼神从她微张的唇瓣上挪开,沉默起身,去拿药箱。 不常住,但该有的都有。 创可贴很中规中矩,医用创可贴的模样。 江瑶月不太喜欢,将创可贴往药箱里一扔,抬头看他:“可以去买吗?我想要可爱的卡通图案。” 季廷现在的身体反应,可丁点都不适合外出,尤其是,他一副面色潮红,情难自己的模样。 可她现在就要。 他眼眸微抬,眸色很暗,低声回她:“好。” 江瑶月纯粹是因为刚刚被他欺负,所以想要折腾他。 见他起身,伸手要系领口刚刚松开的两颗扣子,她凑上前,按住了他的手:“就这样去。” 她望着他的眼神里,有明晃晃的挑衅。 季廷紧绷的身体已经缓解过来,这会儿,见她这模样,微微挑眉,扣子也不系了。 他出门去买卡通创可贴。 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卧室里的浴室传来水声,他很快意识到,她在洗澡。 听到水声的时候,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才进了卧室。 江瑶月这次不是故意在他面前洗澡,她想在他回来之前,迅速洗一下,但没料到他回来的这么快。 裹着浴巾出去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拿了一团小小的黑色布料,长腿往前伸着,微微垂着头。 听到动静,季廷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她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进去的时候,她怕把衣服弄湿,所以将衣服留在了床上。 他现在手里的那块单薄的小布料,她很快就意识到是什么。 季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朝着她摊开手心,神色晦暗不明:“这个,要洗洗吗?” 黑色的,轻薄的,蕾丝边,还有一个小小蝴蝶结的,她的贴身衣物。 江瑶月冷静不了,尤其是,看到他就这么握在手里。 她脸瞬间发烫,一声不吭的就要伸手从他手里拿过。 季廷却在她伸手过来的瞬间,将手再次紧紧握住:“我帮你洗?” 江瑶月心慌,又不敢动,怕浴巾掉下来,伸手按住,然后抬头看他:“洗了我穿什么?”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眼神极具侵略性的落在她还挂着水珠的肩膀上,声音发哑:“买给你啊。” 江瑶月要被他气笑,想对他动手,又极力忍住。 不穿衣服的不安感在蔓延,她想尽快支开他:“那你现在去买。” 季廷看她一眼,转身去找了一件白衬给她:“穿这个。” 稍稍一顿,他眸色发暗,继续开口:“我想看。” 江瑶月不动,防备着看他。 他保证:“只是看看。” 季廷再次出门,江瑶月犹豫片刻,拿起了他的衣服。 大概半个多小时,他才回来。 江瑶月乖乖坐在床上等他,她头发已经半干,听到动静,抬头看他。 他将手中衣袋递给她,然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宽松的高定白衬,在他身上裁剪合身,但穿在她身上,松垮垮,她的锁骨清晰可见。 房间内,很安静。 她和他都不说话。 季廷站在她面前,看她好一会儿,然后伸手过去,将她领口扣子解开两颗。 本就松垮垮的衣服,立刻要脱落。 他身体紧绷,手向前,直接握住了她的腰,用力的,将她按向自己。 江瑶月控制不住地朝着他靠近,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在他要碰到她的瞬间,声音发颤的叫他名字:“季廷。” 季廷动作一顿,她缓了口气,迅速伸手过去,揪住他的领带,他身子前倾,手臂下意识撑在她的两侧,险些压在她的身上。 她被迫身子后仰,但很快,她凝视着他,软声开口:“错了,是跪下。” 她的腿搭在床边,手中还握着他的领带。 季廷微微挑眉,身子往后退,在她注视下,跪在她面前。 江瑶月松手,拿过他刚刚买回来的卡通创可贴,他不知道她喜欢哪种图案,每样都买了一盒。 他距离她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创可贴撕开,她身子往前,示意他:“过来。” 季廷很配合,抬起下巴。 江瑶月动作很轻,将创可贴贴在他的侧颈,挡住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由着她,等她贴好,他盯着她,微微偏过头,声音低沉:“对我进行标记?” 江瑶月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眉心微蹙,伸手就要往下扯。 季廷按住她手:“让你标。” 她靠得他太近,半干的头发拂过他的脸,他喉咙发紧,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她与他对视。 季廷声音有些发涩:“和他分手。” 江瑶月将手抽回,心脏狠狠一跳。 她对未来的规划,一再出现变数。 她认为最稳妥的路,总是出现岔路口,可她不知道岔路口的终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季廷听不到她的回应,下颚紧绷,很快,他朝着她靠近,伸手过去,将她压向自己:“那我换个问法,见不到面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啊?” 他声音低哑,等着她的回答。 江瑶月心脏在怦怦怦的跳动,她分不清这是不是紧张,还是做坏事本能的生理反应。 但她低头,想了想,很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神色专注至极,声音好软的回他:“想。” 第086章 区别 她现在,真的好乖好软。 季廷心脏被她狠狠击中,他感受着自己胸口处的滚烫,然后微微偏着头看她,声音低沉:“江瑶月,好乖啊。” 乖得他想小心翼翼地将她捧在手心,明明又娇又软,哭哭唧唧,他该不喜欢这种才对,可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他手落在她的腰上,然后在她低呼声中,用力一勾,将人从床上勾进自己怀里。 江瑶月跪坐在地,整个身子都被他圈住,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仰着小脸看他。 他微微低头,额头与她相抵,距离她好近,好一会儿,声音克制的开口:“江瑶月,当我的宝贝,好不好?” 江瑶月被他压着腰,望着他的时候,睫毛轻颤,语气好奇:“季先生,我来当你的宝贝,那沈砚之怎么办啊?” 听到沈砚之的名字,季廷放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加重。 但很快,他眸底发暗,语气中带着恶意:“那如果,他发现,你和我之间,不那么清白。” 他往前,声音几乎就贴在她的耳边,又沉又哑:“比如刚刚,你被我压在身下,让我亲得喘不过气。” 江瑶月撑在他胸口的手,用力收紧:“你怎么确定,你和他说,他就会信?” 季廷觉得她可爱至极,低声开口:“谁说我要和他说了。” 江瑶月稍稍后退,听到他的话,微微拧眉,与他对视。 季廷眸色又沉又暗,听她问完这句话,长臂一伸,将她摁向自己,然后掏出手机。 在她还在发怔的瞬间,他低头亲上她的眉眼,按下拍摄。 他们身边,是彩虹色的糖。 她和他在地毯上,相对而坐。 她乖乖的仰着脸,他低着头,亲了上去。 画面留在了相册,季廷看了一眼,心头忽而有些酥酥的痒。 江瑶月察觉到他拍照,脑子嗡嗡,脸色一变,转身就要抢他手机。 但她力量不够,身高不够,当然抢不到。 她想删除照片。 季廷身体往后一撤,她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 温香软玉。 江瑶月气狠了,当初他抢她手机,容易的很。 还翻看了她的相册。 这会儿,她抢不过他,索性抬头看他,朝着他摊开手心:“手机给我。” 季廷不给,盯着她眸色幽暗,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压抑:“怎么这么甜啊,江瑶月。” 江瑶月身上白衬衣,刚刚被他揉搓的发皱,一顿折腾,领口被扯向一边,半边肩膀露出。 她要不出手机,推开他的手,冷着脸要起身。 他却没轻易让她走,伸手将她一拽,然后俯身上前,直接咬上了她的肩。 用力的,狠狠地。 江瑶月脸色一下刷白,他的力量太大,她推不开他。 她额上一下出了细汗,忍不住低低出声:“疼。” 季廷稍稍退后,看向她,然后手抬起,指腹落在她被咬的地方,声音低哑:“好想在这里留下痕迹。” 江瑶月看他一眼,眉心蹙起,不接他话,转身去将卡通创可贴拿过来,然后递到他面前:“贴上。” 没咬破,但确实很明显。 季廷微微挑眉,在盒子里挑了个和自己图案一模一样的。 他的手刚刚碰到她肩,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砚之打来的电话,他声音有些沉:“在哪?” 季廷在旁边听得分明,微微挑眉,凑上前,给她贴创可贴。 江瑶月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肩头,不由得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乖乖地回答手机那边的沈砚之:“回学校,准备去图书馆,需要看一些材料。” 她说着一顿:“有事吗?” 沈砚之站在公司落地窗前,微微垂眸:“我去接你,cecilia要带你去看秀。” 江瑶月身子微顿:“不用接我,我去公司找你。” 她拒绝的太快,两边同时沉默。 江瑶月的心脏跳动开始加速,她很快进行补救,小声嘟囔:“可是去你那里,还得坐地铁,说不准碰上高峰期,还会没座位。” 她软声开口:“砚之哥哥,我好像要反悔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季廷就在她面前,撑着额头,看着她当着他面,撒谎骗人。 她在撒娇。 季廷却听得起了坏心思,身体紧绷,一声不吭的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 江瑶月顿时浑身一阵酥麻,她脸色通红,眼见他还要再来。 情急之下,她身子挺直,伸手过去,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沈砚之声音从手机传出:“我去接你。” 江瑶月含糊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季廷神色晦暗,开口:“去学校?我送你。” 临川区距离他们学校比较近。 听到他要送自己,江瑶月立刻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将季廷推出卧室,起身换衣服。 江瑶月到学校的时候,沈砚之还没有来。 她从季廷车上下来,脸色还在通红,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沈砚之将人接上,和她解释:“cecilia每年都会飞几趟国外,去看swaywear的秀,但这次品牌秋冬秀时,她因为身体抱恙缺席。” 江瑶月听得有些迷糊。 沈砚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然后言简意赅:“简而言之,作为品牌方挚友,这场秀是品牌方专为林芝兰女士准备的。” 专门从国外飞过来,大费周折的,只为了给一个人办一场秀。 这有些超出江瑶月的认知。 他带她直奔秀场。 与上次去港城不同,这次看秀的人很少,全是品牌方专门请来,陪林芝兰的,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哄她开心。 沈砚之一来,品牌方很快迎了出来。 他牵着江瑶月的手,面无表情往里走。 秀场外已经有了品牌代言人的巨幅海报。 江瑶月忍不住抬头看过去,有些许的失神。 沈砚之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乖宝想出道吗?” 他语气随意:“你知不知道,我们和他们的区别?” 江瑶月摇摇头。 沈砚之低头看她,语气极淡:“区别就是,cecilia说不喜欢谁,谁就不敢给她任何资源。”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 沈砚之抬起她下巴,视线落在她侧颈上的痕迹上,一小片浅浅的,藏在头发下面的吻痕。 这是,挑衅。 一瞬间,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眸色沉的要命:“江瑶月,你还可以选。” 第087章 怀疑 swaywear品牌方负责人看到沈砚之和江瑶月停下脚步,走上前,语气很客气的提醒:“cecilia在里面等两位。” 江瑶月很快回过神,眉眼弯弯:“好。”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 她被他带着往秀场里面走,微微落后他半步。 他身形颀长,侧脸轮廓线条分明,不苟言笑的时候,带着长期居于高位的矜贵,有无形的压迫感。 江瑶月收回视线,手心不自觉收紧,和他在一起,她的认知不断被打破,然后再被重塑。 为成为顶奢品牌代言人,抢夺时尚资源,内娱手段频出。 但这样的顶奢,也会为资本折腰。 她还可以选,成为可以被资本控制的艺人,还是成为资本本身。 秀场内,灯光璀璨。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围在林芝兰身边。 江瑶月的视线,远远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越来越近。 沈砚之步伐很稳,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聚光灯。 江瑶月心脏在一下一下的抽紧,她是沈砚之的未婚妻。 林芝兰现在的位置,就是她将来的地位。 绝对的话语权。 沈砚之带着她,在走向一个充满野心的未来。 林芝兰看到江瑶月,立刻露出笑意来,抬手,招呼她过来,一边给她介绍:“这位是你夏岚阿姨。” 稍稍一顿,她想了想,又补充:“是棠棠的妈妈,你夏阿姨说,你和棠棠玩得很好。” 江瑶月立马乖乖的打招呼,是秦棠棠和秦淮的妈妈,优雅得体。 夏岚很亲切,走上前打量了下她,笑得很温柔:“果然好乖好漂亮,芝兰好福气。” 林芝兰脸上露出笑来,将江瑶月拽到自已身侧坐下,拍了拍她的手,又偏过头看夏岚:“你家棠棠也可爱。” 她就介绍了这一位,江瑶月立刻明白,其他人不需要认识。 沈砚之将人送到,也没走,直接坐在江瑶月身边。 林芝兰睨他一眼:“你不是说,很忙?” 秀场内,温度有些高。 沈砚之将外套脱下,动作慢条斯理,偏过头看她:“林女士,该看秀了。” 秀场灯光立刻暗了下来。 江瑶月在港城看过一场,很明显感知到,这场更加用心。 完全符合东方人的审美。 林芝兰和夏岚,时不时侧头,低声聊上几句,旁边品牌负责人也适时接话。 江瑶月在一旁,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看。 沈砚之的视线却很快从台上模特身上,落在了江瑶月的身上。 她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前倾,眼眸明亮。 他沉默看她片刻,伸手过去,将她落下的碎发,别在耳后,然后看她侧颈上的痕迹。 光线晦暗中,他眸色很沉。 江瑶月察觉到他的注视,忍不住偏过头看他,稍稍迟疑,身子朝着他偏过去,靠近他,小声开口:“怎么了?” 巨型聚光灯发出的冷冽白光笔直砸下,在t台上勾勒出一条银白通道。 震耳的音乐在上空环绕。 四周的光线,明明暗暗。 沈砚之的眸底是压抑的强烈情绪,他毫无预兆的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扣住她的后脖颈。 他的手滚烫得仿佛要将她的肌肤灼伤,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江瑶月的呼吸瞬间不稳,还没等她开口。 他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已。 距离太近,她和他的气息交织。 沈砚之的指腹落在她的侧颈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学校前,去了哪里?” 一瞬间,江瑶月心脏在剧烈跳动。 她微微后退,想要看清他的神色,但他不让,紧紧的压着她,不让她动弹。 他指腹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处,轻轻摩挲,一双眼睛逐渐变得通红,声音低哑:“回答我,去了哪啊?” 江瑶月不确定他现在知道多少,但她确实紧张,稍微一顿,她放软了身子,主动朝着他靠过去,双手不安的抓紧他的胸前衣服:“怎么了?” 沈砚之沉默,然后语气危险:“去见了孟怀聿?” 江瑶月立刻小脸刷白,看着他:“上次和他见面,还是去看星星那次。” 她微微垂眸,将手收回,声音很低:“沈砚之,我真得很乖,你不能冤枉我。” 他却不打算放过她,眸色沉得厉害:“乖宝贝,那你告诉我,你这里的痕迹,是哪里来的。” 江瑶月心脏顿时咯噔一下,她不出声,甚至不确定沈砚之是不是在诈她。 季廷是亲得很用力,但她没有让他留下痕迹。 除了最后,他失控,咬向她肩膀的那一下。 除非,是他故意想让沈砚之发现。 她不说话,沈砚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 质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 在看到她一双眼睛的时候,他心脏瞬间被撞了一下。 她现在,眼尾泛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没有落下来,却更让他心脏发疼。 江瑶月观察着他的神色,睫毛上都是湿意:“沈砚之,是不是错了一次,你就会一直怀疑我啊?” 她望着他,最后一个字落地,眸底的水雾更甚,眼泪一下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沈砚之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被她的眼泪砸得胸口都在震颤。 他盯着她微张的唇,呼吸开始加重,好一会儿,他忽而一声不吭的拽着她起身,神色晦暗,往外走去。 秀场内的音乐声太大。 他想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的呼吸。 走廊上,江瑶月被他压在墙上,她仰着脸望着他。 秀场内的音乐声,被隔绝开。 沈砚之盯着她看,然后凑上前,额头抵住她的,呼吸发烫:“江瑶月,你哭什么啊?” 她哭得好可怜,让他心头发软。 江瑶月脸上都是湿乎乎的泪,她不吭声,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地抽噎。 在他的问话中,她呼吸微顿,然后一抬头,胡乱的朝着他下巴处亲上去,再往上是唇角。 沈砚之呼吸立刻乱了起来。 她的声音,从两人呼吸间,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沈砚之,你这样怀疑我,我好难过呀。” 第088章 选择 沈砚之受不住,她亲的杂乱无章,柔软的胳膊顺势搂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拽着,朝着她低头。 他呼吸太乱。 江瑶月双臂在他脖子后边交缠,将他不断压向自已。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逐渐用力,力道大到快要将她腰折断。 秀场内的音乐声有些不真切。 走廊上的灯光也在摇曳。 江瑶月在沈砚之失控前,动作停下,稍稍后退,望着他的时候,她眸底水雾弥漫。 沈砚之身体已经紧绷到极致,因为她的碰触,身体上起了反应。 她忽然退开。 他生出不满,扣住她的后脑勺,就要继续亲下去。 江瑶月却偏过了头,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很低:“沈砚之,我真的好难过,你别怀疑我,好不好?” 她刚刚亲过他,脸上还泛着红晕,身子软软的扑在他的怀里,小小一团。 沈砚之抱着她的手,开始收紧,他胸膛剧烈起伏,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好一会儿,声音压抑:“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他说着一顿,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狠意:“江瑶月,别再惹我。” 秀场内,林芝兰看得兴起,和夏岚一起,接连下订,还允诺swaywear品牌方负责人,后续寰宇会和swaywear品牌加强合作。 沈砚之牵着江瑶月进去的时候,林芝兰正眉眼带笑,听着夏岚吐槽自家儿子。 一抬眼,林芝兰就瞧见江瑶月睫毛湿润,眼眶发红。 立刻,她脸色一变,将人拽到自已身边,抬头就朝着自家儿子看过去,语气不善:“欺负人了?” 小姑娘这模样,一瞧就乖得很,性子也软,只有被她儿子欺负的份。 沈砚之没吭声,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她这会儿,没落眼泪,但就是那么乖乖坐着,也招人心疼。 他喉咙发紧,没辩驳,收回视线,往旁边一坐,扯了扯领口,承认的挺痛快:“欺负了。” 林芝兰被他气笑,手指虚虚的点了点他:“好好好,学会欺负媳妇儿了。” 她说着一顿,朝着江瑶月看过去,语气郑重:“小瑶月,别怕啊,我给你撑腰,我这就找人收拾他。” 林芝兰神色认真。 江瑶月立刻看出来,她说得是真心话。 沈砚之在旁边听着,眉梢微挑:“找人收拾我?” 林芝兰不吱声,低头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她行动力很强。 江瑶月在旁边看着,然后视线落在旁边沈砚之身上,在他意味不明的神色中,她拽了拽林芝兰的胳膊,凑过去小声开口:“阿姨,他没有欺负我。” 林芝兰准备拨电话的动作停下,抬头,狐疑的朝着她看过去,有些疑心,她是在为自已未婚夫开脱。 但江瑶月小脸红扑扑,一副不自在的模样,看向她的时候,神情再真挚不过:“真的,阿姨,他没欺负我。” 她说着,稍微想了想,又小声补充道:“是我欺负了他。”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欺负了他。 她的神情不像作假,林芝兰眼神下意识落到她的唇瓣上,然后立刻明白过来,耳朵根一红,转过头,不客气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怪他在这种场合,也丝毫不懂得收敛。 沈砚之一声不吭,想起了她刚刚欺负他的画面,脑子里绷紧的理智,立刻有些摇摇欲坠。 一场秀看下来,林芝兰手一挥,又给江瑶月订了近二十套高定。 江瑶月很乖的在笑,又甜又软的搂着林芝兰胳膊撒娇,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夏岚看着她这模样,实在讨喜,忍不住开口:“这孩子,我可真喜欢,以后多和棠棠玩。” 她说着一顿,转向林芝兰:“马上过元旦,棠棠他们要搞个跨年仪式,让棠棠带瑶月一起去玩。” 林芝兰拍拍江瑶月的手,眸底都是笑意:“我们家这小姑娘,朋友少,你让棠棠多带着她。” 江瑶月就在她身侧,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但只是片刻,她就回过神来,朝着林芝兰看过去。 林芝兰和夏岚形容她,是“我们家这小姑娘” 。 从秀场出来,林芝兰拒绝了品牌方安排的晚宴。 沈砚之亲自开车,和江瑶月一起,送她回家。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开到一半路程,沈砚之单手握方向盘,身子往后靠着,问副驾上的江瑶月:“实习工作找到了吗?” 学校要求大四学生找实习岗位,实习期满,还得拿着盖章的证明回学校,算学分绩点,没有实习证明的,还可能因为学分不够,而被留级。 后座上,林芝兰正有些疲惫,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立刻来了劲,甚至都没等江瑶月开口,兴致勃勃,直接安排:“实习工作?去给砚之当秘书。” 江瑶月没吱声,下意识偏过头看沈砚之。 沈砚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眸底都是暗色:“我告诉人事部,给你办理入职手续。” 每一个选择都会有机遇,也会付出代价。 江瑶月明确的知道,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选择题,再次摆在她的面前。 车内安静下来。 林芝兰没听到江瑶月回应,有些疑惑,迟疑着开口:“不想给砚之当秘书?”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偏过头,朝着她笑,声音发软:“想。” 她怕林芝兰不信,很快加重语气:“我想的,阿姨。” 事情拍板定下,江瑶月很快接到寰宇人事部的电话,让她元旦后到公司报到。 跨年前一天,秦棠棠来接她,一见面,就对她穿着颇有异议。 紧接着,就抓着她上楼,在那一排高定中替她选了条黑色露背晚礼服,礼服的面料是顶级的丝绸,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从她纤细的腰肢向下逐渐散开,形成一个鱼尾裙摆。 背部大片肌肤裸露,只有几条精致的黑色蕾丝交叉缠绕。 清纯又诱惑。 江瑶月被迫换上这套礼服裙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烫。 秦棠棠却挺满意,给她套上黑色大衣,拽着人就下楼。 秦家别墅里搞得跨年狂欢派对,邀请了好多人。 秦淮站在楼上,看着楼下一堆人,抱臂冷笑。 然后,别墅门被推开,他抬头看过去。 江瑶月被秦棠棠拽着,一路跑了进来。 她有些跟不上秦棠棠的脚步,黑色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礼服,头发有些乱。 一进门,见到别墅里这么多人,她满脸的不知所措。 就像是误闯进来的,落难公主。 第089章 面具 秦淮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他本来觉得家里被秦棠棠弄来这么多人,吵闹的让人头疼,正冷着脸准备走。 冷不丁,就看到了她。 和前几次见面都不同,这次,她落了单。 只身一人,闯入了他的世界。 懵懵懂懂,和这里,格格不入。 秦棠棠回到自已家,格外放松,将鞋子一脱,踩到了沙发上,声音轻快又愉悦:“给大家准备了面具,礼服也有准备,欢迎大家一起来跨年!” 长桌上有精致的法式甜点、新鲜的海鲜刺身、造型独特的小点心,三层的跨年大蛋糕,还有各种各样的香槟和美酒。 包括秦棠棠邀请来的朋友,还有没被邀请但是来凑热闹的,全都是爱玩的,灯光暗下,所有人一声欢呼,去挑了面具戴上。 秦棠棠拽着站在原地的江瑶月,递过去一张黑色流苏半脸面具给她,江瑶月接过,迟疑了一下,然后戴了上去。 秦棠棠给自已挑了个白色羽毛面具,一回头,看到江瑶月,眼眸睁大:“哇,好漂亮!” 然后笑眯眯地推着她,进了人群最中央。 跨年派对,被她搞成了狂欢舞会。 所有人戴上了面具,比刚刚更加疯狂。 劲爆的音乐响起,男男女女开始拥抱跳舞。 江瑶月在里面实在太显眼,她站在那里,明明一身黑色露背礼服,黑色流苏面具,装扮性感又撩人,偏偏小白兔一样,站在人群中,手足无措。 她皮肤好白,好惹眼。 已经有好多人开始围着她跳。 秦棠棠跑到了另一边,江瑶月有些后悔同意来玩,她现在想逃。 戴着面具的人,道德感都会降低。 江瑶月往人群外边走,但还没走出几步,胳膊就被人拽住。 她回头看,然后眉心微蹙,完全不认识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人力气很大,拽着她,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眼瞧着要走到边缘。 她有些心慌,挣扎:“松开我。” 那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带着几丝放荡:“你好白啊,咱们玩一玩?先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这人声音有些轻佻,话音落,伸手就要摘她的面具。 江瑶月手心收紧,面具下,脸色发冷。 但他手还没碰到她的面具,有人已经动了手。 秦淮刚刚在楼上,眼瞧着江瑶月被人拽走,一皱眉,下楼随手拿了个面具戴上,就快步跟了上来。 他一把将江瑶月拽到自已身后,然后拎住对面那男人的领口,毫不犹豫地往旁边空房间拖了进去。 房间门被一脚踢上,外边劲爆的音乐声变得有些朦胧。 秦淮松开江瑶月,然后将拎着的男人重重扔到了地上。 被带进来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被这么一摔,恼羞成怒,起身就要动手:“你他妈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但他还没起来。 秦淮已经冷着脸,毫不客气,一脚踹了过去,紧接着,连喘气的机会都没给他,俯身过去,再次从地上,拎起了他的领口,拳头毫不犹豫的照着他的脸打过去。 男人脸上的面具被打掉,脸露了出来。 他被打的有些恼羞成怒,面具一掉,面子上更挂不住,怒气冲冲:“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秦淮看着他的脸,冷笑,毫不客气的揪着他的领口,狠狠地照着他的脸再次挥拳。 拳头落下,发出闷响。 精、准、狠,拳拳到肉,完全的暴力美学。 江瑶月站在一旁,整个人都被吓住。 她想离开,却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直到将人打得一声不敢吭,连声求饶,秦淮才将人松开。 他下手又狠又毒,躺在地上的男人,脸都肿起来,嘴角流血,要多惨有多惨。 江瑶月身上都出了冷汗。 秦淮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抽出西装口袋里的小方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然后,他低头看向地上疼得直叫唤的男人,微微挑眉,踢了踢他,声音低沉,直接威胁:“今天这事儿,打你一顿就算过了,你要是敢事后找她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滚!” 话说得毫不客气。 他的声音实在太好辨认,和秦家来往频繁的男人,几乎立刻就猜出了面前的人是谁,心头一紧,眸底闪过狠毒,狼狈起身,一刻也不敢多留。 门一开一关。 屋子内,只剩下,他和她。 秦淮和江瑶月交集不多,现在脸上还戴着面具,确定她认不出自已后,他走到她面前,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慵懒散漫:“被占便宜了?” 他刚刚就看到她被拽着走,后续没看到。 江瑶月站在他面前,乖乖摇头。 她黑色流苏面具下,露着半张小脸,抬头朝着他看过去时,唇瓣微张:“谢谢你。” 她有些迟疑,觉得他熟悉。 秦淮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落在她的露背礼服上。 她在他的目光下,不自在的微微垂眸,几缕碎发垂落。 江瑶月实在紧张,面前的男人打人的时候,下手太狠。 秦淮看向她不自觉交缠在一起的双手,微微挑眉,转身时沉声开口:“跟我来。” 稍稍犹豫,江瑶月跟了出去。 他带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安静许多。 到了书房,他让她进去,自已站在门口,见她回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在这等着。” 江瑶月紧张的情绪已经缓解,视线落在他身上,轻声开口:“好。” 秦淮从书房出来,转身就回了自已房间,将脸上面具一摘,往露台上一站,面无表情,微微垂眸,抽出一支烟点燃。 江瑶月在秦家的书房,稍稍打量,然后坐到了小沙发上。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想要给沈砚之打电话。 但屏幕亮起,季廷的微信先跳了出来:“在秦家?过来见我。” “上二楼。” 江瑶月微微拧眉,准备回信息的动作停下。 他很快又发来一条:“我想见你。” 江瑶月抬头,朝着门口看去,二楼书房的门没关。 她按灭手机,提起裙摆,走了出去。 第090章 愿你 季廷以为她在楼下,靠在墙壁上,垂着眼眸,在等她。 听到走廊传出来的动静,他偏过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穿着高定礼服,戴着黑色面具的她。 她立在光线明暗交界处,身姿纤细,正望着他。 季廷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面具下,她的一双眼好明亮。 江瑶月抬头看他,迟疑着叫他的名字:“季廷?” 他脸上也戴着面具,露出下面线条分明的半张脸。 季廷不说话,安静的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现在的模样,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性感又撩人。 江瑶月与他对视,然后伸手过去,动作很轻的摘下他的面具。 季廷等她摘下,微微挑眉:“随意摘别人的面具,可是不淑女的行为。” 他说着一顿,眼神落在她的唇上,然后继续开口:“你得付出些代价。” 江瑶月察觉到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想了想,一拽他领带,将他拽向自已,语气好轻:“那给你再戴上。” 她身上好香。 季廷握住她的手,与她面具下眼睛四目相对,然后凑上前,在她唇上极快地亲了一下。 又软又甜。 这是在秦家,江瑶月微微一顿,小声警告他:“你敢乱来,我现在就走。” 季廷微微挑眉,从她手里接过面具,重新戴上。 江瑶月望着他,冷不丁的开口:“上次,你是故意的吗?” 他说带她去吃糖,结果理智失了控,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 季廷面具戴好,听到她的问话,低头看她,眸色暗的不得了:“你是指什么,故意亲你,还是故意摸你?” 他坏心的要让她说出来。 江瑶月疑心他在耍无赖,耳朵根一下有些红,她望着他,凑上前,声音压低:“指的是,你故意留下痕迹,让他发现。” 她语气不善。 季廷低头,嘴角微微勾起:“被发现了啊?江瑶月。” 他看她,伸手过去,指腹放在她的侧颈上,轻轻摩挲,然后凑上前,距离她好近,声音压低:“不用点手段,怎么能让你心里有我。” 楼底下的劲爆音乐一直不停。 江瑶月却觉得,他和他之间过于安静了一些,她凝视着他,耳边嗡嗡响。 季廷看了她一会儿,喉咙上下滚动,然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你生气也没用,我下次还敢。” 江瑶月微微拧眉,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季廷现在,明显就有些不可控,他想要挑拨她和沈砚之间关系的意图,太过于明显。 她忍不住提醒他:“我是沈砚之未婚妻。” 季廷点头:“我知道。” 她手心不自觉收紧。 他看着她,神色认真:“还有要问的吗?” 江瑶月沉默看他,然后摇头。 他直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下楼。 江瑶月身子一顿,有些防备:“去哪?” 他声音清越:“带你去跨年。” 她和他都戴着面具,于晦暗光线中下楼,无人在意。 江瑶月跟在他的身后,微微偏过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跑来秦家见她。 借着面具,光明正大的与她牵手,拥抱。 可能很快,他就不满足于这些。 她不知道,他对自已的喜欢有多少,但这些喜欢,已经足够让他放下以往对她的威胁,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她现在应该收手,让事态发展在可控的范围内,但又不能断的太突然。 她得想个办法,彻底了断。 已经快半夜十一点,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楼下的人,玩的正情绪上头。 江瑶月在经过长条桌时,拽住了他。 季廷回头,就看到她乖乖的模样,问他:“要喝酒吗?” 她酒量有多差,季廷是知道的。 他停下脚步,挑眉看她:“你敢喝?” 江瑶月听懂了他的暗示,喝醉了的江瑶月会软乎乎,哭唧唧的求他保护,会示弱,会撒娇。 她稍稍迟疑,但很快,点了点头:“要喝。” 季廷陪她,她喝不太快,但喝得挺猛,白酒和啤酒混着喝,季廷怕她喝得难受,投喂她小蛋糕。 江瑶月脸上很快泛起红晕,有些晕晕乎乎,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端起一杯酒,送到他的面前,凑上前,有些好奇,软乎乎问他:“你怎么不喝?” 季廷没吭声,伸手过去,将她面具轻轻掀开,打量着她现在的神态,她明显喝得上头,脸蛋红扑扑。 江瑶月躲过他的手,重新将面具戴好,又有些不满的嘟囔:“你到底喝不喝嘛。” 季廷觉得心头发软,忍不住揉揉她脑袋,低头看她:“这么想让我喝酒?” 江瑶月听到他声音,想了想,凑上前,在他耳边,声音又乖又坏:“你不喝,我要怎么欺负你啊。” 季廷眸色幽暗,看了眼时间,将她手中酒杯拿下,哄着她:“一会儿就让你欺负。” 他话音落,找到她的黑色大衣,将人一裹,带出了秦家。 他亲自开车,带她去了北城西南方向,隆多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里四野空旷。 上了顶层套房,正好差一分钟到零点。 很快就要跨年。 季廷平稳了呼吸,带着她走到落地窗前,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双眼,远处钟楼上有大大的跨年倒计时。 江瑶月晕晕乎乎,被他捂着眼睛有些不安。 她想掰开他的手,他却不让。 安静的房间里,季廷声音响起,他在她耳边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他慢慢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刹那间,漫天的孔明灯缓缓升起,暖黄的光晕从灯中透出来,交织、汇聚,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点亮。 江瑶月被震撼到,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脏都狠狠地在震颤。 漫天的孔明灯,太过于壮观。 季廷从身后将她抱住,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每一盏孔明灯,都代表着一个愿望。” 他稍稍一顿,然后将她转过来,低头与她对视:“江瑶月,愿你以后有吃不完的糖,愿你被所有人爱,愿你许下的每一个愿望,都能够实现。” 第091章 给我 江瑶月心脏在怦怦跳动,她说不出话。 他给她的偏爱,太过于盛大。 她快要承受不住。 远处,孔明灯在奔赴浩瀚星河。 江瑶月转过身,神色好认真的在看,喝过酒的脑袋晕晕乎乎,她快要陷入这漫天的微光中。 季廷从身后将她抱住,陪着她一起看。 孔明灯在不断的升起,然后飘远。 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他的视线已经从远处收回,落到她的身上。 她在他的怀里,好香好软。 昏黄的光线中,落地窗上倒映出他和她的身影,他紧紧抱着她,她乖乖靠在他的怀里。 季廷身体已经紧绷到极致,再也忍受不住,凑上前,在她侧颈上亲。 他动作很轻,呼吸却很重。 江瑶月因为他的动作,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仰,他将她牢牢抱住,然后将她脸扭了过来,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在她的身后,江瑶月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被迫仰着脸,承受着他越来越重地索取。 江瑶月想要推开他,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季廷不想再忍,也忍不了。 他稍稍后退,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很闷:“所有不利于你的,我会全部清除,你只要去做你想要的。” 他会为她扫除所有障碍,护她一路青云。 他说着一顿,低声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听着他的话,胸腔内心脏的怦怦跳动,越来越强烈,他说,他会为她所用。 冷不丁听到他叫自已,她微微偏过头,语气很轻:“嗯?” 季廷身体紧绷的好难受,将她往自已怀里压,凑上前,靠近她的耳后,声音发哑:“我好想要,给我好不好?” 他话音落,压根就没想等她回答,动作凶猛又撩人,朝着她再次重重地亲了上去。 紧接着,在她的低呼声中,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卧室走去。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将她扔上床的时候,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江瑶月酒劲上头,脸上发烫,她往开推他,呼吸不稳,声音软得不得了:“季廷,你松开我。” 季廷压住她不听话的胳膊,盯着她的一双眼通红,声音发哑:“宝贝,你喝醉了。” 他靠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江瑶月偏过头,有些迷茫的看他。 她好甜好香。 季廷压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凑上前,哑声哄她:“喝醉的江瑶月,要乖乖听话。” 他的眸底藏着烫人的炽热,双手在渐渐握紧,手臂上青筋暴起,身子在微微颤抖。 于漫天微光中,他朝着她压过去。 她的黑色礼服,被他揉皱。 她背部交叉缠绕的黑色蕾丝,被他扯坏。 她的声音被他弄得支离破碎。 她的理智在昏昏沉沉中,被他撕扯的七零八落。 她柔软的手臂无力的搭在床边,被他强势的收回。 杂乱的,混沌的,让她难以承受的,呼吸困难的极致感觉。 季廷觉得自已快要疯掉,心脏在前所未有的猛烈跳动,身体与理智逐渐失控,对她所有的力道,完全被本能掌控。 他额上青筋在跳,声音隐忍而克制,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江瑶月,命给你,好不好?” 江瑶月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的这句话,好一会儿,回他:“好。” 孔明灯飘远。 微光渐渐变暗。 天色蒙蒙亮时,江瑶月浑身无力,直接昏睡过去。 季廷却毫无睡意,他神色带着餍足之意,精神的不得了。 他从身后将她抱在怀里,时不时就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一亲。 然后,好一会儿,他动作很轻的起身,给她清理。 江瑶月浑身软绵绵,刚刚被他刺激出生理性眼泪,现下,睫毛还沾着湿意。 季廷凑上前,在她眉眼上亲了亲,然后于昏暗的光线中,拥她入怀中。 江瑶月是被热醒的,他抱的她太紧,她醒来,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记起,昨晚漫天的孔明灯,还有他将她压在身下时的失控发疯。 一切都脱离掌控。 她昨天晚上喝了酒,不过是想和他做个了断。 但现在,她和他躺在了一处。 季廷在她刚刚有动静时,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发哑的叫她:“宝贝。” 江瑶月重重地闭上了眼,脑子里乱成了一片。 季廷听不到她的回应,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审视般看她:“累着了?” 他昨晚一点也不懂得节制。 江瑶月思绪乱糟糟,身体也好没力气,丁点都不想理他。 她偏过头,不说话。 季廷将她脸扭正,语气危险:“你这是睡了我,不想负责?” 他用词太过生猛。 江瑶月一张小脸立马红扑扑,往开推他:“你下去。” 季廷不动,一双眼紧紧盯着她,逼问:“那你到底要不要对我负责?” 他神色认真。 江瑶月放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在迟疑。 现在这种时候,她还在他的床上,明显就处于劣势。 季廷在等她的回答。 江瑶月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却被他紧紧扣住下巴。 她有些来气,郑重回他:“不要。” 季廷微微挑眉,揉了揉她脸,声音低沉:“好,那我对你负责。” 他现在就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全然不在乎什么脸皮。 江瑶月不想理他,偏过头看窗外,很快就要天亮,她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时间。 却很快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她稍稍蹙眉,按下开机,然后才察觉,不是没电了才自动关机,手机还有40%的电。 季廷将她抱在怀里,语气散漫:“我关的。” 江瑶月不吱声,直接打开通话记录,果然看到昨天零点过后,沈砚之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秦棠棠的。 她立刻头皮发麻。 几乎是她一开机,沈砚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瑶月盯着亮起的屏幕,小脸顿时刷白。 季廷看她一眼,神色晦暗,按下接通。 他动作太快。 江瑶月甚至都来不及阻止,眼眸瞬间睁大。 沈砚之情绪焦躁,带着冷意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江瑶月,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第092章 惹我 她的手机,起先还可以打通,但后来,很快就关了机。 整整一夜,沈砚之打了无数次,都是无法接通。 江瑶月不在秦家,也没回南京路。 酒店房间内,季廷拿起手机,眸底都是冷意。 他这是要和沈砚之对话。 江瑶月瞬间心慌,赶在他出声前,捂住了他嘴,然后将手机拿过,放在耳边,气息不稳:“沈砚之,我们见面再说。” 她话音落,就想挂断电话。 沈砚之却没让,声音压抑:“告诉我,你在哪?” 季廷盯着她,眸色发沉,将她捂着自已嘴的手拽下,凑上前,就在她的嘴角重重咬了一口。 江瑶月控制不住,痛得闷哼了一声。 季廷稍稍退开,呼吸很重。 立刻,房间里沉默下来。 沈砚之听得太过清晰,以至于,一瞬间,他浑身紧绷,压制不住的怒气在胸膛里横冲直撞。 他怒极反笑,声音压抑:“江瑶月,这就是你说的乖?” 江瑶月心脏跳动加快,她看向季廷,眼神中全是警告。 季廷想继续挑衅的动作,立刻停下。 他怕她气狠了,直接不要他。 江瑶月从床上坐起身,整理情绪,冲着电话那头,委屈开口:“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床脚,好痛。” 沈砚之额上青筋暴起,握着手机,听着她的话,不出声。 她在解释,刚刚她发出的那一声闷哼。 季廷在她身后,听着她撒谎,一声不吭的起身。 他动作很快,直接扯过昨天被随意扔到一旁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又套上裤子,手里握着领带,就这么绕过床,直接走到她的面前。 江瑶月看到他的瞬间,立刻说不出话,几乎立即面红耳赤。 他西装裤松垮垮,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也没系扣,里面肌肉线条流畅。 他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向她。 江瑶月想避开他的视线,他却不许。 然后当着她的面,他将领带往脖子上一套,也没系,身子前倾,就那么带着她的手,让她握住了领带另一头。 沈砚之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声音发哑:“只是撞了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江瑶月心慌,紧张之下,握着领带的手收紧,力道加重。 季廷身子本就前倾,被她这样一拽,毫无预兆地,顺势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江瑶月坐在床边,他双臂撑在她的身侧,抬头看她。 电话那头,沈砚之听不到她的回答,眉头紧锁。 江瑶月很快回过神,将手中领带松开,压下胸口心脏的狂跳,微微垂眸,语气好可怜:“对啊,撞了一下,好痛。” 季廷凝视着她,见她不再看自已,忍不住直接伸手过去,将她下巴抬起,然后重新将领带塞到她的手里,用口型问她:“喜欢吗?” 他现在这模样,颓废中带着撩人。 江瑶月因为他三番两次的刺激,小脸红扑扑,心脏猛烈跳动,却又生出了些怒意,觉得他就是故意。 握在手里的领带也不松手了,她带着狠意,揪着他的领带,将他拽到自已面前,然后,同样用口型回他:“你是不是想让我动手啊?” 季廷眸色发暗,下巴微抬,就这么望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电话不能再打下去,会出问题。 江瑶月调整呼吸,手里还握着季廷的领带,却是对着沈砚之开口:“我这就回去找你,好不好?” 沈砚之没吭声,沉默好一会儿,才回她:“好。” 电话挂断,江瑶月将手机往床上一扔。 然后她手上用力,揪着领带,将他往自已身前狠狠一拽,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很轻:“季先生,我是不是好久没有对你动过手了?” 季廷微微抬起下巴,望着她,喉咙微动:“要打吗?” 江瑶月望着他这模样,手心不自觉地收紧。 他这样乖乖的,太容易让她生出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错觉。 也太容易,让她滋生出对他的坏脾气。 季廷看出她的迟疑,再次凑上前,声音发涩:“生气了?” 江瑶月将他松开,望着他,语速缓慢:“你是不乖,我都会给你记着。” 她说着一顿,直接安排:“但现在,送我回秦家,然后让秦家派车送我回沈砚之身边,我知道你有办法。” 季廷看着她松开他领带的手,微微垂眸,声音发哑:“好。” 他确实很有办法,将人送到秦家,然后直接一个电话,就将秦淮从楼上喊了下来。 季廷让秦淮送她回南京路,江瑶月险些没反应过来。 她和秦淮不熟,仅有的几次见面,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季廷现在这番做派,摆明就是要将两人关系摊开了,告诉他。 秦淮一直冷着一张脸,一上车,江瑶月就乖乖坐好,不敢吱声。 车子开的飞快。 她正襟危坐,一声不吭。 秦淮忍不住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个冷笑,这小姑娘瞧着挺乖,倒是有本事能把他兄弟耍得团团转。 车子一路开往南京路。 江瑶月下车,一抬头就看见,沈砚之在楼下等她。 秦淮见到沈砚之,下车和他打招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沈总,江小姐昨天喝醉了,迷迷糊糊睡在了一楼的空房间,我妹让我把人安全送回来。” 江瑶月乖乖站在沈砚之身边,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秦淮说完,视线在他们之间打了个转,眉梢微挑,上车离开。 他一走,沈砚之偏过头看江瑶月,声音很低:“今天放假,想去看电影吗?” 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工作忙,应酬多,很少有时间,能陪她出去约会。 江瑶月没有理由拒绝,上去换了衣服,就下了楼。 他带她去看了刚刚上映的一部爱情片,喜剧中夹杂着悲剧的内核,让人悲喜交加。 电影看完,沈砚之又带她去吃饭,是他和她常去的餐厅。 新年第一天,他与她约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气氛正好。 但吃完饭,在回去的路上,他冷不丁就开口:“江瑶月,我说过,让你不要再惹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的。” 他没有看她,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却极淡:“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第093章 锁链 江瑶月立刻就明白过来,沈砚之从头到尾都没信,就算是秦淮将她送回来,他也不信,昨天晚上,她是在秦家。 她手心不自觉地收紧,偏过头看他。 沈砚之察觉到她的目光,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声音清冷:“想好怎么骗我了?” 江瑶月没想好,所以没出声。 她坐在副驾,微微垂眸,好一会儿,才语气很轻地开口:“我昨天晚上喝了酒,他们又太吵,我就想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可是不小心睡着了。” 她声音软乎乎,又可怜又无助。 沈砚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车子开的飞快。 江瑶月伸手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开口:“沈砚之,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之喉咙发紧,到底忍不住,伸手过去,将她手握住,然后与她十指相缠。 他的力道很大,将她手紧紧的扣住。 一路开回南京路。 沈砚之下车,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带上楼。 江瑶月怕他发疯,很乖的配合。 一进屋,他就将她抱进了浴室,灯也没开,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着脱她衣服,给她洗澡。 江瑶月身上很快被打湿,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连颗衬衣扣子都没解开。 她感觉到不安,以及禁忌感。 沈砚之一直默不作声,给她冲洗完,用大浴巾将她一裹,直接将人抱回了卧室。 江瑶月有些心慌,他不说话的模样,实在令人忐忑。 他给她擦头发,然后又吹干,最后亲手给她穿上睡裙。 江瑶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沉默的太过于可怕。 但直到他洗过澡,抱着她入睡,也再没发生其他事情。 她昨天就被季廷折腾狠了,情绪一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从身后紧紧抱着她的沈砚之,才慢慢睁开了眼。 静谧的深夜,暗色的光线将整个房间填满。 半夜的时候,江瑶月被渴醒,刚一睁眼,她便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冷与坚硬的触感。 她一动,立刻就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立刻,她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沈砚之从身后,将她僵住了的身体抱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声音发哑地开口:“醒了?” 江瑶月不说话,紧张又心慌,暗夜里,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沈砚之伸手,将床边小夜灯打开,昏黄的光线顿时将黑暗驱散。 灯一亮,江瑶月立刻就看到,自已左手手腕上被绑了一条金色的锁链,锁链另一端被固定在床柱。 不粗,但能控制自由。 她小脸刷白。 沈砚之重新将她抱进怀中,伸手过去,将她被锁链扣住的手腕握在手里,然后问她:“喜欢吗?” 他声音低沉。 江瑶月心脏不断往下沉,她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他却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沈砚之听不到她的回答,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加重,声音低哑:“宝贝不喜欢这个,那我给你换一条。” 他要起身。 江瑶月立刻身体一颤,将他拽住,抬头看他:“喜欢。” 她抓着他,睫毛轻颤:“不要换。”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响。 江瑶月看清了他的表情,他眸底一片暗色,暗的让人心惊。 沈砚之动作停下,低头看她,然后伸手过去,指腹停在她的颈侧:“害怕吗?” 他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然后看向她脖子上的吻痕,喉咙瞬间发紧。 江瑶月很乖,眼尾有些泛红,声音好软:“我怕。” 她现在模样,实在柔弱可欺。 沈砚之朝着她压过去,重重地亲她。 江瑶月呼吸不稳,微微偏过头,躲过他炙热的呼吸,声音很弱:“我想喝水。” 她刚刚就是被渴醒的,现下,因为心慌,嘴唇都在发干。 沈砚之凝视着她,眸色又沉又暗,然后起身。 他给她端来水,将她抱在怀里,要喂她。 江瑶月将他稍稍推开,伸手就要自已接过。 他下颚紧绷,握着杯子的手不动。 江瑶月看他一眼,立刻乖了下来,乖乖地让他喂。 沈砚之喂她喝水的动作很慢,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完。 他将水杯放下,然后伸手过去,用指腹给她擦嘴角的水痕,动作温柔,声音低哑:“只和我在一起,不够吗?” 他现在模样实在让人心慌。 江瑶月脸色有些发白,望着他,低声问他:“沈砚之,你究竟要怎么样?” 他盯着她,声音克制:“我要你只看着我,想着我。” 他说着一顿,凑上前,在她眉眼上亲了一下:“如果做不到,那就一直锁着你好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好低。 放在她唇角的手往下,直接压在她锁骨上,然后将她推倒。 金属锁链声不断响起。 江瑶月难耐的声音断断续续,她的手腕被扣住,脸上泛起红晕。 沈砚之看着她身上,别人留下的痕迹,身体紧绷,嫉妒与怒火再次在胸膛里交织。 他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盯着她的一双眼,咬着牙问她:“你这里,到底有没有我?” 江瑶月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这样情绪激烈。 她眸底迅速泛起水雾,望着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前在他嘴角亲,声音好娇好软:“有的,沈砚之,有你。” 沈砚之被刺激狠了,力道越来越重。 整整三天,江瑶月被他锁在卧室里,锁链长度只够她进去浴室。 沈砚之寸步不离,也不去公司,处理公事直接去书房。 江瑶月坐在床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她微微垂眸,眼神落在手腕上的锁链上。 白天,他会抱着她吃饭,喂她喝水,给她洗澡,陪她看电影。 到了晚上,他就一遍遍的,将她压在身下,让她不断的叫他的名字,直到她呜咽着说不出话,哭着向他求饶。 他太过失控,疯了一样。 江瑶月有些虚弱,身子往后靠着,闭上了眼,手机却忽然震动,季廷发来微信。 沈砚之处理完公事,从书房过来。 她听到动静,抬头朝着他看过去,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 第094章 好乖 沈砚之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江瑶月被锁链锁起来的这三天,都很乖,乖的不得了。 她依赖他,主动亲近他,抱着他撒娇,眼里心里只有他,整个人都围着他转。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让他不愿意将她放开。 只想继续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再也不敢轻易离开他。 她的身体几乎要形成记忆,见到他,下意识就伸手要抱。 手机被她压在枕头底下,在他没有动作之前,她半跪起身,双手朝着他张开,整个人都扑进他的怀里。 沈砚之将她抱了满怀。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声音闷闷地开口:“你去好久。” 沈砚之伸手将她抱住,安抚似地,揉了揉她脑袋,声音低沉:“有些事需要处理。” 江瑶月身上还穿着白色睡裙,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 她微微仰头,在他喉结处亲了亲,声音依旧闷闷:“沈砚之,我想你了。” 沈砚之身体紧绷,她亲他的地方,太过于敏感,他低头抬起她下巴,重重地亲了下去。 锁链声响起。 他力道太重,在她身上,他太容易失控。 江瑶月有些呼吸不稳,在他的亲吻中,微微偏过头。 他呼吸加重,将她重新抱入怀中,好一会儿,在她耳边,声音发哑开口:“江瑶月,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江瑶月没出声,眼眸微敛,将他紧紧抱住。 当天下午,姚晶晶打来电话,有重要会议,需要他出席。 他拧眉将电话挂断。 短短三天,还不够。 他想将她锁在身边,让她习惯,直到她再也离不开他。 屋内安静的可怕,江瑶月躺在床上,再次看向手腕上的锁链,金色的锁链,禁锢着她的自由。 沈砚之对她的占有欲太过强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以至于,她表现得这么乖,他都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 不能找任何人求救。 所以,她得靠自已,另外想想办法。 沈砚之在外边接完姚晶晶电话,就听到卧室传来一声闷响。 他心脏抽紧,一进卧室,就看到江瑶月摔倒在地上。 卧室内,有地毯。 她没有摔伤,但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眶有些红,有些不知所措:“沈砚之,我腿软。” 三天的时间,基本都在床上。 就连洗澡,也都是他动手。 况且,每天晚上,她还要承受他毫无节制的索求,身子虚弱的厉害。 脚一落地,站不稳,摔倒也是正常。 沈砚之一声不吭,走过去,将她抱起,动作很轻地放在床上。 她坐在床边,垂下眼眸。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锁链上,锁链原本不会将她弄伤,但刚刚她摔倒,磕了一下,现在手腕上明显红了一片。 她坐在那里,好乖,连疼都不喊一声。 他下颚紧绷,心脏忽然生疼。 江瑶月察觉到他站在自已面前,沉默一会儿,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 她睫毛上沾着湿意。 她不说话,就安安静静望着他。 沈砚之呼吸困难,转身去拿钥匙,然后走回来,将她手腕上锁链解开。 江瑶月低头看手腕上的红痕,想了想,将手抬起,伸到他的面前,声音很小:“砚之哥哥,我没关系的,你可以继续锁下去。” 沈砚之拧眉,不出声,转身去拿药箱。 江瑶月没动,坐在床边等他。 他握住她手,给她手腕抹药膏。 药膏冰冰凉凉,她手稍微往后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握紧,不让她动。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他最近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眼底带着淡淡地疲惫。 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都能察觉到他没睡。 他好像很焦虑。 抹完药膏。 沈砚之收拾药箱。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冷不丁开口问他:“沈砚之,我还可以去实习吗?” 他之前说过,让她到寰宇,给她办理入职手续。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选择成为被资本控制的艺人,而是选择成为资本本身。 她从小到大,努力的在汲取养分长大,但她身边的养分实在有限。 在她认为一万块钱片酬已经很高,甚至想要投身娱乐圈的时候,沈砚之告诉了她,另一种可能。 嫁给他,成为下一个林芝兰。 沈砚之动作停下,视线落在她脸上:“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元旦假期已过,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她直接空降寰宇集团秘书处。 秘书处上次经过任秘书事件,进行了大调整,现下只有姚晶晶知道她是沈砚之未婚妻的身份。 她跟在人事部同事身后进秘书处办公室的时候,姚晶晶大吃一惊。 人事部同事介绍她:“新来的小江,到秘书处实习,这段时间,主要负责沈总私人事务。” 介绍的太过于简单,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姚晶晶。 寰宇集团秘书处采用高度专业化的分层管理体系,包括战略决策支持层,运营中枢层,专业支持,以及特殊职能,江瑶月负责的这一项,职级不高,但是能和沈砚之频繁接触。 人事部同事一走,姚晶晶立马走到她面前,满脸好奇,欲言又止。 江瑶月好乖,穿着一套职业套装,和她打招呼,小声叫她:“晶晶姐。” 姚晶晶自然不会将她身份告诉别人,应了她一声,硬生生将好奇压了回去。 江瑶月刚来,还没有特别具体的工作安排。 她坐到给自已安排的办公位上,迟疑了一下,拿出了手机。 季廷连续给她发了十来条微信。 她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有些失神。 正准备按下删除,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按下接通。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森森的寒意:“江瑶月,你是不是想让我找沈砚之谈一谈啊?” 江瑶月脸色立刻一变,但很快,她拧着的眉舒展,开口问他:“你想做什么?” 季廷坐在车里,身子往后靠着,语气散漫,却极度危险:“过来见我,或者,我过去找你。” 第095章 别走 江瑶月看了一眼行程安排,沈砚之一天都要开会,晚上还要出席一场商业酒会,抽不出时间陪她。 她很快做出决定:“晚上八点,来见我。” 电话挂断,季廷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晚上八点,江瑶月从南京路的房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季廷的车。 她坐上副驾,直接开口:“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她态度有些冷淡,季廷立马就察觉到了,他没吭声,车子也没开向临川区,直接往上次的五星级酒店开。 江瑶月跟着他上顶层。 一进屋,季廷就要从身后抱住她,他想要见她,抱她,亲她,整个人都要疯掉。 江瑶月没让他抱,一转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季廷脸被打的微微侧过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生气了。 江瑶月打完他,没说话,直接往屋内走去,然后,声音才响起:“过来。” 季廷指腹在被打的地方按了按,眸色发暗,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她坐沙发上,抬头看他。 季廷站在她面前,身形高大,太具压迫感,她斟酌着用词:“你是想让我,一直抬头看你?” 这样的姿势,很累。 季廷刚刚被打,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他不说话,一双发暗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江瑶月干脆直接起身,一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拽着,跪到她的面前。 他声音发哑,叫她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重新坐回沙发,与他四目相对,语气认真:“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季廷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很沉:“我让你不高兴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落在他身上的西装上,声音里带着几丝冷意:“错了,是因为你威胁我。” 她声音好甜。 季廷喉咙发紧,凝视着她,跨年过后,他想见她,想得要疯掉。 但她不回他信息,不接他电话。 现下,她就坐在那里。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底暗色,声音压抑:“是我错了。” 但很快,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为什么不理我?”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脏都在不断收紧。 江瑶月伸手过去,指腹落在他明显被打红的那半边脸上,然后语速缓慢:“因为你不乖啊。” 他很不乖。 从认识的那天起,他就不是一个乖的人,骨子里满是桀骜不驯,性格暴烈,不服管教。 季廷因为她的靠近,心脏狠狠跳动。 他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忍着想要亲上去的冲动,声音发哑:“我想要你。” 得到过,再求而不得的滋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更何况,那一晚,他要了她整整一夜。 浑身的酥麻感,都要刻在骨子里。 江瑶月盯着他,忽而一言不发的,再次抬起了手,一巴掌再次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连着打了他两次。 季廷胸腔里心脏在狠狠跳动。 江瑶月拽着他领带,将他拽向自已,眼瞧着他有些狼狈,她才与他对视,低声开口:“你想要,我就要给吗?” 季廷不说话,他和她现在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他的领带还在她的手里握着。 呼吸间,全是她香甜的气息。 江瑶月紧接着就开口,语气很轻:“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犯了错啊。” 她打人的手心,还在隐隐发麻。 季廷盯着她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你这么生气,是不是要惩罚我?” 江瑶月看他脸上明显的红印,视线扫过他暗色的眼眸:“还想让我打你?” 季廷不说话。 江瑶月将手心摊开到他面前,手心有些泛红,她声音压低:“红了。” 稍稍一顿,她将手抬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疼。” 季廷捧起她的手,身体紧绷,给她吹了吹,然后微抬下巴,直接将自已领带解了下来,塞进她的手中。 江瑶月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房间里立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她的呼吸声。 季廷看着她,抬手解自已西装,扣子一颗颗解开,然后是里面衬衣,全部脱下。 高定西装外套和衬衣,被他随意扔到地上。 他身材极好,肩膀宽阔,肌肉紧实。 他腰背挺直,朝着她看过去,然后视线落在她手里握着的领带上,眸色又沉又暗:“用这个,手就不疼了。” 他让她用领带,对他动手。 江瑶月沉默,然后眼神从他脸上收回,从沙发上起身,手中领带直接扔到他身上:“你不用这样。” 她低头看他,声音很清晰:“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是会犯错,但清醒的时候,错误就该纠正。”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你之间,该纠正一下。” 季廷脸色难看,将领带从地毯上捡起,声音很低:“我不想纠正。”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然后问他:“那你想怎么样,继续威胁我?” 季廷牙根紧咬,下颚紧绷。 她不理他,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他只是想见她。 他抬头,与她对视,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江瑶月不出声,好一会儿,才开口回他:“可我不想继续了。” 她话音落,微微停顿,视线从他身上收回,转身要走。 季廷很快伸手将她拽住,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重:“这次是我的错。” 他心脏在疯狂跳动:“你不要走。” 江瑶月眼神落在他握着自已的手上:“松手。” 季廷指节都有些发白,抬头看着她:“以后不会让你不高兴了,别走。” 江瑶月将手抽回,眼眸微垂,很仔细的打量他:“可我有未婚夫的,季廷。” 季廷手臂垂下,眸底暗色翻涌:“婚约,毁掉就好了。” 他声音克制:“你想要的,我给你。” 江瑶月很认真的在想,然后回他:“比起还没有得到的,握在手里的,才是属于我的。” 她微微俯身,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语速缓慢:“你,是属于我的吗?” 第096章 最甜 季廷抬头望着她。 他的眸底映着她的身影,专注而炙热。 江瑶月在一瞬间,看到了他手中的月亮,看到了满屋的波板糖,还有漫天的孔明灯。 他将一腔赤忱,捧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回答。 她却极快的收回视线,颇为狼狈的转过身。 就连背影,都有些仓皇。 季廷微微垂下眼眸,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她没出声,手指却缓缓收紧。 他在她身后,动作缓慢地起身,语气散漫:“之前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吧?” 说偷偷跑出来见他,说想他,都是谎言。 他绕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声音压抑:“秦淮说得没错,你果真是把我耍的团团转。” 偏偏他心甘情愿,明知她不是简单的小姑娘,却一步一步沦陷。 江瑶月眼神落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红痕明显。 她该转身就走,但沉默片刻,她去冰箱里找到冰块,用网袋装好,然后回过头找他。 他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江瑶月走到他身前,伸手过去给他敷脸,感受着冰块渐渐融化。 她与他四目相对,神色好认真:“季廷,你会找到你的月亮,只属于你的月亮。” 季廷任由她给他敷脸,然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他胸口处的心脏有钝钝地闷痛感,直到她的手收回,他才下颚紧绷地开口:“你说不想继续了,确定吗?” 江瑶月手心中的冰块在滴水,她抬头与他对视:“是,不想再继续。” 他为她放飞孔明灯,许下好多好多愿望。 她现下,看着他,语气很认真:“季廷,愿你从今以后,得偿所愿。” 季廷手心狠狠握紧,情绪压抑而克制。 江瑶月低头,将手中冰袋塞到他的手里,声音很轻:“忘记告诉你,你给我的糖,是我吃过,最甜的糖。” 季廷不出声。 她往后退了两步:“下回见,季先生。”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江瑶月离开房间。 下回见,就是毫无交集的季先生。 江瑶月从五星级酒店出来,正在犹豫怎么回南京路。 她身后,有人追了出来,态度恭顺:“江小姐,季总让我送你回家。” 即便不欢而散,他依旧为她安排妥帖。 回南京路,沈砚之还没有回来,他的应酬太多,实在忙碌。 江瑶月坐在客厅发呆,然后,她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将脸埋了进去。 谢昭南最近焦头烂额,观星厅那晚,他做错了事,将孟怀聿房间的房卡给了季悠。 孟怀聿的惩戒,来的很快。 家族接连几天在给他施压,让他快速想办法补救和孟家的关系。 但他见不到孟怀聿,无从下手。 整整快一个月,他心力交瘁,费尽周折才打听到孟怀聿的行程。 当天晚上,他就顺着行程,追了过去。 孟怀聿在参加一场学术研讨的庆功宴,见到他的时候,眉眼间全是疏离。 谢昭南站在孟怀聿面前,急得口干舌燥,准备说出口的解释,在面对他的时候,通通咽了回去。 在孟怀聿面前,解释只是徒劳。 他该做的,是修补关系。 孟怀聿与旁边人结束交谈,见谢昭南还站在旁边看着自已,忍不住微微挑眉:“有事?” 他身上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谢昭南心中一慌,忍不住动了点念头,试探地开口道:“我想约江瑶月他们去趟西安,聿哥有时间吗?” 他说完,琢磨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特意补充:“砚之过段时间要飞趟奥地利。” 言下之意就是,沈砚之不去。 谢昭南他妹妹刚上高中,网上刷到西安的《长恨歌》,大型的实景历史舞剧,山为大幕,水作舞台,场面震撼,气势恢宏。 从月余前就嚷嚷着要去看,谢昭南没同意,刚刚脑子一抽,才对着孟怀聿脱口而出。 江瑶月学汉语言文学,总该对这些历史剧感兴趣。 孟怀聿当场没表态,但也没拒绝,神色淡淡地回他一句:“再说。” 谢昭南便觉得有戏,他想法简单,事情的症结在江瑶月,自然也该由她解决。 沈砚之没时间,自然去不了。 江瑶月更是直接表示不想去。 谢昭南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你就当帮我个忙,我妹也去,我实在搞不定她。” 江瑶月见过谢昭南妹妹,刚上高一,性子活泼,每次见面,都喜欢缠着她。 见她犹豫,谢昭南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1月中旬,谢昭南带着妹妹还有江瑶月和秦棠棠先到了西安,钱景辰他们有事耽搁,要晚一天到。 孟怀聿还没给明确回复,谢昭南吃不准他究竟来不来,只一股脑地将出发时间,入住酒店都给发了过去,几乎是时刻报告着自已的动态。 买的是《长恨歌》第三场演出票,晚上十点开始。 吃完饭,还有时间,谢昭南妹妹谢雅琪要去大唐不夜城。 谢昭南等孟怀聿的回复,等得有些心焦。 趁着谢雅琪和秦棠棠去买奶茶的工夫,他凑到江瑶月身前,欲言又止。 但不过,他刚刚说了一句。 沈砚之就打来了电话,江瑶月冲着他抱歉笑了笑,按了接通。 奥地利比这里慢七个小时,现在是中午。 大多时候,都是江瑶月在说,他在听。 挂断电话,她随手拍了照片给他,告诉他大唐不夜城人很多。 又拍了刚刚谢雅琪和秦棠棠买来的奶茶,奶茶杯很好看,画着长安仕女图。 直到《长恨歌》快要排队进场,谢昭南都没找到机会和江瑶月再单独说上话。 演出开始十分钟,江瑶月发现身边座位还空着,她没在意,历史舞剧确实震撼人心,她看得很认真。 直到感觉到身边空位有人坐下,她才分神朝着旁边看过去,然后心脏狠狠一跳。 孟怀聿坐在了她的身边。 演出票得现场取才能知道座位号,他出现在西安,还来和她看了同一场演出,现在,坐到了她的身边。 旁边秦棠棠和谢雅琪被演出震撼,在不停地拍视频发给各自的小姐妹。 只有谢昭南时刻注意着江瑶月这边,瞧见孟怀聿忽然出现,脑壳都嗡了一下。 江瑶月收回视线,忽然有些坐立难安。 孟怀聿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该重回聚光灯下,当他的高岭之花,光风霁月。 第097章 想逃 他出现在距离北城一千公里外的西安,坐在她的身边。 愧疚如同藤蔓,在她心底疯狂蔓延。 他让她,产生了负罪感。 孟怀聿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终于按捺不住,喉结微微滚动,缓缓偏过头,目光牢牢地锁住了她。 她坐在那里,一头柔顺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乖巧地看着舞台。 他的视线太有存在感,江瑶月很快意识到他在看自已,几乎立刻,她手指不自觉收紧。 想逃。 但逃不了。 孟怀聿看出她的紧张,她坐得越来越直,几乎到了正襟危坐的地步。 但他只是沉默看着她,很快就收回视线,重新看回舞台。 即使早有准备,演出看到一半的时候,江瑶月依旧感觉到了冷,脚丫冻得都要没了知觉。 孟怀聿同样没有经验,不知道在冬天的晚上看这种露天演出会冷,他前二十多年,也从未想过自已会有一天来和一堆人排队进场,来看这种实景舞剧。 他从记事起,所有时间都被精密地规划,学习的课程、培养的兴趣,就连性格都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在他的逻辑里,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江瑶月的出现,是个意外。 他为她破坏规则,忤逆长辈。 甚至现在,他为了她,临时改变了行程,不顾一切地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江瑶月冻得小脸有些发白,白粉色的小羽绒服没了作用。 孟怀聿的冲动,仅限于想陪她来看这一场演出。 张嘉豪在外边等着,等演出一结束,就会送他去机场,他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做不完的决策,参加不完的商业活动。 他该厌她,甚至恨她,或者再见到她,他该波澜不惊,曾经汹涌的爱恨,都消失不见。 总不该是这样,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 观众席上有人从门口租了军大衣,现在都派上了用场。 身边甚至有人,开始紧紧挨着取暖。 江瑶月抱紧双臂,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孟怀聿皱眉,有些憎恶自已的心疼,他重重地闭了闭眼,然后身子一动,径直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被他抓住的瞬间,没反应过来,甚至僵了片刻。 在她脸色茫然看过来的瞬间,他面无表情,直接低声道:“过来,我抱着你。” 他抱着她,是要给她取暖。 江瑶月没吱声,想要将手抽出来,但他的力道太大,她只好闷声开口:“不要。” 孟怀聿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声警告:“江瑶月,你是想让我直接把你抱过来?” 秦棠棠和谢家两兄妹都在,江瑶月心惊于他的直白。 但就在她愣神的空隙,孟怀聿手上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过来。 台上在演“仙乐风飘处处闻” 。 台下,江瑶月被孟怀聿抱在怀中,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呼吸间是他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谢昭南在旁边心惊胆战,一眼都不敢看。 秦棠棠和谢雅琪坐在前面一排,江瑶月生怕她们回头,不敢挣扎,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孟怀聿的手放在她的腰间,手臂收的很紧。 江瑶月在他的怀中,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 好不容易熬到演出完毕,散场的时候,谢昭南硬着头皮和孟怀聿乖乖打招呼:“聿哥。” 孟怀聿神色冷淡看他,冲他点了点头。 秦棠棠和谢雅琪根本不懂谢昭南的心惊肉跳,看到孟怀聿的时候惊讶了一下,打过招呼,就缠着江瑶月兴奋地讨论剧情。 他们随着人群往外走。 谢昭南胸口憋了口气,拧着眉看江瑶月,脸上神色复杂,他没料到她竟然能让孟怀聿做到这种地步。 江瑶月拿出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却发现谢昭南在半小时前连续给她发了十多条微信。 半个小时前,她正被孟怀聿抱在怀里,心慌的要命。 她有种被人撞破的窘迫感。 谢昭南发来的十多条微信不是愤怒指责,而是和她解释,上次在观星厅,是他把房卡给了季悠,让她不要误会。 江瑶月盯着这几条微信,眉心微拧,想了好一会儿,才按灭手机。 孟怀聿落后江瑶月半步,眼神控制不住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看完手机,偏过头在和秦棠棠说话,眉眼弯弯,笑的可爱。 张嘉豪发来航班信息,他必须马上出发去机场,但他低头,再次改变了行程。 他让张嘉豪订了和谢昭南他们同家酒店,然后一出景区,当着谢昭南的面,直接带着江瑶月上了自已的车。 谢昭南眼皮跳个不停,他良心不安,找了个借口糊弄过秦棠棠和谢雅琪,在回去的路上,他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沈砚之。 看完演出,已经快要半夜十二点。 车子起先被堵在了路上。 江瑶月坐在孟怀聿身边,偏过头看窗外,手心都是汗。 张嘉豪在前面开车,更是大气不敢出,再然后,走出堵车的路段,他忍不住越开越快。 一路回到酒店,江瑶月回到自已房间,整个人都有了虚脱的感觉,刚刚在路上,孟怀聿规规矩矩,神色冷淡,只双眼紧闭,疲倦至极地靠在车座上。 他没和她说话,但她心脏跳动猛烈。 她一回房间,谢昭南的微信很快又发了过来。 她没看,将手机往床上一扔,又将胸口憋闷的情绪强行压下,换了睡衣,去洗澡。 第二天,钱景辰他们来的时候,谢昭南安排他们去看《西安千古情》,感受西安的史诗巨变。 整整一天,孟怀聿都没有出现。 直到晚上,结束一天的行程,她回到酒店,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她下床,去开门,孟怀聿站在她门前。 江瑶月看不懂他的神色,反正和往常都不同,带着几分不属于他的戾气,还有压迫感。 她立刻清醒,心中发慌,下意识就要关门。 他却伸手挡住了她,然后面无表情,进屋,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第098章 求你 孟怀聿凝视着面前明显在害怕的女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江瑶月身体僵硬,被他逼着不断后退,直到身体抵住了墙壁,她才抬起头看他,声音发颤:“你要做什么?” 孟怀聿注视着她,神色晦暗不明,声音发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要她给一个解释。 江瑶月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凸起的浮雕壁画硌得她生疼。 酒店房间摆放的百合花躺在青瓷花瓶里,百合花香混着孟怀聿身上的乌木沉香,让她心跳再次加快。 他靠得太近,江瑶月感觉身边空气都被抽离。 她有些呼吸困难,很快,她视线收回,不敢与他再对视,难堪地偏过了头,语气急促:“解释什么?” 她的尾音被掐灭在孟怀聿骤然收紧的指间,他掐住她的下巴,将她脸扭正,声音里充满危险:“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在玩我。” 她说,对他没有感情。 他的手将她一张小脸固定住,眸底是翻涌的暗潮。 她不回答,他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说啊,江瑶月,你是不是在玩我?” 江瑶月挣脱不开他的控制,胸腔里生出怒意:“是,在玩你。” 她说着一顿,微微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声音里都是冷意:“怎么现在才发现?从沈砚之去找温以蓁开始,所有巧合,全是早有预谋。”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带着几分决绝的狠意:“连你出车祸,去医院看你,也都是算计。” 话说完,她眸底极快泛起水雾,安安静静,等着他的怒气。 孟怀聿眸色发沉,身体微微颤抖,激烈的情绪在胸膛里横冲直撞。 他的视线从她的一双眼睛缓缓往下,最终落在她轻启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裹着乌木沉香的气息碾过她耳膜:“那你继续玩下去。” 江瑶月身体紧绷,手心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微滞:“你说什么?” “让你继续玩下去。” 孟怀聿将她拽进怀里,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用力嗅着她的气息:“用你骗我时的演技,继续玩下去。” 江瑶月心脏在猛烈跳动,她甚至觉得,心脏马上要跳出胸口。 他将她紧紧抱住,紧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她察觉到脖颈处的湿意。 紧接着,她听到孟怀聿支离破碎的声音:“现在要玩吗?” 强势闯进她房间,将门直接反锁的男人,本该是破门而入的侵略者,现在,却像是她狠狠欺负了他。 江瑶月有些茫然失措,安静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将他轻轻推开。 水晶吊灯在震颤中洒落细碎光斑。 光线昏黄。 她看到他眼眶泛红,低声开口:“你不该这样。” 孟怀聿突然低笑出声,指腹碾过她泛白的唇瓣,哑声问她:“那我该是什么样?” 江瑶月声音有些生硬:“我会和他结婚。” 她看着他,再次强调:“你知道的,你和我之间,不会有结果。” 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振动。 沈砚之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她伸手推他,要去接电话。 孟怀聿却伸手将人挡住,盯着她:“我不在乎。”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她被他困在怀中,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乌木沉香。 听到他的话,她有瞬间的失神,只觉得自已是出现了幻听,好一会儿,才语速极慢地,一字一顿的问他:“你说什么?” 孟怀聿微微俯身,与她四目相对,他的呼吸扫过她轻颤的睫毛:“我说我不在乎,更不会破坏你和沈砚之的关系。” 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 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肌肤都在发烫。 江瑶月的呼吸变快,她和他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心脏在狠狠跳动。 四野寂静,他的心跳和呼吸,让她开始心慌意乱。 孟怀聿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滑过她的皮肤,他眼眶泛红,身体微微颤抖,凑上前,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又蛊惑:“我会小心,不让他发现。” 江瑶月指尖都有些发麻,她甚至做不出丝毫回应。 孟怀聿稍稍后退,然后盯着她微张的唇瓣,重重地亲了上去,破碎的声音从两人唇间低低传出:“求你,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他用的力道很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迫着她仰着小脸,承受他的凶猛。 江瑶月浑身无力,甚至缺氧到,需要拽住他胸前衣服,才能站住。 床上手机再次振动,然后铃声响起。 她的神智被唤回,努力偏过头,避过他的亲吻,然后气息不稳的开口:“孟怀聿,我们不能。” 孟怀聿眸色发沉,胸膛剧烈起伏,他一声不吭,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前,将她往床上一放,整个人俯身而上。 沈砚之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 江瑶月心慌至极。 孟怀聿的吻骤然落在她的嘴角,他伸手要去按关机键,却被她冰凉的手指攥住腕骨。 他的动作一顿,稍稍后退,抬头看她。 江瑶月的声音好软:“他打来的,为什么不让我接?” 她凝视着他一双眼:“你忘记刚刚说过什么了?孟怀聿,你说你会小心,不让他发现。” 她话未说完,就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枕上。 孟怀聿额上青筋暴起,轻易得,被她三言两语逼得失控,他盯着她,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伸手,遮住他那双暗色翻涌的双眼,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问:“能做到吗?你做不到的。” 她睫毛上都是湿意,声音却好轻:“不要让自已难过,孟怀聿,我放你离开,你就该好好离开。” 不该再追来这里,也不该再见她,更不该和她说这些话。 孟怀聿将她手拽下,沉默着,就开始扯她的睡裙,声音发哑:“试试。” 试试做不做得到。 他话音落,再次,凶猛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孟怀聿凌晨的时候离开,江瑶月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 她有些刚刚睡醒的茫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想起孟怀聿,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接下来几天,他都没再出现。 从西安回去时,沈砚之已经从奥地利回来。 他到机场去接她。 江瑶月在机场见到他时,脚步不自觉停下,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 第099章 除夕 沈砚之朝着她走过去,接过拉杆箱,揉了揉她脑袋,低头认真看她:“怎么瘦了?” 短短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谢昭南就在旁边跟着,他眼底都是黑眼圈,神色疲惫得不得了,听到沈砚之的话,心脏就是咯噔一下,他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可没饿着她啊。” 钱景辰带着秦棠棠他们转道飞去国外,说要去滑雪。 他为了照顾江瑶月,没跟着去玩,亲自将人送了回来。 江瑶月眉眼弯弯,唇边漾起笑意,想了想,轻声开口道:“可能是因为出去玩,太过于开心了。” 沈砚之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凑上前在她唇角亲了亲。 谢昭南愣了一下,不自在地转过了身。 江瑶月放了寒假,正式开始在寰宇集团实习。 她很乖,又会察言观色,有眼力劲,很快就和秘书处的同事们熟悉起来。 除夕那天,沈砚之带江瑶月回父母家吃年夜饭。 吃完饭,沈砚之被沈鹤川喊进了书房,江瑶月就被林芝兰拉着去客厅看春晚。 江瑶月难得有些局促,这些年,她时刻担心会被亲戚们嫌弃,在除夕夜,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刻。 临近十一点半,林芝兰实在熬不住,朝着书房方向看两眼,嘀咕了两句,揉了揉江瑶月脑袋,和她说了一声,起身回了卧房。 沈砚之他们在开跨国会议,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江瑶月窝在沙发里,握着手机,微微垂眸。 朋友圈里,所有人都在晒年夜饭,发除夕夜的照片,相熟的,和不相熟的微信好友在群发拜年祝福。 她一一进行回复,然后视线落在孟怀聿的微信对话框上。 刚刚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孟怀聿给她发了条微信,让她出去见他一面,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 她小心谨慎,和他的聊天记录随时删除,但心底到底有些不安。 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她再次看了眼书房,深深吸了口气,穿了个外套就出了门。 她只想看一眼,确认一下,他人还在不在。 但很快,拐过一个街角,她就知道了答案。 浓稠的夜色中,孟怀聿靠在车边,冰冷的风裹挟着寒意从他身边掠过,街灯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好似等了很久,看到她出现,才活过来一样。 “江瑶月。” 他站直了身体,朝着她看过去,声音发哑:“要零点了。” 江瑶月没动,站在原地,望着他。 远处是一条商业主街,人群熙熙攘攘。 随着时间临近零点,倒计时声音开始响起。 “十、九、八、七…” 孟怀聿大步朝着她走去,在越来越响的倒计时里,他将她拽进自已怀里,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亲了上去。 零点钟声一响,烟花腾空而起。 江瑶月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他凶悍的索取。 她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撑在两人之间,努力偏过了头。 孟怀聿同样呼吸不稳,他稍稍后退,眸色发暗地看她。 江瑶月伸手过去,指腹在他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踮着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好低:“孟怀聿,我该回去了。” 沈砚之的会议很快就会结束,他会发现她不见,她不能冒险。 孟怀聿心脏像是蓦地被人狠狠攥紧,酸涩与痛苦在胸腔中翻涌,他望着她,嘴角紧抿。 江瑶月稍稍迟疑,在他唇角安抚性的亲了亲,然后松开他,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拐角。 孟怀聿没动,身体僵硬。 他少有想抽烟的时候,这会儿却有些控制不住。 打火机刚刚掏出来,忽而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到近,越来越快,他手有些颤抖,抬头去看,就看到江瑶月去而复返。 她跑得有些气喘,抬头看他,认真开口:“是不是很难过?难过的时候吃糖就好了。” 孟怀聿盯着她,握着打火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烟花爆竹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光影在夜空中闪烁。 江瑶月朝着他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根棒棒糖,她轻声说:“给你糖。” 孟怀聿视线落在她的手心,打火机收起,将糖拿过。 见他接过糖,她转身就要走。 孟怀聿伸手将她拽住,低头看她:“是新年礼物吗?”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望着他不出声。 孟怀聿却俯身过去,在她眉眼上亲了亲,然后低声道:“江瑶月,新的一年,你要心想事成。” 他说得好真挚。 江瑶月心脏在紧缩,好一会儿:“那你要岁岁平安,得偿所愿。” 她话音未落。 他已经垂下头,将她手拽过来,塞了一个红包给她:“压岁钱。” 早就准备好的,想要给她。 江瑶月低头看,他将她手握紧:“江瑶月小朋友,要无病无灾。” 他给了她一张卡。 江瑶月将卡紧紧握住,脸色发白,回到沈宅。 春晚已经结束,沈砚之还在书房,没有出来。 她回到卧室,靠在墙上,浑身无力,缓了好一会儿。 沈砚之将近半夜两点的时候才回房,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小小一团的身子,躺在那里。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他在看着自已。 几乎出于本能,她声音好软的叫他:“沈砚之,过年好啊。” 他喉咙发紧,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着她走出卧室,往楼下走去。 她身上还穿着睡裙,见他抱着自已下楼,有些紧张,小声问他:“要去哪?” 沈砚之脚步很稳,低头看她:“回家。” 他给她裹上大衣,将人抱进车里。 江瑶月以为他要带自已回南京路,车子却开进了城南的云麓别墅区。 车子停下。 江瑶月下车,抬头看过去。 沈砚之绕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进面前的别墅,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喜欢吗?” 江瑶月站在门口,身子僵住,没动。 沈砚之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发哑:“江瑶月,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第100章 动摇 他根本等不及她毕业,现在就想和她去民政局。 想要和她合法的在一起。 不是用锁链,而是用婚姻。 江瑶月能察觉到他的紧张,他抱着她的力道在逐渐加重。 听不到她的回答,沈砚之眸色有些发沉,声音压抑:“不想结婚?” 江瑶月心脏在紧缩,在他的问话里,感受到了压力。 这是她的目的,她应该立刻答应,但现在却开始迟疑,最起码在孟怀聿出现的这个晚上,她在动摇。 但很快,沈砚之将她转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发涩:“为什么?” 江瑶月微微垂眸,手心不自觉收紧,回他:“我想等到毕业。” 沈砚之却不让她逃避,伸手过去,将她下巴抬起,神色冷漠:“因为孟怀聿?” 江瑶月脸色发白,却立刻否认:“和他无关,如果你要一直怀疑我,为什么要和我领证。” 她语气很平静,神色却很认真地望着他:“沈砚之,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这种话。” 沈砚之沉默,她在生气。 他下颚紧绷,眸色发暗,和她认错:“是我不好。”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喉结上,然后往上,看他眼睛,声音很轻:“你是不好。” 她说着一顿,身子往前,整个人都好无力,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你这么不好,可我却喜欢你。” 她声音好软,甚至还在发颤。 却清晰地传到沈砚之的耳朵里,几乎瞬间,他胸腔里,心脏开始狠狠跳动。 江瑶月距离他这么近,近到能明显听到他心跳加快。 但他一直没出声。 她想了想,伸手抱住他的腰,整张小脸都埋进他的怀中,继续加码,小声开口:“我该怎么办啊,沈砚之。” 她声音在安静的别墅内响起。 沈砚之被她抱着,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低头,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轻声开口:“怎么了?” 江瑶月稍稍后退,抬起头,看向他,语速很慢:“我好像真的好喜欢你,要怎么办才好。” 于光线昏暗中,她观察着他的神情。 沈砚之心脏被抓住,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从未听她这么直白的说过喜欢,他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低沉:“江瑶月,不要对我撒谎。” 他说着一顿,声音有些发涩:“我会受不住。” 江瑶月伸手过去,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拽向自已,然后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不要再怀疑我,我也会好难过,好不好?” 沈砚之低着头,额头与她相抵,好一会儿,重重地闭上了眼,声音发哑:“好,不怀疑你。” 他从云麓别墅区,将她带回沈家。 时间已经不早,他抱着她上床,不过天色刚刚蒙蒙亮,江瑶月就清醒了过来。 林芝兰给她准备了喜庆的新年衣服,她洗漱完,直接换上。 沈砚之起床,简单收拾完,带着她下楼去拜年。 沈鹤川和林芝兰已经起床。 江瑶月眉眼弯弯地给他们拜年,穿一身喜庆的套装,实在太过于可爱。 他们动作很快,几乎是她一拜年完,就一人给她塞了一个红包。 江瑶月眸底都是轻快的笑意。 沈砚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然后在她不满地看过来时,低笑出声:“小财迷。” 然后在她不高兴地眼神中,他递给她一张卡:“过年好啊,江瑶月。” 江瑶月低头,看向手里的红包,还有他给的卡,胸口处有些钝砘地麻。 大年初六的时候,江瑶月再次见到了孟怀聿。 他喝了酒,身上带着酒味。 他出现在沈砚之在南京路的住宅。 江瑶月给他开门,看到他的瞬间,还没有出声,他一伸手,就将她推了进去。 一进屋,门一关,他就粗暴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直到被他压在床上,江瑶月才回过神,有些惊慌,用力往开推他,小声叫他:“孟怀聿?” 孟怀聿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双手压在两侧,低头咬她耳朵,声音沙哑:“给我,我想要。” 他的呼吸很急,连带着身体都僵硬滚烫。 他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裹着酒气,让她昏昏沉沉。 江瑶月看着他,压下心慌,咬了咬唇,让自已清醒:“不行,起码这里不行。” 这是她和沈砚之的床。 他现在,毫无顾忌,就闯了进来。 孟怀聿却发了狠,身体紧绷,将她按住,凑上前在她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带着几丝报复,声音发哑:“他不会回来,就在这里。” 这个春节,过得格外漫长。 公司放假,他不用去公司。 孟家的人几乎都去了老宅,包括他爸妈,他二叔,小叔,还有各房亲戚。 他跟在爷爷身后,应付这些亲戚。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空荡荡的房子,一下安静下来。 他忽然觉得,一刻都等不及,想要迫切地见到她。 冲动之下,他下楼开车,直接开到了南京路。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听到他的话,很快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他说,沈砚之不会回来。 孟怀聿眸色又沉又暗,凝视着她:“能拖住他半天的,小事故。” 江瑶月微微蹙眉,想要推开他。 孟怀聿却将她手腕压在两侧,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低哑:“给我,好不好?我不会留下痕迹。” 江瑶月意识再次开始昏沉。 她很清醒地意识到,孟怀聿在让她犯错,触碰她的底线,让她一再退让。 在她的沉默中,他掠夺着她的呼吸。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凶猛,声音断断续续:“孟怀聿,我们会被发现。” 孟怀聿听到了她的声音,从她颈窝处抬头,他眸底一片暗色,暗得让人心慌。 他与她对视,然后伸手解她领口的扣子,声音里带着克制:“你怕他?”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身上冒出潮湿的热,她小脸红扑扑,深深出了口气,冷静提醒他:“孟怀聿,路是你选的。” 他额上青筋瞬间暴起,眼眶迅速泛红,就连解她扣子的动作都停下。 第181章 跟紧 去狩猎场的时间定在周末,5月底。 在这之前,沈乾禾带着他们又去参加了一场何重阳长篇研讨会,规格比上次还高,到场的全部都是著名专家,围绕何重阳最新作品《海上灯塔》展开深度研讨。 江瑶月坐在后排很仔细的在听,拿着笔记本做笔记。 何重阳的出版作品30多部,其中反映基层人民生活的长篇占一多半,国内文学奖项拿遍。 这部《海上灯塔》写的更是基层生活,一出版,就引起关注。 江瑶月坐在师姐林念柔和师哥程叙白中间。 程叙白笔记本上空空,一个字没写,看到江瑶月一本正经地记笔记,忍不住靠过去,压低声音开口:“记这个做什么?” 江瑶月手中写字的笔一顿,偏过头看他:“学习。” 她模样很认真。 程叙白抬头看她,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闷闷地开口道:“和他们能学到?不如和我学。” 林念柔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探过身子瞪他:“不教好啊! 程叙白。” 江瑶月和他们都不太熟,了解的不多。 她抬头朝着前面大桌子上的专家学者们看过去,他们正在挨个发言,气氛挺热烈。 她收回视线,看向程叙白:“那请师哥教我。” 她板板正正,摆出一副要和他学习的模样。 程叙白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师妹好客气。” 研讨会结束,沈乾禾带着他们去吃饭。 上菜前,林念柔和程叙白一起和其他同学讨论,搞创作是天赋重要还是后天努力更重要。 “在缺乏天赋的情况下,创作作品依赖于后天努力,作品怎么会有生命力。” “可努力本身就是一种‘天赋’,能赋予作品生命力。” 林念柔不服,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瑶瑶,你说,哪个更重要。” 餐桌上,包括沈乾禾,都朝着她看过来。 江瑶月思考了一下,很快回答:“其实,只要创作者本身爱好创作作品,天赋和努力都不重要,作品本身就带了生命。” 稍稍一顿,江瑶月声音很轻:“作品的生命力,是要先取悦创作者自已,这是我的观点。” 沈乾禾没评价,直接开口:“下个月各高校有个联合举办的文学沙龙,就围绕这个主题,你准备个稿子,上台发言。” 江瑶月很快开口:“好。” 周六一大早,孟婉柠和秦棠棠开车到北城大学一起接她,江瑶月没有拒绝成功,拿上证件,简单收拾了行李箱,就被她们给强行带上了车。 他们要去的令丘山狩猎场在2500公里外,要坐飞机。 令丘山狩猎场总面积21万公顷,山丘面积280平方公里,共有大小山峰98座,备有狩猎枪支、车辆及导猎人员。 出机场,有车来接,直接将她们送到了狩猎场的待客区。 秦棠棠很兴奋,一路上都在说去年她哥的战果。 车子快到的时候,江瑶月打断她,有些迟疑地开口:“一起来打猎的人,我是不是都认识?” 孟婉柠在旁边打了个响指:“基本都认识,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都已经提前到位。 和上次出去一样,一栋别墅。 谢昭南过来给她们开门,门打开,江瑶月跟在孟婉柠和秦棠棠身后走进去。 但很快,她脚步一停。 一楼围成一圈的沙发上,不远处沈砚之、季廷、秦淮或坐或站的三个人,听到动静,都神色散漫的朝着她看过去。 再往旁边,钱景辰和温以乔坐在一起,季悠正在挑选狩猎服。 陆昭辞不在。 秦棠棠毫不客气,指使谢昭南给自已去放行李。 沈砚之起身,走到江瑶月面前,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低沉:“不舒服?” 她脸色不好看。 江瑶月摇摇头,没出声。 沈砚之提起她行李箱上楼。 他们几个的房间都在三楼。 秦淮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漫不经心起身,去给孟婉柠提行李箱。 都是刚下飞机,他们先去休息。 中午去烧烤间一起吃过饭,下午就分开出发,先去附近山丘熟悉环境,等第二天再正式开始狩猎。 这里地理环境特殊,群山延绵、草地茂盛、溪流纵横,除了打猎,景色也不错。 但本来说好是分开出发,下午三点下楼的时候,全都聚在了一起。 秦棠棠最爱热闹,直接安排:“这个狩猎场,我哥熟,我们都跟着他。” 秦淮换了一身迷彩服,他本来要去练枪,听到秦棠棠话,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扫过江瑶月,很快,他微微挑眉:“那就都跟紧了。” 他们从别墅出发,驱车先去狩猎区外围。 一下车,秦淮带他们很快熟悉了周围环境,孟婉柠带着摄影机,不出半个小时就和他们走散。 其余人,也都走开。 谢昭南兴致也很不错,直接喊沈砚之:“我们也去练练手,好久不打猎,手生。” 江瑶月和秦棠棠,还有温以乔和季悠则一起往远处的猎人营地走。 季悠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欲言又止。 温以乔脸色不好看,朝着季悠开口:“我们去二区看。” 江瑶月没和她们一起,直接朝着秦棠棠开口:“我去找婉柠。” 孟婉柠刚刚和他们走散。 江瑶月话音落,就沿着刚刚的方向,往回走,这里森林郁郁葱葱,层峦叠翠,但日夜温差大。 没有目标参照物,很容易迷失方向。 江瑶月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她停下脚步,先给孟婉柠打电话,但没打通。 紧接着,她直接给沈砚之打过去电话,电话没拨出去,信号那里空格。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她站在原地,抬头看。 林深处浮动着松针与腐叶交织的潮湿气息,灌木丛里有窸窣响动,有飞鸟从树枝被惊起。 四野寂静。 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用力到指节都发白。 她后退几步,撞到树干,没敢再动。 天色越来越黑。 就连手机,很快也没了电。 时间过得很慢。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有脚步声终于响起。 第180章 不缺 江瑶月靠在门上,听到他在自已耳边的声音,微微抬起下巴,朝着他看过去:“是啊,专门坏给你看的,不喜欢?” 于暗色中,秦淮与她对视,声音压抑:“坏得还不够彻底,要不要我教教你?” 江瑶月有些好奇:“比如?” 秦淮凑上前在她嘴角轻轻咬了一口,压低地声音从两人中间传了出来:“比如,不拒绝我,顶着沈砚之未婚妻的身份,今晚睡在我床上。” 江瑶月就这样望着他,然后伸手过去遮住他的眼睛,踮起脚尖,凑上前,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紧接着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地开口:“你的体力是很好,但我不缺。” 秦淮的眼睛被她用手遮住,他所有的感官全部来源于她。 被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在她说完话要后退的时候,他将她手拽下。 然后,在她注视下,他朝着她毫不客气地亲过去,从她的嘴角往下,亲她的下巴,脖子,到锁骨。 他亲得很用力。 江瑶月锁骨上的皮肤被他吮地有些疼,偏过头看他,微微拧眉,低声叫他:“秦淮。” 他将她压在门上,听到她叫自已,稍稍后退,盯着她看,眸色又暗又沉。 江瑶月还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扣住她的下巴,凑上前在她嘴角亲,然后声音低哑地开口:“江瑶月,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手段,怎么都亲不够?” 他强烈的气息,将她紧紧地包围。 江瑶月呼吸乱得要命。 她正要开口。 化妆间的门却被敲响,外面有个着急地女生声音:“有人吗?我们思然的手机落在里面了。” 秦淮的动作顿住,江瑶月的呼吸都变轻。 他和她,进了丁思然刚刚用过的化妆间。 江瑶月很快反应过来,要往外推他。 秦淮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地抵在门上,看着她,眼神充满侵略性。 门把手被转动,但是门反锁,外面人打不开。 门外的女生又敲了敲门,提高了声音:“是有人吗?抱歉,打扰一下,我就进去找一下。” 她很着急,大概是丁思然的助理。 江瑶月与他对视,压低声音:“要怎么样?” 秦淮在她耳边,声音克制:“亲我,就放开你。” 他话音落,就稍稍退开,等着她的决定。 门外很快再次传来敲门声。 江瑶月伸手过去,揪住他领口,将他拽向自已,然后亲他的喉结。 秦淮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瞬间紧绷。 江瑶月声音又软又甜,在他耳边低声问:“小叔叔,满意吗?” 他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说不出话。 江瑶月微微挑眉,直接将他推进洗手间,将门关上。 然后动作很快开灯,打开了化妆间的门。 丁思然的小助理一脸急色,看到门忽然被打开,又有些局促地开口:“抱歉,我找一下手机,我不知道是江小姐在这里休息。” 小助理认识她。 江瑶月视线落在她身上,侧过身子让她进屋,然后开口:“没关系,刚刚是我没听到,我帮你。” 小助理很快又感谢她,进去翻那些替换的礼服。 江瑶月走过去,帮她一起找:“确定是在这里吗?” 小助理眼眶有些发红:“我不知道,但思然手机关了机,她现在很生气,找不到一定会发脾气。” 江瑶月没吱声,动作加快了一些。 洗手间里,秦淮听着外面的动作,面无表情,走到镜子前,打开镜前灯,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仰起脖子,看自已的喉结。 她刚刚亲他这里。 他喉咙微动,抬起手,指腹落在喉结上,好一会儿,他将镜前灯按灭。 于暗色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嘴型微动,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化妆间内,江瑶月和小助理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手机。 小助理害怕得要哭,一个劲低低地开口:“要完了,她肯定会把我骂死!” 化妆间就这么大的地方。 完全没有丁思然手机。 小助理看向洗手间,走过去就要开门:“会不会在那里?” 江瑶月有些没防备,顿了一下,然后心跳加快,很快开口:“我去看,你再找找外面。” 小助理很听话,脚步停下:“哦哦,谢谢江小姐。” 江瑶月没出声,很快推开洗手间门进去。 秦淮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微微挑眉。 江瑶月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给丁思然找手机,但洗手间里也没有。 她要出去,秦淮却将她一拽,直接压在墙壁上,低头看她,声音压低:“这周带你去打猎。” 小助理还在外面,而且还认识她,他胆子太大。 江瑶月眉心微蹙。 秦淮很快补充:“陆昭辞也去。” 江瑶月迟疑,抬头看他。 他已经将她松开。 江瑶月出去。 化妆间没有,洗手间也没有。 小助理将手里的礼服重新挂上,眼眶发红,有些不安:“全都翻了,没有,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慈善晚宴的节目才刚刚过了一半,还有时间。 江瑶月提醒她:“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助理?你去问问。” 小助理揉揉眼角:“谢谢江小姐,我叫陶陶。” 小助理一走,江瑶月关上化妆间的门,进洗手间,看镜子里的自已。 她刚刚被秦淮压在门上亲,头发有些乱,状态也有些不好。 秦淮就在旁边,靠着墙,看着她整理,冷不丁地开口道:“要不要补口红?” 江瑶月确保镜子里自已没有问题,才转身走到他面前,指腹在他嘴角轻轻擦过,压低声音提醒他:“小叔叔,管好你自已就行,偷吃要记得擦嘴。” 她出化妆间,直接去第一排找林芝兰。 林芝兰正在侧着身子和沈鹤川说话,看到她,立马招手,让她坐在自已身边。 “瑶瑶,刚刚你夏岚阿姨说,棠棠他们这周要去狩猎场,你和砚之也去。” 江瑶月立马抬头看向她,想要拒绝。 林芝兰已经看到不远处的秦淮,她将他叫过来,眉眼带笑:“这周你们去玩,带上砚之和瑶瑶,尤其是我们瑶瑶这么乖,你们都是玩野了的,可不能欺负她。” 江瑶月微微拧眉。 秦淮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眸色发暗,脸上神色却散漫:“怎么会?阿姨放心,一定照顾到位。” 第179章 上台 云州72级地震,瑞丰鼎业在元宵节当天组织了慈善晚会,号召北城商界为灾区人民募捐,当晚,北城商界名流齐聚。 她也陪在沈砚之身边。 这次的慈善晚宴,是寰宇组织,沈鹤川和林芝兰会在慈善晚宴上公布寰宇集团设立的慈善基金用途,同时,呼吁社会关注弱势群体,尤其是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 林芝兰给她打过来电话。 江瑶月拒绝不了。 沈砚之带她回南京路的房子,她换了简约的白色小礼服,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开到一半路程,她偏过头看他,斟酌着开口:“沈砚之,这次过后,我们就将解除婚约的事公开。” 沈砚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下颚紧绷,没出声。 寰宇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和上次瑞丰鼎业举办的规模相当。 江瑶月和沈砚之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晚宴现场的灯光已经暗下。 沈砚之握着她的手,直接带着她坐到了第一排。 主持人在台上开场过后,台上聚光灯亮起,沈鹤川和林芝兰一起出现在台上。 沈鹤川致辞后,林芝兰接过话筒,她头发盘起,端庄典雅,声音温柔:“各位朋友们,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到过很多大家不曾留意过的角落,在蜿蜒山路的尽头,在车也到达不了的村落,我见过很多无人关照的小朋友和老人,慈善不是施舍,而是让爱流动,在此呼吁大家,多多关注社会弱势群体。” 她话音落,场下很快响起掌声。 稍稍停顿,林芝兰目光落在坐在第一排的江瑶月身上,眉眼带笑:“请允许我在这里和大家介绍一下,沈家未来的儿媳妇,江瑶月。” 江瑶月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有礼仪小姐过来请她和沈砚之。 沈砚之牵着她的手,一起上台。 她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的人,光线太强,明明应该看不清,可她清晰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孟怀聿,还有隔了几个位置的季廷和秦淮。 沈砚之始终握着她的手,接过话筒在讲话,声音低沉。 江瑶月却觉得自已耳边嗡嗡作响。 从大山里接来的两个孩子也上了台,声音稚嫩。 台下,孟怀聿下颚紧绷,他紧紧盯着台上两人,面无表情,但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红。 江瑶月与他对视,心在不断地往下沉。 台上讲话很快结束。 沈砚之牵着她下台。 接下来会有女团表演,还有不少娱乐圈明星助阵。 江瑶月心神不宁,下台的时候,险些摔倒。 沈砚之将她扶住。 江瑶月将他拽到光线昏暗处,抬头看他:“你知道会上台,对不对?” 沈砚之眸色发暗,看着她,很快承认:“是。” 之前的他和她的订婚宴,因为他的不在意,知道的人只是极少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瑶月和沈砚之的名字将会绑在一起。 江瑶月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沈砚之已经在她身后开口,声音压抑:“去找谁,孟怀聿?” 江瑶月脚步停下,回过头看他:“你故意的。” 这种场合,她根本没必要上台。 沈砚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提醒她:“他刚刚走了。” 在聚光灯暗下的瞬间,他们下台,孟怀聿离场。 江瑶月视线扫过第一排的位置,孟怀聿不在,季廷和秦淮也都离开。 台上,女团在跳舞,气氛热烈。 她头也不回,往场外快步走去。 孟怀聿靠在场外的墙壁上,走廊上的壁灯昏黄。 门被推开,场内劲爆的音乐泄了出来。 听到动静,他偏过头去看。 江瑶月的呼吸有些乱,她很快就发现了他,稍稍停顿,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他:“我以为你走了。” 孟怀聿低头与她对视,声音低哑:“走了,又回来了。” 江瑶月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孟怀聿伸手过去,将她因为着急而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想看看你会不会找我,所以回来了。” 江瑶月眼尾泛红,低声叫他:“孟怀聿。” 孟怀聿很快回应:“嗯,我在。” 江瑶月望着他,压低声音问:“难过吗?” 场内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曲调。 孟怀聿身体紧绷,低头看她:“想听我说什么?”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正要出声,不远处,秦淮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江瑶月。” 江瑶月偏过头去看。 秦淮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停在她面前,视线从孟怀聿身上扫过,然后低头看她,神色冷淡:“林阿姨找你,该上台了。” 孟怀聿脸上神色淡下来。 江瑶月看向秦淮,微微拧眉。 秦淮面不改色,与她对视:“在后台。” 江瑶月看向孟怀聿。 秦淮视线落在他和她身上,神色散漫,传完话,视线收回,转身就走。 孟怀聿低头看江瑶月:“婚约的事,我会解决。” 江瑶月回场内,往后台走去。 后台很大,有很多化妆间。 人很多,声音嘈杂。 她从旁边台阶进后台,但没走出几步,身子就被一拽。 秦淮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带入一间空的化妆间。 门被他关上,然后反锁。 他将她压在门上,身体紧绷,低头看她,然后一声不吭地俯身,重重地亲了上去。 化妆间的灯没有打开。 暗色的光线中。 江瑶月的身子被他紧紧压制着,她的呼吸变乱,双手抵在两人中间,却用不上力。 她开始缺氧。 秦淮松开她,稍稍后退,额头与她相抵,声音压抑:“江瑶月,知道我骗你,还过来?” 江瑶月没出声。 秦淮呼吸很重,很快又凑上前,在她嘴角亲,语速缓慢:“你这样,真是坏得要命。” 江瑶月稍稍偏过头,躲过他的吻:“比起你,还差点。” 秦淮扣住她下巴,再次恶狠狠地亲上去,好一会儿,他放开她,胸膛发出闷笑地声音,他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他们知不知道你这么坏?” 江瑶月没出声。 秦淮在暗色里,咬她的耳朵,然后声音发哑地补充:“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第178章 上药 秦淮车子到的时候,江瑶月已经等在学校门口。 路灯下,暖调的光晕笼在她的身上,晚风掠过的瞬间,白色的裙摆晕开细碎的涟漪。 秦淮车子停下,熄火,身子往后一靠,就这样坐在车里,盯着她看。 他的视线,穿过车窗,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 车里就停在距离她不远处。 江瑶月很快就发现了他,偏过头朝着他看过去,稍稍一顿,她直接走了过去。 秦淮眸色有些发暗,望着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已走来。 江瑶月确定是他,很快走到驾驶座,敲了敲他的车窗。 秦淮偏过头看她,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稍稍一顿,然后开车门,下车。 他从车上下来,站在她面前,距离太近,逼迫感太甚。 江瑶月抬头看他,声音很轻:“带药了吗?” 秦淮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没带。” 他身形高大,江瑶月在他面前,实在是没气势,她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些距离,伸手指了指学校门口的药店:“我去买药,等我一下。” 她话音落,就要去买药。 秦淮微微拧眉,将人拽住,声音低沉:“喊我过来,就这样?” 江瑶月望着他,神色认真:“直到你伤好为止,我都会对你负责。” 她这模样,秦淮险些要被她气笑,他盯着她,声音发沉:“买上药,你准备在这里给我上药?” 江瑶月看了看他身后的车:“在车上。” 秦淮没吭声,她昨天耍了他,他还没有找她算账。 她今又找上来,摆明了有事。 他微微挑眉,应下:“行。” 他答应的倒是痛快。 江瑶月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去药店。 秦淮没再回车里,姿势懒散,靠在车上,微微垂眸。 他开的车是bugattichiro,他人靠在上面,实在惹眼。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两个女生大着胆子过来和他要联系方式。 秦淮全部拒绝,然后再有人过来,他直接冷淡开口:“抱歉,我来接女朋友。” 来搭讪的女生,立马露出可惜的表情。 等她们走远,秦淮还能听到她们在嘀咕。 “他好好看,女朋友也一定超漂亮!” “他好自律,女朋友不在,都不加女生微信!” 秦淮本来有些不耐烦,听到她们的话,微微拧起的眉不自觉地舒展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江瑶月很快从药店出来,她手里拎着药店给的小袋子。 秦淮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喉结滚动间,嘴角的笑意便被他生生按了回去。 江瑶月提着小袋子走到他面前。 她还没说话,他就看着她,毫不客气地开口:“这么慢,属蜗牛的?” 江瑶月没接他这话,直接开口:“上车。” 秦淮没吭声,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喉咙微动,她确实好看。 他和她,一左一右上了车后排。 秦淮偏过头看她,微微挑眉:“全脱?” 江瑶月将手中的药往旁边一放,先将座椅上的书放到腿上,然后就这样在他的注视下,伸手过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秦淮瞬间浑身紧绷,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动作利落,扣子一颗颗解开。 然后,她稍稍靠近,身子向前,将衬衣从他身上脱下去,与他对视:“转过去。” 秦淮身上肌肉硬邦邦,一声不吭地转过身。 江瑶月给他上药。 他全程都没再说话。 江瑶月上完药,抽了纸巾擦手,提醒他:“等五分钟,再穿衣服。” 她话音落,抬头看他,准备下车。 秦淮将人拽住:“去哪?” 江瑶月抱着书,与他对视:“回宿舍。” 秦淮视线落在她抱着的书上面,然后语气散漫:“是为了拿书?” 江瑶月察觉到危险,很快开口:“我说不是,你信吗?” 秦淮冷笑:“不信。” 她望着他,神色很真挚,语速缓慢:“但想让你好,是真的。” 秦淮嘴角紧抿。 江瑶月已经下了车。 她脚步很轻快。 秦淮视线跟着她,直到看不到她身影,他才将视线收回,面无表情,低声道:“撒谎。” 江瑶月非遗传承人稿件很快在《星火》杂志5月专刊刊发。 张嘉豪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杂志一出,瑞丰鼎业公司官方账号立马发布声明,设立专项基金,支持文化传承。 同时,还将江瑶月的文章贴在最后。 她写出的人物传记,社会效应逐渐扩大,相关部门官方账号也开始进行转发。 林念柔将链接发给她的时候,江瑶月正在图书馆,她最近疯狂在学习,每解锁新的知识领域,就会更深切地体会到自已未知的领域有多广袤。 她只能更努力。 打开链接,看到瑞丰鼎业的官方账号,看到声明,她立马明白过来。 稍稍一顿,她直接出了图书馆。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拨出去电话。 孟怀聿的电话很快接通。 四周有风声。 江瑶月走得太快,呼吸有些不稳,她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叫他的名字:“孟怀聿。” 孟怀聿低声回应她:“嗯,我在,怎么了?” 江瑶月站在图书馆门前,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微微垂下眼眸,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没事,只是想你了。” 孟怀聿稍稍一顿,声音低哑:“我也是。” 电话挂断,江瑶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眼眶有些发红,想问,但不敢。 她该当面和他道谢。 她想晚上回镜湖区,但计划却被打乱。 沈砚之出现在学校,等在她宿舍楼下。 她从图书馆回宿舍,很容易就看到了他,然后,她脚步停下,没再往前。 晚风拂动,光影交错。 沈砚之站在路灯下,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江瑶月。 他朝着她走过去,低头看她,声音低沉:“晚上能陪我出席慈善晚宴吗?” 稍稍一顿,他紧接着开口道:“上次我们一起去过的大山,有两个孩子也过来,他们有些紧张,想要见你。” 江瑶月要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第177章 碰你 于黑暗中,江瑶月感受着他汹涌的情绪。 猛烈地,要命的,要将她吞没的潮热。 季廷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床在颤动。 江瑶月在心脏跳动加速中,有些不安地抓紧身下的床单。 壁灯光线昏黄。 季廷将她压在身下,浑身紧绷,额上都是汗湿,他于极致地欢愉中,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哑:“他有没有碰过你?” 江瑶月睁开眼看他,她脸上还泛着红晕,在他的刺激下,睫毛上还沾着湿意,听到他的话,很明显,有片刻地迟疑。 她不出声。 季廷已经再次声音克制地在她耳边开口:“秦淮有没有像我这样,将你压在身下,狠狠地你。” 他声音里带着狠意。 江瑶月手不自觉地收紧,她伸手过去,将他抱住,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稍稍后退,他与她对视,声音压低:“回答我。” 他的眼尾有些泛红。 江瑶月伸手过去,按了按他的眼角,凑上前,在他下巴处亲了亲,声音很轻:“不要问。” 她让他不要问。 季廷紧紧盯着她,下颚紧绷,但到底,他回她:“好。” 他有些要被逼疯的绝望感,胸腔里强烈的情绪不能宣泄。 安静的卧室里,气温很快重新升高。 他和她的呼吸在交缠。 一整晚,浴室里的水声不断地响起。 凌晨两点多,江瑶月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廷却毫无睡意,他身上还穿着浴袍,头发湿着,直接出了卧室,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光线很暗,他没开灯。 好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秦淮打过去电话。 秦淮接得很快。 但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 季廷身子往后靠着,长腿往前一伸,声音散漫:“没睡?” 秦淮没回镜湖区,在拳击室,听到他话,微微挑眉:“你不也没睡?” 季廷握着手机,声音低沉:“我没睡,是因为我有女人,你因为什么?” 他话音落。 电话两边,同时安静下来。 拳击室里,秦淮往靠墙的长条凳上一坐,身子往后一靠:“你半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季廷没出声。 秦淮已经很快继续开口道:“挂了。” 他要按下挂断。 季廷却冷不丁地开口:“她今天在别人面前,承认我是她男朋友。” 秦淮要挂断地动作,立刻停下,他按下免提,将手机往旁边一放,然后冷笑:“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警告我?” 上次他们在拳击室打过一架,过后,他和他都没有再提。 季廷面无表情:“错了,是提醒你。” 电话挂断。 秦淮浑身肌肉都在紧绷。 拳击室内,已经没了人。 他浑身戾气起身,拿起刚刚扔到地上的拳套,重新戴上,然后开始继续打拳。 云铂区。 季廷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卧室。 卧室里安静的很,他晚上要狠了她,她被累坏,现在睡得很沉。 他起身,去接水,然后回卧室,放到床头柜上。 江瑶月迷迷糊糊中,察觉到自已被抱紧,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色微亮,江瑶月醒来。 季廷从身后抱着她,察觉到动静,立刻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已怀里摁。 他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还要不要睡?” 江瑶月已经清醒过来,将他手臂拿开,起身去浴室:“不睡了。” 季廷的睡意很快消失,他偏过头,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直接起身下地,推开浴室的门,声音低哑:“一起洗。” 他帮她洗。 直到,浴缸的水都变凉,他才将她抱了出来。 江瑶月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抱着她出来的时候,她气狠了,直接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季廷感觉到疼痛,却面不改色,脚步停下,等着她咬。 她咬得毫不客气。 等她松开他,他低头看她,声音压抑:“在生气?” 江瑶月抬头与他对视,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你搞得我都没力气走路了。” 他刚刚在浴室,一本正经地说要帮着她洗。 季廷已经将她放在床上,听到她的话,低头看她:“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江瑶月没吱声,就望着他。 季廷很快与她对视,低声开口:“想让我怎么样,穿着西装跪?” 她睫毛轻颤,开口叫他:“季廷。” 季廷微微垂眸,打断她:“是不是不喜欢了?” 他明明面无表情。 江瑶月却立刻开口道:“不是。” 稍稍一顿,她继续开口:“但我该走了。” 季廷下颚紧绷,不出声,去浴室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送她回学校。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偏过头看着她下车。 直到她进了学校,他才一声不吭的重新发动车子,开车去公司。 江瑶月浑身没劲,勉强上完了一堂大课,回到宿舍就开始补觉。 一直到晚上,她才醒来。 给孟怀聿回复完微信。 她才发现,师姐林念柔给她也发过来一条。 上次,她从林念柔那里一共借过三本书,昨天还了两本,还有一本,林念柔着急要用。 江瑶月从床上坐起,先给她回复过去:“师姐,明天还你。” 紧接着,她很快想起,那本没还的书被秦淮扔在了他车的后座。 但现在已经天黑。 她微微拧眉。 秦淮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打开和他的微信对话框,有些迟疑,昨天,他和她之间,等同于不欢而散。 但是,书不能不要。 现在是晚上八点。 学校里还很热闹,打开窗户,还能听到不远处篮球场的喝彩声。 江瑶月直接给秦淮打过去电话。 秦淮很快接通。 他不出声。 江瑶月站在窗边,微微垂眸,声音很轻:“小叔叔,还要不要上药?” 她语速很慢。 秦淮正在开车,耳机里,她的声音绵绵软软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喉结上下滚动,冷笑开口:“江瑶月,等着。” 电话挂断,他要回家的车子,立刻换了方向,直接朝着北城大学开去。 第176章 紧张 江瑶月上了季廷的车。 车子发动,季廷下颚紧绷,面无表情,一直没有出声。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叫他名字:“季廷。” 季廷车速减缓,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回她:“嗯。” 江瑶月就这样望着他,解开身上安全带,探过身子,动作很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廷因为她忽然的靠近,心脏狠狠一跳,控制不住地偏过头看她。 江瑶月已经重新坐好,提醒他:“好好开车。” 季廷喉咙微动,声音低哑:“要去哪?” 江瑶月想了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季廷不出声了,他眸中暗色翻涌,身体紧绷,很快调转车头,往北边开。 他带她去了大运河博物馆。 江瑶月下车的时候,忍不住偏过头看他,有些意外。 季廷走到她面前,低头与她对视:“你想看文物,想看独孤信多面印,想看三星堆的青铜神树,我从这里开始陪你。” 江瑶月没出声,她的心脏被狠狠地击中。 季廷握着她的手,进博物馆。 不是节假日,博物馆里人不多,但也不少。 她进去,很认真地在看。 季廷就跟在她的身后,视线从文物上落在她的身边,停顿几秒,再移开。 江瑶月逛得有些累,坐在台阶上休息。 季廷去给她接水,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身边,坐着一个笑得很腼腆的大男生。 他脸色很快沉下来,走过去,将水递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江瑶月抬头,很快意识到不对,接过水,准备喝两口就走。 但旁边刚刚过来找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却忽然开口:“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江瑶月喝水的动作顿住,下意识抬头看向季廷。 季廷身体有些紧绷,他视线从旁边男生身上扫过,然后看向了江瑶月,他一声不吭,也在等她的回答。 江瑶月视线落到季廷手腕上的黑色手绳上,她送他的,他一直戴着。 稍稍停顿,她偏过头,声音很轻地回答:“是。” 季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博物馆里有人声嘈杂。 他却清晰的听到她的回答。 她说是。 他心脏跳动开始加快。 男生站起身,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看起来很般配,打扰了。” 他说完,就朝着不远处正在看好戏的兄弟们走过去,耸了耸肩,表示遗憾。 季廷站在江瑶月面前,看着她将水喝完,然后低声问她:“还喝吗?” 江瑶月将一次性水杯递给他,乖乖地摇了摇头。 季廷不出声,沉默着去将水杯扔掉。 然后,他回到她的身边,直接坐在她的身边,偏过头看她,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视线从旁边小学生研学队伍上收回,回过头,与他对视:“嗯?” 季廷盯着她,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低哑:“你刚刚,说我是你男朋友。” 他神色很认真。 江瑶月望着他:“是,你不喜欢吗?” 她朝着他靠近,紧接着继续开口道:“如果不喜欢,下次” 季廷微微拧眉,很快打断了她:“喜欢。” 他很快凑上前,在她耳朵上亲了亲,然后就在她耳边,声音压抑地开口:“下次也要这样说。” 稍稍一顿,他下颚紧绷,又很快开口道:“以后要一直这样说。” 江瑶月因为他的靠近,耳朵有些酥麻,她还没有做出回答。 季廷已经稍稍后退,控制不住地问她:“刚刚,他找你做什么?” 江瑶月很诚实:“要联系方式。” 季廷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很平静:“你给了?” 江瑶月伸手过去,将他脸抬起,与他四目相对:“他也在北城大学上学,刚刚上大一,知道我现在跟着沈乾禾研学,他很高兴。” 季廷的脸色不好看。 他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江瑶月打量着他的神色,很快开口道:“但是,我没有给他联系方式。” 季廷紧绷地情绪放松,他没出声。 好一会儿,他低头看时间:“去吃饭?” 时间已经不早。 江瑶月迟疑:“你不用回公司吗?” 季廷起身,低头看她,眸色发暗,将手伸到她面前:“今天想陪你。” 他拽着她起身。 江瑶月跟着他出博物馆,然后去吃饭。 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 季廷面无表情,车子直接往云铂区开。 云铂区就在北城大学附近。 江瑶月很快就发现不对,偏过头看他:“不是送我回学校?” 季廷身子往后靠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握住,声音低沉:“不想你回学校。” 江瑶月说不出话,车子已经直接开进云铂区。 她心跳有些快。 季廷车子进车库,然后熄火。 他没下车,偏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她:“很紧张?” 她的手很凉。 江瑶月摇头:“怎么来这里?” 季廷给她解安全带,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我和秦淮在这里,都有房子。” 江瑶月不出声,朝着他看。 季廷将安全带解开,凑上前,在她嘴角亲了亲,声音克制:“这里到学校很近,宝贝,房子送你,好不好?” 江瑶月要拒绝。 季廷已经伸手过去,扣住她的下巴,朝着她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胸膛在剧烈起伏,呼吸在加重,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朝着她压过去。 但在车上,动作受到限制。 江瑶月呼吸不稳,双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声叫他的名字:“季廷,别在这里。” 季廷亲她的动作微顿,然后稍稍后退,他盯着她,眸色又暗又沉,声音发哑:“想要。” 江瑶月身子被他压着,她望向他,不出声。 季廷已经很快,再次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压抑地开口:“主人,疼疼我。” 江瑶月觉得车里气温在升高,她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季廷受不住,抬起她下巴,亲上去。 他浑身紧绷,带她下车,然后上电梯。 一出电梯。 季廷拽着她进屋。 光线已经很暗。 他将她压在门上。 第175章 穿好 她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秦淮瞬间浑身紧绷,他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然后凑上前,低下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声音压抑:“江瑶月,不许提他的名字。” 江瑶月看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然后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他,微微挑眉:“你和他,不是好兄弟吗?” 秦淮下颚紧绷,与她对视。 江瑶月睫毛轻颤,然后语速缓慢地开口:“你还带我去酒店见他。” 季廷被下了套,他将她带去酒店,亲手送她到季廷床上。 秦淮额上青筋暴起,他一声不吭,打开水龙头,低头将她手中泡沫冲洗掉。 水汽在镜子前开始弥漫。 江瑶月低头看。 他给她将手上水珠擦干。 然后,在她毫无防备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卧室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光线明亮。 江瑶月很快反应过来,抬头看他,叫他名字:“秦淮!” 秦淮动作凶猛,将她往床上一放,然后直接俯身压了过去。 江瑶月双手抵在两人中间,唇瓣微张。 她还没有说出下一句。 秦淮已经扣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亲了上去,带了丝报复,用力地,重重地,亲她。 江瑶月所有的声音全部都被他吞掉。 她脖子微微仰起,有些受不住他的生猛。 秦淮却觉得不够。 他的呼吸在加重。 江瑶月微微偏过头。 秦淮浑身紧绷,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呼吸。 她的味道,一股脑的往他的肺腑钻,让他浑身都在颤栗。 江瑶月的声音很轻,试探着开口:“你和季廷和好了?” 秦淮额上青筋在跳,就这样盯着她,然后半跪着起身,伸手解自已裤子上的皮带。 他的视线,始终都在她的身上,情绪强烈地要命。 江瑶月的眼神,落在他解皮带的手上。 他的手实在好看,用力的时候,指节都泛着青白。 秦淮在她的注视下,将皮带抽出,往地上一扔,然后重新朝着她压过去,紧紧地盯着她,声音发哑:“我说了,在我面前,不许提他。” 江瑶月望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眸底藏着挑衅:“我提了,你要怎样?” 秦淮伸手过去,扯她衣服上的带子,然后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紧接着,凑到她耳边,声音克制地开口:“那就让你看看我对你怎么下流。” 她刚刚骂他下流。 他就让她试试真正的下流。 江瑶月的衣服被他扯得凌乱,手被他压在身体两侧。 秦淮身体已经紧绷到极致,他轻轻咬她的耳垂,然后气息不稳地在她耳边开口:“江瑶月,想不想在上面?” 他冷不丁就这样开口。 江瑶月因为他的靠近,耳朵都在发烫,她浑身潮热,有些受不了的偏过头。 秦淮却不放过她,压低声音:“试试?” 卧室内,他和她的气息交缠。 温度在升高。 江瑶月的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秦淮额上青筋在跳。 是季廷。 秦淮不出声。 江瑶月按下接听。 季廷低沉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我到了。” 江瑶月握着手机,微微抬眸,朝着秦淮看过去:“到云铂区了?” 秦淮的脸色瞬间铁青。 电话那边,季廷很快回答:“嗯,到了。” 秦淮还压在江瑶月的身上,他和她,都清清楚楚地听到季廷的声音。 江瑶月就这样,看着秦淮,伸手过去,将他往自已身上一压,然后凑上前,在他脖颈上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秦淮皱眉,却没发出声响。 她躺回去,望着他,眉眼弯弯地笑,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季廷,轻声开口:“那等我一下,我很快过去。” 她声音自然,稍稍一顿,又继续开口:“有没有给我带糖?” 季廷坐在车里,抬头看云铂区的牌子,身子往后靠着,情绪有些焦躁,声音却很平静:“带了。” 江瑶月结束通话:“等我。” 电话挂断。 秦淮脸色难看,他紧紧盯着她,声音发哑:“你让他来这里,等你。” 江瑶月望着他,点了点头,声音发软:“刺激吗?秦淮。” 秦淮恨不能现在就将她做晕在这张床上。 但他甚至还没扯开她的衣服。 江瑶月与她对视,睫毛轻颤:“要不要继续?你要做多久,就让他等多久。” 秦淮不想听她再开口,扣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上去,他的力道很重,带着发泄。 江瑶月的唇瓣都有些发麻。 她被他刺激地眼尾泛红,稍稍偏过头,然后语速缓慢地开口:“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他知道你在这里有房子吗?” 话音落,她重新看向他。 她面上的神色带着好奇。 又无辜又漂亮。 可她明明坏的很。 秦淮胸口在剧烈起伏,他倏地从她身上起来,然后捡起刚刚扔到一旁的皮带,重新系上。 他背对着她,浑身肌肉都在紧绷。 江瑶月从床上坐起,双臂往后,撑着身子,然后朝着他,软声地开口:“不给我穿好?你是想让我这样去见季廷。” 秦淮心脏狠狠一跳,他转过身,低头看她,然后俯身给她将刚刚被扯开的衣服整理好,解开的扣子一颗颗系好。 第101章 解药 他选择的路,会小心,不被沈砚之发现。 江瑶月将手抽回,双手抵在两人中间,很认真地望着他:“做不到,就不要勉强自已。” 他根本忍不了,真的藏起来。 卧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孟怀聿凝视着她,很快,停下来的动作继续,就连声音都带着隐忍的克制:“他不会发现。” 江瑶月阻止不了,他气息很强势,动作很重。 身下的床,发出细微声响。 他与她的呼吸交织,她终于受不住,双手伸过去,攀住了他的肩。 带着几丝报复,他在这张床上,狠狠要她。 他掌心滚烫,落在她的腰间。 江瑶月眼尾泛红,他俯身过去,亲了亲她的眉眼,压抑而带着疯狂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江瑶月,我要你,在这张床上想我。” 江瑶月身子发软,听到他的话,心脏都在颤动。 她偏过头望着他。 孟怀聿伸手,将她沾染了湿意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与她对视,眸色发暗:“尤其是,和沈砚之在一起的时候。”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她的耳膜上,然后直击心脏。 她攀着他肩膀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 他动作已经重新加重。 心慌,刺激,不安。 江瑶月神经在高度紧张,到最后,她浑身没了力气。 孟怀聿抱着她去浴室洗澡,给她清理好,又将她抱回床上。 他很细心,将所有动过的东西全挪回原位,床铺也整理干净。 江瑶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房间里,只有他打扫卫生的轻微声响。 孟怀聿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确保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站在床边,沉默看她片刻,然后俯身亲了亲她。 江瑶月听到他离开的声音,睁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色擦黑,沈砚之打回来电话,需要临时出差,有紧急会议。 江瑶月挂断电话,意识才渐渐回笼,彻底清醒过来。 她有些疑心是孟怀聿做的手脚。 但一个多小时后,却等来了季廷的电话。 她迟疑着接起,那边传来了秦淮冷笑的声音:“江瑶月?” 江瑶月没出声,微微蹙眉。 秦淮已经继续声音散漫的开口道:“他被人下药了,你要不要管?” 江瑶月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季廷。 稍稍迟疑,她斟酌着回他:“有你在,他不会有事。” 秦淮微微停顿,然后啧了一声:“行,挺狠心啊。” 江瑶月握紧手机,微微垂眸。 电话那边,秦淮直接挂断。 已经晚上九点多,她没有开灯,白天的放纵,让她现在都还在浑身疲软。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都没人再打来。 身上有些潮热,她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在闪。 季廷的电话。 按下接通,秦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到南京路了,出来。” 他声音带了几丝烦躁,没听到江瑶月的回应,他顿了顿,紧接着开口:“不出来也行,我带他进去。” 江瑶月眼皮一跳,回他:“等着。” 干脆利落的挂电话,然后快速的套了件大衣,下楼。 秦淮的车子停在不远处,江瑶月刚一下楼,他就打开了车灯。 季廷在后排,江瑶月一上车,车门一关,秦淮眼皮都没抬,直接将车开走。 车子开的飞快。 一路上的夜景在飞速后退。 秦淮坐在前面,从后视镜朝后看,语气很不客气:“江瑶月,挺狠啊。” 他气不顺的厉害。 江瑶月不理他,眼神落在季廷身上。 季廷状态不好,靠在后座上,仰着头,闭着眼,脸上都是潮红。 她微微蹙眉,低声叫他:“季廷?” 季廷睁开眼看她,被药物控制的身体已经难以自控,眸底都是暗色。 秦淮脸色越发的难看,一口气直接开到上次季廷带她去的五星级酒店。 车子一停,他熄火下车。 将人扶进电梯的时候,他直接挑眉看向江瑶月:“沈砚之是去见温以蓁。” 江瑶月立刻小脸刷白,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秦淮却不多说,电梯到了顶层,他将季廷扶进房间,直接进了卧室,一转身,冷着脸看着跟着进来的江瑶月:“上床。” 他要让她,给自已兄弟解了这药效。 季廷已经恢复了意识,靠在墙壁上,抬头看秦淮,声音里带着狠意:“出去。” 秦淮眼皮一抬,转了转手腕,冲着江瑶月扯了扯嘴角,抬脚就走。 套房内,立刻就剩下他和她。 季廷身体紧绷至极,难受得要死掉,他靠在墙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江瑶月身上。 她乖乖站在那里,正抬头望着他。 卧室内,安静的只能听到他和她的呼吸。 稍稍迟疑,江瑶月走了过去,于暗色光线中,与他四目相对:“季先生?” 季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见到她之后,身体的反应强烈的要命。 他今晚有些大意,着了对方的道。 秦淮赶到,将他带走。 药效猛烈,以至于,他脑子里全是江瑶月。 秦淮冷着脸,直接拿过他的手机,给江瑶月拨过去电话,再然后,医院也不去了。 车子调转方向,直接开往南京路。 现下。 江瑶月站在季廷面前,手心不自觉地收紧:“你要不要紧?” 季廷身上皮肤都在发烫,浑身紧绷,额上青筋暴起,紧紧盯着她:“怎么,你要当我的解药?” 他气势迫人。 江瑶月没动,抬头看着他。 季廷朝着她逼近,声音低哑:“为什么要上车?” 江瑶月被他逼得往后退,开始心慌:“要不要去医院?” 季廷视线太过烫人。 她等不及他的回答,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季廷却一伸手,将她拽住,在她低呼声中,将她压在墙上。 他凑上前,额头与她相抵,声音压抑:“江瑶月,你是不是心疼我啊。” 江瑶月身子都被他困住,距离这么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酒味,想了想,她声音好软地问他:“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第102章 难受 季廷身子一顿,然后稍稍后退,盯着她的一双眼,声音低哑:“我要听真话。” 他手心不自觉收紧,情绪紧绷,甚至觉得自已是在紧张。 江瑶月视线从他脸上,缓缓落到他的手腕上,黑曜石的手绳依旧没有被取下。 她微微垂眸,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季廷,那你还听不听我的话啊?” 她没有回答他。 季廷盯着她,喉咙发紧,声音发涩:“听。” 江瑶月抬头看他,声音很轻:“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啊?” 她的一双眼眸澄澈明亮。 季廷听到她的话,眸色发沉,他不说话。 江瑶月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她身子往后,靠在墙上,神色有些晦暗,声音却好软:“还想要和我继续在一起?” 她说着一顿,提醒他:“想好了,再回答。” 季廷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药效发挥到极致,想要将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再狠狠压上去。 但他努力在克制,下颚紧绷,回答她的问题:“是,还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那天,放她离开。 本以为,撑撑就会过去,但却根本忘不了。 他高估了自已。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 江瑶月凝视着他,忽而不发一言,伸手过去,开始动作散漫地解他的扣子,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往下,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是问我,心不心疼你?” 季廷在她手伸过来的同时,身体就紧紧绷起。 他低头,看着她一颗一颗的解自已扣子,喉结地上下滚动,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抬头看她的神色。 江瑶月解开他最后一颗扣子,然后踮起脚尖,给他将外套脱掉,声音很低:“你这副模样,我真得好心疼,但更想欺负你。” 西装外套,落地。 季廷盯着她微张地唇瓣,觉得自已口干舌燥。 江瑶月的手,落在他衬衣领口的扣子上,然后她抬头看他:“要不要我继续?” 季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断的收紧,他心脏狠狠地,一次比一次更快的在疯狂跳动。 完全不受控制。 他被她揪着领口,微微低头,开口回她:“要,要你继续。” 想要她继续,想要她对他强势。 江瑶月解他衬衣,衬衣落地。 季廷的身体反应太过于明显,上半身没了衣服的遮挡,能看到肌肉紧紧绷起,再往下,更为可观。 江瑶月视线收回,手指从他锁骨往下,一直到他的皮带上。 她只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勾住他的皮带,将他朝着自已拉近,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药效不强烈?怎么还能忍得住。” 几乎瞬间,季廷就确定,她是故意的,要折腾他。 他手臂上青筋跳了跳,长臂一伸,摁住她脑袋,一低头,就重重地亲了上去。 江瑶月被他摁在怀里,承受着他凶猛地力道。 然后,在他理智全无之前,她偏过头,气息不稳地开口:“去浴室。” 季廷同样的呼吸急促,他盯着她,眼神凶狠地如同盯着猎物。 江瑶月缓了缓呼吸,伸手过去,解开他皮带,然后在他注视下,握住他皮带,拽着他往浴室走。 她的力道一点也不重。 季廷却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她所控。 进浴室,她将他往墙上一推,然后打开淋浴。 一瞬间,季廷浑身湿透。 江瑶月微微垂眸,伸手过去,将他皮带从腰间抽出。 立刻,他的裤子松垮垮。 她抬头,隔着水雾看他:“难受吗?” 迫切的想要她,身体难受的要命。 季廷眼神落在她身上,想要将她再次狠狠地抱入怀中。 江瑶月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声音好甜好软地开口:“季先生,想不想要我啊?” 她话音落,季廷瞬间紧握成拳,指节都用力的泛白。 江瑶月被水雾打湿,睫毛上都染了水汽,她在他的注视下,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已腰上。 然后低声开口:“在等着我主动?” 季廷脑壳嗡嗡响,碰触到她腰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脑袋中紧绷的弦断掉,不管不顾地将她扯进自已怀中,低头用力地,狠狠地亲了上去。 四时有序,万物有时。 而他,永远臣服于她。 江瑶月在他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伸手将他推开,然后在他隐忍到极致的眼神中,在他耳边低声开口:“我要看你,自已来。” 她身上衣服完整。 而他,狼狈至极。 水雾弥漫。 季廷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整个身子都往后,靠在墙上。 她要看他自渎。 听到她的话,他微微垂眸,与她四目相对,然后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满足她的愿望。 禁忌的,破碎感。 压抑的,克制的,让人心慌的喘。 江瑶月一张小脸上,极快地泛起红晕,她站在他面前,脉搏在疯狂跳动。 季廷就这样盯着她,直至眼尾泛红,再也受不了,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脸埋在她的侧颈,在她耳边,声音发哑地开口:“满意吗?江瑶月。” 她想看的。 他问她满不满意。 江瑶月唇瓣微张,碰到了他都耳朵,蛊惑一般,轻声开口:“再来一次。” 季廷耳朵尖,一下红透。 酒精与药效,双重刺激下,他没了轻重。 直到他从浴室出来,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她才放过他。 水声停下。 已经半夜一点。 江瑶月站在床边看他,确定他身上药效过了劲,她才重新穿上大衣,准备离开。 但套房门打开,她脚步就是一停。 秦淮站在门口,靠着墙壁,听到动静,正朝着她看来。 江瑶月望着他,微微拧眉。 他一直没走,在门口一直等到现在。 秦淮视线落在她沾了湿意的头发上,眉梢微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体力这么好?” 江瑶月立刻意识到,他误会了。 但她没解释,只朝着他靠近,抬头与他对视,语气冷淡:“送我回去。” 秦淮抱臂冷笑,盯着她,沉声开口:“凭什么?”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脸上,语速极缓:“不送我走,你是想也加入?” 第103章 好坏 秦淮身子一顿,脸上的冷笑都淡了下去,沉默着朝她逼近,低头看她:“江瑶月,你这是挑衅我?” 他语气危险。 江瑶月与他对视,打量他片刻,冷不丁开口道:“你刚刚说,沈砚之是去看温以蓁?” 秦淮被她陡然转了的话题,噎了一下,很快,他嘴角勾起了个凉薄的弧度,沉声问她:“沈砚之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江瑶月没出声,现在她和他站在门口,地点不对。 她微微垂眸,想了想,冲着他开口:“你进来,或者送我回去。” 秦淮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季廷躺在里面。 他进去,当然不合适。 江瑶月视线从他脸上收回,将身上大衣紧了紧,越过他往电梯口走。 她从他身边经过。 秦淮站在原地,看着她冷笑:“不送你,又怎么样?” 江瑶月按电梯,然后回过头看他,声音很轻:“行啊,那我再进去。” 她说着一顿,冲着他,眉眼弯弯,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怕我玩坏他就行。” 她现在的模样,好坏。 坏成这样。 秦淮气的牙痒,他下颚紧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江瑶月,你怎么敢坏的这么明目张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江瑶月抬头看他:“那你到底送不送?” 秦淮牙根紧咬,被她生生气笑,好半晌,蹦出一个字:“送!” 江瑶月坐他副驾,偏过头看窗外,窗外是浓稠的夜色,来回的这么折腾,她有些困。 她没再问他沈砚之的事,一直不出声。 秦淮憋着气,车子开到一半,忍不住偏过头看她,她有些迷糊,闭着眼,昏昏欲睡。 他心里不爽,起了坏心思,直接将车窗按下。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江瑶月立刻清醒过来,她刚刚在浴室,也被淋了个通透,裹着大衣才下楼。 这会儿,冷风一吹,她身体都打了个寒战,顿了顿,她低声叫他名字:“秦淮。” 秦淮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微微挑眉:“怎么?” 江瑶月偏过头,视线落他脸上,声音好软:“你信不信,我坏给你看啊。” 秦淮脸色一下黑了下来,没吭声,车窗关上,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的飞快。 回到南京路,江瑶月礼貌道谢,然后下车。 秦淮坐在车里,看她上楼,好一会儿,才铁青着脸,驱车离开。 刚刚在路上被冷风一吹,江瑶月的困意七零八落,她上楼又洗了个澡,换好睡裙,躺上床。 已经快半夜三点。 她闭了会儿眼,然后拿出手机,找到沈砚之微信对话框,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沈砚之接的很快,他神色有些疲倦:“怎么没睡?” 江瑶月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半张脸,眼睛里是迷蒙的睡意,冲着他软乎乎开口:“刚刚醒来。” 她说着一顿,往镜头前凑了凑,手机屏幕里顿时都是她的脸,她望着他,语气很轻:“我想你了。” 她说想他的时候,神色好认真。 沈砚之的疲倦一扫而空,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声哄她:“事情解决完,很快就回去。” 江瑶月睫毛轻颤:“事情麻烦吗?” 沈砚之微微拧眉:“不用担心,能解决。”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忽而小声开口:“那你身边有人吗?” 沈砚之正坐在办公椅上,查看文件,听到她的话,身子往后一靠,声音发哑:“没有。” 江瑶月微微抬眸,脸上泛起红晕,语气越发大胆:“沈砚之,我想看你。” 沈砚之身子一顿,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想怎么看?” 江瑶月将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自已整张脸,声音好小:“脱掉。” 镜头里,她的小脸红扑扑。 沈砚之将手机放桌面上立起,然后办公椅后退,直接站起身,抬手解衬衣扣子。 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 镜头微微上仰。 他解扣子的动作慵懒又撩人。 江瑶月很快看到他衬衣下面的腹肌。 衬衣扣子全部解开,他手放在皮带上,声音发哑问她:“还要看吗?” 他的屋里确实没人。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皮带上,想了想,回他:“看。” 沈砚之往开解,他的眼神一直在手机屏幕里江瑶月的脸上,她又乖又大胆,一张脸明明红得不得了,还不闪不避。 他将皮带抽出,扔到地上,被她大胆的眼神,惹得有些心脏狂跳,声音发哑:“喜欢吗?” 江瑶月很乖的点头:“喜欢。” 她说着,隔着手机屏幕,朝着他靠近,声音软得要命:“沈砚之,好想要啊。” 几乎立刻,沈砚之身体就紧绷,胸膛处心脏要跳出胸口。 她微微停顿,想了想,看着他又继续开口:“想要你抱我。” 沈砚之脑壳嗡嗡响,他看完文件,大概半个小时,短暂休息后,就要去开第二个会,但现在她这样,简直要将他勾死。 江瑶月唇瓣微张,小声问他:“那你有没有想我?” 他微微俯身,双臂撑在办公桌上,低头看她,声音压抑:“想你。” 想得不得了。 恨不能立马回去。 江瑶月望着他,没出声。 沈砚之文件都不想看了,眼神落在她脸上:“乖宝,给我看看。” 他想看她。 江瑶月样子乖得很,却揉了揉眼睛:“可我要睡了。” 她看起来确实好困。 沈砚之衣衫不整,盯着她,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不要挂断,你睡,我看着。” 江瑶月将手机放在一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直到要去开会,沈砚之才将视频电话挂断。 江瑶月天亮的时候醒来,身上还有些酸软。 手机上有未读的微信信息。 孟怀聿早上发来的:“早上想吃什么?” 然后,过一会儿,他给她拍来一堆照片。 江瑶月挑了几张,给他发过去:“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孟怀聿几乎秒回:“好。” 江瑶月看着他发来的“好” 。 好一会儿,她回他:“这么乖,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乖乖听话啊?” 无条件的,完全的服从。 第104章 今晚 孟怀聿的微信回的很快:“要我做什么?” 江瑶月从床上起身,想了一会儿,问他:“我的早饭到了吗?” 孟怀聿直接发了个位置给她。 江瑶月去洗漱,刚刚换好衣服,孟怀聿的早饭就送到了南京路。 他进屋,直接进餐厅。 江瑶月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好一会儿,她走过去,轻声叫他名字:“孟怀聿。” 孟怀聿回头看她,声音低沉:“现在要吃吗?” 他带来的,都是她喜欢的。 江瑶月乖乖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汤勺,抬头看他,语速缓慢:“我想知道,沈砚之有没有去见温以蓁。” 孟怀聿动作一顿,然后在她注视下,拉开椅子,往她旁边一坐,眉目清冷:“你让我查沈砚之?” 江瑶月偏着头,望着他:“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他一定知道,不然,昨天不会来南京路,今天也不会给她来送早饭。 他知道沈砚之不在。 孟怀聿身子往后一靠,默不作声。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神色很认真:“沈砚之去了吗?” 她昨天夜里,查了沈砚之的岗。 但还不够。 孟怀聿与她对视,神色晦暗,声音低沉:“他要是去见温以蓁,你和他解除婚约?” 江瑶月视线收回,微微垂眸:“所以,他去了吗?” 孟怀聿沉默,忽而觉得胸口憋闷,他身子往后靠着,回她:“没去。” 江瑶月听到答案,抬起头看他,神色好真挚,冲着他道谢。 春节假期很快过去。 江瑶月回寰宇集团继续实习,她在快速的成长,和姚晶晶学,和身边的同事在学,谦逊又乖巧。 元宵节前一天,岳薇薇给她发了一条链接,征文活动获奖名单公示。 江瑶月还没有点开看,岳薇薇就接连发来好几个尖叫表情包。 她激动的很,直接发来语音:“好厉害啊,瑶瑶! 你是一等奖,一等奖!” “三万块钱的奖金!” 江瑶月先听完她的语音,然后点开链接,饶是有了准备,看到自已名字的瞬间,她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暑假的时候,她让岳薇薇找的征文活动链接,投了稿。 现在,寒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了收获。 她给岳薇薇发了个开心转圈圈的表情包。 岳薇薇很快又发来语音:“重点不是奖金,这是省级活动! 一共1000多篇投稿,你是第一,你要出名了,江瑶月!” 她激动得要命。 与《一路向阳》综艺节目不同,这是江瑶月靠自已实力获得的文学奖项。 大学还没毕业,在文坛崭露头角的新人。 江瑶月反复又确认了名单,最后视线落在一等奖后,自已名字上,微微出神。 她的未来,又多了一种可能。 岳薇薇已经开始给她转发其他奖项申报的链接,一边给她发语音:“瑶瑶,你的作品现在就可以申请这些奖,星穹文心奖,还有青梧奖,这几个奖项对新人很友好。” 江瑶月很认真地看,又谢谢了岳薇薇。 想了好一会儿,她默默地把链接转发到了朋友圈。 半小时后,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沈砚之喊她进办公室。 江瑶月深吸口气,进去前敲了敲门,听到他喊进来,她才推门。 沈砚之坐在办公桌后,听到动静,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她在公司,穿着很正式,烟灰色西装套裙,面料垂坠,西装领口微微敞开,内搭一件同色系真丝吊带,露出精致锁骨,规规矩矩,却又十分撩人的模样。 沈砚之看得喉咙发紧,没出声。 江瑶月走到他办公桌前,眉眼弯弯:“沈总,您找我有事?” 她在寰宇的时候,都这样叫他。 但现在只有两人独处,她明显是故意。 沈砚之声音低哑:“过来。” 江瑶月走过去,到他身边,她还没有说话。 沈砚之已经一伸手,勾住她腰,在她低呼声中,将她拽进了自已怀中。 她扑进他怀里,动作太大,办公椅发出轻微声响。 出于下意识反应,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抬头看他。 沈砚之将人抱在怀中,与她四目相对,沉声叫她:“江秘书,上午送咖啡为什么让别人进来?” 江瑶月被他搂着腰,听到他的话,想了想:“沈总是说ava?她想给你送。” 沈砚之眼皮一跳:“她想进来,你就让她进来了,好大方,江瑶月。” 江瑶月往开推他,视线落在他放在自已腰上的大手,神色很认真:“沈总,是想潜规则我?” 他抱着她的力度实在是大。 沈砚之摁住她脑袋,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是,想潜规则你。” 他眸色发暗,气息不稳,将她用力往自已怀里按。 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眉头微蹙,拿起电话。 姚晶晶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沈总,隆多集团季总来了。” 她言简意赅:“上次和您说过,我们和隆多有合作,但平常来的都是子公司负责人。” 子公司负责人来,他们分管负责人对接就可以。 但这次,是季廷亲自来,自然规格不一样。 江瑶月就在沈砚之怀里,听到季廷名字,手心不自觉收紧。 沈砚之眉目清冷:“带他去会客室。” 姚晶晶顿了一下:“沈总,季总直接去您办公室了。” 几乎她话音一落,敲门声就响起。 江瑶月心里发慌,极快地起身,然后缓了缓,去开门。 季廷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江瑶月很规矩的打招呼,冲着他眉眼弯弯:“季总好。” 然后从他身侧经过。 季廷微微挑眉,眼眸微抬,也没看她,直接进了沈砚之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江瑶月回到自已工位,脑壳嗡嗡响。 十分钟后,她收到季廷微信,语气很是散漫:“今天穿的西装,喜欢吗?” 他甚至还在沈砚之办公室里。 江瑶月心脏跳动加快。 她正要按下删除。 季廷又很快发来一句:“宝贝,今晚跪给你看,好不好?” 江瑶月盯着这一行字,呼吸一窒,脸上立即发烫。 第105章 西装 她心慌的厉害。 季廷过于大胆,他在沈砚之办公室,当着沈砚之的面,就敢直接给她发微信。 江瑶月要按删除的动作一顿,眼眸微垂,给他迅速回复:“你是不是在发疯?” 季廷立刻回了过来:“是。” 她和他说要结束这段关系,要和他断的彻底。 现在,他不同意。 江瑶月按灭手机。 ava走过来,笑眯眯的开口:“沈总办公室来了客人,是不是该送茶水进去?” 江瑶月立刻明白过来,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倒水。 ava目标明确,要多和这些有钱人接触,接触多了,机遇自然也多。 但自从江瑶月来了以后,负责沈砚之私人事务的工作就换了人,所以她隔两天就会主动抢着干这些端茶送水的活。 江瑶月端着托盘出来,她果然等在茶水间门口。 ava端着茶水进了沈砚之办公室。 江瑶月回到工位,点开手机,果然又看到季廷发来微信:“刚刚和沈砚之,在办公室做了?” 他问的露骨又直接。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 江瑶月头皮发麻,眉心微蹙,立刻回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廷在沈砚之办公室,十分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好一会儿打字过去:“想和你做。” 秘书处的同事们,聚在一起喝咖啡摸鱼。 江瑶月能听到她们在讨论隆多的季总和他们寰宇的沈总,年轻有为,手段狠辣,雷厉风行,沉稳内敛。 她没加入,安安静静坐在工位。 ava送完茶水出来,脸红心跳,加入秘书处的讨论:“季总简直绝品! 刚刚他一个眼神过来,我腿都要软了。” 紧接着,她意犹未尽地补充:“他一定很强。” 话说得隐晦。 但秘书处的同事们,立刻意领神会,露出暧昧的笑。 江瑶月抬头朝着她们看过去,脸上神色不明。 姚晶晶有自已单独的办公室,和其他秘书们用玻璃墙隔开。 外面动静太大,她推门出来,警告性的敲了敲桌子,秘书处的同事们立马闭嘴。 江瑶月收回视线,看向手机屏幕。 季廷等不到她的回应,很快又发来一句:“喜欢在办公室玩?” 沈砚之在办公桌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季廷身上,从进来开始,他就时不时的在看手机。 季廷察觉到他的眼神,按灭手机,抬头朝着他看过去:“抱歉,小姑娘脾气大,总得哄着点。” 沈砚之微微挑眉:“理解。” 稍稍一顿,他又紧接着开口:“季总如果累,可以先去会客室休息。” 季廷神色淡定,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江瑶月还没来得及回复季廷。 沈砚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季廷从里面走出来,姚晶晶很快迎了上去:“季总,隆多的项目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我们的人也已经到位,您要过去旁听吗?” 这次来寰宇,他当然不是自已来,洽谈工作的人已经开始和寰宇的人对接。 季廷身形高大,眉目冷淡,唇角下压的时候,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不去,带我去会客室。” 姚晶晶立刻带路。 江瑶月一直没抬头,手心却不自觉地在收紧。 姚晶晶将人带去会客室,很快回来。 江瑶月看手机,季廷的微信已经发了过来:“十分钟内,来找我。” 她没及时回复。 季廷很快又发来一条:“我找你,也可以。” 江瑶月看了一眼,将聊天记录删除。 会客室内最中间摆放着一组l型真皮沙发,搭配同色系几何纹羊毛地毯,墙壁上是悬浮式壁柜,陈列着威士忌和水晶酒具,侧边的开放式博古架上,错落摆放着寰宇集团历年的奖杯。 江瑶月推门进去的瞬间,会客室的亚麻色遮光帘关闭,光线顿时昏暗。 她站在原地,在适应光线时,季廷已经将门反锁,然后动作很重,将她直接压在门上。 在晦暗光线中,江瑶月开始心慌,她抬头看他。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季廷眸色又暗又沉,抬起她的下巴,凶猛地亲了下去。 江瑶月呼吸不稳,双手撑在两人中间,声音有些破碎,叫他的名字:“季廷。” 暗色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季廷将人亲得喘不过气,在她用力推他时,才稍稍后退。 他低头看她,指腹在她唇角轻按,声音低哑:“你还没回答我,今天穿的西装,喜欢吗?” 江瑶月后背靠在门上,微抬下巴,与他对视:“你怎么敢在这里找我?” 季廷呼吸很重:“想见你。” 上次在酒店,他就告诉过她,想要继续和她在一起。 江瑶月不出声,眼眸微垂,好一会儿,才声音很低地开口:“今天的西装,也很喜欢。” 季廷握着她腰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 江瑶月抬头看他,然后伸手过去,拽住他的领带,手上用力,将他拽向自已,与他四目相对,然后语速缓慢地开口:“你知道我更喜欢什么。” 季廷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当着她的面,自已伸手解西装扣子。 紧接着,衬衣下摆从裤子里抽了出来,他抬手,继续解里面的衬衣扣子。 他动作很慢,一颗接着一颗。 西装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落在她的脸上,眸底暗色翻涌,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泛红的耳尖、微张的唇瓣。 想将她揉进怀中。 所有扣子都解开,他将领带重新放到她的手里。 江瑶月没出声。 季廷凑上前,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低哑:“江瑶月,在沈砚之的会客室,对我做这些,是不是很刺激?” 沈砚之的办公室和会客室,在同一层。 甚至,随时会有人过来敲门。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 季廷已经在她耳边继续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得了:“还想要对我做什么,都满足你。” 第106章 发疯 江瑶月心脏在怦怦乱跳,她手上还握着他的领带,抬头看他的时候,呼吸都有些乱,声音很低:“季廷,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和你一起发疯?” 她脸上在发烫,是做了坏事的刺激,以及紧张。 明明不该继续这样。 可他在她面前,凶猛又撩人。 要了命的,浑身上下,都在勾引她。 季廷伸手过去,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凑上前,抵住她的额头:“是,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疯?” 江瑶月握着他领带的手,在不自觉地收紧。 她想当好沈砚之的未婚妻,用手段,用演技,直到真正掌权。 但孟怀聿让她动摇,季廷也让她不断犯错。 她微微垂眸,呼吸有些放慢。 季廷听不到她的回答,眸色发沉,然后一声不吭的握住她的手,直接拽着她的手放在自已腰腹,他朝着她逼近,声音低哑:“江瑶月,抱我。” 她的手被他按住,他的身体滚烫。 会客室的光线,被遮光帘挡的严严实实。 他和她之间,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江瑶月在昏暗中,看向他紧抿的唇角。 季廷察觉到她的视线,喉咙发紧,低下头就朝着她重重亲过去。 江瑶月仰着脸,感受着他的凶猛。 他的力道太重。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靠,碰到门上,发出闷响。 季廷伸手过去,将手垫在她的脑后。 江瑶月有些缺氧,放在他腰腹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季廷胸膛在剧烈起伏,他同样呼吸困难,在逐渐升高的气温中,他稍稍后退,然后一伸手,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大步朝着沙发走去。 江瑶月被他压倒在沙发上,他很快俯身而上。 他的脸埋在她的侧颈处,缓了好一会儿,冷不丁低声开口:“刚刚在办公室,有没有和他做?” 他声音克制又压抑。 江瑶月微微蹙眉,正想要回答。 他就又在她耳边,继续开口道:“我好嫉妒。” 他说着,稍稍抬头,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发哑:“嫉妒的要疯掉。”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听到他的话,很冷静地提醒他:“季廷,沈砚之是我未婚夫。” 季廷浑身紧绷,盯着她不说话。 江瑶月却觉得不够,继续开口:“我会和他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提醒他,也警醒自已。 季廷额上青筋暴起,但很快,他凑上前,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在那之前,我不会放手。” 江瑶月身子发麻,很快明白过来,他准备和她一直纠缠。 她不能在会客室待太久,沈砚之会找她。 季廷衣衫凌乱,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和灼热的气息。 在他想要再次亲她之前,她偏过了头:“不是要跪给我看?” 季廷动作停下,压下乱掉的呼吸,然后将她抱起,坐在沙发上。 他站起身,于暗色中,双膝分开,跪在她面前。 江瑶月身子微微前倾,朝着他靠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视线往下,落在他的脖子上,稍稍停顿,她低声开口:“这里好空。” 她的手往下,落在他的喉结上。 距离好近,她身上好香。 季廷浑身紧绷,控制不住地喉结上下滚动。 江瑶月盯着他的眼睛,想了想,然后冷不丁开了口:“季先生,你总是不长记性,一次次的威胁我。” 她语速缓慢:“这样不乖,要受到惩罚。” 季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抬头望着她,等着她的惩罚。 江瑶月揪住他的领带,手上用力,将他往自已身前一拽,在他注视下,将他衬衣扯开,然后一声不吭的凑上前,咬住了他的喉结。 用力的,狠狠地。 季廷心脏猛地一跳,脖颈瞬间绷紧,手太过用力以至于指节泛出青白,他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颤栗,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炸开,酥麻感一路窜到尾椎。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他听见自已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的下颌克制地扬起,却又控制不住地向她贴近。 她唇瓣贴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喉间溢出破碎的闷哼。 季廷觉得自已快要被她逼疯。 他伸手摁住她,仰着脖子,重重地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江瑶月将他松开,呼吸不稳,稍稍后退,抬头看他。 他睁开眼,被刺激地眼尾泛红。 江瑶月凝视着他,声音很轻:“难受吗?” 季廷身体紧绷到极致,得不到纾解的身体快要爆炸,他微微垂眸:“江瑶月,你是不是故意要折磨我。” 她站起身,将卷起的裙边放下,听到他的话,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勾起:“错了,是惩罚。” 江瑶月出会客室,先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然后才回办公室。 沈砚之没有找她,季廷从他办公室出来后,立刻有高管进去找他,现在还没有出来。 江瑶月坐回工位。 她在寰宇的实习岗位,工作任务实在简单,全是最基础的工作。 和其他秘书忙得要命不同,她做完自已的任务就可以有自已的时间。 沈砚之不找她,她想了想,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破案悬疑。 ava路过她跟前,语气有些酸:“说真的,小江秘书,你后台是谁啊?” 大学还没毕业,就能进寰宇集团实习,还是距离核心管理层最近的秘书处,关键是还这么悠闲。 江瑶月抬头看她,语气很诚恳:“我的后台是沈总。” ava不信,一脸震惊的无语,视线在她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扭头就走。 江瑶月收回视线,被她这么一打岔,刚刚才提起的看书兴趣也没了。 她拿起手机,季廷没再发来微信。 倒是许久不出现的孟婉柠给她发过来一条微博链接。 紧接着,就是一长串的语音。 全部转换成文字。 江瑶月脸色立马难看。 她第二次录制的《一路向阳》已经播出,反响很大。 节目组一直在观测网上舆论,最近发现有个账号一直在发关于江瑶月的恶评,并且有伤人倾向。 节目组没有联系她本人,直接发给了孟婉柠,让孟婉柠提醒。 江瑶月点开她分享来的链接,饶是有了准备,身体也顿时生出寒意。 第107章 恶意 孟婉柠发完语音,还有些不放心,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江瑶月起身,去茶水间按下接通。 还没出声,孟婉柠声音就着急地传了过来:“看了吗?我怀疑那个人有反社会人格。” 节目播出效果很好,几乎全是正面评价。 个别差评也都可以忽略不计,正常讨论范围内的争议也是增加节目组热度。 只有这个账号,充满恶意。 是个新注册的小号,微博名是乱码。 从节目播出那天,就开始发微博。 从第一条开始,本来内容很正常,但渐渐地,就充满恶意。 “她笑的真好看,有小梨涡。” “她好漂亮。” “她好乖。” “她为什么对所有人都在笑。” “反正不会是我的,毁掉就好了。” “又梦到她了。” “打断她的腿,藏起来。” “关在地下室,让她只看着我。” …… “找到你了,江瑶月。” 每一条微博下面都配了江瑶月的照片。 尤其,最后一条,他找到了江瑶月的微博账号。 孟婉柠没听到江瑶月的回答,意识到自已可能吓到了她,赶快安抚:“也不一定有事,这人可能就是自已臆想,乖宝,别怕。” 江瑶月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微博里有学校的地址。” 孟婉柠噎了一下,不安起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个人信息?” 她说着一顿,又庆幸道:“幸好你最后没有签娱乐公司,不然以后一定会不断碰到这些事。” 人的恶意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在无人可知的角落滋生,然后波及到无辜的其他人。 江瑶月很快镇定下来,和她道谢:“谢谢婉柠,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她心里还有些慌,回到工位,重新点开那条链接,看到那人主页的瞬间,她手指都有些发麻。 十分钟前,这人新发了一条。 “很快就会见面了,江瑶月。” 他不仅找到了她的微博,还找到了她。 江瑶月将手机按灭,微微垂眸,她在思考。 最稳妥的做法,是告诉沈砚之,在事情发生之前,找到那个人,将他的恶意彻底扼杀。 但她选择,放大他的恶意。 她登上许久不上的微博,没有文案,只发了一张之前在节目组的花絮照。 现在看似圆满的框架里,藏着随时可能碎裂的裂痕。 她和沈砚之的婚约,是沈家父母铺就的轨道,她与沈砚之,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列车,不知会在哪个时间点偏离既定的方向,分道扬镳。 包括孟怀聿,还有季廷。 都是她不确定的未来。 她要不断地为自已加码,确定自已足够强大,确定他们有不顾一切的决心。 既然分不开,断不了,不如就都刻骨铭心。 但那个有反社会人格的人还没找上门,半夜十一点,云州突发72级地震。 云州地震,瑞丰鼎业身为行业龙头,立刻在第二天,元宵节当天,组织了慈善晚会,号召北城商界为灾区人民募捐。 当天晚上,沈砚之参加晚会,沈鹤川和林芝兰也要出席。 一时间,北城商界名流齐聚。 江瑶月换上得体的素白衣裙,以沈砚之未婚妻身份陪同出席。 江瑶月知道少说少错的道理,全程保持乖巧,陪沈砚之坐在第一排。 主持人致辞后,聚光灯骤然亮起,孟怀聿作为主办方代表上台讲话,他穿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握着话筒,神色凝重。 “感谢大家出席慈善晚会,用行动诠释“兼济天下” 的胸怀。” “作为瑞丰鼎业负责人,我们已紧急调拨一亿元设立专项重建基金,派出的医疗团队,还有首批30车物资也在今晨6点抵达重灾区,但面对云州数十万亟待安置的群众、32所倒塌的学校,却远远不够。” “在此,我恳请诸位伸出援手。”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她不曾接触过的孟怀聿。 他周身有令人信服的磁场,整个会场的焦点都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因为他的开场,后续募捐环节,进行的异常顺利。 寰宇集团和隆多集团分别跟进一个亿,设立专项重建资金。 江瑶月垂着眼眸,盘算自已的资产,在他们动辄千万,上亿的捐款面前,实在不够看。 但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沉默起身,去找了工作人员。 可刚刚说出自已的名字,工作人员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认真开口:“江女士,您今晚已经以个人名义捐了三次,每次都是一千万。”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立刻明白过来。 工作人员见她不出声,立刻问道:“您还要捐吗?” 江瑶月想了想,问她:“捐款名单会保密吗?” 工作人员立刻点头:“我们会尊重您的意愿。” 江瑶月松了口气,冲着她眉眼弯弯:“捐。” 她追加一百万,是过年时候,他们给的压岁钱。 参加晚会的人员复杂。 孟怀聿等在走廊。 江瑶月从捐款处出来,看到他的瞬间,脚步停下。 孟怀聿听到动静,抬头看她,然后在她注视中,走到她的面前,直接递了一张卡到她面前,神色晦暗:“这是江瑶月小朋友善良的奖励。” 她还没有回答。 沈砚之带着冷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孟怀聿,你是什么立场。” 几乎立刻,江瑶月胸腔内心脏跳动开始加快。 沈砚之走到江瑶月身边,下颚紧绷,低头审视般看她。 孟怀聿微微拧眉,语气冷淡:“沈砚之,你吓到她了。” 气氛僵持,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但很快,她抬头朝着沈砚之看过去,表情很乖,语气自然:“你们要聊,我先进去。” 她话音落,朝着孟怀聿疏离又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但刚刚拐个弯,要进会场。 季廷却在无人处,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道很大,将她带到偏僻角落,在嘈杂背景声中,低头看她,声音低哑:“江瑶月。” 江瑶月被他堵在墙角,抬头看他,神色紧绷,本就加速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在逼近,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给我亲一下。” 第108章 背德 孟怀聿和沈砚之还在不远处。 季廷却将她堵在角落。 光线昏暗,江瑶月往开推他,声音压低:“你又想做什么?” 她现在明显就不敢太大声,也不敢声张。 季廷唇瓣擦过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宝贝,我想要。” 他根本就不是询问。 几乎是话音一落,他的手就扣住了她下巴,抬起她的脸,然后重重地亲了上去。 昨天在寰宇集团的会客室,他明明已经见过她,亲过她,但还是不够。 他渴望她。 不止是身体在渴望。 视觉死角,但能听到外边的动静。 江瑶月心慌意乱。 季廷将她用力的压在墙上,声音有些破碎:“给我,好不好?” 江瑶月耳边嗡嗡作响,她努力偏过头,躲过他不断落下来的吻,提醒他:“这是公共场合。” 她呼吸不稳,声音有些发颤。 季廷听到她的声音,稍稍后退,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压抑:“那换个地方。” 江瑶月挣扎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白色连衣裙烙在她的腰侧。 她睫毛轻颤,低声凶他:“放开!” 可她又香又甜。 季廷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滚动,远处忽然传来沈砚之和旁人交谈的声响,由远及近的声音像鼓点敲打在他和她的心脏。 他们在靠近,很有可能走过来。 也会发现,她被季廷压在墙壁上的一幕。 江瑶月呼吸都不敢大声。 季廷却突然摁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已,他的指腹擦过她颤抖的动脉。 江瑶月瞳孔骤缩的瞬间,他的吻已经凶猛地落下。 她听见他喉间传出满足的闷哼。 沈砚之与旁人的交谈声,忽然停了下来。 明明还隔着很长一段的距离,江瑶月的心脏却猛地抽紧。 季廷用力太大。 她挣脱不开,直接咬他。 季廷被她这么一咬,疼痛的感觉立马席卷所有感官。 他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江瑶月趁着他往后退,抬头与他对视,出声警告:“季先生,你是不是想让我动手?” 她脸上神色好认真,好严肃。 季廷凝视着她,伸手过去,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然后看着她开口:“是惩罚吗?” 江瑶月立刻想起了她昨天对他的惩罚,一张小脸迅速发烫。 她昨天咬了他的喉结,不许他纾解,让他强行忍着。 季廷没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眉眼上亲了亲,声音低哑:“告诉我,是惩罚吗?” 江瑶月的呼吸被他再次扰乱,胸口被他激出些怒意,这次,几乎立刻就回答他:“是。”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她已经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将他往自已身前一拽,然后凑上前,冲着他侧颈咬了上去。 带着压抑的发泄意味。 季廷身体立刻紧紧绷起,微微侧过头,方便她咬自已,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想要狠狠地抱住她。 江瑶月呼吸越发地乱,被环境和氛围所刺激,她松开他,身子往墙上一靠,抬头看他,声音压低叫他的名字:“季廷。” 她唇上还泛着水色,现在实在诱人。 季廷看得喉咙发紧。 江瑶月就这样望着他,然后伸手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地拍了拍,声音好轻:“我的糖呢?” 她在这种时候,和他要糖。 四周声音好乱。 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面。 季廷沉默,从西装口袋,给她掏出一根波板糖。 江瑶月朝着他摊开的手心,却是微微一缩。 她是在故意为难他,可是却没想到,他真的会有。 季廷将波板糖放到她的手心。 江瑶月眼神落在自已手心上,然后渐渐收紧。 但很快,沈砚之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刚还要清晰。 是在和找他攀谈的人谈话,冷淡至极。 他们越来越近。 江瑶月几乎下意识,将季廷往自已身前拽,生怕他被人看到。 但这么一动,反而更能让人注意到。 和沈砚之谈话的人,很是自来熟,冷不丁瞧见季廷背影,出声喊人:“季总!” 季廷背对着他们,低头看面前江瑶月。 她在他身前,小脸刷白。 但他身形足够高大,完全挡得住她。 江瑶月一动不敢动,心跳快的马上要失控。 她抬头望着他的时候,咬着下唇,眸底迅速泛起水雾。 好可怜的模样。 现在场合不对,时间不对。 季廷却还是看得口干舌燥,他没理身后喊自已的人,就这么盯着面前的江瑶月。 江瑶月双手撑在两人中间,抓着他胸前衣服的手不断在收紧。 她整张脸都恨不得,直接埋进他的胸口。 说话那人,没听到季廷回应,有些尴尬,忍不住又朝着这边走两步,试探开口:“季总?” 但很快,他脸色一红,喊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靠的近了,明显看到,季廷将一个身姿纤细的姑娘堵在角落。 江瑶月明显听到了那人靠近的声音,呼吸都有些不稳。 沈砚之就在那个人身边。 可能他也在看过来。 季廷却一直盯着她,在她要将脸都埋在他怀里时,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低着头重重地亲了上去。 一瞬间,江瑶月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竟然敢,当着沈砚之的面,就这样将她压在墙上亲。 但她不敢挣扎,甚至连丁点地声响都不敢发出。 他将她双手压在头顶,亲的越发猛烈。 沈砚之对季廷这个合作伙伴,了解不多,但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去时,眉头却是一皱。 但他很快收回视线,朝着刚刚和自已攀谈的人礼貌打了招呼,转身就要回会场。 慈善晚会马上就要结束,他得回去领她。 但没走出几步。 孟怀聿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沈砚之,谈谈。” 他们刚刚几乎是不欢而散。 听到孟怀聿的声音,江瑶月险些紧张的要疯掉。 季廷却不管不顾,将她压在墙上,肆无忌惮地亲。 禁忌地,背德的,刺激感。 江瑶月被亲到缺氧,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脖子后仰,他紧紧压着她的手腕,将她手腕都压得出现红痕。 第109章 好想 季廷胸膛内的心脏在猛烈的,疯狂跳动。 她现在在他怀里,乖乖地,香香软软的,任由他索取。 偏偏不管他怎么用力亲都不够,只想要狠狠地,将她揉进身体里。 江瑶月后背紧紧靠着墙,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不敢太大动作去挣扎,刻意压低地破碎声音,从她嘴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季廷,不要了。” 她好紧张,声音好低。 放在嘈杂的背景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却清晰地传到季廷的耳朵里,刺激得要命,他根本不想放开。 身子稍稍后退,他低头凝视着她,眸色又暗又沉,声音发哑地叫她:“宝贝。” 江瑶月被他用力地掠夺呼吸,生生被激出了生理性眼泪,睫毛上都沾染着湿意。 她被他亲到腿软,险些要站不稳,听到他喊自已,抬头与他对视,好怕他再乱来,小声地开口:“不要了,好不好?” 尤其是,当着沈砚之和孟怀聿的面,她根本受不了。 季廷凑上前,亲了亲她眉眼,声音压抑:“我会把监控都处理掉,不会让人发现。” 昏暗光线中。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她刚刚咬过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心脏阵阵抽紧。 她甚至能听到沈砚之对孟怀聿冷淡的回应。 季廷克制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宝贝,好想欺负你。” 江瑶月身上在发烫,耳朵尖都好红。 她望着他,徒劳挣扎,睫毛湿漉漉,声音低的都要听不到:“季廷,不要乱来。” 季廷实在忍不住,凑上前在她耳朵上亲了亲,声音低哑:“好可爱。” 他含糊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不要吃糖?” 江瑶月被他碰到耳朵,身子一阵酥麻,顿时,受不住地偏过了头,呼吸不稳。 他偏偏又追了过去,在她耳边小声地开口:“我喂你吃糖,好不好?”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还没回答,季廷已经伸手将她手中波板糖拿了过来,眼眸微垂,给她剥糖纸。 江瑶月不敢动,怕被发现。 季廷将糖放在她的嘴边,她抬头看他,然后一声不吭地张开了嘴。 季廷就这样看着她,她一边腮帮子鼓鼓,却又很警惕。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沈砚之和孟怀聿。 他们声音压低,听不清谈话内容。 但很快,会场内,主持人说完了结束语,让大家上台留影。 沈砚之和孟怀聿一前一后的进去会场。 江瑶月也听到了主持人的话,察觉到走廊外已经安静下来,判断着,所有人估计都在上台,她立刻将他推开。 但走出去不过三两步,她转过身看他:“过来。” 季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走廊里,好安静,只能听到会场内,隔着一堵墙的闷闷声响。 江瑶月将波板糖递给他,低声开口:“扔掉。” 她想了想,又提醒他:“等我进去,你等一下再进。” 会场内,大家果然都在依次上台。 江瑶月一进去,目光先锁定在林芝兰身上,又迅速的确定沈砚之的位置,然后很快朝着林芝兰走去。 林芝兰和沈砚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林芝兰没注意到她不在,见到她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个亲切的笑,将人拽到自已身边,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不上去?” 江瑶月往台上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她眉眼弯弯,乖乖开口:“我陪阿姨。” 话音刚落。 手机振动,然后手机铃声响起。 沈砚之打来的,他刚刚进来,没找到人,脸色有些不好。 江瑶月按下接通。 他克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去哪了?” 刚刚见到孟怀聿和她说话,还要给她卡,让他情绪有些紧绷。 江瑶月立刻回答:“我在阿姨这里。” 好乖的模样。 沈砚之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他语气和缓:“和我一起上台。” 江瑶月稍稍停顿,然后回他:“我陪叔叔和阿姨在台下就好。” 沈鹤川和林芝兰身为长辈,自然不会上台和年轻人们凑热闹,这次来,除了寰宇捐出一个亿外,更是以夫妻二人名义捐出了两千万,用于灾后重建。 电话挂断。 林芝兰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神色很欣慰,语气很温和:“等过段时间,带你去做公益。” 江瑶月不太懂具体要做什么,但很快点头:“好。” 她话音落,偏过头朝着舞台上看去。 慈善晚会,请来了很多明星,台上除了企业家,简直是星光熠熠。 但很快,她视线落在刚刚进来的季廷身上,嘴角微微抿起。 季廷在吃糖。 但他全程都没有看台下的她。 江瑶月尽量神色自然,很快就将视线移到沈砚之身上,手心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慈善晚会结束,沈砚之带她回到南京路,已经快半夜十二点。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直到进了屋,他才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快步走向卧室。 江瑶月下意识抓住他胸前衣服,压下心慌,抬头看他,小声开口:“先去洗澡。” 沈砚之脚步一顿,低头看她,下颚紧紧绷起,他答应过她,不会怀疑她,却在见到她和孟怀聿站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 他声音有些克制:“好,先去洗澡。” 他将她抱去浴室。 江瑶月脚一落地,就抬头看他,准备等他出去。 但他不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咙发紧,声音低哑:“宝贝,我给你洗,好不好?” 他神色很认真。 江瑶月微微拧眉,想拒绝。 但他与她四目相对,做出保证:“只洗澡,不做别的。” 浴室内,水声响起。 水汽氤氲,他将她抱在怀里,江瑶月身体很快发烫,浑身无力。 他的保证,很快做不得数。 水声停下,他浑身紧绷,衣衫不整,气息不稳地将她抱回了卧室。 江瑶月身上裹着松松的浴袍,被他放在床上。 然后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推倒,俯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他低头看她,双眼通红,声音压抑:“江瑶月,只有孟怀聿对不对?” 第110章 偷吃 他话音一落,江瑶月心脏就狠狠一跳,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张小脸刷白:“沈砚之,你究竟想说什么?” 卧室内,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她的呼吸。 沈砚之与她对视,伸手过去,将她下巴抬起,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克制:“宝贝,怎么这么不小心,偷吃还留下痕迹。” 她的侧颈上,有一处不明显的吮痕,但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实在刺眼的要命。 他的指腹落在那处吮痕上,控制不住地加重了力道。 江瑶月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因为紧张,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她睫毛上都是湿意,望着他的时候,眸底迅速泛起水雾,声音好低:“你是想让我自证清白,还是干脆承认?” 她脸色发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尾泛红,望着他的时候,好无助。 沈砚之心脏一瞬间被她狠狠地攥住,额上青筋在跳动。 江瑶月观察着他的神色,很快伸手过去,放在他的胸口,微微揪住他的衣服,继续开口:“你如果要这样想,认定我真的有偷吃,那就算我否认,也没用,是不是?” 她语气好轻,声音却在发颤。 稍稍一顿,她隔着眸中水雾,望着他:“好,那我承认。” 沈砚之要疯掉,身体瞬间紧绷,心脏猛地狂跳,他压根不想再听她开口说话,直接掐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亲得毫无章法,只强势的,不安的,施加给她。 但她在他身下,好乖,好甜,甚至有糖果的味道。 很快,他先沉溺其中,对她疯狂掠夺,不可自拔。 江瑶月却喘不过气,她的一双手,在失神的瞬间,被他摁在身体两侧。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手好软,柔若无骨。 他亲得好用力。 渐渐地,他的手缓慢地收紧,直至与她十指紧紧交缠。 江瑶月偏过头,气息好乱,躲开他落下来的吻。 她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道,然后微微垂眸,敛去眸中暗色,声音很轻:“沈砚之,是你逼我承认的,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沈砚之几乎要受不了,他盯着她,眸色又暗又沉,声音低哑:“你想让我怎么样?” 江瑶月身上宽松的浴袍,因刚刚的动作,向两边散开,露出肩和锁骨。 她手还被他握在手里,想要抽回来,他却不让。 浴袍领口这样敞开,她实在有些不安,稍稍一顿,她再次看向他,直接低声开口:“松手。” 沈砚之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与她十指交缠的手,越发的用力,指节都在泛着青白,他喉咙发紧,紧紧盯着她:“让我松手,你是想去哪里?” 他甚至想问她,想去找谁。 江瑶月微微拧眉,他的手好大,将她手握住,力道太重,她感觉他要把她捏碎。 她与他对视,睫毛在轻颤:“你觉得我能去哪里?” 沈砚之视线重新落在她的侧颈上,他胸膛内心脏在剧烈跳动,眸色越来越暗:“哪里都不许去,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动都动不了,听到他的话,甚至有些心慌的喘不过气。 沈砚之收回眼神,视线缓缓下移,然后落在她的锁骨上,声音压抑又克制:“想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 在她身上,烙下他的印记。 不许任何人,觊觎。 他话音落,就很快地低下头,在她的锁骨处,狠狠地咬了上去。 江瑶月没有防备,冷不丁被他扯开浴袍,又被狠狠咬上,破碎的声音抑制不住地从唇间溢出。 娇得不得了。 沈砚之被刺激到,呼吸加重。 江瑶月好怕他会失控,很快压制住自已的声音,想了想,神色很认真地叫他:“沈砚之。” 沈砚之抬眸,与她对视。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完全处于劣势,但她望着他,带着蛊惑,低声开口:“松开我的手,我要脱你的衣服。” 直白又露骨。 沈砚之身体紧绷,根本拒绝不了她。 他将她手松开。 他松开的瞬间,江瑶月的手立即放在他的胸口,然后推他,直接命令:“压到我了,起来。” 她用的力道不大。 但沈砚之却喉咙发紧,忍不住地随着她的力道,缓缓起身。 江瑶月很快坐起来,然后就着手上的力道,将他推下床,他身上还沾着刚刚浴室带出来的水汽。 站在床边的时候,颇有些狼狈,他低头看她。 江瑶月跪坐在床边,视线直接落在他的喉结上,然后往下,稍稍一顿,伸手过去,解他扣子。 扣子一颗颗解开。 她的手,毫无阻挡的放在他心脏的位置,她感受着胸膛下的猛烈心跳,然后缓慢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声音好软:“沈砚之,你好烫啊。” 沈砚之快要受不住。 但她还没完,她话音落,直起身直接凑上前,在他肩膀上,报复性地重重咬了一口。 再然后,她的手指用力地戳着他心脏的位置,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你这里,可不可以刻上我的名字?” 她稍稍退开,望着他的一双眼,眉眼弯起:“我指的,是心脏。” 她要让他,从皮肤到心脏,全部都留下她的痕迹。 沈砚之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她头发半干,浴袍已经敞开,浴袍下的身体,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尖。 他伸手,将她放在自已胸口处的手握住,然后微微俯身,声音嘶哑地开口:“那你亲自来刻。” 用力的,生猛地,强势地将名字刻上去。 江瑶月抬头看他。 他朝着她逼近,声音里有平静的疯感:“宝贝,我给你递刀,好不好?” 江瑶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没有立刻回复,放在床上的手机,却突然振动。 卧室里,瞬间一片静谧。 沈砚之偏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手机上,下颚紧紧绷起。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立马起身,就要去拿手机。 但沈砚之动作更快,他将她拽住,低头看她,眸色暗沉的可怕:“江瑶月,你紧张什么?” 第111章 有种 江瑶月不出声,脸色刷白。 沈砚之松开她,然后脸色阴沉,绕过去,去拿她的手机。 江瑶月在床边,只垂下眼眸,一动不动,她的心慌和紧张,在他过去之后,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很快,她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已经拿起手机,手机还在振动。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名字,她没有存。 他没有看江瑶月,下颚紧绷,按下接通。 手机那边先是沉默,然后传来季廷低哑地声音:“我大概疯了。” 万籁俱寂。 季廷的声音,清晰地在卧室内响起。 沈砚之听得分明,江瑶月也听得清楚。 明知道半夜打来电话,很可能会被发现,却还是不管不顾,拨通了她的电话,他是真得疯了。 沈砚之握着手机的手太过用力,指节泛出青白。 季廷很快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江瑶月,我好想你。” 他最近一直住在和她在一起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顶层的套房。 在慈善晚会见过她,抱着她猛烈地亲,吃了她吃剩下的糖,可全都不解渴。 回到这个房间,和她在一起的每个细节,都在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 沈砚之眸中暗色翻涌,声音克制到极致:“季总,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我的未婚妻。” 他的声音好冷静,冷静到让人控制不住地再次心慌。 江瑶月注视着他,在安静的房间里,甚至能听到自已越来越快地心脏跳动声响。 季廷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听到沈砚之的声音,稍稍停顿,眼神落在镜子里的自已身上,他微微抬起下巴,侧颈上,有她留下的痕迹。 他低声开口:“见个面吧,沈砚之。” 电话很快挂断。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地收紧,视线落在沈砚之的脸上。 沈砚之神色晦暗,站在原地,沉默垂眸,然后看向她,声音压抑:“他弄得?”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他是在问自已,脖子上的吮痕。 她不该承认,甚至该立即否认。 但他神色晦暗至极。 卧室中,空气在凝滞。 江瑶月的呼吸有些发涩,沈砚之在等她的回答。 但长久的沉默,已经就是答案。 他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一双眼通红,望着她,隐忍至极:“是他弄得,对不对?”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开口:“什么时候?在刚刚去会场的时候,还是,在我和孟怀聿对峙的时候。” 他的眼神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 江瑶月手心在收紧,抬头看他的时候,神色却好平静:“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她望着他,眼眶渐渐泛红,慢慢地,跪坐起身,身子前倾,靠近他,声音好乖:“沈砚之,我只是犯了一个错。” 她的样子,好无辜,无辜的都让人不忍心责怪她。 沈砚之站在她面前,浑身紧绷,盯着她,一动不动。 江瑶月不等他回应,试探的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整张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地蹭了蹭,乖得要命:“只是犯了一个错而已,砚之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吧。” 沈砚之被她抱着,胸膛在剧烈起伏,他觉得自已要被她逼疯。 他喉咙发紧,低头看她。 明明看起来这么乖,香香软软的小小一团,却就是有这个能耐,有各种手段让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兵。 他该推开她,质问她。 但她抱着他,整个身子在他的怀里。 沈砚之眼尾泛红,声音破碎,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抬头看他,与他对视,他不说话。 她想了想,动作很慢的将手松开,身子往后,垂着眼眸,好安静的将身上浴袍系好。 然后,她再次看向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意,声音却很轻:“那我们解除婚约。” 她的声音很清晰。 每个字都精准的,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甚至于,她还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望着他,开口问道:“你送我的房子,我可以去住吗?” 她声音有些低,平静地补充:“我没有地方可去。” 沈砚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盯着她,几乎咬牙:“解除婚约?” 她距离他有些远。 沈砚之单膝上床,他身形高大,逼迫感太甚。 他伸手,将她直接拽到自已面前,然后低头看她:“你想解除婚约?” 江瑶月小脸苍白,眸底都是水雾:“不是我,是你。” 她望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是你不愿意原谅我。” 她现在模样,分明处于弱势,但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沈砚之的理智几乎要被她逼得崩溃,他抓着她胳膊的手,力道在不断加重。 江瑶月微微拧眉,稍微沉默,然后望着他开口:“给我吹一下头发,好不好?” 她头发还有些湿。 沈砚之盯着她看,下颚紧绷,好一会儿,将她松开,神色发沉底将她抱起,放到梳妆台前。 他去拿吹风机。 江瑶月垂着眼睫,安静的等待。 沈砚之给她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暖烘烘的热风,让人有些放松的晕沉感。 洗发水的茉莉香混着水汽蔓延。 但事情并没有解决。 她的长发在他的掌心缠绕,他甚至怕烫到她,将吹风机调成了最低那一档。 头发被吹的蓬松。 吹风机被关掉。 沈砚之沉默拔掉电源。 江瑶月已经抬头,从镜子里望着他,语速很缓的再次开口:“沈砚之,那你原谅我吗?” 给彼此一个吹头发的缓冲。 现在,她在等他的回答。 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沈砚之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立即紧紧绷起,他脸色瞬间铁青。 他去开门,门口站着季廷。 江瑶月身上还穿着白色浴袍,稍稍迟疑,她跟在他的身后。 季廷的视线,越过沈砚之,落在她身上,她脸色刷白,眼眶发红,明显就是哭过。 他心脏狠狠一揪,心疼的发麻,视线收回,再看向沈砚之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狠意:“挺有种啊,沈砚之,欺负女人!” 第112章 跪地 江瑶月立刻意识到,季廷误会了。 沈砚之脸色难看到极致,喉结在绷紧的脖颈间剧烈滚动,攥住季廷领口的瞬间,带着破空声的拳头狠狠挥了过去。 季廷的闷哼声响起。 沈砚之额上青筋随着急促的喘息突突跳动,他声音低沉地可怕:“你这么有种,敢抢我的女人。” 他打人的力道很重。 季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他抬手,指腹在嘴角摁了摁,然后,一声不吭的上前,动作又快又重,毫不客气的一拳打了回去。 拳拳到肉,一个比一个下手重。 江瑶月脸色不好看,她抬头看向季廷,在他还要动手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身子立刻紧紧绷起,要再次挥出去的拳头收住。 他身上带着凶狠戾气,偏过头朝着她看过去,然后直接越过沈砚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声音低哑:“哭了?” 江瑶月的眼眶红的太明显,想否认都难。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抬头望着他:“我怎么招惹到你这样一个疯子。” 敢半夜给她打电话,更敢在事情被挑破后,深夜赶到南京路,沈砚之的家。 不要命的挑衅。 沈砚之下颚紧绷,眼神落在他和她身上,紧绷地理智瞬间四分五裂,他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极狠:“要不然,我给你们腾地?” 他话音落,走到江瑶月面前,将人拽到自已面前,低头看她,声音沉的要命:“我给你们腾地,好不好?” 他明明语气很是平静。 江瑶月却瞬间头皮发麻,她仰着脸,与他四目相对,距离这么近,她才发现,他一双眼通红,睫毛湿漉漉,整个人都要破碎掉。 她说不出话。 沈砚之眸底暗色在汹涌,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断加重。 季廷嘴里都是一股血腥气,抬头朝着他和她看过去,身上的凶狠戾气迸发:“沈砚之,你再吓唬她,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从小就是混不吝,有仇必报,无法无天。 除了在江瑶月面前。 沈砚之听到他的声音,微微垂眸,然后松开江瑶月,转过身看他,脸上露出冷笑:“好啊,我倒想试试,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弄死谁。”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他们两个,神色一个比一个狠,语气一个比一个要命。 她明显在紧张,呼吸都有些乱。 沈砚之朝着她看过去,声音压抑:“进去。” 他让她进卧室。 江瑶月没动,现在这场面,她离开,保不准很快就会出事。 季廷和孟怀聿不一样,他就是个疯子。 她没有回应,沈砚之下颚紧绷,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她视线却很快落在季廷身上,她该想办法,先让季廷离开。 但还没有出声,季廷已经看向她,与她四目相对,声音低哑:“宝贝,过来。” 他当着沈砚之的面,叫她宝贝。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她甚至觉得,自已才是要被现在这场面逼疯的那一个。 要了命的感觉,在胸腔里来回撞。 她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听到季廷的称呼,喉咙瞬间涌起一股腥甜,垂下眼眸时,挽袖子的动作带着几分粗暴,他后槽牙几乎要咬碎,太阳穴在突突跳动,理智在提醒他克制。 但季廷一再挑衅。 他的隐忍通通都成了笑话。 季廷在看江瑶月,等着她的回答,但她却看向沈砚之。 他身体紧绷,忍不住想将她强行带走。 沈砚之的拳头却毫无预兆的,再次凶狠地落到他的脸上。 力道重的要命。 季廷猛地后退,身子几乎要摔倒。 他站稳,舌尖顶了顶被打那半边脸,然后,脸上挂着冷笑,朝着沈砚之看过去:“急了?” 他说着微微一顿,压低了声音:“这都受不了,我和她之间,可远远不止这一个称呼。” 没等他说完,江瑶月眉心微蹙,立刻打断他:“说够了吗?” 她声音里带着冷意。 沈砚之拼了命的在压抑季廷挑起的满腔怒火。 季廷听到江瑶月声音,立刻停下挑衅的动作,神色晦暗,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想了想,望着他们,声音已经很快恢复平静:“我困了。” 已经快要半夜两点。 这场对峙,在半夜进行,实在耗费精力。 况且,他们还参加了慈善晚会,整整坐了一晚上。 她的意思太过于明显。 季廷不动,也不走。 沈砚之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声音又沉又冷:“季总,是在等我送客吗?” 江瑶月只觉得脑壳嗡嗡响,她身上还裹着浴袍,刚刚下地有些着急,拖鞋也没穿。 沈砚之的话,清晰传到他和她的耳朵里。 季廷脸上都是冷意,手心不自觉紧握成拳,但很快,他的视线落在江瑶月没穿拖鞋的脚上。 几乎立刻,他眉心拧起,一声不吭,在江瑶月的低呼声中,上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有昏黄光线的卧室走去。 季廷动作太突然,江瑶月没料到,沈砚之更是眉心狠狠一跳。 季廷抱着她的动作很稳,进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江瑶月坐在床边,心脏在狠狠跳动,她手撑在身体两侧,抬头看他,声音压低:“你又发什么疯?” 季廷却在她的注视下,单膝跪地,将她一双脚放在自已怀里。 江瑶月放在两侧的手,很快不自觉地收紧。 但很快,她抬头。 沈砚之站在卧室门口。 季廷抬头看她,声音低哑:“江瑶月,我给你暖脚,好不好?”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 场面在失控。 沈砚之还站在那里,这里是她和沈砚之的卧室。 江瑶月将脚从季廷怀中抽出,实在是气极,在沈砚之看不到的角度,用力踹了他一脚,低头看他,狠声命令:“出去。” 季廷站起身,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口,视线从她脸上扫过。 然后,很听话的转身出卧室。 从沈砚之身边经过时,他稍稍停顿,脸上神色晦暗不明,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声音,对着他开口:“沈砚之,你拿什么和我比。” 第113章 嚣张 他简直嚣张至极。 沈砚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收紧,双眼通红。 几乎立刻,他胳膊抬起,将季廷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身体撞在门上,发出闷响。 他手肘死死抵着对方咽喉,骨节泛着青白,但很快,他视线落在季廷侧颈上,目光像被钉住般,死死地盯着那抹红痕。 暗红的印记,甚至能看到被人狠狠咬过的痕迹。 沈砚之喉结狠狠滚动,额上青筋暴起。 季廷望着他,有些散漫的笑,喉结在压迫下艰难滚动,声音压的好低:“发现了?她主动的。” 他俩动静太大。 江瑶月刚刚放下的心,在沈砚之暴起的瞬间,再次狠狠提了上来。 她坐在床边,偏过头看过去,眼瞧着沈砚之的拳头要再次落在季廷脸上。 她眉心微蹙,忍不住叫他的名字:“沈砚之。” 她的声音在卧室内,清晰的响起。 沈砚之视线从季廷侧颈上收回,身子微微一顿,下颚紧绷,然后将人松开。 季廷却没立刻离开,身子靠在门上,微抬下巴,偏过头朝着江瑶月看过去,喉咙发紧,声音低沉:“江瑶月,再这么护着我,我就要去亲你了。” 江瑶月简直要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气坏,想过去狠狠抽他一巴掌,但现下,实在不合适。 她打断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廷望着她,眸色暗沉,语气认真:“来带你走。” 他靠在门上的身体,慢慢站直。 话音一落,他重新看向沈砚之,微微挑眉:“男人之间的事,我和你解决,和她无关。” 沈砚之克制隐忍至极,看着他的目光极冷:“怎么解决?” 季廷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你既然接受不了,我和她在一起的事实,那就放手。” 江瑶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季廷真是疯得彻底。 沈砚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意。 江瑶月能清晰地听到他和他的对话,在沈砚之作出回应前,她已经快速开口:“是我的错。” 她从床上起身,然后朝着他们走过去,停在距离他们两三步远的地方,抬头朝着他们看过去,声音很轻:“我们都冷静一下。” 卧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季廷眸色又暗又沉,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声音压抑:“要怎么冷静啊,江瑶月,你教教我。” 他直接找上门,就是为了把人带走。 不是为了来冷静。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脸上,很认真地在打量,想了想,语速缓慢地开口问他:“需要我怎么教?” 她说着,朝着他靠近,眼神里有晦暗的光,声音低得都要听不到:“你跪下,让我教?” 季廷喉咙发紧,但很快,他哑声开口:“现在?” 他话音落,动作好快,膝盖就要弯下去。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她疯不过他,沈砚之还在旁边。 她伸手,将人拽住,一张小脸刷白。 沈砚之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江瑶月看着季廷,语气很重:“为什么这么不乖?” 季廷微微垂眸,敛去眸中暗色。 她继续低声开口:“回去,冷静下来再找我。” 她神色很认真。 半夜三点,季廷从南京路的房子走出来。 他面无表情,站在楼下,任凭寒意席卷全身。 直到受不住,身子打了个寒战,他才上车,身子后仰,重重靠坐在驾驶座上,好一会儿,他拨通秦淮电话。 秦淮正睡得沉,按下接通,语气不善:“你最好有要命的事。” 季廷冷笑:“命丢掉半条了,行不行?” 南京路的房子内,沈砚之坐在沙发上,他身子往后靠着,领口被粗暴的扯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危险至极。 房间内,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江瑶月站在他面前,想了想,低声开口:“沈砚之,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她一晚上的情绪,都在紧绷。 现下,季廷一走,她紧绷的情绪立马放松下来,整个人疲倦得不行。 沈砚之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现在的模样好乖。 他喉咙微动,要质问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江瑶月却紧接着就开口:“明天,等明天,我们把话说清楚。” 她表情这么平静。 沈砚之心脏忽然狠狠一揪。 她很快进卧室,也没等他,直接上床睡觉。 她睡得很沉。 天光大亮的时候,她被手机振动吵醒,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按下接通,那边却不说话。 电话挂断。 她意识很快回笼,然后意识到,屋子里好安静,沈砚之不在。 正月十六,不是周末。 寰宇集团不放假,江瑶月选择去工作。 到了公司,ava立刻过来小声八卦:“你听说没?昨晚,沈总带着未婚妻,出席了瑞丰鼎业的慈善晚会。” 她眼睛发亮。 江瑶月刚刚将面前的电脑打开,听到她的话,立马抬头看向她:“有照片吗?” ava很遗憾的耸耸肩:“全部被公关掉了,晶晶姐也不让我们八卦。” 这么说着,她又有些狐疑:“姚晶晶不会认识沈总未婚妻吧?” 江瑶月乖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她是认识。” ava看笨蛋一样看她一眼,扁了扁嘴:“怎么可能,她只比我们早来了那么几天。” 江瑶月没吱声。 ava觉得她老实,年纪小也好糊弄,忍不住又和她说道:“你现在是实习期,可要好好表现,最好毕业后能直接转正。” 她最后,又语重心长地告诫:“你长得这么好看,往上爬的路,有很多。” 她这话很诚恳,江瑶月抬头朝着她看过去,想了想,认真回她:“谢谢ava姐,我正在努力。” ava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然后啧了一声,扭头去找别的同事继续八卦。 江瑶月趴在办公桌上,脑袋有些昏沉。 手机振动。 沈砚之发来微信:“进来。” 他让她进办公室。 江瑶月将手机按灭,走过去,敲响了他的门。 沈砚之状态很不好,见到她进来,示意她坐自已对面,脸上神色冷漠 江瑶月很规矩,叫他:“沈总。” 然后,按照他的指示,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 沈砚之等她坐好,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心脏控制不住地猛烈跳动,声音却克制到平静至极:“江瑶月,你和他睡了几次。” 第114章 逼停 现在是白天,在他的办公室,屋里只有他和她。 他神色冷淡,却问她这样的问题。 江瑶月坐在他的对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先是沉默,然后与他对视,很冷静地问他:“答案重要吗?” 沈砚之下颚紧绷,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地要命:“我想知道。” 江瑶月微微垂眸,她在权衡利弊,脱离阶层,跨越阶层,是她起先最终极的目标。 受前二十年生活影响,她确实眼界有限,没有远大抱负,没有高尚情操,所有行动,都只有一个目的,不再过寄人篱下,受人白眼的日子。 但现在,她知道星河倾泻会有万里璀璨,天地辽阔处自有山海浪漫,风掠过旷野会掀起麦浪,晨曦会吻过层峦叠嶂,暮色会揉碎粼粼波光,极光会在夜空肆意流淌,人间烟火与浩瀚宇宙共绘出了绮丽长卷。 这世界的每一寸都藏着惊心动魄的辉煌,每个角落都生长着意想不到的绚烂。 沈砚之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眸中暗色翻涌,他视线落在桌面小熊猫摆件上,是她去锦川市带回来的小礼物。 他声音有些低哑:“这样的小礼物,季廷也有吗?” 江瑶月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很快回答:“只有你有。” 稍稍一顿,她望着他,继续开口:“沈砚之,对不起。” 很快,她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我们解除婚约吧。” 沈砚之放在办公桌上的手在收紧,脸色铁青,声音很生硬:“我不同意。” 江瑶月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眸澄澈明亮,望着他的时候,好诚恳:“你可以去找蓁蓁姐,她好爱你。” 冷不丁听到温以蓁的名字,沈砚之脸色瞬间难看,他很快打断她:“我和她没有关系。” 江瑶月望着他,语气很认真:“那我给你时间,在你彻底想明白之前,我不会再出现。” 她说着一顿,站起身:“实习工作,就到此为止了,沈总。” 出沈砚之的办公室,江瑶月直接敲开姚晶晶的门,言简意赅的解释,实习的事,告一段落。 姚晶晶没有多问,立刻给她办妥手续,顺带还给她开了实习证明,做事利落又干脆。 距离开学的日子已经很近,她先回南京路房子,收拾了自已东西,然后回学校。 全程,她的情绪都很稳定,只有在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时,才有些空洞的难受。 但很快,她点开岳薇薇给自已发来的链接,省级第十五期文研班面向全国招生,学期一年,学员的学习和住宿费用由主办方承担,集中学习地点就在他们学校的南校区。 报名条件之一是获得过省级文学奖项。 她刚好符合。 整整一天,她将报名材料全部准备好,然后发到省级作家协会邮箱。 申请如果通过,她很快就能进入到人生下一阶段。 天色将晚,暮色四合,孟怀聿的电话打了过来。 宿舍内很安静。 江瑶月按下接通,在他出声之前,先叫他的名字:“孟怀聿。” 孟怀聿在电话那边,声音很稳:“嗯,我在。” 江瑶月又小声叫他:“孟怀聿。” 稍稍一顿,她才继续闷闷地开口:“我好难过。” 孟怀聿在车上,刚刚准备去参加商会活动,听到她的话,几乎连犹豫都没有:“我去找你。” 问出地址,挂断电话。 他推掉商会活动,让司机掉头,直接去学校。 学校很冷清,有返校的学生,但只有三三两两。 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安静等她。 江瑶月从楼上下来,没有第一时间走向他,而是看了好一会儿。 他站在那里,身材挺拨,实在养眼。 孟怀聿很快就发现了她,在她还站在原地的时候,他毫不迟疑地走向了她。 江瑶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茫然看他。 孟怀聿与她对视:“要不要去看电影?” 江瑶月乖乖点头。 孟怀聿将孟婉柠发来的情侣必做100件小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直接带她去了影院。 她难过,就哄她开心。 他为她排队买奶茶,陪她去放烟花。 等天色彻底黑透,江瑶月望着漫天绽放地烟花,震撼于烟花的璀璨。 孟怀聿从身后将她抱住,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低哑:“有没有心情好一点?” 江瑶月被他抱在怀里,心脏处,空洞的难受被绚烂的烟花抚平。 孟怀聿让司机下班回家,他开车送她。 车子方向是南京路。 江瑶月坐在副驾,偏过头看他:“孟怀聿,我的婚约好像出现问题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孟怀聿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收紧,浑身瞬间紧绷,好一会儿,沉声问她:“是因为沈砚之,在难过?”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侧脸:“错了,是为我自已。” 孟怀聿沉默,却在下个路口,猛地调转车头。 江瑶月很快发现,路线换了另一条,稍稍一顿,她轻声开口:“送我回学校。” 学校的假期,宿舍没有门禁。 孟怀聿一手握方向盘,另外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他并没有看她,而是沉声开口:“现在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这个方向,甚至不是镜湖区。 江瑶月有些心慌,微微蹙眉,问她:“去哪?” 孟怀聿没有隐瞒,直接开口:“孟家。” 江瑶月很快反应过来。 他要带她去见真正的孟家,去见他的家人。 现在已经是半夜。 她身上很快生出一身冷汗:“停车。” 孟怀聿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与她十指相缠。 但还没来得及回她。 车的斜后方,忽然追过来一辆车。 那车开的生猛。 生生将他们的逼停。 两辆车同时停下。 江瑶月抬头,便看到,季廷从另外一辆车中,下了车。 她的心脏瞬间狠狠一跳。 第115章 不许 孟怀聿神色冷硬,解开安全带,然后直接下车。 季廷眸底都是暗色,走到他面前,解了领口两颗扣子,神色慵懒,语气散漫:“孟总,这么急是要去哪?” 他话音落,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后边那辆车上,路灯高悬,光线昏黄,江瑶月坐在副驾的身影清晰可见。 孟怀聿眸底都是冷意:“季总是想让我报警吗?” 他疯子一样,将车逼停,简直是不要命。 他和他,在对峙。 车内,江瑶月视线先落在孟怀聿身上,然后又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季廷。 场面过于要命。 一天之内,连续受到刺激,心脏在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稍稍停顿,她推门下车,走到他们面前,直接看向季廷,声音很轻:“季先生,不用遵守交通规则吗?” 她让他冷静下来,再来找她。 可他现在这模样,和情绪冷静完全是两个极端。 季廷看到她下车的瞬间,情绪却变得更加恶劣,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笑了一声,语气森森:“交通规则?我再不来,我的宝贝,就成别人家的了。” 深夜的北城,寒风刺骨。 江瑶月有些冷,听到他的话,心脏又是一紧。 孟怀聿就距离他们三两步远,听到季廷的话,身体瞬间紧绷,眉心狠狠蹙起。 他面无表情上前,脱下身上大衣,将江瑶月一裹,然后低头看她:“回车上去。” 季廷脸色难看,直接伸手将人挡住,他抬头朝着孟怀聿看去,语气毫不客气:“孟怀聿,她要跟我走。” 江瑶月眼皮在跳,他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直接摊开在孟怀聿面前。 直白的,坦率的,连一丝伪装都没有。 孟怀聿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神色晦暗,好一会儿,开口问她:“跟他走吗?” 江瑶月看不懂他的神色,但开始不安,她摇头,想了一下,又紧接着开口:“也不去孟家。” 孟怀聿沉默,然后回她:“好。” 季廷看得清楚,听得分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走上前,神色紧绷,出声叫她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脸色有些发白。 季廷眸底都是汹涌地暗色:“跟我走,好不好?” 他明着抢。 孟怀聿握住江瑶月手腕,看向季廷,声音里带着冷意:“让开。” 季廷不动,眸色暗沉,等着江瑶月的回答。 江瑶月重新看回孟怀聿,带着试探:“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孟怀聿握着她的手,开始收紧,低头与她对视,声音压抑:“我不许。” 他神色很平静,但状态却不对。 江瑶月立刻作出决定,朝着季廷开口:“把路让开。” 她的态度很明确。 季廷下颚紧绷,他盯着她,一声不吭,但很快,他神色晦暗,转身上车。 孟怀聿的车改了方向,但也没有送她回学校,他将她带回了镜湖区的别墅。 一路上,他都在沉默。 江瑶月望着窗外,在思考现在的局面。 稍微有些糟糕。 车子停下,孟怀聿一声不吭下车,绕到副驾,将车门打开,将手递到她面前。 江瑶月稍稍迟疑,然后伸手过去。 几乎是她手一动,他就紧紧的将她握住,然后带着她回家。 一进屋,江瑶月就在等着他的质问。 但他没有。 他给她脱下身上大衣,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哑:“刚刚吹了冷风,去洗澡,水温我会调高。” 江瑶月被他推着进了浴室。 她稍微有些发怔,但很快,视线在浴室里扫了一圈。 和之前她在这里住的时候,好像没区别。 孟怀聿靠着墙,站在浴室门口,仰着头,闭着眼,面无表情,听里面响起的水声。 她应该在淋湿,然后抹沐浴露。 沐浴露的味道是她喜欢的果香。 她身上会有很多柔软的泡沫。 好一会儿,他喉咙发紧,睁开眼,身体紧绷,朝着另外一间浴室走去。 江瑶月洗完澡,裹着浴袍出去。 孟怀聿已经在卧室等她,他身上同样穿着宽松的浴袍,和她是同款。 听到动静,他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她头发总是吹的半干。 孟怀聿起身,动作很熟练,将她带回浴室,吹风机插上电,将她头发吹的蓬松。 江瑶月很配合,微微垂着眼眸。 他给她整理好,将她直接打横抱起,重新回了卧室。 在她注视下,他将她压倒在床上,动作很克制,但强势的不容拒绝。 江瑶月躺在床上,手腕被他压在身体两侧,呼吸有些困难。 她望着他,心底的不安在极速加剧。 孟怀聿与她十指交缠,眼神落在她脸上,她一双眼眸湿漉漉,无措的望着他,看起来好无辜。 他喉咙微动,在看到她侧颈处的吮痕时,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连话也不说,重重地亲了上去。 江瑶月很快闷哼一声,下巴控制不住地仰起,他在咬她脖子。 她受不住地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孟怀聿,不要。” 孟怀聿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微微后退,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哑的不得了:“不要哪样?” 他说着,视线从她的眼睛开始往下描摹,到她微张的唇瓣,再往下,脆弱的,一捏就会断地脖颈。 江瑶月身上浴袍被微微扯开,她呼吸有些急促,望着他的时候,眸底都是水雾,声音委屈地不得了:“疼,不要咬我。” 孟怀聿就这么压着她,在她注视下,将她手松开,然后手往下,去扯她腰间浴袍的腰带,声音发哑:“不喜欢?” 江瑶月被他压在身下,一丁点力气都用不上,声音有些软:“不喜欢。” 会留下痕迹。 孟怀聿动作微顿,发暗的眼眸盯着她:“那喜欢谁这么对你,沈砚之?还是季廷。” 他说出季廷的名字时,脸上神色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阴暗。 江瑶月心脏在猛烈地跳动,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孟怀聿。 她不回答。 孟怀聿凑上前,咬住她的耳朵,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压抑又克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江瑶月,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第116章 弄哭 江瑶月的手下意识收紧,他在逼她。 孟怀聿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听不到她的回答,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地绝望:“江瑶月,你和他在一起,那我算什么?” 他的身子在颤抖。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揪,有些后知后觉,闷闷的痛。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稍稍偏过头,在他耳边哄道:“喜欢的,喜欢你,孟怀聿。” 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孟怀聿却不动,只是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江瑶月听不到他的声音,声音好乖:“让我看看你。” 孟怀聿身子微顿,然后稍稍后退。 他明明面无表情,却眼尾泛红,望着她的时候,睫毛上还沾着湿意。 江瑶月心脏再次被狠狠一扯,她伸手过去,指腹落在他的眼尾,叫他的名字:“孟怀聿,你哭什么啊?” 她尾音拖得好长。 带着哄人的意味。 她这会儿,好娇,刚刚因为被他咬了一口,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孟怀聿沉默,盯着她看,呼吸加重,他伸手按住她的唇,声音发哑:“宝贝,你现在这样,我只想把你弄哭在床上。” 江瑶月刚刚还在控制不住地心软,但现在,却是一慌,他现在模样,实在让人紧张。 她怕极了他会没轻没重,伸手就要推他。 孟怀聿没有防备,让她从身下逃了出去。 她身子在床上,没爬出去两下,很快就又被他拽住。 卧室灯光被他关闭。 昏暗光线中,他长臂用力,江瑶月很快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他克制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再乱动,我会控制不住自已。” 他会失控。 江瑶月能听到他乱了的呼吸,很快,她身子软了下来,乖乖的让他从身后将自已紧紧抱住。 明明神经还在高度紧绷,但很快,她在他怀里就睡了过去。 天色蒙蒙亮,江瑶月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很快想起来,她现在在镜湖区,在孟怀聿的床上。 几乎是她刚刚一动,孟怀聿就醒了过来。 他手臂搭在她的腰腹,将她紧紧按在自已怀里。 但他沉默着,没出声,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天光大亮时,江瑶月起床,正在吃早饭,就接到了孟婉柠电话。 孟婉柠参加完国际赛事,捧着座奖杯风风火火从国外飞了回来,一落地就约江瑶月见面。 江瑶月想了想,应了她的约。 孟怀聿就坐在她的对面,听到孟婉柠的声音,脸色平静,放在餐桌下的手却慢慢收紧。 中午,他亲自将人送到他小叔家。 孟婉柠休整了一上午,很快就生龙活虎。 家里的佣人见过江瑶月,将人迎进客厅。 但江瑶月坐在沙发上,还没见到孟婉柠,先看到了孟书禹。 他身上套了件宽松的校服,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抱着颗篮球,急匆匆推开门,从外面闯了进来。 然后,看到江瑶月的瞬间,他脚步一顿。 江瑶月听到动静,朝着他看过去,他身上是藏不住的蓬勃朝气。 视线撞上的瞬间,他嘴角迅速勾起,朝着她走过去,乖巧地打招呼:“姐姐,好久不见。” 江瑶月冲着他眉眼弯弯,想了想,回他:“好久不见。” 孟婉柠很快从楼上下来,她看见孟书禹先是一怔,然后睨了他一眼,紧接着才看向江瑶月,笑眯眯开口:“乖宝儿,来看看我的奖杯,这次奖杯造型好可爱。” 她说着,直接拽住了江瑶月的手腕,带着她就要上楼。 江瑶月跟在她身后。 二楼有一间房,专门用来放孟婉柠的奖杯奖状。 最新的这一个奖杯,是个水晶月亮形状,上面坐着个小女孩,小女孩脚丫在晃,身子微微前倾,在往下望。 江瑶月接过孟婉柠递过来的奖杯,很认真地在看,又是一等奖。 她捧着奖杯,抬头朝着孟婉柠看过去,神情好真挚:“你真的好厉害。” 发自内心的感受。 但她话音落,孟书禹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你也很厉害。” 江瑶月回头,就看到孟书禹还穿着制式校服,身子靠在门上,正抱臂看她。 孟婉柠觉得江瑶月现在模样认真地怪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奖杯送给你,好不好?” 江瑶月听到她的话,视线从孟书禹身上收回,有些迷茫地看向孟婉柠:“要送给我?” 孟婉柠笑眯眯望着她:“喜不喜欢?” 在颁奖台上,拿到奖杯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好适合给江瑶月。 乖乖地小月亮。 江瑶月对于别人释放的善意,会不知所措,她想要拒绝,奖杯刚刚要放回去。 孟婉柠就冷不丁开了口:“不许不要,我给你,你就拿着。” 孟书禹在门口,视线落在月亮形的奖杯上,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孟婉柠:“奖金呢?不一起送了。” 孟婉柠被他噎了一下。 江瑶月赶忙将奖杯收好:“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孟婉柠觉得她好可爱,又忍不住想起上次在医院里发生的事,一时间,神情有些微妙。 孟书禹见屋内两人都不出声,微微挑眉,索性走了进去:“都中午了,要不要去吃饭?” 孟婉柠立刻回过神,打了个电话,立刻安排。 她会摄影,能得奖,更是会吃会玩。 电话打完,她换了衣服,直接带着江瑶月和孟书禹,往城南边走。 新开的一家特色私人小厨。 打出的旗号就是“独属的人间风味,只为懂食的你定制” “烟火藏心意,一勺一味皆私享” 。 挺高端,去过的人,评价都挺不错。 店面在挺僻静的地方,一处四合院,车子停好,江瑶月跟在孟婉柠身后,朝着私人小厨走去。 起初,她都很乖,情绪很平静。 直到,孟婉柠领着她经过弯弯绕绕的回廊,进了内院。 她的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转过身去看,顿时僵在原地:“小叔叔。” 第117章 叔叔 陆昭辞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扫过她身边两人,微微点头打招呼。 他被朋友约到这儿来吃饭,没想到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江瑶月很快神色自然,朝着孟婉柠开口:“你们先进去,我马上。” 孟婉柠颇有些好奇的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身上,他生得一副标准的东方骨相,眉眼像是工笔勾勒的水墨画,浅褐色的瞳仁温润如玉,明明周身萦绕着疏离的气场,却因眼尾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显得有些温柔。 孟婉柠没动,孟书禹微一挑眉,长臂一勾,将他姐给直接拽走。 院子里顿时没了人。 陆昭辞走上前,低头看她,打量她的神色:“抱歉,我似乎给你造成了困扰。” 她刚刚见到他的瞬间,脸上来不及掩藏地神色,很容易被发现。 江瑶月有些不安,但很快抬头朝着他看过去,语气很轻:“是我太惊讶。” 陆昭辞眉眼温润,但很快,微微拧眉:“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充满防备心的模样,不会是沉浸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下意识就要否认。 陆昭辞已经开口:“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 江瑶月有些迟疑。 陆昭辞再次开口:“你可以留下我的。” 江瑶月微微垂眸,她其实有些不知所措。 陆昭辞朝着她靠近,低头打量她:“当年对不起,但相比于我照顾你,他们显然更适合。” 他说着一顿,忍不住再次拧眉:“后来怎么样了,他们对你不好?” 江瑶月的养父母去世时,她10岁。 而他比她只大了8岁。 当年,他太小,还没有能力去照顾人,只能看着江家的亲戚,将她领走。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离开了北城,彻底和她失去了联系。 陆昭辞在江家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是江瑶月养父异父异母的弟弟,母亲带过去的拖油瓶。 母亲离开后,他就一直住在这个哥哥家,和江瑶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 江瑶月与他对视,轻声否认:“没有,他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有好好的长大。” 她眼眶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红,但很快,她低下头,故作轻松地抱怨:“我只是忽然见到小叔叔,有些惊讶,你不要乱猜。” 她拿出手机,和他加微信,又互相留下了手机号码。 陆昭辞见她否认,情绪很快放松下来,忍不住想要揉她脑袋,又克制地忍住,只温声的告诉她:“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江瑶月乖乖点头。 他和她进去各自的包间吃饭。 孟婉柠见到她,忍住好奇的冲动,只嘀咕了一句:“乖宝儿,我还以为你要被拐跑。” 但很快,她就又开了口:“你猜我看到了谁,秦淮,那个活阎王。” 孟书禹点完菜,菜单一合,等服务员一出去,他眉梢一挑,看向他姐:“姐,背后说人,也不怕被人听到。” 孟婉柠觉得这小子自从过完年,就有些不对劲起来,动不动就教训人。 她瞅了他一眼,没搭理,直接冲着江瑶月,继续开口:“记得上次去草原,那个敢爬秦淮床的女孩不?” 江瑶月当然记得,当时她还趴在楼上,看热闹来着。 孟婉柠啧了一声:“从那回来后,那女孩被他收拾的,三天两头进派出所,在北城待不下去,灰头土脸的回了老家。” 这事不是秘密,圈子里都传遍了。 她说的有些含糊。 江瑶月接触不到这些,有些迟疑的开口:“怎么收拾的?” 孟书禹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很认真:“姐姐这么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脸上,被高中生说乖,她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孟婉柠倒是毫不客气,直接戳了下她弟的脑门:“你才几岁,装什么大人?” 孟书禹想了想,倒是挺认真回了她:“很快就十八了。” 孟婉柠懒得理他。 这家新开的私人小厨确实很好吃,名不虚传。 午饭吃完,他们还提供茶点。 茶点也很有特色。 等时间差不多,他们起身。 江瑶月没想到,会再次碰到陆昭辞,同时,还有他身边的秦淮。 他们显然也是刚刚吃完饭。 在回廊上遇见,两边人险些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陆昭辞眉眼清润,朝着江瑶月开口:“需要送你们回去吗?” 江瑶月立刻开口:“谢谢小叔叔,我的朋友有开车。” 秦淮站在陆昭辞身后,听到她话,微微挑眉,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小叔叔?” 他走上前,低头看向江瑶月,语气意味深长:“陆昭辞是你小叔叔,那你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小叔叔。” 他说着一顿,很有些正经意味:“毕竟,辈分不能差。” 当下,江瑶月眼皮一跳,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得在他面前装乖。 孟婉柠已经忍不住冷着脸上前,但她还没有开口。 江瑶月已经很乖很甜的冲着秦淮,眉眼弯弯一笑,小梨涡若隐若现,声音软软的开口:“小叔叔好。” 秦淮被她这么一叫,心脏就是一跳,他本来就想捉弄她,哪料到她这么乖,这么听话。 和他见过的,故意使坏的江瑶月完全不同。 陆昭辞已经微微挑眉,诧异开口:“你们认识?” 秦淮回过神,嘴角微微勾起:“认识。” 但不仅仅是认识。 孟婉柠对秦淮很是防备,和他们打过招呼,拽着江瑶月就要走。 秦淮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江瑶月背影上,若有所思,语气散漫地冲着陆昭辞开口:“这次回来,还回云州吗?” 陆昭辞拧眉,好一会儿,开口:“不回了。” 江瑶月回到学校,进到宿舍。 手机忽然振动,是个陌生号码。 她稍稍迟疑,按下接通。 电话那边声音低沉:“我喜欢你散着头发的样子。” 是个陌生的声音。 江瑶月握紧手机,心脏狠狠一跳,没出声。 那边很快又继续低低开口,带着几丝病态:“怎么办,想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对着我笑。” 第118章 名分 电话那边听不到回应,很快又出声:“怎么不说话,我喜欢你的声音,好甜好软。” 江瑶月觉得头皮发麻,她尽量保持镇定,低声开口:“你是谁?” 她听不出这个声音。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然后开口:“会见面的,会让你记得我。” 他说完,电话被挂断。 江瑶月想了一下,垂下眼眸,去搜这个号码,结果显示,手机号码是虚拟号码。 两天后,学校开学,学生们陆续返校。 岳薇薇先回宿舍,瞧见江瑶月,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开始嘀咕:“齐然这学期可能不回来住,她和她男朋友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江瑶月正在写稿子,她接了个约稿函,要在一周内出稿。 听到岳薇薇的话,她抬起头,有些迟疑:“她要出去住?” 岳薇薇坐在床铺上,累得脸通红,和她八卦:“她男朋友李靖州,被延毕了,延迟毕业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江瑶月没出声,她想起了孟怀聿那句,“联系学校,从重处理” 。 她视线收回,调整思绪,重新开始写稿子,语气很淡:“可能做错事情了吧。” 岳薇薇有些茫然,好一会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大四最后一学期,开学第三天,江瑶月收到省级作家协会电话回复,同意她的申请。 她很快就会成为省级第十五期文研班学员。 她在踏入另外一个世界。 开学以后,她的时间很不够用。 孟怀聿打不通她的电话,收不到她的微信回复,情绪有些焦躁,直接来学校堵人。 他等在她宿舍楼下,有上课和下课的女生,在进进出出。 他看过她的课表,最后这个学期课很少,但今天上午有一节,十点钟下课,应该很快就会回宿舍。 大概十点半,江瑶月和岳薇薇出现在了路口,她们在聊天。 江瑶月抱着书本走过林荫小道,卷起的袖口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阳光透过枝桠缝隙洒在她发梢,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她眉眼弯弯,在安静的听着岳薇薇吐槽刚刚占位的男同学。 孟怀聿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在学校里,青春洋溢,与他平常见到的模样很不同。 他喉咙发紧,安静等在原地。 江瑶月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发现了他,但很快,她收回视线,神色如常的,和岳薇薇一起进了宿舍楼。 孟怀聿下颚紧绷,微微垂眸,站在原地没动。 但很快,江瑶月发来微信:“可以到奶茶店门口等我吗?” 学校开学,尤其是现在白天,学生很多。 尤其是,在她拍了综艺节目后,学校里能认出她的人也多了起来,她要比以前更谨慎。 况且,孟怀聿外形实在太过惹眼。 孟怀聿盯着她发来的微信,紧绷地情绪微微放松,转身朝着学校门口的奶茶店走去。 他见过她,从这家奶茶店替舍友买奶茶。 江瑶月重新出来的时候,孟怀聿手里提了好几杯奶茶,乖乖等在奶茶店门口。 她走过去,他抬头朝着她看,然后低声开口:“她们推荐的,说这几款很好喝,我想你一定也喜欢。”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手里提着的奶茶上,心脏闷闷的被撞了一下,有些麻麻的痒。 她接过一杯,抬头朝着他,冲着他乖乖地笑:“都很喜欢。” 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在看他和她。 江瑶月偏过头,看向他不远处的车:“我们上车说。” 他们上后排,车门关上。 孟怀聿先是沉默,然后偏过头看她:“为什么不回微信?” 江瑶月在喝奶茶,新品,黑糖琥珀牛乳。 听到他的话,她捧着奶茶喝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回他:“抱歉,可能是在赶稿子,忘记回了。” 孟怀聿心脏在不断地往下沉,他身子往后一靠,眼神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他低声开口:“明天我要出差,会走一周。” 他的行程一再变动,这次已经不能再推。 江瑶月偏过头与他对视,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孟怀聿望着她,眸色加深,声音低沉:“所以,走之前,我要找你确认一件事。” 江瑶月握着奶茶的手,不断收紧:“好,你说。” 孟怀聿没有靠近她,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我要确定,我和你的关系。” 她说她的婚约出现了问题。 他的眸色太过于暗沉。 江瑶月不敢再与他对视,很认真地思考,然后语速很慢的开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又乖又坏。 在等他回答的时候,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过去,轻轻拽了拽他的领口,让他完全面对自已,声音很轻:“孟怀聿,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啊?” 在西安的时候,他强势地闯到她的房间,求她继续玩下去。 现下,她问他,他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刚刚喝过奶茶,呼吸都是要命地甜。 她距离他那么近。 孟怀聿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儿,声音低哑地开口:“给个名分吧,江瑶月。” 江瑶月伸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然后与他四目相对,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名分都是自已争取来的,孟怀聿,你要怎么争?” 孟怀聿微抬下巴,配合着她,把自已领口扣子解开。 敞开的领口下,他的喉结清晰可见。 他现在模样,冷白肌肤下青筋若隐若现,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脸上神色禁欲至极,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染上欲色,看他沉沦,看他失去理智。 江瑶月将奶茶直接塞进他的手里,忽而身子一动,直接跪坐在他身侧,然后用力揪住他胸前衣服,不发一言,身子前倾,凑上前,很凶很重地亲了上去。 他身形高大,整个人几乎都在后仰。 她身形纤细,整个人几乎都扑在了他的怀里。 她亲上去的瞬间,孟怀聿不自觉地闭上了眼,下巴抬起,捏着奶茶杯的手,用力地都要泛起青白。 第119章 知道 他真的很好亲,尤其是这么乖的任由她欺负的时候。 江瑶月将他按在后排椅背上,呼吸都有些不稳,好一会儿,她动作停下,然后就要后退。 孟怀聿空着的那只手却迅速将她按住,眸色发沉的望着她,声音低哑:“还要。” 要不够。 江瑶月距离他好近,唇瓣几乎贴在他的下巴上,她微微偏过头,将整张小脸都埋在他的颈窝处,然后气息不稳地开口道:“孟怀聿,我的婚约还没有完全解除。” 至少,沈鹤川和林芝兰夫妇还不知道。 她声音好轻:“你知道的,事情很复杂。” 孟怀聿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轻轻地安抚,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复杂的事情,交给我解决,好不好?” 他声音好温柔,在低低地哄着她:“江瑶月,等我回来。” 他将她抱的很紧。 江瑶月能闻到他身上熟悉地乌木沉香,她在很认真地思考。 孟怀聿手中的奶茶洒了出来,弄到了手上。 他没动,只微微垂眸,等着她的回答。 江瑶月抱着他的脖子,唇瓣贴着他的耳朵,温温热热地气息拂过他的皮肤:“那我等你回来。” 她现在动摇的厉害。 她的未来的选项在增多。 孟怀聿声音发哑:“好。” 但车内的安静没有持续到一分钟,江瑶月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这个时间点,会给她打电话的人很少。 稍稍迟疑,她将手机拿出来,没有名字,但号码熟悉。 是季廷。 江瑶月不打算接,尤其是现在当着孟怀聿的面。 她要挂断。 孟怀聿却没让,他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不接?” 不接,就说明有问题。 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江瑶月动作顿了一下,按下接通。 但她赶在季廷出声之前,斟酌着,先开了口,声音冷淡:“有事?” 季廷简直要被她逼疯。 她不回他微信,不接她电话。 一句话也不交代。 一副要完完全全和他断绝关系的模样。 狠心,绝情。 他处理完工作,拿起手机就会给她拨出去电话,几乎都变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想去学校找她,但刚刚惹狠了她,不敢贸然行动。 现下,好不容易等到她接自已的电话,却没料到,她态度这么冷淡。 季廷下颚紧绷,叫她名字:“江瑶月。” 稍稍停顿,他声音有些压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还在办公室,办公桌上是刚刚签完字的文件,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慢慢收紧,呼吸不稳地等着她的答案。 江瑶月整个身子还在孟怀聿的怀里,她和他距离那样近,季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孟怀聿的耳朵里,几乎立刻,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加重。 江瑶月依旧是跪坐着的姿势,被他这么一压,身子立刻有些不稳,忍不住就发出一声低呼。 孟怀聿将人扶稳,凑上前在她嘴角亲了亲,盯着她,眸色发暗,声音低哑:“宝贝,慢点。” 江瑶月身子顿时一僵。 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电话那边的季廷,听得分明,一瞬间,后槽牙都要咬碎。 他没再出声,冷着脸,直接挂断电话。 车里,江瑶月将手机往旁边一扔,稍稍后退,朝着他看过去。 孟怀聿却是漫不经心开口:“奶茶,还要喝吗?” 他身子往后靠着,将她揽在怀中的姿势,自然又慵懒。 江瑶月没出声,望着他,在他看过来时,字斟句酌的开口:“不问吗?” 孟怀聿稍稍一顿,声音低沉:“他不重要。”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撞入到她的耳朵里,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然后呆呆的望着他。 孟怀聿伸手,将她落下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与她对视,眸色又暗又沉,声音克制又压抑:“你惹出的麻烦,我会处理。” 江瑶月甚至于有些忍不住,打断他:“孟怀聿,你不要这样。” 她手心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很轻:“我不好的。” 她不仅不好,还很坏。 孟怀聿神色冷静:“我知道。” 知道她又乖又坏,会耍手段,会游走于他和沈砚之之间,甚至还招惹了季廷。 更知道她藏着很多秘密。 但她会悄悄给灾区捐款,会在除夕夜去而复返地给他送糖,会为了保护朋友而奋不顾身,会心疼他。 孟怀聿望着她,再次低声重复道:“我知道的,江瑶月。” 江瑶月跪坐在后排座椅上的身体,已经有些微微发僵。 她控制不住地凑上前,抱住他,然后在他耳边,用很软地声音开口:“孟怀聿,你这么好,我会不安的。” 孟怀聿没出声,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江瑶月,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他腾出来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要出发。 走之前,他将她送到宿舍楼下,然后递给她一把钥匙,声音低沉:“给江瑶月小朋友的礼物盲盒。” 江瑶月迟疑接过。 等他离开,当天下午,江瑶月就收到了张嘉豪送来的礼物盲盒。 一个带锁的实木小箱子。 箱子不大。 她回宿舍,将小箱子放在床上,用钥匙打开。 第一层,一把车钥匙。 第二层,一张普通银行卡。 第三层,一张黑金卡。 江瑶月将两张卡拿在手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小箱子合上。 孟怀聿出差,江瑶月很快就接到孟婉柠电话。 孟婉柠说话好直白,直接问她:“乖宝儿,秦棠棠他们组织要去玩,你陪我去。” 紧接着,没等江瑶月回答,她就又紧接着开口道:“陪我去,好不好?” 江瑶月想了想,回她:“好。” 孟婉柠来接她的时候,她的稿子正好写完。 他们分开出发,孟婉柠带着她,车子一路往南,上高速大概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住的地方。 一栋别墅。 江瑶月还没明白要来玩什么,就跟着孟婉柠走了进去,然后,看到客厅里的人就是脚步一顿。 季廷和秦淮,一左一右,坐姿散漫地在沙发两端。 谢昭南和秦棠棠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钱景辰旁边有个陌生女孩。 季悠正在一旁落地窗前打电话。 听到动静,他们一瞬间,都抬起了头。 第120章 讨好 季廷视线毫不遮掩,直接落在江瑶月身上,眸色发暗。 孟婉柠站在门口,微一挑眉,一抱臂:“绅士们,不用帮女士提一下行李箱吗?” 季廷先起身,秦淮睨他一眼,紧跟着也走了过去。 江瑶月和孟婉柠房间在二楼。 季廷提着江瑶月的行李箱,直接给她送到房间。 但行李箱送到,他却没有立刻离开,一进屋,反手就将门关上。 江瑶月听到动静,抬头看他,提醒道:“季先生,婉柠和秦淮就在隔壁。” 他关门,太明显了一些。 季廷却没动,走她面前,低头看她,喉咙发紧:“江瑶月,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他说得过于直接。 江瑶月没出声,视线越过他,看向紧闭的门,然后才语速缓慢地回他:“你知不知道,你把局面,弄得很糟糕啊。” 她视线收回,落在他脸上,与他对视,语气很认真:“季廷,看不出来我在生你的气吗?” 季廷心脏狠狠一跳,她语气好冷。 几乎立刻,他手心不自觉收紧,微微俯身:“是我不好,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他说着,盯着她微张的唇瓣,喉咙微动,然后视线往上,与她对视,再次声音低哑地开口道:“江瑶月,你是不是都没有想我?” 江瑶月安静地望着他,在他注视下,伸手过去,拽住了他的领口,微抬下巴,语气很轻,命令他:“去把门打开。” 她碰了他。 季廷眼眸微垂,然后应她:“好。” 他去将门打开,隔壁,秦淮给孟婉柠送完行李箱,也正出来。 秦淮视线落在他脸上,走到他跟前,微一挑眉,声音压低:“亲上了?” 季廷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从他身边经过:“少废话,下楼。” 人员全部到齐,稍作休整,大家出去吃午饭。 吃午饭的地方,是谢昭南找的,找了个当地出名的特色餐厅,以粗粮为主。 排队的人还挺多,排队的号码都发到了148号,但谢昭南使了钱,他们一到,正好空出来一个包间。 看到有桂花凉糕端上桌的时候,江瑶月视线立刻落在了上面。 上次去古镇,她就很爱吃。 季廷身子往后靠着,没刻意朝着她看,但服务员再次上菜的时候,他指了一下那道桂花凉糕:“再来两盘。” 秦棠棠有些惊讶:“季廷哥,你这么爱吃?” 季廷抬头看她,嘴角微勾,回她:“嗯,爱吃。” 江瑶月吃得心满意足,嘴巴里都是桂花香味。 他们出来玩,但时间也不赶,吃完午饭,甚至还回去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左右,一行人开车,往附近石窟去。 石窟在武州山南麓,始于北魏时期。 江瑶月起先还有些后悔答应孟婉柠,听到要去看石窟,立马来了精神。 孟婉柠可以摄影,她可以记在脑海。 秦棠棠本来对这些石窟不感兴趣,想要飞南边看海。 她哥不让。 到石窟,进停车场,然后他们请了讲解员,石窟有主要洞窟45个,大小窟龛252个,石雕造像59000余尊。 江瑶月听得最认真。 尤其看到主窟的时候,被巨大的佛像所震撼。 下午从石窟出来,江瑶月走的脚都有些疼。 其他女孩子,也都累得很。 尤其是季悠,嘟着嘴抱怨:“秦棠棠,早知道你要来看石窟,我就不来了。” 秦棠棠看她哥一眼,敢怒不敢言,嘀咕了一句:“那你现在回,我也不拦着你。” 秦淮敲了下她脑袋,视线从江瑶月身上扫过,又落在季廷身上:“天色不好,可能要下雨。” 三月份,天气多变。 他们进停车场开车,谢昭南在群里发消息:“吃完晚饭,去棋牌室。” 出来放松,当然要找乐子。 大家都同意。 但等吃完晚饭,天上果然下起了雨,不仅仅是雨,是雨夹雪,整个天空都雾蒙蒙。 孟婉柠被冻的直打哆嗦,又看江瑶月,穿得也单薄,当下就开口:“你们去玩,我带乖宝儿回住的地方。” 秦淮没吱声。 谢昭南摸了摸鼻子,自从上次在西安,亲眼看到孟怀聿和江瑶月亲近,他就总有些不自在,这会儿,视线在大家身上一扫,试探问道:“那咱们去玩?” 季廷打断他,眸底发暗,眉梢带笑:“回去玩。” 他一放话,全都没了意见。 别墅客厅,茶几挪开,大家直接在地毯上围坐成一圈。 全都爱玩,玩得兴起。 一直玩到夜深,大家才散。 江瑶月回到房间,先去洗澡,换好睡裙出来,就看到季廷坐姿散漫地坐在她的床上。 季廷听到动静,抬头朝着她看过去,眸色暗沉。 门已经被反锁。 他朝着她走过去,一声不吭,将她直接抱起。 江瑶月下意识揪住他胸前衣服,眉心微蹙:“你做什么?” 季廷将她放到床上,眼神落在她身上,想了想,声音低哑回她:“讨好你。” 江瑶月的睡裙下摆微微卷起。 她尚未来得及作出回应,他已经扣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江瑶月偏过头,往开推他,呼吸不稳:“这就是你的讨好?” 季廷的脸埋在她的侧颈,呼吸很重,声音低哑:“宝贝,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说要讨好她。 是真的,在讨好。 甚至于,他的手在伸入她的裙摆之下时,他的声音还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我洗过了,手很干净。” 江瑶月脸上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身子发软,然后发颤。 季廷身体紧绷,全程都在看着她的表情。 他身上衣服还完整。 江瑶月的睡裙已经凌乱。 他身体隐忍难受到极致,但确实是在讨好她。 服务她。 用尽手段,让她软了身体。 房间内,光线让他调成了暧昧的昏黄。 江瑶月眸底被他刺激出生理性的水雾,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她闭着眼,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季廷忍不住,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喜欢吗?宝贝。” 第121章 甜软 江瑶月有些难耐的偏过了头,她不肯回答,甚至为了不发出声音,咬住了下边的唇瓣。 季廷却不放过她,声音哑的不得了,在她耳边继续开口:“宝贝,回答我,喜不喜欢,还要不要我继续啊?” 他在极尽所能的让她感受快乐。 江瑶月被他逼问急了,伸出双手搂住他脖子,凑上前,半睁着眼,眼神迷离,在他耳边软软开口:“喜欢。” 她胸口处,有些闷闷地,酸涩地,又不知所措地感觉。 身体却在感受,他带给她的极致快乐。 她话音落,身子一顿,思绪有片刻放空,却很快,又继续低声开口,告诉他:“很喜欢。” 季廷听到她的回应,心脏在猛烈地跳动,他凑上前,在她汗湿的脸上亲了亲,又稍稍后退,盯着她看,声音低哑地开口道:“那还要不要我继续讨好你?” 江瑶月身子在发热,理智在不断地提醒她,要拒绝。 但他不顾体面的讨好确实有用。 她将他稍稍推开,很仔细地打量他,然后伸手过去,动作很慢地解他衬衣领口扣子:“要,讨好我。” 她语气很轻,但很强势。 季廷简直要疯掉,明明她就在自已身下,他却觉得,被掌控地那个人是自已。 到最后,江瑶月浑身都没了力气,身体软地不得了,手指都有些抬不起来。 季廷抱着她去洗澡,动作很轻。 他将她抱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整栋别墅都很安静。 他却没有睡意,身体在叫嚣着想要释放,浑身紧绷到难受。 从江瑶月房间出来,他回自已房间,极快地冲了个冷水澡,但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刚刚她在自已身下地模样。 降不下去的火气,让他浑身潮热。 他心脏在狠狠跳动,凉水落在身上,一丁点作用都没发挥。 以至于,他最后,身子往后一靠,重重地靠在了冰凉地墙壁上,拧着眉,用刚刚碰过她的手,自暴自弃地,情绪烦躁地去碰触自已。 身体得到纾解。 他喉结上下滚动,控制不住地扬起下巴,低声叫她的名字。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别墅隔音不好,住他隔壁的秦淮,清晰地听到他房间水声在响。 持续了大半夜。 等水声停下,秦淮彻底睡不着,清醒地要命,躺了好一会儿,他拧着眉下床,下楼准备去找水喝。 已经凌晨四点多,光线晦暗,他没开灯,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一仰脖,一口气喝完半瓶。 口干的症状,得到缓解。 他正准备上楼,继续补觉,却听到外面有细微地脚步声。 他没开灯,又怕贸然出去吓到人,干脆倚在吧台上没动。 但那声音却渐渐靠近。 很快,他就看到,江瑶月穿了一身睡裙,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 看到是她的瞬间,几乎立刻,秦淮就想起季廷房间,响了半夜的水声,不出意外,这水声和她有关,说不准,刚刚她就在隔壁季廷床上。 吵到他睡觉了。 他有些不爽,刚刚不想吓到人的好心肠瞬间消失,他没出声,冷笑着,准备等着她靠近,狠狠吓她一下。 江瑶月是被渴醒的,她醒来,眯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起身下楼找水喝。 但身体太累,身体里还残存着睡意。 她揉着眼睛,直奔饮水机。 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秦淮眼瞧着她从旁边经过,看也没看自已,不由得一皱眉,从吧台上起身,直接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路。 江瑶月脚步一停,心脏狠狠一跳,睡意完全被他吓跑,彻底清醒过来。 她被他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他的时候,手心都不自觉收紧。 秦淮微微挑眉:“江瑶月,不打招呼吗?” 江瑶月缓不过来,好一会儿,控制不住地委屈:“你吓到我了。” 她被他生生吓得眼眶发红。 秦淮没吱声,走旁边,将壁灯打开,壁灯不亮,但能照明。 他回到她身边,低头看她。 她穿了身宽松的白绸睡裙,微卷的长发被随意别向耳后,抬头望向他时,睫毛还沾着湿意,一双眼眸蒙着雾气。 他正要说话,她松垮的睡裙忽然不受控地滑落半边肩头。 她皮肤好白。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顿时,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她的锁骨处,有不明显地吮痕。 就连肩膀上都有季廷留下的痕迹。 江瑶月本就被他吓得心慌,睡裙滑落,她下意识抬手就遮,甚至于,在他迫人的视线下,硬是生出了慌乱的窘迫。 她不再看他,水也不喝了,提着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秦淮却一伸手,将人勾住,他语气再自然不过:“不是要喝水?” 大半夜下来,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江瑶月被他一拽,停在了原地,没动,抬头看他,眉心微蹙:“不喝了。” 她不高兴。 秦淮视线扫过她脸,没出声,转身去给她接了杯水,然后递到她面前。 江瑶月迟疑不到三十秒,到底伸手接过,她确实是很渴。 秦淮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一杯很快喝完,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还要吗?” 江瑶月将水杯顺手就递到他手上,抬头看他,声音干脆:“要。” 她一双眼睛澄澈明亮,语气理直气壮。 秦淮转身给她接水,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玩被她气笑,小姑娘挺会使唤人,真是又坏又乖,用起他来,毫不手软。 他冷着脸,将水重新递给她。 江瑶月喝了两口,解了渴,心满意足。 秦淮盯着她沾了水光的唇瓣,然后视线往上,与她对视,语速缓慢:“不说谢谢?” 江瑶月这会儿确实很乖,水杯一放,仰起脸,冲着他眉眼弯弯:“谢谢你。” 秦淮微微挑眉,稍一停顿,冲着她开口:“叫小叔叔。” 江瑶月立刻反应过来,想了想,小声叫他:“小叔叔。” 她声音甜软。 很快,她又望着他,连起来重复了一遍:“谢谢你,小叔叔。” 她尾音拉长,带着绵软,眉眼弯弯,小梨涡若隐若现。 第122章 淋雨 凌晨时分,天光未明。 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壁灯昏黄。 秦淮望着江瑶月,好一会儿,微微挑眉,低声回她:“不客气。” 江瑶月收回视线,刚刚消散地困意又席卷而来,她有些想打哈欠,困得很,没再看他,转身上楼。 秦淮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是隔壁季廷房间的水声,还有刚刚看到的,她白皙皮肤上的吮痕。 锁骨上,还有肩膀上都是。 或者,在他看不到的白色睡裙下,也都是季廷留下的痕迹。 他扯了扯嘴角,眸底都是冷意,看不出来,小姑娘瞧着又娇又软,床上还玩挺狠。 江瑶月再次睡醒,天色已经大亮,外面有了动静。 秦棠棠和谢昭南在吵架,挺生气的模样,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屋里。 她睁开眼,朝着紧闭的门看了看,又忍不住睡意,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昨天晚上折腾太累,季廷的手段层出不穷,让她现在还浑身没劲。 但不过十来分钟,孟婉柠就过来敲门,声音清晰地传到屋里:“乖宝儿! 醒了没有,我等你,下楼吃早饭。” 江瑶月含糊地应了一声,下床,去给她开门。 她刚睡醒,脸上还泛着红晕,头发乱乱。 孟婉柠站在门口,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亮,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声嘀咕:“乖宝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江瑶月清醒过来,望着她欲言又止,但到底没出声,蔫蔫的去洗漱。 吃完早饭,秦棠棠兴致勃勃,提议晚上去露营,在野外观星,她查了攻略,附近有露营基地,专门用来观测星空。 孟婉柠很感兴趣,江瑶月也觉得听起来不错,谢昭南更是配合,野外露营观星,比在观星厅看,有意思的多。 季廷在房间处理工作,就连秦淮也在房间里开视频会议。 客厅里,季悠视线扫过江瑶月,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又不敢表现地太明显。 钱景辰和另外个女生在说话,也没发表看法。 秦棠棠和孟婉柠立刻拍板,定下晚上的行程。 钱景辰这次领来的女生温以乔,是温以蓁叔叔家妹妹。 她眼神落在江瑶月身上,含着打量,还有不屑。 江瑶月压根没在意她,只偏过头,神色认真地听孟婉柠讲话。 钱景辰望着她的眼神里,也藏着不善,但很快,他若无其事地偏过了头。 天色将晚时,一行人开车往露营基地。 秦棠棠坐到了孟婉柠和江瑶月的这辆车上,抱着胳膊,嘟着嘴抱怨:“谢昭南好烦,我走哪跟哪。” 孟婉柠睨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那要是他围着别人转,你能乐意?” 秦棠棠被噎了一下,又忍不住转向江瑶月,正要开口说话。 江瑶月手机振动,她低头,手机屏幕上,沈砚之的名字在闪。 她沉默看了会儿,将手机按灭。 车子陆续到达露营地。 忙碌了好久,帐篷搭好,设备架好,一切都准备就绪。 天空却开始阴沉。 昨天晚上就是雨夹雪,当下,所有人脸色就是一黑。 秦棠棠有些懊恼:“明明看过天气预报的。” 但她话音一落,天上很快就下起了雨,雨下太大,路程太远,立刻赶回去不太现实。 他们很快躲回帐篷。 江瑶月手机再次振动,依旧是沈砚之。 她想了想,按下接通。 沈砚之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雨声落在帐篷上的声音很响。 江瑶月双膝曲起,下巴放在膝盖上,回他:“嗯,我在。” 沈砚之坐在车里,身子往后靠着,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露营地,那里有光亮,还有人影。 他声音有些疲倦:“我大概是高烧糊涂了。” 江瑶月耳朵贴着手机,没出声,安静地在听。 沈砚之紧接着开口道:“江瑶月,我控制不住地想见你。” 他声音里透着绝望。 她当着他的面,坏得那么彻底。 和别的男人有牵扯,告诉他,只是犯了一个错。 明明下定决心,戒了对她的瘾。 他让自已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但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在生病后,高烧让他神智昏沉。 从谢昭南那里得知她跟着他们出来玩的消息,几乎疯了一样,拔掉输液的针头,就追了过来。 雨下很大,模糊了他的声音。 江瑶月听不真切,问他:“什么?” 沈砚之握着手机的手在收紧,他喉咙微动,然后开口,声音低哑:“我疯了一样的想见你,想抱你,想把你压在身下。” 江瑶月打断他:“你在哪?” 虽然不真切,但她明显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下雨的声音。 北城的天气,还不到下雨的时候。 沈砚之握着手机,不出声。 江瑶月紧接着开口道:“你跟来了,是不是?” 但很快,她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可是怎么办啊,沈砚之,我不想见你。” 她声音很轻。 可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沈砚之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生疼。 帐篷里,江瑶月已经将电话挂断。 孟婉柠他们围在一起,在弄电灯。 她收回视线,眼眸微垂。 沈砚之坐在车里,高烧的身体,难受得要命,他靠在椅背上,脖子后仰,重重地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他面无表情,推开了车门。 雨越下越大。 他靠在车上,身上很快湿透,甚至控制不住地打了寒战。 他低着头,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雨中。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他从车里拿出手机,给江瑶月发过去微信:“出来看看我,好不好?” 帐篷里,江瑶月视线落在和沈砚之的对话框上,没回复。 季廷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神色自然,在她身边坐下,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她下巴搭在膝盖上,眉眼低垂时连睫毛都泛着柔光,整个人乖巧又可爱。 他看得喉咙发紧,忍不住声音发哑地开口:“要吃糖吗?” 江瑶月抬头朝着他看过去,朝着他摊开手心:“要。” 季廷眸色发暗,盯着她微张的唇瓣:“那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第123章 不够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脸上,将手心收回,认真问他:“现在?” 季廷微微挑眉,他本来就是想惹惹她,以为她会直接拒绝。 帐篷里,有这么多人。 依照她性格,肯定会警告他。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喉咙发紧,回她:“现在。” 江瑶月抬头,视线朝着不远处的孟婉柠他们看过去。 小电灯亮起来,亮度不够,氛围够,秦棠棠正摸出两把扑克牌,一堆人围在一起,准备开玩。 他们注意力全在秦棠棠那,没有人注意这里。 江瑶月起身,随手拿起一把伞,塞到季廷手里,低声开口:“跟出来。” 他们动作很快,一出帐篷,季廷就将雨伞打开,迅速撑在她的头顶。 江瑶月视线在四处扫过,很快看到不远处昏暗的人影。 她视线收回,往暗处里走,季廷紧紧跟着她的步伐,雨伞向她倾斜。 他一声不吭,沉默看她。 很快,江瑶月脚步停下,然后转过身。 她仰着脸看他,微微抬起下巴。 季廷站在原地没动,握着伞柄的手在不断收紧。 暴雨打在雨伞上,声音震耳。 他低头看她。 江瑶月朝着他靠近,稍稍踮起脚尖,有些好奇,低声问他:“季先生,不是要亲?” 她声音里带着钩子。 勾得他心脏酥酥麻麻的发痒。 江瑶月听不到他的回答,伸手过去,揪住他的领口,将他往自已方向拽,然后语速缓缓,再次开口:“还要不要亲啊?” 季廷眼神紧紧锁在她的一张脸上,在暗色的雨夜中,她一双眼睛发亮,和他说话时,呼吸里都是香甜的气息。 暴雨之下。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伞柄,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下巴,将她脸抬起,然后重重地亲了下去。 胸膛处,心脏跳动在加快。 江瑶月被他扣着下巴,仰着脸承受着他的占有。 他与她,在雨夜接吻。 风声太大,雨声也太大。 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向她倾斜。 沈砚之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黑伞之下。 风将黑色的大伞掀开了一角。 隔着雨幕,他清晰看到,季廷将江瑶月摁在自已怀里,用力地,狠狠地在亲。 而她的胳膊,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砚之站在雨中,有种窒息地麻木感。 他手脚冰凉,眼眶泛红。 江瑶月被季廷亲得喘不过气,稍稍偏过头,呼吸不稳地轻声开口:“够了吗?” 季廷低头,在她嘴角又亲了亲,声音发哑:“不够。” 下雨太大,即使是撑了伞,伞下,江瑶月也感觉到了雨水的凉意。 江瑶月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含糊地低声叫他:“季廷。” 季廷没出声,抬起她下巴,喉咙微动,想要再亲亲。 江瑶月却紧接着开口道:“我的糖呢?” 季廷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与她四目相对,眼神专注而炙热:“送你一间糖果铺子好不好?” 江瑶月望着他,琢磨了一下,很认真开口:“我不是谁给的糖,都会要的。” 语气强调。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好可爱。 季廷心脏软得厉害,有潮潮热热的丝线在一圈一圈地将他心脏缠绕。 他实在忍不住,想要亲她。 但黑伞尚未倾斜,他身后,沈砚之出现。 黑伞落地。 沈砚之带着怒火和冷意的拳头,落在季廷脸上。 雨水瞬间落到江瑶月身上。 季廷毫无防备,被他这样猛地一拽,又重重地打了一拳,身体狠狠地往后踉跄。 依照他身体的本能,他该立刻将这一拳回敬给沈砚之。 但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地反应,却是用指腹一抹嘴角,然后去捡起雨伞,立马撑到江瑶月头顶。 他动作很快,但江瑶月依旧淋湿。 沈砚之站在他和她旁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要疯掉了,真的快要疯掉了。 雨伞下,江瑶月抬头看季廷,沾染了水汽的一张脸,颇有些狼狈,她有些不开心,望着他,小声地嘀咕:“我没衣服换了。” 她和他们来露营,本来是来看星星,没成想,会发生意外。 晴空变暴雨。 现在她也被雨淋到。 她压根就没看旁边的沈砚之,将他忽视地彻底。 沈砚之的心脏在不断地往下沉,沉到谷底。 他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声音混杂在雨声里:“江瑶月。” 江瑶月身子微顿,偏过头看他,神色很淡。 沈砚之走到她面前:“到底要我怎么做?” 距离近了,江瑶月才看清,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状态实在差劲。 稍稍一顿,她望着他,一字一顿地提醒:“沈砚之,我之前和你说得很明白了,在你想清楚前,不要来见我。” 沈砚之睫毛上都是水珠,他站在原地,微微垂眸,眼底都是暗色的阴影。 季廷拧着眉,望着江瑶月,然后微抬下巴,单手解扣子。 他将外套脱下,递给她,然后将伞递到她手里:“先回去。” 江瑶月身上披着他的外套,手里握着雨伞,听到他这样开口,不由得开口问:“那你做什么?” 季廷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解决男人与男人间的事。” 当着沈砚之的面,他的动作太过自然。 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江瑶月没再出声,握紧伞柄,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但没走出多远,她一抬头,就看到秦淮站在不远处。 他也撑着一把黑伞,站姿随意,神态慵懒,见到她看了过来,非但不避,反而嘴角微微勾起。 江瑶月顿时头皮发麻,这人路数太野。 他和季廷又是好兄弟。 刚刚明明亲眼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在纠缠,竟然能忍得住,一声不吭。 江瑶月甚至有些不确定,他是从哪个阶段站在这里的。 从季廷亲她开始,还是从沈砚之忍不住动手开始。 但还没等她想明白。 秦淮已经朝着她走过去,他低头看她,目光审视,带着打量,然后,压低了声音开口:“看着他们为你争风吃醋,是不是得意的要死。” 江瑶月刚刚想要绕开他,听到这话,她回帐篷的脚步,立刻一停,转过身认真看他:“你要搞明白,是他们自已又争又抢。” 话音一落,她手中的伞往旁边一倒,然后,她整个人很快速地钻到了他的伞下,在他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踮起脚尖,拽住了他的领口。 第124章 试试 秦淮被她一拽,身子控制不住地前倾。 很快,他反应过来,脸色铁青,盯着她,咬牙切齿:“江瑶月,你以为我是季廷?” 江瑶月踮着脚尖,仰着脸与他对视,雨势太大,有水雾在四周蔓延。 她嘴角微微勾起,朝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警告道:“秦淮,你再大点声,你的好兄弟就该听到了。” 季廷现在的状态,见到她和秦淮,靠得这样近,站在同一把雨伞下,说不准会彻底发疯。 秦淮身上气势顿时少了一半。 他神色紧绷,偏过头,朝着那边看过去,沈砚之和季廷,两个人已经看不到身影。 很快,他收回视线,眼神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让他动心的?” 江瑶月倒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不耽误她给他添堵,她冲着他眉眼弯弯一笑,眸底却没有笑意:“你要不要去问问你的好兄弟,看他乐不乐意。” 秦淮果真被堵住,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江瑶月手还抓着他的领口,见他不动,她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拽向自已,然后凑上前,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几丝挑衅,低低开口:“你这么不服,是不是想试试啊?” 秦淮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微微拧眉:“什么?” 江瑶月踮起的脚尖放下,拽着他领口的手松开,眼神却始终望向他,语速缓缓:“试一试,我的手段。” 几乎是她这句话一出,秦淮握伞的手立刻收紧。 江瑶月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色,他现在情绪明显就很紧绷。 稍稍一顿,她弯腰下去,将黑伞拿起,然后抬头看他:“不要紧张,秦淮,我同样很不喜欢你。” 她很快继续开口:“所以你放心,手段,不会落在你身上。” 四野空旷,雨声太响。 江瑶月话音落,握着手中雨伞,转身往帐篷里走去。 秦淮留在原地,眉心狠狠拧起。 他在不爽,莫名其妙的不爽。 江瑶月进帐篷里,秦棠棠和孟婉柠他们玩的正热火朝天。 谢昭南和钱景辰玩的也挺投入。 江瑶月将雨伞撑开,直接放地上,然后找了把小椅子,准备坐过去,看他们玩牌。 但小椅子刚刚拿到手里,钱景辰带来的女孩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江瑶月立刻脚步一停,小椅子就地一放,她直接坐下。 温以乔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好不容易等到江瑶月落单,自然不会浪费机会。 眼瞧着江瑶月往那一坐,她立即搬了小凳子过来。 开门见山:“我是温以乔,温以蓁的妹妹。” 她语气很严肃,话音一落,就在等江瑶月的回答。 江瑶月没见过这种的,讲一句,就得回她一句的。 但很快,她主动开口:“嗯,我知道了,温以乔,你是温以蓁的妹妹。” 温以乔眼皮一跳,很快又开口:“你和我姐姐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 江瑶月不确定她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全部,可很快,她摆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撑着下巴,望向她:“那你是来,教训我的?” 温以乔被噎了一下。 江瑶月神色平静,好心地提醒她:“是要打我骂我,还是败坏我名声,或者,还有其他的不入流的伎俩。” 她说得过于直白。 温以乔顿时一怔,江瑶月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甚至以为,江瑶月会在她面前,藏起自已的本性。 完全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将自已摆出来。 江瑶月自然没空关心她的情绪,想走,但温以乔却喊住了她,神色复杂至极,又夹杂着愤愤:“是你做的吧?” 这话起了作用,成功留住了江瑶月脚步。 江瑶月凝视着她:“我做了什么?” 温以乔稍稍一顿,然后开口:“你找人,让他们在我姐姐后脖颈,和你同样的地方,留下鞭痕。” 她话音一落,就死死盯着江瑶月的神色。 但没有丝毫波动。 江瑶月甚至还有些发怔。 她确实没有想到,温以蓁会再次受到惩罚。 温以乔听不到她的回应,有些不满,干脆自已凑上前,冷着脸开口:“我是来警告你的,我姐姐的禁令很快就会解除,等她回来,大家就会知道,你有多坏。” 江瑶月微微拧眉,望着她:“她要回来?” 温以乔不出声了,冷着脸,低下了头,有些后悔自已刚刚多说。 江瑶月索性不再问,直接起身。 她还没有走到秦棠棠那边,秦淮从帐篷外边回来,一进来,带进来一身雨夜的湿气。 江瑶月站在原地,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秦淮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很快收回,将手中雨伞往旁边一扔,十分散漫地走了过去,到秦棠棠身后。 秦棠棠见她哥过来了,不由得笑眯眯开口道:“哥,我们刚刚换了个玩法,你要不要玩?” 秦淮不感兴趣,但是很配合的问:“换了玩法?说说。” 秦棠棠立刻嘀嘀咕咕道:“赢了的人,可以要求输了的人做一件事。” 秦淮神色晦暗,当下,低笑一声:“那如果,对方赖账?” 孟婉柠立刻拍桌子,微微挑眉:“玩得起,就得输得起,谁要是赖账,就不再是朋友。” 她放话还挺狠。 江瑶月站在旁边看热闹。 秦棠棠却是伸手一拽她,高兴道:“一起来玩! 人多热闹。”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她哥,再次问道:“哥,你到底要不要玩啊?” 秦淮看一眼被拽进去的江瑶月,身子微微一顿,然后下巴微微抬起,嘴角一勾:“玩。” 然后,他笑了笑,开口确认道:“所以,大家都要玩得起,就要输得起,是吧?” 第125章 为难 秦棠棠打了个响指:“当然!” 江瑶月被迫参加游戏,听到秦淮的问话,眼眸微抬,不由得朝着他看过去。 打牌开始。 秦淮在这方面确实有点本事。 最后定输赢的一局,江瑶月垂眸看自已手中的王炸,然后再次抬头看秦淮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好可惜啊,管不了。” 掌控之下,她让他赢。 秦淮手中牌出完,赢下这一局,一抬眸,眉梢微挑,视线直接落在江瑶月身上。 秦棠棠眼眸都睁大,低声道:“惨了,江瑶月,我哥超坏,你落他手里了!” 江瑶月朝着秦淮看过去,停了两三秒,然后看向秦棠棠,有些好奇:“是有多坏?” 孟婉柠在旁边,有些不爽:“这局不做数,重来!” 她双标的理直气壮。 秦棠棠忍不住朝着她看过去,语速慢悠悠道:“你刚刚明明说,玩得起,就要输得起!” 孟婉柠抱臂看她,冷笑一声:“姓秦的,果然都黑。” 秦棠棠还怪不好意思一笑,又拿眼去看她哥。 江瑶月也偏过头看秦淮:“我输了,要让我做什么?” 秦淮神情散漫,语气随意:“还没想好,留着。” 他说着,朝着江瑶月看过去,漫不经心般开口:“赌约一直都作数?” 江瑶月正在琢磨,但还没出声。 孟婉柠已经微微挑眉,一锤定音:“一周之内,秦淮,你要一周之内想不出来,就作废!” 她伸出一根食指,在秦淮面前一晃。 秦淮身子往后一靠,嘴角一勾:“行!” 他话音刚落。 沈砚之和季廷就一先一后,进了帐篷。 光线太暗,看不出他俩神色。 但他们全都浑身湿透,实在过于狼狈。 帐篷内,立刻安静下来。 尤其是,当他们看见沈砚之时,几乎立刻,都站起了身。 谢昭南皱着眉走过去:“砚之?” 沈砚之语气极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视线从他身上收回,落到不远处江瑶月身上。 她也正看向他。 但没出声。 季廷就在他身后,眼神落在他身上,然后又看向江瑶月。 他嘴角还在隐隐作痛,忍不住伸手用力摁了摁,垂眸的时候,眸底的冷意尽数掩去。 秦棠棠跟在谢昭南身后,也紧跟着和沈砚之打了招呼。 沈砚之回应过后,径直走到江瑶月面前。 他身上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状态实在差得要命。 帐篷内,气氛立刻有些微妙。 尤其是,沈砚之和江瑶月之间,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不和谁先说话。 全都知道出了问题。 秦淮身子往后靠着,先看沈砚之和江瑶月,最后忍不住,又微微挑眉,去看季廷。 就连秦棠棠都察觉到不对了。 从北城一路找过来,还把自已搞成这个狼狈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感情出现变故,两个人之间在冷战。 江瑶月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已身上的目光,多了好几道。 她不得不做出反应,起身,然后朝着沈砚之看过去:“需要用干毛巾吗?婉柠车上有,我去帮你拿。” 现在天色很黑,雨下很大。 她要去给他拿干毛巾。 完全不像是出了问题的模样。 秦棠棠立刻松了口气,感觉紧绷的空气都舒缓了许多。 温以乔一直坐在角落,没参与他们的打牌,这会儿,听到动静,抬头朝着沈砚之看过去,忍不住就起身走上前,打招呼:“砚之哥。” 沈砚之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同样极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重新看向江瑶月,回她:“我没关系,不用去拿。” 江瑶月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孟婉柠:“可以吗?” 孟婉柠正低头发微信,听到声音,下意识提高了声音:“行。” 她在给她哥发微信:“我们出来玩,沈砚之来找乖宝儿了。” 孟怀聿那边,盯着微信对话框,几乎是秒回:“知道了。” 孟婉柠和江瑶月说行的时候,正准备再透露点情报给她哥。 但再次低头的时候,她就看到,孟怀聿紧接着给她发过来一句:“想要什么?” 孟婉柠立刻诧异,没想到,她哥还挺上道。 帐篷里。 暴雨落下的声音越发震耳。 江瑶月接过孟婉柠递过来的车钥匙,抬脚就要出去。 沈砚之将人拽住,低头看她:“真的不用。” 季廷皱眉,眸底冷意,藏也藏不住。 秦淮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懒散开口:“我车上也有,我去拿。” 都没等他们回应,他撑着伞,径直出了帐篷。 暴雨持续到深夜,这里几乎没法再住人。 雨势渐小。 露营地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离开。 江瑶月在所有人注视下,上了沈砚之车。 沈砚之身上高烧不退,刚刚又淋了好长时间的雨。 现下,整个人都烫的要命,头脑都有些昏沉。 开到一半路程,他车速减慢,最后直接停在了路边。 停下的地方,就是国道,四野空旷,来往车辆很少。 车子一停,江瑶月就偏过头看他,在车里,距离这样近,她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稍稍一顿,她伸手过去,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当下,她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沈砚之身子往后靠着,眼睛重重地闭上。 直到,她微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额头。 然后,江瑶月的声音很快响起:“发烧了?” 沈砚之睁开眼看她,嗯了一声。 他身体难受,心脏更不舒服。 她对他的态度,太过于冷淡。 江瑶月不确定他发烧的原因,但很快开口道:“直接去医院,还是吃退烧药?”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喉咙发紧,声音低哑:“是我的错,我该早一些来找你。”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望着他,没出声。 沈砚之神色晦暗,紧紧盯着她:“我不会放手。” 江瑶月收回视线,好一会儿,才重新偏过头看他:“沈砚之,我犯过的错,你想明白,不打算追究了?” 她问他的时候,神色很认真。 沈砚之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季廷的名字。 他神色立马冷下来,按下接通,季廷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克制又压抑:“沈砚之,你将人带到哪了?” 他声音充满隐忍,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别为难她。” 密闭的空间里,季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江瑶月耳朵里。 沈砚之下颚紧绷,眉心狠狠一跳,很快,他一字一顿地开口:“你是什么立场,为我的未婚妻出头?” 他话音一落,紧接着,直接将电话挂断。 江瑶月一直沉默,见他挂断电话,很快开口道:“开车,去医院。” 沈砚之胸口被季廷挑起的怒意与不甘,轻易被她一句话抚平。 他收回视线,神色晦暗,握紧方向盘,重新发动车子。 导航去了距离最近的医院。 挂了急诊,发高烧,很严重,需要挂瓶。 江瑶月一直安安静静陪在他的身边。 沈砚之躺在床上,控制不住地,很快陷入昏睡。 他再次醒来时,江瑶月不在身边。 窗户外边,天色还暗。 他手背上还扎着针,几乎连犹豫都没有,他直接坐起身,动作生猛地再次将针头扯掉,脚步不稳地下床。 走出不过三两步,病房门被推开,江瑶月从外边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几盒药,正低着头看要注意事项。 听到动静,见到沈砚之起身的时候,她视线立刻越过他,朝着他后边挂着的药瓶上看过去。 输液没有完成,瓶子里至少还有一半的药。 沈砚之急促地脚步,在见到她时,立刻停了下来,甚至于,不过微微一顿,他就眼眶泛红,大步朝着她走过去。 江瑶月正要说话。 他已经长臂一伸,将她用力摁在了自已怀里。 江瑶月险些要喘不过气,他抱她的力道太大。 病房里,安静至极。 只剩下他和她的呼吸,在交缠。 好一会儿,沈砚之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江瑶月。” 江瑶月将他稍稍推开,与他对视:“我在。” 沈砚之昏沉的头脑,丝毫没有得到缓解,他听到她的声音,胸膛在剧烈起伏,刚刚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恐慌,全然被心脏的疯狂跳动取代。 他盯着她,忽而一声不吭,动作强势的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亲了上去。 距离这样近。 江瑶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要了命的高烧。 沈砚之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放在她的腰上,将她用力的,狠狠地摁在自已怀中。 江瑶月喘不上气,很快微微侧过头,躲避开他的强势。 但几乎她动作一动,沈砚之的手就直接摁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不让她躲。 她气息不稳,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沈砚之,你松手。” 沈砚之没动,微微后退,然后额头与她相抵,声音哑的不像话:“江瑶月,我好难受。” 输液过后,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 他还在高烧不退。 江瑶月沉默,然后低声问他:“高烧为什么还跑来找我?” 在这样的暴雨夜,顶着高烧,浑身湿透的出现在她面前。 沈砚之抱着她,身体紧绷,一声不吭。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她问他,语气很轻:“想让我心疼?” 沈砚之喉咙微动,在她直白地话语中,忍不住生出些许难堪。 他松开抱着她的手,双臂垂在身体两侧,然后凝视着她:“那你心疼吗?” 话音落,他紧紧盯着她的脸,再次声音发哑地开口道:“宝贝,你心疼一下我,好不好?”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他拔针的动作,太过于粗鲁,手背上已经淤青一片。 她的视线上移,与他四目相对,声音发软:“淋雨,也是故意的?” 沈砚之微微垂眸,但很快,作出回应:“是。” 他神色有些僵硬,望着她的时候,就如同在等待她的宣判。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抬头看他:“沈砚之,你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沈砚之声音发哑:“知道。” 江瑶月沉默,然后伸手过去,牵着他,回到床上,按下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 她让护士重新给他扎针。 护士皱着眉头,训了他们几句,一边动作熟练给他检查。 沈砚之很配合,只是全程,都在盯着江瑶月看。 他的手背重新被扎了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再次流入到身体里。 护士离开,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江瑶月坐在床边,低头看他。 沈砚之难受得要命,很快再次昏睡了过去。 江瑶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季廷连续给她发了十来条。 她盯着他发来的信息,琢磨了一下,正要给他回复,孟怀聿的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 现在已经深夜。 孟怀聿很少会做这种事。 江瑶月下意识看向床上陷入沉睡的沈砚之,很快起身,走出病房,按下接通。 孟怀聿明显有些疲倦,他语速很慢:“怎么这么久才接?” 江瑶月靠在医院的走廊,低头看手机屏幕里的他,一声不吭。 她在发慌。 这种时候的发慌,对她来说,甚至有些陌生。 她不想让孟怀聿知道,她现在在陪着沈砚之。 很快,她低声回他:“刚刚没有听到。” 孟怀聿眸色发暗,没再细问,只是忽然开口:“和婉柠玩的怎么样?” 江瑶月握着手机的手在收紧,几乎立刻,她朝着他眉眼弯弯:“玩的很好啊。” 手机那头,孟怀聿靠坐在办公椅上,身子有些紧绷,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她的一张小脸,短暂沉默后,冷不丁开口问道:“那和季廷呢?” 江瑶月心脏立刻狠狠一跳,她不出声,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孟怀聿的语速缓慢,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很快,他再次声音低沉地开口道:“在紧张吗?江瑶月。” 江瑶月手心都是汗,有些不安,想了想,她才低声回他:“孟怀聿,你是在查岗吗?” 孟怀聿眸色又暗又沉,承认的很快:“是。” 江瑶月没出声,微微垂下眼眸,好一会儿,她才再次看向他,声音低低地开口:“你知道的,我很乖。” 第126章 旷野 她说自已很乖的时候,一双眼眸亮晶晶,乖乖的望着他。 孟怀聿沉默,心脏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狠狠跳动。 他这两天为了尽快赶回北城,都在超额完成工作,孟婉柠发来微信的时候,他才开完一个紧急会议。 不出意外,明天他就能回去见她。 但想见她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她,紧绷的情绪很快得到放松,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他声音低哑地开口:“江瑶月,怎么会这么乖。” 乖得想亲。 他说这话时,语气好温柔。 江瑶月耳朵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但很快,她点了点头,望着他,一本正经地附和道:“江瑶月小朋友,简直乖得要命。” 时间已经很晚。 视频电话很快挂断。 她没有立即回病房,先打开和季廷的微信对话框,给他发了自已的位置,然后回复:“他病了,在发烧。” 紧接着,她又字斟句酌地给他发过去一条:“你给他打的电话,我听到了。” 季廷收到微信的瞬间,几乎立刻起身,提起外套就下楼。 他面无表情,车子开的飞快,直接导航到她给自已发来的医院位置。 江瑶月的本意是告诉他,自已没事,压根没想到他会来,在沈砚之病房见到他的时候,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砚之还在昏睡。 季廷进病房,视线从床上的沈砚之身上扫过,然后直接看向了她。 他眸色很沉,走向她的步伐很大,停在她面前时,他低头看她,声音发哑:“沈砚之有没有为难你?” 江瑶月下意识摇头,然后,她视线落在他嘴角的淤青上,稍稍迟疑,她眉心微蹙,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要不要紧?” 她在问他,身子却待在沈砚之的身边。 在照顾沈砚之。 季廷没吭声,伸手过去,动作强势,将她从沈砚之床前,直接拽到自已怀里,然后低头看她,声音压抑:“关心我?那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他的眼神太具有攻击性。 江瑶月却很快蹙眉,低声开口道:“你是要吵醒他?” 季廷下颚紧绷,眼神紧紧盯着她:“要不要试试?” 江瑶月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试试什么?” 季廷凑上前,眸色暗沉的要命,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试试看,我和你做到什么程度,他会被吵醒。” 病房里很安静,他明明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进入了她的耳朵,更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里。 江瑶月的心脏狠狠一跳,几乎下意识地就去看床上的沈砚之。 季廷却比她反应更快,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一双眼,声音克制:“怕了?” 江瑶月往开推他,动作却不敢太重。 好一会儿,她动作停下,有些呼吸不稳,声音很低叫他:“季廷,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廷盯着她微张地唇瓣,喉咙发紧,很快,他再次凑上前,在她耳边,带着几丝恶意,一字一顿地开口:“想在他面前,和你做。” 江瑶月一双眼睛被他遮住,昏暗的光线,以及他刚刚说的话,都让她极度不安。 沈砚之高烧,还在床上昏睡。 她能清楚听到他的呼吸。 季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处。 江瑶月微微侧过头,心脏在紧张的疯狂跳动,她双手撑在两人中间,声音压的很低:“季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又软又乖。 季廷听得喉咙发紧,凑上前,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哑得不得了:“宝贝,怕得话,就不要出声。” 他话音刚落,就控制不住地,在她耳珠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江瑶月立刻咬住了下唇,但还有抑制不住地破碎声音,从唇间溢出。 季廷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她缓慢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他,正眸色发暗,紧紧盯着自已看。 病房里,安安静静。 季廷身体紧绷,放在她腰腹上的手,力道加重,然后再次低头,重重亲了上去。 他当着沈砚之的面,就这样疯狂到不管不顾。 尤其是,沈砚之还在病床上处于昏睡,随时有可能醒来。 江瑶月要疯掉。 他的呼吸在逐渐加重,一手紧紧按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压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已怀里摁。 沈砚之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狠狠蹙起。 江瑶月的嘴唇都有些发麻。 季廷的身体紧绷,周遭的温度在升高。 他的身体滚烫,气息灼热。 江瑶月实在受不住,将他一推,脸立刻偏了过去。 她被他亲得,有些缺氧,一张小脸上都泛起红晕。 季廷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继续下去,甚至于恶劣的想要在沈砚之面前,狠狠地占有她。 最好,是在沈砚之面前,在江瑶月身上打上他的印记,将她彻底抢到自已身边。 他眸色暗沉的可怕,几乎在她躲开自已的瞬间,就立刻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腰,他将她再次往自已怀里压。 但很快,江瑶月的巴掌毫不客气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脸色有些冷,胸口处有被他激起的怒意。 季廷的脸被打得微微侧过去,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稍稍一顿,他偏过头,朝着她看过去,眼眸微垂,直接将她打人的手捧在手心,语气散漫:“不是说,打我,手会疼?” 江瑶月没出声,视线落在他脸上,声音有些冷意:“清醒了?” 她手心都有些发红。 季廷将她手握在手中,低头看她:“江瑶月,用这种方式,我清醒不了。” 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神色晦暗:“你知道的,这样只会让我更想要你。” 江瑶月恨不能再甩他一巴掌,硬生生忍住,声音压得很低:“季廷,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季廷伸手,将她因为生气而散落下来的头发,动作很轻的别在耳后,然后望着她,很痛快承认,声音低哑:“是。” 她动手打了他。 声音很响,动静很大。 床上,沈砚之有被吵醒的迹象。 江瑶月很快警醒,她动作迅速,推着季廷就要出病房。 季廷将人按住,低头看她,微微挑眉:“让我藏起来?” 季廷紧接着就继续提醒她:“江瑶月,沈砚之和我刚刚打过一架。” 沈砚之已经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不仅仅如此,沈砚之还亲眼看到,他亲了她。 江瑶月眼皮一跳,直接开口道:“但现在,你先出去。” 季廷站在原地,朝着床上的沈砚之看过去,然后,面无表情,走出了病房。 沈砚之身上出了汗,输进血管的药,发挥了作用。 他身上体温已经降了下去。 他醒得很快,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江瑶月还在不在。 等他再次睡着时,江瑶月微微垂眸,好一会儿,从病房走了出去。 季廷等在外边,听到动静,抬头看她,神色晦暗:“他睡了?” 江瑶月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他面前,仰着脸打量着他,他脸上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散下去,她微微拧眉,声音很轻:“还疼吗?” 季廷很快反应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疼。” 他说着,朝着她靠近,压低了声音,沉声问她:“江瑶月,心疼完他,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江瑶月没出声,与他四目相对时,手心不自觉地收紧。 季廷却不肯放过她,视线落在她的一双眼睛上,低声哄她:“就心疼我一下,好不好?” 走廊里,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江瑶月稍稍迟疑,伸手过去,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季廷跟在她的身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下颚紧绷,心脏在控制不住地加快跳动。 她没有选择守在沈砚之身边。 而是,跟他走。 江瑶月带他进电梯,期间,她和他都很沉默。 一直到出了电梯,下了楼,走出急诊室的大门。 她才转过身看他:“车停在哪?” 天色快要蒙蒙亮。 他们整整折腾了一夜。 季廷握住她的手,盯着她,喉咙发紧,然后带着她,大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 一上车,他就发动车子,快速出了医院。 江瑶月坐在副驾,忍不住偏过脸看他,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轮廓晕染成一道凌厉的剪影。 路灯的微光穿透夜色,在他侧脸投下冷冽的暗影,他下颌线绷紧,喉结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季廷车子开得很快,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动作散漫,伸手过去,直接握住了她手,然后手指慢慢收紧,占有性十足的,与她十指相缠。 他们住的别墅,靠近城外。 车子一路开出城,停在了半路。 四野空旷,风肆意掠过。 车子一停,季廷解安全带,然后在她注视下,将她安全带也解开。 借着朦胧的光色。 江瑶月抬头看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 季廷已经眸色发暗,伸手过去,将她下巴抬起,直接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力道比刚刚在医院还重,带着迫切和猛烈。 江瑶月被他压在怀里,仰着脸,眼尾都控制不住地泛红。 安静密闭的空间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包括她在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抑制不住的破碎声音。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闭着双眼,睫毛轻颤,无助而柔弱的承受着他的掠夺。 季廷眸底暗色翻涌,他爱极了她现在这模样,浑身都软到他的怀里,不拒绝,不挣扎,乖乖得让他为所欲为。 江瑶月嘴唇开始发麻,她呼吸很乱。 控制不住,睁开眼看他的时候,眸底的水雾在弥漫。 季廷稍稍退开,伸手过去,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摩挲,然后声音低哑:“江瑶月,这里没人。” 空旷的四野,连晦暗的光线都在配合,允许他和她在这里犯错。 江瑶月睫毛上还沾染着湿意,声音好软:“我知道。” 她望着他,不再说话。 季廷身体紧绷到极致,再也忍受不住,从驾驶座下车,将她带下副驾,然后重重推倒在车后座。 紧跟着,他俯身过去,放在她腰上的手,伸入她的衣服下摆。 他的手,碰触到她腰间的皮肤。 他的掌心,带着烫人的温度。 江瑶月忍不住地战栗,连带着心脏跳动都要失控。 于旷野中,禁忌的,要命的,疯狂。 季廷身体被本能所驱动。 他在很重很猛烈的亲她。 江瑶月闭着双眼,控制不住地抬起下巴。 旷野的风,从车中掠过。 明明气温该下降,但她和他的身体温度却在不断攀高。 江瑶月在高度紧张,在他手要继续往上的时候,她睁开眼,望着他,声音发颤:“会有人经过。” 季廷动作停下,抬头与她对视:“怕被发现?” 江瑶月握住了他的手,偏过头:“我们回去。” 季廷眸色暗沉的要将她生吞活剥,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不喜欢吗?” 不等她回应,他又继续声音沉沉的开口道:“江瑶月,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喜欢。” 刺激的要命。 紧张的要死。 她在他的车上,衣衫凌乱。 季廷的心脏在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 江瑶月更是觉得自已要疯掉,她伸手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很轻:“我们回去,好不好?” 季廷握着她腰的力道在加重,听到她的声音,抬头与她对视,额上青筋都跳了跳,狠声拒绝:“不好。” 江瑶月紧张得狠了,摇着头:“我们回去。” 季廷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压抑又克制:“不是要心疼我?” 他说着,凑上前,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声音低哑:“江瑶月,你不能出尔反尔。” 江瑶月的理智在动摇。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 季廷在她耳边,紧接着再次低声开口道:“疼疼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于朦胧光线中,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带着她往下。 江瑶月紧张至极,以至于胸口处都在剧烈起伏。 季廷抬头看她,眸色加深,声音发哑:“至少,先给我些好处。” 第127章 锁骨 江瑶月拒绝不了。 他又强势又温柔,哄着她,让她给他甜头。 她的手被他带着,放在他的腰腹,然后继续往下。 四野寂静。 唯有他在她耳边低低的喘。 天光亮起。 季廷坐在后座,低头给江瑶月擦手,江瑶月微微垂眸,脸上还有未散去的红晕。 她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声音很轻:“擦不干净的。” 他神色专注,将她手握在手心里,抬头望着她,声音发哑:“回去给你洗干净,好不好?” 他说着,忍不住又凑上前,在她眉眼亲了亲。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 别墅里还很安静,秦棠棠他们都没有起床。 江瑶月上楼,进房间,季廷就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江瑶月回过头,视线落在季廷身上。 季廷没出声,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去浴室。 江瑶月抬头,从镜子里看他,他站在她的身后,以将她拥入怀中的姿势,给她洗手。 洗得很认真。 季廷盯着她的手,喉咙有些发紧,上次在青云俱乐部,他也曾与她十指相缠。 他抬头,与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撞在一起。 江瑶月睫毛轻颤,轻声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声音压低:“我在。” 江瑶月微微垂下眼眸:“我想吃糖。” 季廷身子微顿,他衣服换过,去找她的时候,走的着急,身上没带。 原来的糖,也被淋湿。 他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亲,声音低哑:“我去买。” 他行动很快:“等我。” 话音落,他直接出了她房间。 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 江瑶月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已,头发有些微湿。 她沉默片刻,关上浴室门,洗澡。 天色刚亮,很多店门还没开。 季廷回来的时候,江瑶月已经洗完澡,乖乖的坐在床上等。 看到他的时候,她朝着他眉眼弯弯的笑,然后朝着他,摊开手心。 季廷看着她,心头都在发软,将糖放到她手里。 时间不够,不能再和她待在一个屋子。 他很快离开。 糖很甜。 江瑶月打开手机,去看和孟怀聿的对话框。 孟怀聿十分钟前给她发来微信,是张天空的照片。 有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 她盯着月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给他拍手里的波板糖,告诉他:“我在吃糖。” 孟怀聿回复的很快,问她:“甜吗?” 江瑶月微微停顿,认真回他:“很甜。” 孟怀聿在回程的路上,看着她发来的照片,将手机按灭,身子往后一靠,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情绪忽而有些焦躁,朝着前面司机吩咐:“开快一些。” 车子瞬间提速。 江瑶月从楼上下去的时候,楼下客厅,秦棠棠和秦淮他们都在,季廷坐在一旁沙发上,季悠正站在他身边,满脸不服,又敢怒不敢言。 听到动静,季廷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紧接着,秦棠棠和秦淮也都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她下楼,径直走到秦棠棠身边:“看不到星空,今天就要回去吗?” 秦棠棠颇有些遗憾,耸了耸肩:“可能,看看情况。” 他们先吃早饭,等吃完早饭,江瑶月准备上楼的时候,秦淮叫住了她。 四下无人,他们都被秦棠棠喊去玩桌游。 秦淮在楼梯下面,抬头看她,微抬下巴,声音压低:“不遮一下?” 江瑶月站在楼梯间,低头看他,有些疑惑:“什么?” 秦淮盯着她,嘴角勾起个带着冷意的弧度。 然后,他直接走到她的面前,视线落在她锁骨上,伸手过去,指腹放在那片吮痕上,轻轻摁了摁,声音低沉,告诉她:“这里。” 江瑶月瞬间明白过来,她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好奇,声音同样压的很低:“这么关注我?” 她身上这件衣服,领口并不是很大,除非动作大一些,才能露出锁骨。 秦淮身子一顿,抬头和她对视,语速缓慢:“江瑶月,你是不是挑衅我?” 江瑶月不出声,只微微垂眸,颇有些懊恼的盯着自已的锁骨看,这很明显是昨天季廷新弄出来的痕迹。 之前不用管,掩藏在衣服下面。 但现在这个,保不准,其他人也会看到。 听到他的声音,她重新抬头看他,没回他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道:“能帮我个忙吗?” 她情绪收放自如。 秦淮险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微微挑眉,盯着她开口:“说。” 江瑶月偏过头,先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然后当着他的面搜“身上的吮痕怎样快速消除” 。 很快,她得到三个答案。 冷热敷,药物治疗,热鸡蛋按摩。 最后还有一句提示,如果吮痕严重,请及时就医。 她盯着这三个答案,思考了一下,抬头看向秦淮,指了指自已锁骨:“能帮我买个药吗?” 秦淮视线在她手机屏幕上扫了过去,冷着脸没出声。 他没有立刻作出反应。 江瑶月按灭手机屏幕,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下来,语气礼貌又疏离:“是我冒昧了。” 她话音落,越过他,就要重新下楼。 她刚刚明明是要回房间。 秦淮皱眉,将人拽住:“等等,上去,我去买。” 江瑶月回头看他,还没出声,他已经转身下楼。 江瑶月站在楼梯间,打量着他下楼的背影,等他离开,好一会儿,她才转身上楼。 秦淮回来的很快,他回来的时候,季廷他们还在棋牌室,他下意识看向一楼传来声音的地方。 秦棠棠正和谢昭南大声分析,这一把输了究竟是谁的原因。 其他人的声音也陆续传来。 秦淮握着云南白药的手,不自觉地的收紧,大步上楼的时候,他微微垂眸,然后拧眉,竟然觉得自已有些心虚。 但迟疑过后,他脚步加快,冷着脸很快到了二楼江瑶月房间。 江瑶月房间门没关,他站在门口敲了敲。 江瑶月刚刚收到约稿编辑的改稿通知,有一处需要修改,改稿以后,就能快速过稿。 只需要改一次,就能过终审,实在是个好消息。 回复的消息打了一半,听到敲门声,她手指上动作微顿,紧接着开口道:“可以进来。” 秦淮停顿了两三秒,然后走进去,一进屋,就看到她身上换了那件宽松的白绸睡裙。 当下,他脚步一停。 他见过的,她下楼找水喝的那晚,睡裙肩带从肩上滑落。 她可能是为了方便涂药。 听到动静,江瑶月抬头朝着他看过去,见他冷着脸不动,想了想,朝着他伸出手心,微微偏过头:“药呢?” 她坐在床边,双腿自然垂下,坐的有些往里面,一双脚都没有落地。 秦淮视线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落在她的腿上,紧接着,是她的脚。 她好白。 很快,他蹙着眉,收回视线,走到她身前,将药放到她的手心。 江瑶月收好,抬头看他,冲着他眉眼弯弯,乖巧地笑:“谢谢。” 稍稍一顿,她又语气认真地补充:“谢谢你,小叔叔。” 她叫他的时候,神色再自然不过。 秦淮站在原地,却瞬间身体紧绷,心脏狠狠一跳。 江瑶月本来要等他走了,好给自已涂药,但他没动,她不由得再次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有些迟疑地开口:“小叔叔,是要帮我涂?” 他买来的是药膏,不是喷雾。 需要用手抹开。 秦淮没出声,依旧冷着一张脸,转身就去把房门关上,然后走回来,将药膏从她手里重新拿过来,微微垂眸,拆包装盒。 江瑶月一直在沉默看他。 秦淮朝着她靠近,然后将药膏挤到她的锁骨上。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与她对视。 药膏凉凉,涂在她温热的身体上。 江瑶月低头,不由得蹙眉,小声嘀咕:“好凉。” 秦淮身子微顿,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紧接着,他视线落在她脸上,伸手过去,指腹落在她的锁骨上,声音低哑:“揉开就不凉了。” 他指腹带着热度,很快驱散了药膏的凉意。 江瑶月睫毛轻颤,抬头看他,叫他的名字:“秦淮。” 他动作微顿,视线往上,与她四目相对。 江瑶月望着他,声音很轻:“你手抖什么啊?” 秦淮喉咙发紧,很快,他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声音有些沉:“江瑶月,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 他给她抹药膏的手收回。 江瑶月很乖地点头:“知道。” 话音落,她从他手里拿过白药膏,然后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仰着小脸看他:“所以,秦淮,你心慌什么啊?” 心慌,意乱。 然后控制不住地,在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手在微微发颤。 秦淮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两步,低头与她对视,脸色铁青,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冲着她开口:“江瑶月,我劝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轻颤的阴影,她冲着他笑,然后小声开口:“知道了。” 稍稍一顿,她改口:“我不会自作多情的,小叔叔。” 秦淮身体紧绷,很快从江瑶月房间离开,他头脑甚至有些发沉。 从二楼下到一楼,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子往后一靠,然后重重闭上了眼。 秦棠棠从棋牌室走出来,一眼瞧见她哥在沙发上坐着,她去冰箱里抱了一堆饮料出来,然后走到她哥面前,打量他的神色,有些诧异:“哥,你昨晚没睡好?” 他神色实在难看。 秦淮睁开眼,看她怀里饮料,冷笑:“还喝,不怕长胖了?” 秦棠棠很快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抱着饮料就走,小声嘟囔:“要你管。” 她一走,客厅立即安静下来。 秦淮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着,稍稍停顿,然后抬起手,不自觉地看向自已指腹。 紧接着,意识到自已在做什么,他狠狠皱眉,起身就去洗手。 楼上,江瑶月进浴室,灯光打开,换下睡衣,然后皱着眉,给自已身上涂药膏。 快中午的时候,孟婉柠来敲门,声音轻快:“乖宝儿,下楼,谢昭南说要带咱们去寺庙。” 江瑶月有些困,换了衣服,迷迷瞪瞪的跟在她身后下楼。 秦棠棠兴致勃勃:“听说有好多壁画。” 江瑶月很快清醒过来。 寺庙始建于辽清宁八年,是中国现存年代较早、保存较完整的辽金寺庙建筑群。 开车进古城,然后买票进寺庙。 里面游客不多。 他们一行人,前前后后分散开。 江瑶月稍稍落后,很认真地在看,她对这些都很感兴趣。 季廷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神色散漫。 秦棠棠拽着谢昭南一路往大雄宝殿走,她目的明确,就是要去看清代壁画。 钱景辰带着温以乔,换了个方向,和他们岔开。 剩下的人,都走走停停的看。 江瑶月逛到偏殿,发现自已落了单,殿中空无一人,她抬头看,是弥勒佛的佛像。 她看得正入神。 身后,忽然传来有人进殿的声响,紧接着,孟怀聿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弥勒佛是未来佛。” 他声音低沉好听。 江瑶月回过头,怔怔望向他。 孟怀聿走到她面前,低头与她对视,眸色发暗:“要许个愿吗?江瑶月。” 他忽然出现在这里。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莫名有些心慌,脑子里糊糊的想,秦淮买的白药膏不知道管不管用。 她身上可能还有季廷留下的痕迹。 但很快,她望着他,小声开口道:“许下愿望,就会实现吗?” 孟怀聿忍住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声音低哑:“你只需要负责许愿。”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声音很轻,哄着她:“江瑶月小朋友,你的愿望是什么?” 江瑶月眼眸微垂,好一会儿,抬头看他:“会有心软的神,替我实现愿望吗?” 孟怀聿微顿,然后回她:“会。” 偏殿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风声从堂前穿过。 江瑶月望着他,神色认真,声音很轻:“那我希望,能替我实现愿望的神,永不坠神坛。” 偏殿门口,季廷站在那里,抬头朝着他们看过去,身体紧绷,一动不动。 第128章 玩够 他低头,她仰头,他和她,于佛前彼此对视。 季廷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地,将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 她望着孟怀聿的时候,眉眼弯弯,眼里有光。 她说,希望为她实现愿望的神永不坠神坛。 孟怀聿心脏被狠狠戳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微微俯身,与她对视,声音低沉:“他会为你永在神位。” 但会为她低头,会为她俯身。 江瑶月望着他,眉眼间都是温软笑意。 偏殿门口,季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不自觉地的收紧,他面无表情,盯着他和她。 然后,走了进去。 他在距离他们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低沉,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偏过头,看到他的瞬间,心脏狠狠一跳。 季廷却很快紧接着开口,嘴角微微勾起:“在许愿吗?” 他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江瑶月眼眸微抬,望着他:“是。” 孟怀聿偏过头,视线落在季廷身上,然后,在他注视下,伸手过去,将江瑶月的手握在手里。 江瑶月的手被他握住,下意识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季廷视线从他和她交握的手上扫过,然后收回视线,神色散漫地去取了三根香。 他过于冷静。 江瑶月却有些不安。 偏殿里,好安静。 季廷取了香,正儿八经的跪于佛前蒲团上,然后高举手中檀香于头顶,神色虔诚。 孟怀聿压根没管他,神色冷淡,拽着江瑶月转身。 但不过走出三两步。 偏殿内,季廷的声音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愿江瑶月许下的所有愿望,都能够实现。” 这是他为她放飞漫天孔明灯那天晚上,许下的愿望。 江瑶月脚步停下,控制不住地转过身看他。 檀香在烛火中碎成灰,簌簌落在鎏金莲花座上。 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动满殿的静谧。 孟怀聿眼神落在她的侧脸上,心脏在不断地下沉。 他忍不住,低声叫她:“江瑶月。” 江瑶月很快朝着他看过去。 孟怀聿低头,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压的很低:“只看着我,好不好?”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收紧。 孟怀聿已经凑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再次声音低哑地开口:“至少,当着我的面,不要对他心软。” 他们距离季廷,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季廷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动静,他面色如常,许下接下来的愿望,然后起身,很是虔诚,去上香。 孟怀聿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江瑶月微微垂眸,在思考。 但她还没有回答,季廷已经转过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眸底暗色翻涌,声音压抑:“玩够了吗?宝贝。” 江瑶月的手还被孟怀聿紧紧握在手中。 她抬头,与季廷对视,微微拧眉:“你在胡说什么?” 季廷眸底的暗色越来越沉,他朝着她伸过去手,声音低哑:“不是和他玩玩?玩够了,就到我身边来。” 几乎是他话音一落,江瑶月脸色就瞬间发白,她下意识偏过头去看孟怀聿。 孟怀聿握着她的手,在收紧,脸上神色却很淡,他的视线落在季廷身上,语气中带着冷意:“季廷,你有这个本事,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就会是你。” 他情绪稳定的可怕。 季廷站在原地,身体紧绷,视线从孟怀聿身上,落在江瑶月身上,他朝着她走近,低头看她,声音低哑:“江瑶月,你要给出一个正确答案。” 他在问一个致命的问题。 孟怀聿沉默,睫毛微垂,掩去眸底暗色。 江瑶月没出声,好一会儿,她将手从孟怀聿手中轻轻抽出。 偏殿里,一瞬间,安静至极。 她手抽离的那一刻,孟怀聿的心脏猛地被扯了一下。 大殿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檐下低垂的经幡微微颤动,有风掠过檀香氤氲的空气,将供桌上摇曳的烛火映得明明灭灭。 远处传来木鱼敲击的声响,在寂静中荡出涟漪,与风声、铃音交织成一首空灵的佛偈。 孟怀聿神色晦暗,望着她的侧脸。 季廷同样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心脏在不断地疯狂跳动。 他和他,都在等着她的回应。 江瑶月抬头看季廷,很仔细的打量,然后冲着他,语速缓慢的开口:“季先生,你让我怎么回答?” 她说不知道怎么回答。 几乎等同于给了他答案。 季廷下颚紧绷,盯着她,声音发涩,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紧接着,他朝着她摊开手心,眼眸微垂:“刚刚求的。” 他的手心,静静躺着一个护身符。 刚刚不在她身后的那一段时间,他去了大殿。 给她诚心求来的,护身符。 在他给她求佛的时候,孟怀聿陪在她身边。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手心,呼吸瞬间变乱。 她没动,也没接。 季廷身体有些紧绷,低头看她,而后,声音低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里往出蹦:“你不要,也不稀罕,是不是?” 江瑶月抬头看他,他的眼尾迅速泛红,但很快,他泛红的眼眶,被一抹戾色所取代。 他当着她的面,手心收紧,将护身符紧紧捏在手里,然后,语气随意:“既然你不想要,那就扔了。” 他话音落,视线从她脸上收回,身子一动,不再看她,神色冷漠,从她身侧经过。 季廷很快离开了偏殿。 偏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瑶月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她微微垂眸,没有看孟怀聿,但却低声开口:“我这样,是不是好坏啊?”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低着头,有些做错事的心慌和不安。 孟怀聿心脏狠狠被揪扯的疼痛得到缓解。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过去,将她下巴抬起来,然后凑上前,与她四目相对,声音低沉:“江瑶月,你没有错,你只是做出了选择。” 江瑶月睫毛轻颤,额头抵在他的胸前,闭上了眼。 他和她从偏殿出去,很快,秦棠棠就打来电话,告诉她,联系了寺庙,中午要在这里吃素面。 秦棠棠让她去寺庙的素食斋。 江瑶月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有些不安,她偏过头看孟怀聿,他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于突然。 孟怀聿很快明白过来,低头看她,声音低沉:“你去就好。” 他现在,确实不太适合出现,时间、场合、时机都不对。 况且,沈砚之刚刚找过她。 在秦棠棠他们眼里,江瑶月还是沈砚之的未婚妻。 他陪着她,走到快要到素食斋的偏院,然后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走进去,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他掩去眸底暗色,才转身离开。 江瑶月进寺庙素食斋,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吃素面。 有寺庙的俗家弟子来做义工,负责给寺庙食堂做饭。 素食斋内,安安静静,大家打好自已的饭,坐成一排排,低头自已吃。 秦棠棠他们坐在第二排,孟婉柠看到江瑶月,抬手招呼她,小声地示意她过来。 江瑶月端着自已的碗筷,视线在第二排看过去,包括钱景辰、谢昭南、温以乔他们都在。 但没看到季廷和秦淮。 刚刚季廷离开时的神色,立刻在她脑海中出现,她心脏在不断地紧缩,有些迟钝的难受。 安静吃完素面。 孟婉柠和秦棠棠他们接到家里指示,要在寺庙里供灯,捐香火钱。 谢昭南很快去做安排。 江瑶月还没走完寺庙,有好几个殿都没看,和他们说过一声,自已离开。 季廷和秦淮一直没有出现。 现在午饭时间刚刚过去,寺庙里的和尚和俗家弟子都在休息。 她从偏院素食斋穿过,走过一段石子路,在后山和大雄宝殿间,选择了后者。 大殿里只有两个大和尚在做功课。 她进殿,然后虔诚跪于佛前。 谢昭南家要请一尊佛像回家,流程比较多。 江瑶月从大雄宝殿出来时,同时收到谢昭南的群消息,还有孟怀聿的微信。 谢昭南说,抱歉,要请佛,需要大家稍微等等。 孟怀聿问她:“素面好吃吗?” 江瑶月刚刚没吃出味道,很老实的回答:“和我吃过的面,味道不太一样。” 孟怀聿很快回复过来:“北城有一家寺庙的素面很好吃,回去带你过去。” 然后,还没等江瑶月回复,他已经再次发来微信:“公司有事情需要我去解决。” 他回了北城。 来这里,只是短暂的为了见她一面。 江瑶月倚靠在大殿前的柱子上,看着和他的微信对话框,然后回他:“好。” 季廷从中午开始,就消失不见。 现在已经是下午。 江瑶月打开和他的微信对话框,直接问他:“在哪?” 在偏院的时候,他状态看起来实在很差。 季廷这次没有立即回复。 江瑶月按灭手机,坐在大殿旁边的台阶上。 她在思考,现在看起来乱糟糟的场面。 和沈砚之,和孟怀聿,和季廷。 她是该好好的处理一下这些关系。 但很快,她的思绪被打断,季廷出现在她面前。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 季廷神色晦暗,站在她的面前。 他望着她,微微拧眉,不出声,将自已身上外套脱下,往台阶上一铺,然后靠近她,俯身过去。 他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又放到旁边他的衣服上。 江瑶月微微有些出神,抬头看他。 季廷已经站直身体,在她身前,低头看她,神色冷漠:“找我?” 他的高定外套,被他随意铺在她的身下。 江瑶月与他对视,心脏在慢慢的抽紧,她的手也在不断收紧,然后语速缓慢地开口:“中午没有吃饭吗?” 季廷不出声。 江瑶月微微垂眸,声音很低:“我们去吃了素面,不是很好吃。” 话音落,她抬头再次望向他,眼尾有些泛红,叫他的名字:“季廷。” 明明是她拒绝了他,现在,她这样,看起来好委屈。 季廷情绪焦躁,低头盯着她,到底忍不住,俯身下去,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眼:“江瑶月,你哭什么?” 她望着他,声音很低:“你没吃饭,饿不饿啊?” 季廷沉默,然后回她:“不饿。” 他就这样安静的望着她,伸手过去,轻轻的给她擦眼泪。 江瑶月隔着眸底的水雾与他对视,带着几丝小心翼翼,问他:“护身符扔了吗?” 季廷给她抹眼泪的动作一顿,沾染了湿意的手收回,神色冷淡,看着她,沉声开口:“扔了。” 稍稍停顿,他又补充:“江瑶月,是你不要的。” 四周有风声,有钟声。 朱红斑驳的山门半掩,檐角铜铃在微风中叮咚作响,惊起几羽栖息的灰鸽。 江瑶月望着他:“嗯,是我不好。” 季廷不出声,心脏在一阵阵地收紧,好一会儿,声音低沉回她:“对,是你不好。” 稍稍停顿,他拧着眉,看着她开口:“你找我,就是问这个?” 他站起身,低头看她,眸底暗色在翻涌。 很快,他下颚紧绷,压下胸口要了命的窒息感,准备离开。 但不过,他刚刚迈下两个台阶。 江瑶月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脚步停下,后槽牙忍不住狠狠咬了一下,好一会儿,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她。 她坐在他的衣服上,抬起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意,声音很轻:“伸手。” 季廷与她对视,稍稍迟疑,然后朝着她摊开手心。 她神情很郑重,在手里一直紧握着的护身符,轻轻地放到了他的手心。 季廷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手心里的护身符上,身体紧绷,心脏在狠狠的跳动。 江瑶月的声音在他耳边缓慢响起:“季先生,愿你得佛庇佑,愿你平安,愿你喜乐,愿你事事顺遂。” 她于佛前,同样为他,求得一张护身符。 季廷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他半跪在她的面前,凑上前,扣住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哑声问她:“江瑶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第129章 分开 江瑶月仰着脸看他,回答的很快:“想要你过得很好。” 她神色认真,说得也很郑重。 季廷扣住她下巴的手,开始收紧,他盯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冷意:“想要我过得好?你这样,我要怎么过得好。” 他的眼神里都是暗色。 江瑶月不自觉地呼吸有些乱,她望着他,很认真地开口:“那我要做什么?” 稍稍一顿,她望着他,字斟句酌的继续开口道:“是不是要让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与她再没有牵扯。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她的话音一落,季廷手上的力道放松,然后倏地再次加重,他朝着她靠近,几乎要咬牙:“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 他语气微顿,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语速极缓:“发微信给我,送护身符给我,全部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对不对?” 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江瑶月微微蹙眉,望着他:“弄疼我了。” 她在喊疼,季廷下意识松开了手,但很快,他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问道:“江瑶月,我问你,是不是要和我分开?” 他要她明确的答复。 江瑶月微微垂眸,好一会儿回复他:“是。” 季廷额上青筋暴起,然后紧接着问她:“是因为孟怀聿?” 江瑶月不出声,抬头看向他,然后在他迫人的视线中,再次给出确定的答案:“是。” 季廷连续得到两个是,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他盯着她,胸膛在剧烈起伏:“江瑶月,上次分开,你祝我得偿所愿,这次你愿我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他眼尾泛红,重重地呼吸:“你真是好样的。” 江瑶月望着他,小脸刷白,手心在不断地收紧。 季廷话音落,从她面前起身,然后,低头看她,声音低沉,放狠话:“江瑶月,我要是再来找你,我就是狗。” 四野寂静。 他很快沉着脸,大步离开。 江瑶月坐在台阶上没动,她听到檐角铜铃在响,抬起头去看。 又闻到檀香袅袅。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秦淮靠在另一侧的大殿柱子上,神色慵懒。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檐角铜铃,又去看香火鼎盛。 时间久到,他以为这一天,她就要这么度过。 直到她起身,下台阶时,脚下没踩稳,险些摔倒。 时间才开始被拨动。 江瑶月坐的时间太长,脚有些发麻,她起身,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的往前。 她心脏狠狠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有人接住了她。 她睁开眼,看到秦淮。 秦淮脸色不好看,将人扶起,眉心狠狠拧着,低头看她:“江瑶月,你走路都会摔跤,怎么这么笨?” 江瑶月压根没料到会是他,不由得防备着,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已行为的不妥,立刻停下后退的动作,僵在原地。 秦淮看得分明,当下,他脸色铁青,盯着她看,忽而一声冷笑:“刚刚不是挺有种,敢和季廷说分手。 现在见到我,怎么这么怂?” 他说着微顿,朝着她逼近,低头看着她:“你怕什么?” 江瑶月与他对视,语气很轻,叫他:“小叔叔,你吓到我了。” 她叫他小叔叔,叫得好自然。 秦淮没出声,盯着她,喉咙有些发紧:“江瑶月,胆子这么小。” 江瑶月没理他,弯腰将地上季廷的外套拿起,然后递到他面前:“还给他。” 她眉目清冷,望着他。 秦淮没接,微微拧眉:“挺狠啊。” 刚刚她明明在哭,分手的时候,却果断的很。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几丝报复,睫毛上还沾着湿意,语气很轻:“我这么狠,又不是对你,小叔叔,你怕什么?” 她不等他回话,将季廷外套往他怀里一扔,然后揉了揉眼睛,转身穿过大雄宝殿,往后山走。 苔痕斑驳的青石台阶自山涧蜿蜒而上。 后山环境清幽,坐在这里,情绪很快就放松。 再等两个小时,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北城。 江瑶月坐在石凳上,头脑有些昏昏沉沉。 沈砚之的电话在一个小时后,打了过来。 他声音有些发哑,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嗯。” 沈砚之坐在车后排,身子往后靠着,整张脸都有些苍白,听到她的声音,他紧接着继续开口道:“爸和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他从医院醒来,找不到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落差感包围。 心脏处被狠狠撕扯。 直到从医院出来,难受的要死的感觉还没有得到缓解。 现下,听到她的声音,他喉咙都有些发紧。 电话这头,江瑶月听到他声音,微微垂眸,声音很冷静的开口:“沈砚之,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她紧接着继续开口道:“可我想过了,你和我在一起,并不快乐。”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沈砚之的呼吸有些急促,很快打断她:“你不是我。” 江瑶月不出声,后山的风比寺庙中的风要大。 她刚刚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越发的有些难受。 沈砚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江瑶月,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江瑶月趴在石桌上,声音有些发闷:“沈砚之,等我回去再说。” 她觉得自已有些不舒服,喉咙也有些发干。 电话挂断。 秦棠棠在群里发了张照片,谢昭南正往树上挂许愿的红丝带和木牌。 紧接着,秦棠棠发来一条语音:“你们要不要挂?听说许愿很灵验的,尤其是求姻缘。” 她声音很轻快。 孟婉柠和他们不在一起,正追着寺庙里住着的一只三花猫摄影,三花猫有些胖,跑起来却很灵活。 她追的气喘吁吁。 看到秦棠棠消息,她立刻发微信:“发位置。” 寺庙很大,不熟悉路线,很容易走错路。 秦棠棠动作迅速,立马和她共享实时位置。 江瑶月点了进去,上面显示,有5人在共享位置。 稍稍停顿,她退了出去。 身体不舒服,她浑身都有些没有力气。 她后知后觉,觉得自已估计是被沈砚之传染。 他高热不退,抱着她狠狠地亲。 把她传染生病了,也是正常。 秦淮跟着刚刚的共享位置,找到江瑶月的时候,她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趴在石桌上。 靠得近了。 秦淮能清晰看到,她闭着双眼,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看着虚弱得不得了。 江瑶月听到动静,睁开眼,朝着他看过去。 看到是他的时候,她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里位置很偏僻。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淮刚刚点进去共享位置,看到江瑶月的位置时,他正将季廷外套扔进车里。 季廷不在。 他犹豫了一下,找了过来。 现下,与她对视的瞬间,他沉默片刻,然后走了过去。 江瑶月没动,睫毛轻颤,低声问他:“来找我?” 秦淮站在她身边,视线落在她脸上:“不舒服?” 他眉心微蹙,抬手,想要去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但手抬到半空,他很快收回。 江瑶月没逞强,很诚实的点头:“感冒了,可能。” 她声音有些蔫。 秦淮拧着眉,朝着她靠近:“发烧了?” 江瑶月没出声,坐直身体,抬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然后偏过头看他,声音有些迷糊:“我摸不出来。” 她眸底还有水雾,望着他的时候,可怜的不得了。 秦淮下颚紧绷,到底还是伸手过去,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很烫。 江瑶月坐在那里,没动,微微垂眸。 秦淮手从她额上收回,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已难受不知道?” 江瑶月没吭声,她脑子实在有些晕沉。 秦淮拧着眉,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然后冷着脸,一声不吭的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江瑶月没反应过来,冷不丁就被他抱起。 她下意识伸手,拽住他胸前的衣服,然后抬头看他。 秦淮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大步朝着外边走。 他的身体紧绷,心脏在不受控地乱跳,情绪有些焦躁。 江瑶月被他抱在怀里,走出一段距离,后知后觉地开口:“放我下来。” 秦淮身子一顿,但很快,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不会有人看到。” 他走的路很偏。 从后山直接往停车场走。 江瑶月揪着他胸前衣服的手,不自觉地的收紧,望着他的下颚线,语速缓慢的开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意思,他不应该抱她。 而不是怕被人看到。 秦淮身体僵硬,脚步停下,他低头看她。 她很轻,他轻易就能将她抱起。 江瑶月见他僵住不动,再次开口道:“放我下来。” 稍稍一顿,她叫他:“秦淮,松手。” 秦淮抱着她的手,力道加重,然后拧着眉,将她放下。 江瑶月脚落地,站稳,然后抬头看他,声音很轻:“你要带我先走吗?” 所有人都在,他和她本应该毫无交集才对,他带着她先离开,很容易引起揣测。 更何况,季廷还在。 江瑶月身上发烫,她朝着他靠近:“秦淮,季廷知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啊?” 秦淮低头,与她对视,眸色发沉,语气危险:“你很想让他知道?要不要我现在告诉他。” 江瑶月没出声,将身上他的外套扯下来,直接扔到他怀里。 她转身要走,但不认识路,好几道分岔口。 稍稍迟疑,她挑了最中间一条。 秦淮胳膊上挂着外套,下颚紧绷,盯着她背影,到底还是跟了上去:“生气了?” 江瑶月身子挺软,脑袋晕乎,但走得挺快。 秦淮眼见她越走越快,忍不住皱眉,伸手将人拽住,然后低头看她:“气什么?” 江瑶月抬头与他对视,神色好无辜,语气很轻:“你管我好多。” 她朝着他逼近,拽住他领口,将他拽向自已,然后语速极缓,又乖又软地开口:“小叔叔,你是不是很在意我?” 她一张小脸红扑扑。 距离这么近,秦淮能闻到她身上又香又甜的味道,她整个人都香香软软。 几乎瞬间,秦淮耳边嗡嗡作响。 万物失声。 他身体紧绷,低头看着她,眸色又暗又沉,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江瑶月,你再靠近我试试。” 江瑶月的手还拽着他的领口,听到他的话,本来松了力道的手,重新握紧。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身前,微微挑眉,声音压低:“小叔叔,你是想让我靠近,还是不想啊?” 她声音又甜又软,钩子一样,钻入他的耳朵里,往他血液里钻。 秦淮脑袋里紧绷的弦,铮的一声,被她扯断。 他眸底暗色翻涌,在她要退后的时候,伸手过去,直接握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狠意:“江瑶月,你是不是要招惹我?” 江瑶月握着他领口的手松开,双手撑在两人中间,往开推他,却有些推不动,他的力道很重。 她抬头与他对视,轻声提醒他:“小叔叔,是你自已找上来的。” 她一双眼眸澄澈,睫毛湿润润望着他的时候,唇瓣微张。 秦淮的视线不受控的从她的一双眼睛,往下移,到她的鼻子,然后嘴巴。 看起来很好吃。 他喉咙发紧,很快,狼狈的将她松开。 江瑶月站稳,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声音委屈:“好难受啊,小叔叔。” 真的好难受。 吹过山风,症状甚至还有些加重。 秦淮手心不自觉收紧,盯着她看,好一会儿,他走到她跟前,声音低哑:“我带你去医院。” 江瑶月抬头看他:“好。” 秦淮带她去停车场,一上车,车子开出去没一会儿,江瑶月坐在副驾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的感冒来势汹汹,一开始就发高烧,快要烧的她神智不清。 秦淮偏过头看她。 她脑袋靠在椅背上,双眼紧紧闭着,额上有细微的汗,唇色发白。 他皱着眉,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速往医院开去。 第130章 要抱 医院里人很多,挂号还需要排队。 秦淮脸色难看,直接打了电话出去,很快就有人过来接他们,办理手续,送去病房。 江瑶月安安静静跟在他的身后,有护士先来给她量体温,然后抽血,紧接着是医生。 江瑶月难受得厉害,直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秦淮就守在一旁,医生很快得出结论:“病毒感染。” 想要快速退烧,就要吊瓶。 秦淮给她做了决定。 护士来给输液的时候,江瑶月短暂的醒来过一次,但很快,她就又睡了过去。 秦淮就坐在床边,一直安安静静地陪着。 然后,好一会儿,他微微垂眸,给秦棠棠发去微信,告诉她,自已有事先走。 过去了半小时,他将江瑶月喊醒,让她给孟婉柠也发过去个消息。 江瑶月要被烧糊涂了,这会儿,一丁点刚刚的针锋相对都没有,乖得很,望着他的时候,眼神软得要命。 医院里的病房,条件并不是太好,空间狭小,窗户不大,空气不流通。 江瑶月在床上躺着,很快就出了一身细细的薄汗,皮肤上都透出一层淡淡地红。 刚刚医生走的时候,让他可以适当采取物理降温。 他一直没动。 这会儿,见到她这副模样,身体都有些紧绷。 而后,他起身,不发一言的下楼,去买了好几条新毛巾,用热水浸湿后,给她敷在脑门上。 江瑶月陷入昏睡,但能明显感觉到有人给自已擦脸,紧接着,是给她擦手,擦胳膊,再然后,给她擦脚。 病房的门紧紧关着。 秦淮给她擦手和胳膊的时候,眉心还在微蹙,但给她擦胳膊的时候,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胸口处,有燥热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江瑶月在床上,紧闭双眼,睫毛轻颤。 秦淮给她擦完胳膊,伸手过去,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才发现,她身上的高烧还没有退。 额上都是湿乎乎的感觉。 稍稍迟疑,他直接拿了条新毛巾,绕到床脚,掀开被子,给她擦脚。 江瑶月实在难受的厉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秦淮握着自已脚的时候,忍不住叫他的名字:“秦淮。” 秦淮听到她的声音,握着她脚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 他身体紧绷,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望着他,眸底有水雾弥漫,声音很轻的再次叫他:“秦淮。” 秦淮被她叫的心脏狠狠一跳,然后,他喉咙动了动,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地开口:“江瑶月,叫小叔叔。” 江瑶月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乖乖地听话:“小叔叔,我难受,救救我。” 她开始头痛,浑身无力。 秦淮将她脚放下,走到她身前,低头认真打量她,好一会儿,声音低哑问她:“让我怎么救?” 江瑶月半睁着眼,伸手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轻轻地拽着晃了晃,低声地开口:“要抱抱。” 秦淮身体僵硬在原地,而后,盯着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江瑶月,你把我当成了谁!” 第131章 是我 电话接通,沈砚之清晰地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水声,他微微拧眉,哑声问她:“在洗澡?” 江瑶月被压在墙壁上,眼前水雾弥漫,她将手机放在耳边,眼神却望着面前的孟怀聿:“嗯,在洗澡。” 孟怀聿听着她和沈砚之的对话,一声不吭,眸色暗沉,凑上前,在她脖颈上亲。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 几乎瞬间,江瑶月抑制不住地声音,从唇间溢出。 她立刻将电话挂断,伸手将孟怀聿稍稍推开,然后与他四目相对:“故意的?” 孟怀聿指腹在她脖颈上轻轻摩挲,看着她很快承认:“是。” 江瑶月没出声,孟怀聿已经再次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怕他知道吗?” 他语气状似随意。 江瑶月身子后仰,偏过头看他,然后在他注视下,伸手过去,解他衬衣上的扣子,从领口开始,慢慢往下。 她的动作很慢,从头到尾,她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脸上。 孟怀聿不动,微微垂眸,乖乖地配合着她的动作。 江瑶月观察着他的神色,然后,轻声回他:“他已经知道了。” 回应她的,是孟怀聿朝着她压过去的身体。 沈砚之的电话再次打来,江瑶月没接,她头脑昏沉,理智在摇摇欲坠。 孟怀聿将淋浴关掉,沉默着,将她手机拿过,然后当着她的面,按下接通。 浴室里,一时间很安静。 沈砚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他声音带着压抑:“别这么对我。” 孟怀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然后低声开口:“是我。”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江瑶月,然后,面无表情,伸手过去,单手去解她的衣服。 江瑶月身子靠在墙上,睫毛上沾着水汽,乖乖地望着他。 她现下,又纯又欲,要人命的撩人。 孟怀聿听不到沈砚之的回话,很快继续开口道:“沈砚之,要和她说话?” 他说的话,语气散漫,却字字都清晰地进入到沈砚之的耳朵里。 电话那边,沈砚之握紧了手机。 他靠坐在办公椅上,听到孟怀聿声音,身体都在紧绷,紧接着,他回道:“手机给她。” 孟怀聿直接将手机按在江瑶月的耳边,然后,凑上前,与她对视。 江瑶月距离他好近,近到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 沈砚之已经声音克制的开口:“和他在做什么?” 江瑶月头靠在墙壁上,微微闭上眼睛,神智在渐渐下沉,她回他:“你明明知道的。” 刚刚挂断电话之前,她不小心发出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语气好轻。 沈砚之的眼眶却迅速泛红,他放在腿上的手,在慢慢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好一会儿,他重重地闭上了眼,低声地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在颤:“别和他在一起,求你。” 他还在生病,声音在发哑。 江瑶月望向面前的孟怀聿。 孟怀聿也正看向她。 安静的浴室中,沈砚之的声音清晰可闻。 孟怀聿在江瑶月看向自已的瞬间,凑上前,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握着的手机,还放在她的耳边。 电话并没有挂断。 江瑶月压抑的破碎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 沈砚之简直快要疯掉,胸口处,心脏在一阵阵的紧缩,四周空气被骤然抽离,窒息感将他包围。 孟怀聿稍稍退开,下颚紧绷,盯着江瑶月,声音低哑:“宝贝,想要你。” 江瑶月偏过头,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还在保持。 沈砚之没有挂断。 她重新看向孟怀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孟怀聿已经将手机放在自已耳边,微微垂眸,声音低沉:“喜欢听?我不介意。” 第132章 原谅 他的话太过于直白。 江瑶月微微拧眉,望着他,叫他的名字:“沈砚之,你在胡说什么。” 她话音落,下意识偏过头朝着门口看去。 沈砚之却因为她的动作,心脏被狠狠地扯了一下,生疼。 他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冷意:“在等孟怀聿?” 明明还在生病,他身上气势却逼人。 江瑶月视线收回,落在他身上:“是,在等他。” 沈砚之眸底暗色翻涌:“要和他在一起?” 江瑶月不出声,安静的望着他。 沈砚之将手收回,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他身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下午,他还有一场重要会议要参加。 听不到她的回应。 沈砚之低头看她,声音发哑:“你想和他在一起,江瑶月,我不允许。” 他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撞进她的耳朵里。 江瑶月抬头望着他,声音冷静的提醒他:“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沈砚之微微挑眉,与她四目相对:“婚约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 他俯身,朝着她靠近,然后伸手过去,摁住她的脑袋,将她摁向自已,毫无预兆地在她嘴角亲了亲。 他的声音从两人之间,断断续续发出:“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天真。” 江瑶月伸手推他,浑身却没了力气,她很快偏过头,呼吸急促:“忘了吗?是你不愿意原谅我。” 她语速很慢:“你不愿意,我不能勉强你。” 沈砚之身子有片刻的停顿,但很快,他稍稍退开,与她对视:“江瑶月,我说过,你不是我,不要替我做决定。” 他盯着她,语速同样变得缓慢:“我和你的婚约不会结束,等你毕业,我们立刻去领证。” 稍稍一顿,他凑上前,在她眉眼上亲了亲,语气危险:“不要再和他联系,不然我不知道自已会不会失去理智。” 她轻易就能让他失控。 江瑶月心脏跳动在加快,她望着他,声音很轻:“他?你是指孟怀聿,还是季廷。” 她神情好无辜,望着他,身子微微前倾。 沈砚之身体紧绷,就连额上青筋都暴起。 听不到他的回答,江瑶月很快在床上,半跪起身体,身子朝着他靠近,观察着他的神色,然后伸手过去,双臂在他脖子后边交缠,将他往自已面前带。 她望着他,声音压低:“沈砚之,昨晚,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即便后来,孟怀聿将电话挂断。 但该听的还有不该听得,沈砚之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之控制不住地下颚紧绷,心脏抽疼。 江瑶月却并不打算停下,她望着他的一双眼,声音在他耳边慢慢响起:“我们昨晚在浴室,他把我抱进浴缸。” 沈砚之眼尾很快泛红,额上青筋在跳,他盯着她,根本不想听她再描述细节,伸手过去,将她摁向自已,狠狠地亲了下去。 江瑶月手臂无力的搭在他的肩上,努力偏过头,躲过他凶猛地的掠夺,一张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很乱:“在浴缸里,我们做了。” 她说着微顿,好一会儿,在他耳边语速缓缓地问:“沈砚之,这样的错误,也可以原谅吗?” 她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沈砚之简直要被她逼疯。 他稍稍退后,盯着她,声音低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眼眶在控制不住地发红,心脏在一阵阵地抽紧,疼痛的感觉让他心脏有些发麻。 江瑶月望着他,伸手过去,动作很轻的摁了摁他的眼角,声音压得很低:“怎么这么难过,明明接受不了的,不要勉强自已。” 沈砚之手在收紧,他下颚紧绷,极力控制着自已的情绪。 江瑶月的手收回,凝视着他:“沈砚之,我希望你可以快乐。” 她神色真挚,语气认真,说出的话却好残忍。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好一会儿,伸手过去,带着自虐般,解她领口的扣子。 她的肩膀和锁骨很快露了出来。 他视线定住,她的皮肤很白,孟怀聿留下的痕迹落在上面,刺眼的要命。 江瑶月没动,只抬头望着他,在他的沉默中,低声开口道:“都看到了?” 扣子解开到第三颗,他的动作就已经停下。 江瑶月低头,能看到自已身上第三颗扣子下,浅浅的吮痕。 孟怀聿昨天在浴缸里,将她面对面的,抱在怀里,低头的时候,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沈砚之伸手过去,指腹落在她身上的吮痕上,重重地按了上去,好一会儿,他抬头与她对视,声音克制:“我也可以做到的。” 江瑶月微微拧眉,声音很轻:“什么?” 沈砚之已经朝着她靠近,紧紧盯着她:“你试过的,我也可以做到的,让你快活。” 江瑶月立刻明白过来,紧接着,脸上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望着他,声音有些艰难:“你不要这样。” 话音落,她微微垂眸,字斟句酌地开口:“是我不好,总是在犯错。” 沈砚之已经快速打断她:“我不在乎。” 他下颚紧绷,紧紧盯着她,话说出口,反而觉得没有那么难,他靠近她,声音低哑:“原谅你,好不好?” 江瑶月抬头看他。 他现在模样,脆弱至极。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砚之心脏一次次的抽紧,他等不到她的回应,然后,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已的心脏处,望着她,声音克制到极致:“江瑶月,我心痛的要死掉了,你疼疼我。”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 江瑶月被他握着的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沈砚之在靠近她。 病房门口,孟怀聿神色中带着冷意,出声叫他的名字:“沈砚之,你是来和我抢人?” 江瑶月听到孟怀聿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抬头朝着他看过去,被沈砚之握着的手,也几乎立刻抽了回来。 她脸色有些发白,不确定,刚刚孟怀聿在门口听到了多少。 沈砚之站起身,回过头看他,眉眼间都是狠意:“抢兄弟女人,你挺有种。” 孟怀聿眉眼冷淡,走进去,直接走到床前,低头看江瑶月。 她身上衣服扣子被解开,领口被扯开,现在肩膀和锁骨都露在外面。 江瑶月很快意识到不妥,微微垂眸,抬手将领口收紧。 她不出声,抬头朝着孟怀聿看过去,一双眼眸澄澈明亮,眸底泛着水雾。 孟怀聿望着她,身体紧绷,却面无表情,他伸手,握住她有些紧张,正抓着领口的手。 江瑶月的手渐渐松开。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孟怀聿低着头,给她系扣子。 沈砚之就在旁边看着,脸上神情冷到极致。 孟怀聿的动作很慢,声音清冷:“沈砚之,是你给的机会。” 沈砚之额上青筋在跳,牙根紧咬,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已,声音里都是寒意:“我给的机会?” 他的视线落在孟怀聿的身上,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你说你会放下,错误的轨道会被修正,让我结婚的时候,记得请你喝喜酒。” 字字咬牙。 江瑶月衣服上扣子被系好,她抬头朝着沈砚之看过去,眉心微微拧起。 孟怀聿面色未变,转过身看他,声音低沉:“沈砚之,我改变主意了。” 他神色带着几丝散漫:“以前说过的话,收回。” 稍稍一顿,他紧接着开口道:“你想发泄情绪,我随时奉陪,瑞丰鼎业也做好了准备。”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冷静。 江瑶月已经听得心脏紧缩,但很快明白过来,他已经准备好下一轮和寰宇集团的商战。 房间内,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沈砚之的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但很快,他收回视线,看向孟怀聿:“孟怀聿,我们从今天起,兄弟没得做了。” 他脸上神情已经恢复冷静,话音落,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江瑶月的脸色不好看,抬头重新看向孟怀聿。 孟怀聿低头与她对视:“在紧张?” 刚刚他和他对峙的场景,让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气氛紧绷到极致。 江瑶月乖乖点头,又有些不安的望着他开口:“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她说着,身子往前,半跪在床上,坐直身体,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怀里,娇娇软软,声音很小:“可是怎么办,就算给你造成了困扰,也想要和你在一起。” 稍稍一顿,她抬起头,凑上前,在他下巴处亲了亲:“孟怀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她声音又娇又软,尾音拉长,在冲着他撒娇。 孟怀聿受不住她这样,眸色又暗又沉,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紧紧盯着她。 江瑶月听不到他的回应,忍不住又凑上前,在他嘴角处亲了亲,声音含糊地开口:“想不想我啊?” 她和他昨天整整折腾了一夜。 她现在问他想不想他。 孟怀聿喉咙有些发紧,要她的时候,身体酥麻的感觉在复苏,他身体立刻紧绷,声音低哑回她:“想你。” 他抱着她的手,力道在加重。 他俯身,控制不住地想要亲她。 门口,却传来敲门声。 门没关,张嘉豪很是尴尬,低声叫人:“孟总。” 孟怀聿动作停下,江瑶月很快从他怀里离开,乖巧地坐回了床上。 孟怀聿转过身,眉眼间带着凉意,看向门口的人:“有事?” 张嘉豪站在门口,没敢进去,语速很快的报告:“是孟建国先生那边出了问题。” 他称呼的很疏离,稍稍一顿,他紧接着快速开口道:“孟先生之前以瑞丰鼎业的名义,和隆多集团合作研发了一款产品,但最后生意没谈成功,反而被对方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告上了法庭。” 事情本来已经解决,前段时间,隆多集团的法务部门已经撤诉,但就在昨天,他们忽然反悔,再次将孟建国告上了法庭,不仅如此,这次还多加了几条罪名。 瑞丰鼎业已经接到法院的传单。 与此同时,孟建国被叫回了老宅。 孟怀聿微微挑眉:“爷爷叫我回去?” 张嘉豪快速解释:“是,孟老先生暴怒,打不通孟总的电话,让我转告您,马上回趟老宅。” 他说完,立刻松了口气,刚刚他也不想进来打扰,但孟老先生的命令,他不得不尽快传达。 孟怀聿微微蹙眉,但很快,他转过身看床上的江瑶月:“我让婉柠来陪你。” 江瑶月听到隆多集团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现在听到孟怀聿声音,立刻拒绝:“我好多了。” 稍稍一顿,她补充:“今天要回学校。” 孟怀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再发烧,蹙起的眉心才舒展开。 张嘉豪被留下,帮着她办理出院,然后直接将她送回学校。 到学校,回宿舍,岳薇薇正躺在宿舍补觉,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看她,然后慢半拍的开口道:“瑶瑶,我正打算晚上给你发信息,秦芹老师让我和你明天上午去找她。” 她说着,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上次期末考试,我加了她微信,她上午和我说,有事想和你说,让我也过去。”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有些疑惑:“秦芹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岳薇薇没出声,好一会儿,冲着她笑:“可能因为你上次征文活动获得省级一等奖。” 江瑶月应了一声,思考了一下,抬头冲着她眉眼弯弯的笑:“好,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她从医院出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除了还有些咳嗽,其他症状都有缓解。 孟怀聿回到老宅,孟建国已经等在客厅里。 见到孟怀聿回来,孟建国立马眼睛一亮,从沙发上直接起身:“你爷爷在书房,怀聿,你看这事要怎么解决。” 孟怀聿视线从他身上冷淡扫过,一声不吭,直接进书房。 老爷子听到动静,抬头朝着他看过去,不怒自威:“舍得回来了?” 第133章 名额 孟怀聿走到书桌前,垂眸听训。 “他是你二叔,再怎么不济,也不能允许别人欺负到孟家人头上。” 老爷子声音沉稳:“这件事,你去解决。” 孟怀聿点头:“是,爷爷。” 他态度很恭顺。 老爷子稍微满意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孟家整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孟怀聿抬眸看他:“明白。” 稍稍一顿,他紧接着继续开口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先去找二叔。” 与上次不同,隆多集团这次除了侵犯商业秘密罪,还罗列了好几条新罪名,他需要找他二叔问清楚。 老爷子没出声,抬手示意他去。 但孟怀聿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和沈家有婚约的那个女人,不许再碰。” 孟怀聿脚步停下,下颚紧绷,转过身,声音低沉:“她叫江瑶月,是我的女人。” 老爷子暴怒,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砚台,朝着他砸了过去:“混账东西!” 孟怀聿没躲,砚台直直的砸到他的额头,他面无表情,沉声重复:“我会娶她。” 话音落,他朝着老爷子微微鞠躬,然后起身,直接出了书房。 孟建国没敢在书房附近,生怕又被家法伺候,远远见到孟怀聿走出来,急急的就迎了上去:“怀聿,你爷爷怎么说,这事怎么解决?” 他说着一顿,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孟怀聿头上。 被砚台砸到的地方在流血。 孟怀聿面无表情看他。 孟建国神色复杂,有些暗暗的惊喜和心虚,声音都有些结结巴巴:“怀聿,你爷爷为了二叔的事,对你动了手?” 孟怀聿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往客厅走,声音冷淡:“是,所以麻烦二叔以后少惹事。” 孟建国跟在他身后,有些忐忑:“你要不先去包扎。” 那额头上的伤口,看着实在吓人。 话音落,他皱着眉,招呼一旁的佣人:“去给李医生打电话。” 孟怀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神色依旧冷淡,抬头看他:“二叔,南湖区的地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沉沉,如有实质。 孟建国坐都没敢坐,额头上迅速冒汗出来,硬着头皮老实地开口:“有人找我,说马上会有新政策出台,那块地皮会被开发。” 孟怀聿冷笑看他:“所以你就联合公职人员,一起倒卖土地?” 他声音沉的可怕:“二叔,你知不知道有条罪名叫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孟建国慌了神,不敢吱声,但很快,又小声嘀咕:“政策出台,南湖区那块地皮价钱会翻好几倍,你知道这消息,不会心动?” 孟怀聿身子往后一靠,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眉心微蹙,抬眸望着他,声音冷淡:“是我的话,我会先想一下,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在我的身上。” 明显有人在下套。 孟建国脸色大变:“有人阴我!” 孟怀聿有些晕沉,靠在沙发上,重重地闭上了眼。 学校这边,秦芹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五楼,江瑶月和岳薇薇一大早,就从宿舍出来,往教学楼走。 上楼,敲门进屋。 秦芹老师已经在等。 她们一进屋,秦芹的眼神就落在她们身上,眼神温柔,直接开口:“文学院有个推荐名额,是到北城大学,跟在沈乾禾教授身边开展为期三个月的研学。” 江瑶月眼眸立马睁大,有些惊讶,沈乾禾太过于出名,简直是当代文学界泰斗的代表人物。 主编了好多版本的语文教材。 她还没有出声。 岳薇薇已经很积极地开口道:“秦芹老师,我想试试。” 秦芹脸上带着笑:“可惜文学院这边只能推荐一个,院领导的意思,知道你们两个一直有在发表自已的作品,想在你们中间选一个出来。” 江瑶月立刻明白,岳薇薇昨天没有立即告诉她这件事情的原因。 是二选一。 她微微垂眸,没出声。 岳薇薇已经语气轻快的开口道:“老师,瑶瑶她已经申请了省级第十五期文研班,肯定不会想去跟沈教授的。” 她话音落,有些局促地转过身,小声道:“是吧,瑶瑶?” 江瑶月没回她,抬头看秦芹老师,语气很轻:“只是研学吗?” 秦芹依旧在温柔地笑:“当然不是,你们马上毕业,去沈教授那里,很有可能会直接得到申研资格。” 不用备考,读研究生,甚至是当沈乾禾的学生。 光是当沈乾禾学生的这一名头,就已经诱惑太大。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微微收紧。 未来是一幅未干的油墨画,每一秒都晕染出新的色彩,时光的齿轮在转动,往前走,地平线会藏着千万种剧情。 未来在等待她的落笔。 她再次面临抉择。 秦芹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岳薇薇有些着急,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瑶瑶,让给我吧?你比我厉害,已经获得一等奖了,以后会有好多机会的。” 她声音里带着恳求。 江瑶月偏过头看她,眸色澄澈明亮,但没回答她,微微停顿,她很快再次看着秦芹:“老师,不能两个一起吗?” 秦芹眸中笑意加深:“我们的推荐名额只能一个。” 稍稍停顿,她很快又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如果沈教授自已愿意,收两个也没问题,但沈教授性格比较孤傲,不是那么好说话。” 跟着沈乾禾,当沈乾禾的学生。 江瑶月很快作出决定:“谢谢秦芹老师,如果不着急,我们下周给您答复。” 秦芹点头:“可以。” 江瑶月和岳薇薇出办公室。 岳薇薇扁着嘴:“瑶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江瑶月不在,她本来想着晚点告诉她,可能她会来不及赶回来,但没想到那么巧。 江瑶月望着她,没有责备,只是叮嘱:“这件事保密,名额会有人想抢,你不要声张,我会想办法。” 岳薇薇呆呆的不说话,但很快点头。 回到宿舍,江瑶月打开电脑,立即搜索沈乾禾消息。 先出来他的学术成果。 紧接着,零星的采访,她点进去。 学术研讨会,集体合照中,沈乾禾旁边,坐着沈砚之。 当下,她视线落在沈砚之身上,好一会儿,才微微挑眉。 第134章 收回 沈乾禾的个人信息很少,只能找到他的作品和学术论文。 但他姓沈。 江瑶月感冒没有好利索,还有些昏昏沉沉,她躺在床上,在认真思考。 省级第十五期文研班机会很好,但能去北城大学当研究生,机会更是难得。 每做出一次选择,未来就会发生偏差。 她必须要慎重。 中午的时候,孟怀聿的微信发了过来:“我让嘉豪去接你,再去医院输一次液。” 江瑶月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午休,她直接拨视频电话过去。 但响了十多秒,孟怀聿按了挂断。 他给她回复过来:“在开会。” 江瑶月微微停顿,乖乖回他:“好的。” 孟怀聿拧着眉,盯着她的回复,按灭手机,身子往后一靠,重重地闭上了眼,他的额头上还有纱布。 状态实在糟糕,不想让她看到。 江瑶月很听话,去医院输液,张嘉豪尽职尽责,等她输完液,又将她往学校送。 回去的路上,江瑶月试探开口:“瑞丰鼎业会和学术界的教授们有来往吗?或者,你们孟总有没有私交很好的大学教授。” 她问的很笼统,并不具体。 张嘉豪回答的很谨慎:“孟总和国内外的经济学和管理学方面教授私交不错,来往最多的是国外贵族学院,搞古典学的一名教授。” 江瑶月微微垂眸,好一会儿,继续开口问道:“和北城大学的呢?” 张嘉豪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没有。” 江瑶月不出声了。 张嘉豪察言观色,握着方向盘,偏过头看她:“江小姐,是有事吗?” 江瑶月神色自然,声音很轻:“只是问问。” 孟怀聿和北城大学的教授不熟。 秦芹老师说沈乾禾很难说话,用强权压人,也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找熟悉的人引荐。 快要下车的时候,张嘉豪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开口:“江小姐,孟总很在乎你。” 江瑶月抬头看他,好一会儿,冲着他笑:“我知道的。” 她回宿舍,很意外,看到了齐然,之前岳薇薇说,齐然这学期和她男朋友在外面租房住。 齐然正抱臂站在岳薇薇书桌前。 听到动静,齐然和岳薇薇一起抬头朝着江瑶月看过去。 齐然眼神里满是挑衅,声音里带着嘲讽:“江瑶月,你不是已经申请了省级的文研班,怎么还和薇薇抢研学的名额。” 江瑶月身子微顿,视线直接落在了岳薇薇身上。 她有些心虚,偏过了头。 江瑶月回到书桌前,语气很淡:“和你有关吗?” 齐然嗤笑:“薇薇是我朋友,当然有关,你不是和薇薇也很好吗?怎么不把名额让给她,你这样。” 江瑶月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听到她的话,直接打断她:“岳薇薇叫你回来的?” 齐然抱臂冷笑:“是又怎么样?你欺负她不懂事,想要抢名额,我看不过去,还不能回来说几句公道话?”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视线落在岳薇薇身上:“你也这样想?” 岳薇薇低着头不出声。 齐然往岳薇薇身前一站:“你问她做什么,想吓唬她?” 江瑶月声音很轻:“岳薇薇,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她让她不要声张。 岳薇薇声音很低:“可是,齐然她不是别人,是我们朋友。” 江瑶月眉心微拧:“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岳薇薇望着她,抿着嘴不说话。 江瑶月与她对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稍稍一顿,她继续冷静开口道:“岳薇薇,那就到此为止。” 岳薇薇还没来得及出声。 江瑶月已经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直接拨通秦芹老师的电话。 秦芹老师接通,先开口:“看学校论坛。” 学校论坛,带有江瑶月名字的帖子被顶到最热,简而言之,帖子主题,江瑶月成为学术妲已,为获取研学名额,出卖色相。 江瑶月按灭手机,抬头看齐然:“论坛的事,你做的?” 齐然丝毫不见心虚,抱臂挑衅:“是又怎样?我就看不惯…” 她的话戛然而止。 江瑶月起身,动作很快,走到她的面前,“啪” 的一声,一巴掌扇了过去,声音很冷:“我陪你去见男朋友,保护你,你不知感恩,反咬我一口,我不和你计较,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可怜你。” 岳薇薇在旁边看呆,起身就想要说话。 江瑶月已经转身看她,神色冷漠:“至于你,我想对你好,想争取两个名额,也不是因为我太过善良,是因为你曾经也对我好,会为我取得成绩而高兴,也会担心我放假没有家可回。” 她说着一顿,眼神也变冷:“但我的善良很有限,既然你不想要,那我收回。” 齐然直接被打懵,捂着脸,眼睛迅速发红,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她说着,就要上前打回来。 江瑶月握住她手腕,与她对视,一字一顿:“这么会耍手段,怎么不在你男朋友面前用?” 齐然要气疯。 岳薇薇目瞪口呆。 这样的江瑶月,她们没见过。 她话音落,有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齐齐噤声。 江瑶月的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她松开齐然,拿起手机,按下接通。 电话对面,秦淮的声音传了过来:“江瑶月,车子马上就到,我知道你在学校,下楼。” 江瑶月语速很缓:“如果我不呢?” 秦淮语气散漫:“欠我个赌约的事,忘了?” 齐然已经缓过神,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头脑发热,上前就要动手。 江瑶月眼眸微抬,毫不客气,伸手直接将人推开。 齐然碰到书桌,书桌上的水杯倒下,直接滚落掉地。 动静挺大。 秦淮已经听到声响,声音立刻变沉:“江瑶月?” 江瑶月听着他在耳边的声音,脸上面无表情,呼吸却变得急促:“不要!” 紧接着,她按下挂断。 秦淮还在车上,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心脏狠狠一跳,他身子往后重重一靠,声音里带着戾气,吩咐正在等红灯的司机:“闯过去。” 第135章 别看 秦淮车子直接停在了宿舍楼下。 他刚刚下车,江瑶月已经推开了宿舍楼的大门。 现在已经傍晚,光线昏黄。 他的劳斯莱斯就停在路口。 江瑶月朝着他看过去,身子微微一顿,他来得这么快,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秦淮已经大步朝着她走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段很热闹,进进出出的学生有很多。 江瑶月微微垂眸,站在一棵树下,等着他。 秦淮很快就走到她的面前,拧着眉低头看她。 江瑶月现下状态很差,她脸色发白,头发有被拽过的痕迹。 秦淮下颚紧绷,声音带着冷意:“被欺负了?” 江瑶月下楼前,特地把头发弄乱,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现下,听到他这么问,抬头朝着他看过去,眸底迅速泛起水雾。 她望着他,不出声。 秦淮声音有些发沉:“谁动的手?” 他身形高大,一身黑色高定,逼迫感十足。 尤其是,现在在女生宿舍楼下,实在惹眼。 江瑶月眼尾泛红,小声叫他的名字:“秦淮。” 秦淮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不自觉地收紧,她没回答他,而是开口:“能帮我去买止疼药吗?” 她有些不安,望着他:“生理期,我肚子疼。” 秦淮下颚紧绷:“等着。” 他一走,江瑶月看时间,刚刚下楼的时候,齐然哭着给李靖州打了电话,他们住的应该不远,李靖州十多分钟就能到。 时间刚刚好。 李靖州确实来得很快,他没想到在楼下就看到江瑶月,给齐然拨出的电话立即挂断,他神色阴鸷,朝着她直接走了过去,停在她的面前,打量她。 江瑶月靠在树上,听到动静,抬头朝着他看过去,很快,她站直身体,语速很慢:“论坛的事,也有你的份?” 李靖州停在她面前,语气不善:“是啊,满不满意?让你名声彻底臭掉,想去研学,门都没有。”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是你做的,那就好。” 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吵闹,反而是这样的反应。 李靖州脸色难看,朝着她逼近,语气阴森:“你什么意思?” 江瑶月没立刻回话,她在等,稍稍停顿,她抬头看李靖州身后,秦淮已经在视线范围内。 她收回视线,望着面前李靖州,声音压低:“怕报复错人而已。” 她和他距离太近,李靖州的身体完全能将她挡住。 江瑶月盘算着时间,在李靖州要说话前,朝着他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很轻:“仇要当场报才爽。” 她说着一顿,好心的给他解释,语气认真:“以前放过你们,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你们不配浪费我的眼神。但现在,你们真的惹到我了。” 李靖州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她明明在笑。 李靖州很快回过神来,有些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他刚刚竟然被她这样吓到了。 但她现在孤身一人。 李靖州恶意丛生,朝着她逼近,伸手就要拽她胳膊,声音发狠:“惹到你了,又怎么样?” 江瑶月的视线里,秦淮已经看了过来。 她不退,朝着李靖州轻声开口:“你好没用,李靖州,只敢在论坛上攻击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不敢对我动手?” 李靖州的怒气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他因为她,一再受到处分。 现在甚至要被延迟毕业。 几乎立刻,他牙根紧咬,手高高扬起,朝着她就要挥下去。 但手没有挥下去。 他整个人都被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四周响起惊呼声。 江瑶月脸色发白,迅速调整状态,望着赶过来的秦淮,她身子甚至有些发抖。 秦淮额上青筋暴起,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声音压抑:“去车里。” 江瑶月摇头,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衣袖,眸底泛起水雾,声音很低:“我怕。” 她拽着他的衣袖,仰着脸望着他,可怜委屈得不得了。 秦淮心脏咯噔一下,很快,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那就转过身去。” 江瑶月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他转了过去。 秦淮转身,浑身肌肉紧绷,伸手将外套脱掉,直接扔地上,神色冷硬,朝着正从地上起身的李靖州走过去。 李靖州刚刚站起身,恶狠狠地话还没有说出口。 秦淮已经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人直接再次掼到地上。 身体碰撞到地面,发出闷响。 秦淮的拳头紧跟着重重地挥了上去。 江瑶月转过身去看,心脏微微收紧,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她见过他打人。 和上次一样。 他的拳头毫不客气,带着要命的狠意。 精、准、狠,拳拳到肉,完全的暴力美学。 李靖州连反抗都做不到,完全被压在地上打。 有人在围观,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想录。 秦淮的司机下车,神色冷静的处理。 很快,人群散去。 李靖州被打的不断求饶,实在忍不住叫:“江瑶月!” 秦淮眸色发沉,额上青筋跳了跳,微微停顿,揪住他的领口,将人提起,紧紧盯着他,声音压抑:“还敢叫她的名字?” 他话音落,拳头再次挥了下去。 李靖州嘴角都是血,脸上迅速肿了起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他感觉自已要被活活打死,害怕得要死,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直到他连求饶声都说不出来,气都快喘不出来。 秦淮才将将停手,揪着李靖州领口的手松开。 他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居高临下看过去,声音带着冷意:“掂量下自已,几斤几两,收起不该有的心思,你敢再出现在她面前,我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语气不重,却字字威胁。 他话音落,抬头看旁边的司机,冷声吩咐:“找人过来处理。” 司机很快应是。 江瑶月抱着秦淮的西装外套,站在原地。 她视线落在秦淮身上。 秦淮朝着她走过去,拧着眉:“不是让你别看?” 江瑶月不出声,眼眶发红。 秦淮低头认真看她,声音放低:“吓到了?” 江瑶月朝着他靠近,放低了声音叫他:“小叔叔。” 她的声音好软。 秦淮望着她,身体紧绷,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第136章 好疼 江瑶月还抱着他刚刚扔到地上的外套,抬头望着他,小声地开口:“他要打我。” 秦淮下颚紧绷:“看到了。” 江瑶月微微垂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落到他的外套上:“我好害怕,你刚刚都不在我身边。” 秦淮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盯着她,情绪有些焦躁:“哭什么?不是给你买药去了。”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抬头朝着他看过去,委屈得不得了:“我肚子好痛呀。” 她是真疼,生理期的痛,但不是那么要命。 但她望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要痛死了。” 秦淮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哭的太惨,一点形象也不顾及。 他心脏被狠狠揪住,朝着她靠近,语气不好:“你肚子疼,也要怪我?” 江瑶月将他的外套紧紧地抱在怀里,隔着眸底的水雾望着他:“都是你的错。” 稍稍一顿,她紧接着开口:“你再回来的晚一会儿,他就对我动手了。” 她还在哭。 秦淮心脏抽紧,他拧着眉,声音却压低:“好,都是我的错。” 他话音落,伸手过去,动作很轻,给她擦眼泪,低声哄她:“不是肚子痛?药买回来了。” 眼泪擦不干净。 江瑶月望着他,小声叫他:“秦淮。” 秦淮的指腹都被她的眼泪弄湿,听她叫自已,回应她:“嗯?” 江瑶月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闷:“你不问我,他为什么对我动手?” 秦淮动作微顿,与她对视,声音很沉:“是他欺负你,我为什么要问你。” 江瑶月头发乱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这会儿,听到他的话,唇瓣微张,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 她不出声,抱着他外套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一旁的司机走了过来,停在三步远的地方:“秦总,王秘书带着律师,很快就到。” 秦淮视线扫过去,很快吩咐司机:“你在这等着。” 话音落,他将江瑶月怀里抱着的外套拽过来,手里拎着,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她手腕,面无表情,往路口走去。 他将她塞进副驾,自已坐在了驾驶座。 江瑶月乖乖地没动,睫毛上还沾着湿意。 秦淮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找出止疼药,又找了瓶水,递给她。 江瑶月微微垂眸,很快接过。 等看着她将止疼药吃下去,他将外套直接放在她的肚子上,很快,他视线收回,没看她,声音却很快传过来:“盖住肚子。” 江瑶月一顿折腾,体力多少有些不济,她将他的外套捂在肚子上,靠在椅背上,蔫蔫的不说话。 秦淮发动车子,拧着眉,一路开出学校。 他车子的方向是北城西南方向,季廷最近一直住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一路上,他都沉默着不出声。 江瑶月还有些咳嗽,路程有些远,她有些疲倦,窝在副驾上,快要睡着。 但在快睡着前,她问他:“要带我去哪?” 他来学校的时候,还特地提醒她,赌约的事。 玩牌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他还没说,要让她做什么事。 秦淮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语气散漫又危险:“你到底疼不疼?”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却眸色发沉,在下个路口掉转了车头。 江瑶月回得很快:“疼。” 秦淮挑眉,很不客气:“疼就乖乖睡觉。”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街道两边路灯渐次亮起。 光线照进车窗,笼在他的身上。 秦淮下颚紧绷,脚下油门踩到底,他本来是要带她去见季廷,但现在,改变了主意。 他面无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江瑶月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没再出声。 车子开往了镜湖区,江瑶月被秦淮叫醒的时候,看到熟悉的环境,脸上有片刻的茫然,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 布局相似,但明显不是孟怀聿的别墅。 秦淮就站在副驾跟前,给她将车门打开,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顿时,他冷笑一声,微微挑眉:“只能孟怀聿住这里?” 江瑶月立刻反应过来,秦淮也住在镜湖区。 但镜湖区是别墅区,面积很大,遇不见也是正常 江瑶月准备下车,有晚风吹过,她还有些晕沉的脑袋很快清醒。 可不过她刚刚脚一落地,腿上就是一软。 这次不是故意,完全就是脚麻。 秦淮就在她身前,几乎下意识,伸出手臂就将她紧紧抱住。 江瑶月双手撑在他胸前,有些心慌,抬头看他。 秦淮手放在她的腰上,低头与她对视,眸色不由得有些发暗,就连手上的力道,都不受控地加重。 江瑶月要扶着他站起身,但他没让,干脆将车门一关,在她的低呼声中,将她直接打横抱起。 江瑶月瞬间感觉到不安,她抬头望着他,他下颚线紧绷,一声不吭。 她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他刚刚打人的场景。 狠的要命, 她心脏紧缩,声音很小:“放我下来。” 秦淮当没听到,一路抱着她进别墅。 他将她放到客厅沙发上,紧接着打开别墅的壁灯。 灯光不亮,将将照明。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低声叫他:“小叔叔。” 秦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低头与她对视。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有气无力:“我肚子好疼。” 止疼药没有起作用,现在比下午的时候还疼。 甚至于,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 她额上都出了汗,整个身子都窝进沙发里。 她现在可怜得很,脸色发白,衣衫凌乱。 秦淮看得心脏抽紧,但很快,他有些难堪地收回视线,眼神落在她的脚上,她还穿着鞋,他俯身,帮她将鞋子脱掉。 然后,他单手拎着她的一双鞋,抬头朝着她看过去,声音发哑:“用不用叫医生?” 江瑶月摇头,重重地闭上了眼。 秦淮起身,去将她鞋放好,然后神色晦暗地解了领口的扣子,直接进厨房。 他端着煮好的姜糖水出来的时候。 江瑶月的手机铃声正好响起,她迷迷糊糊按下接通。 孟怀聿的声音,低沉响起:“宝宝,在做什么?” 江瑶月立刻清醒,她睁开眼,看到秦淮。 他直接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神色散漫,手里端着姜糖水,另一只手拿着汤匙,舀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嘴边。 他没有说话,江瑶月却从他身上看到了威胁。 第137章 糖水 江瑶月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很快开口道:“刚刚泡了红糖水。” 秦淮的汤匙还在她的嘴边,她张开嘴,乖乖地喝下去。 孟怀聿听到红糖水,很快明白过来,微微拧眉:“生理期?比上个月提前了两天。” 江瑶月还躺在沙发上,她动了动,坐起了身,听到他声音,轻声回他:“肚子比上次痛。” 孟怀聿很快起身,直接开口:“我去接你。” 她调整坐姿,秦淮也跟着调整,坐在她的面前,一勺一勺的喂她。 安静的客厅里,孟怀聿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淮动作一顿,神色不明,抬头看她。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身上,稍稍一停,很快对着电话那头的孟怀聿,声音放软道:“我睡一觉就好了,不要来,我好累,不想动的。” 孟怀聿去拿外套的脚步停下:“喝完红糖水就睡?” 江瑶月很快回他:“现在就想睡。” 她确实有些困意,有些含糊的开口:“那我先睡了。” 电话挂断。 秦淮手里的姜糖水,已经喂了半碗。 他的下一勺已经喂了过来。 江瑶月这次却没有配合,颇有些不满的往后退了退,微微蹙眉,抬眸看他:“好辣。” 他放的姜片太多。 刚刚她打电话,不敢弄出动静,他喂她,她就全都喝了下去。 秦淮手不动,微微挑眉,声音低哑:“我看你很喜欢。”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碗里,就剩小半碗了。 她抬头与他对视,神色认真,语气真挚:“姜片好多,不喜欢。” 秦淮眸色发暗:“姜是发热的,把这一碗喝完。” 江瑶月蹙着眉,不动。 秦淮勺子递到她嘴边,声音低沉:“下次我会少放姜。” 话音落,他和她同时安静下来。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脸上,微微偏过头,打量着他。 然后沉默着,凑上前,喝了下去。 秦淮说完这句话,身体就瞬间有些紧绷,但他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地将一碗姜糖水全喂了她。 江瑶月嘴角上还沾着糖水。 秦淮放下碗,下意识伸手过去,用指腹给她擦掉。 她的嘴唇很软。 他的指腹落上去的瞬间,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盯着她微张的唇瓣,喉咙发紧。 很快,他收回手,与她对视。 江瑶月望着他,身子微微前倾,朝着他靠近:“赌约一周有效,想要让我做什么?” 她有些好奇。 他今天明明是特地来找她。 她一双眼眸澄澈明亮。 秦淮视线从她身上收回,从地上起身,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做,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语气散漫:“在我想出来,需要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赌约一直有效。” 江瑶月眼眸微抬,语速极缓:“小叔叔,你这是出尔反尔。” 秦淮微微挑眉:“赌约就是赌约,哪来的一周为期,江瑶月,你要愿赌服输。” 他话音落,端着碗去厨房。 姜糖水确实管用,整整一碗喝下去,身体很快就有些发热。 秦淮在厨房。 江瑶月窝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秦淮回到客厅,她听到动静,朝着他看过去:“小叔叔,我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秦淮走到她面前,冷不丁听到她这样说,脚步就是一顿,但很快,他走上前,一声不吭,俯身下去,将人直接打横抱起。 江瑶月手在不自觉收紧,抬头看他。 秦淮抱着她,脚步很稳,直接上楼,将她抱到他房间对面的客房。 他这里装修风格偏冷色调,他抱她进来的客房,整体都是灰黑色调,就连床上用品都是灰色。 江瑶月被他放在床上,抬起头看他。 二楼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很暗。 秦淮站在她身前,低头看她,声音低哑:“你室友对你动手?” 他秘书处理事情,效率很高,很快摸清了事情脉络,然后从微信上发给了他。 下午要对她动手的,是她室友的男朋友。 江瑶月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没开灯,她怕他没看到,又冲着他开口道:“我们文学院,有一个北城大学沈乾禾教授研学名额,室友和我有竞争关系,在学校论坛诋毁我是学术妲已。” 她声音很轻,很简单地将事实描述清楚。 秦淮听得眉头紧皱,很快,他于昏暗光线中,低头看她:“我去处理。” 他将小夜灯给她打开。 昏黄光线下。 江瑶月望着他,神色认真:“谢谢你,秦淮。” 秦淮身子微顿,很快握着手机出了她的房间。 他的动作很快。 学校论坛被顶到最热的帖子被删除,相关转发和截图,也全都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齐然的实名道歉帖子被置顶。 江瑶月躺在床上,将手机屏幕按灭。 同样的事情,她可能要付出很多代价,才能做到,但秦淮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易澄清。 可这件事的影响却没有完全消除。 北城大学已经注意到相关言论,对推荐学生名单,产生质疑,沈乾禾教授要求他们学校慎重考虑。 当天晚上,秦芹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瑶月握着手机,没出声。 秦芹老师已经开口:“能当沈乾禾学生,机会难得。如果有机会,老师还是希望你能争取。” 江瑶月道谢,然后挂断电话。 已经晚上九点。 她靠坐在床头上,望着窗外,在认真思考。 她房间门没关。 秦淮在门口叫她名字:“江瑶月。” 她立刻回过神,想了想,从床上下去,走到门口。 秦淮手里提着好几包东西,他站在门口,看她光脚走了过来,眉心微蹙,然后一声不吭,弯腰下去,从袋子里找出一双带着蝴蝶结的女式拖鞋,直接握住了她的脚腕。 他给她穿好拖鞋。 然后起身,他低头看她,拧着眉开口:“进去躺着。” 江瑶月乖乖听话。 他跟着进去,将提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偏过头看她:“手机拿来。” 江瑶月手机解锁递给他。 他动作很快,微信加上,手机号存上,然后手机还她。 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自已害怕,就叫我。” 第138章 说谎 秦淮走出房间。 江瑶月偏过头看床头柜上的东西,有些好奇,她从床上起来,将东西都抱过来。 里面东西,一样一样的都拿出来。 白色蕾丝睡裙,换洗的衣裳,还有好几包安睡裤。 江瑶月视线落在安睡裤上,一张脸不受控地有些发烫。 好一会儿,她手机振动。 秦淮的微信发了过来:“肚子还疼不疼?” 江瑶月很认真感受了一下,回他:“疼。” 秦淮不回复了。 江瑶月稍稍迟疑,眼神落在安睡裤上,一本正经地给他发过去:“刚刚拿进来的那些,都是你买的?” 秦淮这次很快回过来:“是。” 江瑶月盯着和他的对话框,耳朵根都有些发烫。 但很快,她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拿起睡裙和安睡裤,去了卫生间。 这次生理期的疼痛,来的太过于凶猛,她险些招架不住。 从卫生间出来,她躺回床上,整个人都窝成了一团,额上都是湿意。 秦淮进来的时候,她正迷迷糊糊,努力想要睡过去。 听到动静,她朝着他看过去,脸上表情有些迷茫。 秦淮已经换了睡衣,宽松睡衣下,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在她注视下。 秦淮走到床前,眸色发暗,低头看她。 江瑶月立马警觉,往起坐了坐,将被子往自已身上拽。 她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的防备过于明显。 秦淮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忍不住冷笑:“你现在这模样,我能对你做什么?” 他说着,凑上前,盯着她:“你这样,我可一点胃口都没有。” 江瑶月不信,靠在床头上,将被子往上又拽了拽,只露出一张小脸,声音很轻:“那你离我远点。” 他现在身上气势太盛,即便还没有任何动作,但实在过于让人心惊。 秦淮简直要被她气笑,他盯着她,语气不善:“你现在才担心,会不会太晚。” 她人都躺他床上了。 现在才有所警觉。 江瑶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已经换上了,他给买的白色睡裙。 腰间收束的缎带被松松挽成了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在轻晃,带动起裙摆处层层叠叠的蕾丝波浪。 但几乎是她脚一落地。 秦淮就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人直接抱起,动作很轻,重新将她放回床上。 他脸色不好,低头看她:“折腾什么?” 江瑶月抬头和他对视,好一会儿,她伸手,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拽向自已,睫毛上沾着湿意,小声问他:“小叔叔,你是不是要凶我啊?” 秦淮冷不丁被她拽过去,距离她好近,甚至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甜气息。 她变脸好快。 他与她四目相对,喉咙瞬间发紧,但很快,他狼狈的偏过了头,声音低哑:“江瑶月,别对我,用你的手段。” 他在警告她。 江瑶月视线定定落在他侧过去的脸上,揪着他领口的手,慢慢地松开。 她凑上前,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小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和你说过的,我的手段,不会落在你的身上。” 她神色很认真,语气很真挚。 秦淮下颚紧绷,下意识回过头看她,但他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撤回去。 他转头的瞬间,她柔软的唇瓣擦过了他的耳朵。 很轻很快的碰触。 他和她却都立刻僵住。 空气都安静下来。 秦淮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脖颈处的青筋在睡衣下若隐若现。 他和她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相互纠缠。 江瑶月很快后退,她后退的动作带着肉眼可见的慌乱。 秦淮盯着她,喉结在上下滚动。 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直接开口:“过来。” 她刚刚后退的动作太慌,整个人几乎要躲到床的另一边。 听到他的话,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身子却没动。 秦淮声音低哑:“肚子不是还疼?” 稍稍停顿,他开口:“我给你捂捂。” 他从手机上查的,生理期疼,是因为肚子里有寒气。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眉心微蹙,直接拒绝:“不需要。” 秦淮语气危险:“那你是需要我叫孟怀聿过来,还是季廷?” 他身上的狠劲,她亲眼见过。 说到就会做到。 当下,她一声不吭地挪了过去。 她确实还在疼,这一通折腾,现在一张小脸发白,身上都是虚汗。 秦淮就坐在床边,手掌放到她的小肚子上。 他手掌上的热度,隔着睡衣,传到她的身体上。 江瑶月躺在床上,抬头看他。 秦淮与她对视:“有没有好点?” 可还没等她回答。 秦淮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屏幕上,季廷的名字在闪。 他放在江瑶月肚子上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然后面无表情,按下接通。 电话那边,季廷的声音,略显阴郁地传了过来:“出来打拳。” 秦淮的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拒绝的很干脆:“不去。” 季廷没吭声,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那出来喝酒。” 秦淮眼皮也没眨一下,再次冷声拒绝:“太晚了,不去。” 房间内,好安静。 江瑶月能清楚地听到季廷的声音,她视线同样也落在秦淮身上,若有所思。 季廷的情绪很暴躁:“现在不到十点,你说太晚?” 他冷笑:“说吧,你在干什么?” 秦淮的手掌依旧放在江瑶月肚子上,听到季廷的话,他微微垂眸,声音很冷静:“准备睡觉。” 江瑶月就这样看着他,然后慢慢的坐起身,在他注视下,朝着他靠近。 秦淮脸上冷静地神色,出现波动,他盯着她。 江瑶月与他面对面,距离十分近,声音很轻:“小叔叔,你在说谎。” 明明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得见。 但几乎立刻,秦淮心脏跳动加速。 季廷在那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语气迟疑:“你身边有人?” 江瑶月听得很清楚,她视线与秦淮撞在一起。 秦淮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握着手机的手在收紧,声音散漫:“你听错了,喝酒打拳找别人,我要睡了。” 他话音落,毫不犹豫,直接按下挂断。 然后,他下颚紧绷,面无表情,将手机往旁边一扔,眼神落在江瑶月身上,充满侵略性。 第139章 生理 他身上侵略感太强,就连眼神都带着暗藏的掠夺。 江瑶月望着他,手指微微收紧,睫毛轻颤,声音很轻:“小叔叔,还捂不捂啊。” 她语气好无辜。 刚刚故意在他打电话时,凑上来低声说话的事情,她当做无事发生。 秦淮逼近她,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好半晌,他盯着她,身体紧绷,冷笑开口:“捂。” 江瑶月乖乖躺下。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她主动伸手过去,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手掌放到自已的小肚子上。 她穿着他买的白色睡裙,躺在他的床上。 她的身子香香软软。 秦淮喉咙有些发紧,他一声不吭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江瑶月的疼痛很快得到缓解,她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她抱着被子,蹭了蹭,小声地开口道:“小叔叔,你的手好热。” 捂肚子,很管用。 秦淮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胸口处有压制不住地躁动。 稍稍一顿,他喉咙微动,声音低沉:“这样舒不舒服?” 江瑶月快要睡着,听到他的问话,睁开眼,望向他:“舒服。” 紧接着,她又望着他:“在我睡着之前,不许离开,好不好?” 秦淮有些受不住,拧着眉看她,下颚紧绷,回她:“好。” 生理期第一天的疼痛熬了过去,在他的注视下,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秦淮的手还放在她的肚子上,他盯着她睡着的脸,胸腔里,心脏跳动在加速,而后,身体在紧绷,在发烫。 他的手不受控地握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身子微动,直接双膝分开跪在床上,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微微俯身,朝着她压过去。 攻击性十足。 但她睡得好熟,脸上红扑扑,察觉不到他的危险。 秦淮身子在她的上方,低头就能亲到她。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一寸寸往下,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一路游走到她的微张的唇瓣,再往下是她的脖子,然后是,白色蕾丝睡裙下的锁骨,以及… 他视线落在上面,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在用力地收紧。 江瑶月觉得身体在发烫,迷迷糊糊中,她甚至以为自已又在反复发烧。 她抱着被子,身子难耐地动了动。 睡裙从肩上滑落,她半边的肩膀和锁骨完全露了出来。 秦淮压抑至极,身体紧绷到极致。 她睡着了,不会察觉。 他胸膛处心脏在疯狂跳动,神智在分崩离析,然后,他失去理智,俯身,亲她的锁骨。 碰到她的瞬间,他的身体都在发颤。 但只一下,床上的江瑶月发出嘤咛声。 房间里,昏黄光线下,瞬间安静至极。 秦淮倏地起身,神智回归,他低头盯着床上还陷入沉睡中的女人,胸膛在剧烈起伏。 他的身体很诚实。 几乎瞬间,他狼狈的收回视线,动作很快地下床,大步回了自已卧室,然后门关上,直接进浴室。 淋浴打开,水汽在浴室内弥漫。 睡衣被他胡乱扯开。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已,额上青筋暴起,头发沾了水汽,就连一双眼睛,眸底都是汹涌地暗色。 水声在响。 秦淮身子稍稍向前,他因为她,身上沾染上了浓重地欲。 他深深地呼吸,重新站回淋浴下面。 水温降低。 他的身体却没有降温,只要一闭上眼,她乖乖地躺在床上的画面,就在脑海里出现。 他亲到了她的锁骨,再往上应该是她的肩膀,紧接着是她的脖子,然后,再往上。 但他没有继续。 凉水降不了温,他简直要被逼疯掉。 身体的反应太过于强烈。 他的意志力已经薄弱到,想要就这样不管不顾,推开门,重新回到她的房间。 水落地的声音加大。 秦淮身体靠在冰凉地墙壁上,额上都是水珠,一路下滑,落到他的肩上,往下,是在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重重地闭上了眼,耳边响起她叫他小叔叔的声音,好娇好软。 理智彻底崩塌。 他脖子后仰,喉结上下滚动,手往下,然后重重地叹息。 破碎地声音从他喉间溢出,他声音低哑叫她:“江瑶月。” 持续好久。 半夜两点。 他彻底将压抑地情绪释放。 完全清理干净,他重新站在镜子前,神色冷漠,提醒自已,只是正常地生理反应而已。 江瑶月睡到半夜三点,迷迷糊糊醒来,很快记起自已是在秦淮家里。 小夜灯没关。 她有些口渴,想要下床,但不过刚刚起身,就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 秦淮给她放过来的。 她没动,有些好奇,他现在会替她摆平事情,会细心地给她买生理期用品,也会给她煮红糖水。 还给她捂肚子。 但他脸上神色对她很是不耐,甚至冷淡。 她端起水杯,稍稍抿了一口,还是温水。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昏黄光线中,她端着水杯起身,走到银灰色地毯的边缘。 手高高抬起,然后手指松开,盛满温水的玻璃水杯瞬间从指尖滑脱。 清脆的碰撞声骤然撕破夜的寂静,杯子摔到地板上,轰然炸裂。 她低头看,玻璃碎片四溅。 比她想象中,声音要大。 秦淮动作很快,出现在她房间门口,他身上只穿了睡裤。 江瑶月抬头朝着他看过去,有些不安,眼尾泛红,带着些不知所措,小声开口:“小叔叔,杯子碎了。” 秦淮呼吸不稳,他已经看到了满地的玻璃碎片,声音低沉:“不要动。” 江瑶月确实没动,就望着他。 秦淮大步朝着她走过去,然后将她直接打横抱起,转身朝着自已卧室走去。 他手臂强壮有力,将她轻松抱起。 江瑶月抬头看他。 秦淮察觉到她的视线,脚步一顿,眉心微蹙,低头看她:“吓到了?” 江瑶月睫毛上沾着湿意,小声地开口:“吓到了,心脏跳得好快。” 秦淮心脏被猛地揪了一下,他身体紧绷,收回视线,抱着她回自已卧室,然后动作很轻地将她放在自已床上。 江瑶月还光着脚,她坐在床边,朝着他望过去。 秦淮将小夜灯打开。 江瑶月声音很轻,叫他:“小叔叔,你是不是很慌啊?” 第140章 找我 她杯子摔碎,他几乎连三十秒都没用,就出现在她的门口,甚至于,呼吸急促。 秦淮拧眉,然后低头看她,语气冷淡:“我慌什么。” 江瑶月身子往后,望着他,语速缓慢:“不慌吗?刚刚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听到你的心跳声,和我的一样快。”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身上现下只穿了睡裤,上半身,肌肉线条明显。 在她的注视下,他朝着她逼近,声音低哑:“你听得到我的心跳?” 他眸底暗色翻涌,睫毛下,藏着掩饰不住地占有欲。 江瑶月身子微顿,朝着他靠近,侧过脸,耳朵几乎要贴在他的心脏处,声音很轻:“就像现在这样,跳得好快。” 秦淮因为她的忽然靠近,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他伸手,将她推开,低头与她对视:“江瑶月,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语气很自然,甚至有些冷静。 江瑶月偏过头看他,好一会儿,有些好奇地开口:“那我现在心跳这样快,也是生理反应?” 秦淮下颚紧绷。 江瑶月已经望着他,继续开口道:“小叔叔,能靠近一些吗?” 秦淮身子微顿,然后朝着她靠近:“做什么?” 江瑶月与他对视:“帮我听听,心脏跳这么快,正不正常?” 秦淮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几乎瞬间,他立刻起身,耳朵尖都开始发烫,然后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恨极了的模样。 江瑶月不出声,在他注视下,从床上起身,踩在地毯上,朝着他靠近:“怎么,不愿意?” 她打量着他的神色。 秦淮简直要被她逼疯,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不简单,一直冷眼旁观,直到季廷完全陷进去。 他提醒自已,要提防着。 但还是没提防住。 他不出声。 江瑶月眉心却很快蹙起,紧接着,她低头,看向自已的脚。 秦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一双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又白又可爱。 她低着头,不动弹。 他忍不住,声音低哑地开口:“怎么了?” 江瑶月抬起头看他,眸底迅速泛起水雾:“疼。” 刚刚有些麻木,竟然没有感觉到。 秦淮立马反应过来,他皱着眉,立刻将她抱起,然后将她放回床上,低头看她:“被玻璃碎片伤到了?” 他话音落,脸色难看,在她视线下。 他半跪在地上,动作小心地握住她的脚腕。 她脚腕纤细,他手掌很轻易地覆在上面。 江瑶月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他现在的反应,几乎都不用再试探。 但她还是盯着他,小声的带着颤音:“好疼呀,小叔叔。” 秦淮心脏一阵阵抽紧。 她的脚背上有几道血痕,不重,但刺眼得很。 他将她一双脚,握在手心。 江瑶月脚趾不安地动了动。 秦淮很快反应过来,将她脚放下,脸上神色晦暗,抬头与她对视:“我去拿药。” 伤口不大,但也要处理。 尤其是,碎了的玻璃渣。 江瑶月坐在床上不动。 秦淮提了医药箱很快回来,他一直沉默,一声不吭地给她清理被划破的地方,然后给她上药。 他神色专注得不得了。 江瑶月乖乖地配合,只是在他起身要走的时候,一伸手,拽住了他。 秦淮冷不丁被她拽住,身体紧绷,回过头看她。 江瑶月轻声问他:“要让我睡你的床吗?” 秦淮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喉咙微动,回她:“是,你睡这里。” 稍稍一顿,他盯着她,语气危险:“江瑶月,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没得睡。” 江瑶月顿时察觉到,他是认真的,很快,她松开了手。 秦淮下颚紧紧绷起,情绪焦躁至极,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然后提着医药箱,狼狈地大步离开。 江瑶月后半夜睡得不是很好,她躺在满是他气息的床上,有种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喘不上气的错觉。 天光蒙蒙亮。 她于睡梦中,接到了秦芹老师的电话:“沈乾禾教授晚上有个学术研讨会,咱们学校的研学名单,校领导已经决定明天就交上去,并且已经有属意的人选,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名额,抓紧机会,去见一次沈教授。” 可学术研讨会级别太高。 她自已根本就进不去。 电话挂断。 江瑶月彻底没了睡意。 现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找沈砚之。 可上次和沈砚之之间,并不愉快,不能贸然就去找他帮忙。 她从床上坐起,思考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直接点开和姚晶晶的微信对话框,然后给她发信息:“晶晶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姚晶晶秒回:“什么事?” 江瑶月斟酌着措辞,给她回过去:“北城大学沈乾禾教授,今天晚上有个学术研讨会议,我想参加。” 姚晶晶很快明白过来:“想要入场券?” 江瑶月发过去一个“嗯嗯嗯” 的小表情包。 姚晶晶没回复她,转手就给沈砚之将截图发过去,然后想着措辞。 但没等她发过去消息,沈砚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声音冷清,直接问:“她想去见沈乾禾?” 姚晶晶稍稍一顿:“是。” 沈砚之挂断电话,直接打开和江瑶月的微信对话框,沉默片刻,给她发过去微信:“过来见我。” 江瑶月盯着他发来的信息,没立刻回复。 她起身,低头看自已的脚。 脚背上的血痕已经淡了很多,秦淮的药很管用。 沈砚之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沈砚之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低沉:“找姚晶晶,也不找我?” 江瑶月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她声音很轻的提醒他:“沈砚之,我们婚约作废了。” 沈砚之喉咙发紧,很快回她:“这事,你说得不算。” 稍稍一顿,他很快又接着道:“想见沈乾禾,今天晚上就来找我。” 江瑶月不出声,微微垂下眼眸。 沈砚之的声音再次传来:“晚上,来南京路。” 第141章 陪你 电话挂断,江瑶月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起身下床。 她不能主动去找沈砚之,只好让他来找自已。 对面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都已经不见。 秦淮不在。 二楼安静的过分。 洗漱完,她下楼,秦淮刚刚跑步回来。 看见她下楼,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声音低沉:“肚子还疼吗?” 江瑶月认真感受了一下,回他:“不是很疼了。” 早饭吃到一半,江瑶月语速缓慢地开口:“我想回趟学校。” 秦淮抬头看她,语气散漫:“你可以住在这里。” 江瑶月与他对视,睫毛轻颤:“住你这里?” 秦淮放在桌面上的手收紧,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不是说没有地方可去?” 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盯着她看,下颚紧紧绷起。 他在等她的回答。 江瑶月没出声,将手中汤匙放下,然后抬头望着他,声音很轻:“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小叔叔,那你的房间会不会为我一直留着?” 她的话,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 秦淮心脏狠狠一跳,但很快,他神色如常,声音低哑回她:“会。” 秦淮将她送回学校,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下车,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宿舍楼下。 眼看着她就要上楼,他眉心微蹙,叫住她:“江瑶月。” 江瑶月脚步停住,回过头看他,有些疑惑:“嗯?” 秦淮大步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用不用我等你。” 江瑶月立刻明白过来:“怕我被欺负?” 秦淮没立刻出声,盯着她冷笑,提醒她:“昨天被欺负哭的人是谁?” 江瑶月身子微顿:“可我要回宿舍拿材料。” 她今晚去见沈乾禾,总不能毫无准备地就去。 秦淮微微挑眉:“那我陪你上去。” 江瑶月立马伸手,将他拽住:“这是女生宿舍。” 稍稍一顿,她望着他:“我保证,有问题会立刻告诉你,好不好?” 她神情很真挚,一双眼眸澄澈明亮。 秦淮看得喉咙发紧,神色晦暗:“好。” 等秦淮离开,江瑶月上楼。 宿舍确实不能再常住。 她推开宿舍的门,房间内,只有岳薇薇在。 听到响动,岳薇薇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江瑶月没理她,直接收拾自已的东西。 岳薇薇到底忍不住,先出声:“瑶瑶,对不起,我不知道齐然会发论坛,那样说你。” 她大概一夜没睡好,状态有些差,听不到江瑶月的回应,她又紧接着继续开口道:“昨天我想了好久,这个研学名额,我不要也可以。” 江瑶月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停下,回过身看她,直接打断:“岳薇薇,是不想要,还是要不到。” 她神情冷静,带着审视:“想要争取利益,就大大方方地争。” 岳薇薇脸色有些发白:“瑶瑶,你怎么这么说我。” 她从床上下来,直接走到江瑶月面前,眼眶发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一下齐然,要怎么办,才会告诉她。” 江瑶月与她对视,语速缓慢:“结果呢?” 目的不重要,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岳薇薇说不出话来。 江瑶月望着她:“做事情之前,要想明白后果,然后觉得自已有能力去承担这个后果,再去做。” 她神色很认真:“岳薇薇,祝你有个好前程。” 岳薇薇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江瑶月话音落,开始收拾东西,她将自已之前发表过的作品整理好,然后看时间。 她该好好休息一下。 但岳薇薇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她直接看过去:“还有事?” 岳薇薇有些委屈:“瑶瑶,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 江瑶月上床,扯过一旁眼罩,声音冷淡:“好朋友?你的好朋友是齐然。” 稍稍一顿,她又补充:“我不怪你,任何人在涉及到自身利益面前,都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已的选择,不只是你,我也是。” 岳薇薇一动不动,垂下了头,小声呢喃:“不是这样的。” 江瑶月没接她话,直接躺下,开口:“没其他事,我要睡了。” 她需要养足精神。 岳薇薇没再开口,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已床铺。 下午,江瑶月回南京路的房子。 沈砚之已经在等。 她一进屋,抬头就看见沈砚之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着,在闭目养神。 她站在原地没动。 沈砚之听到动静,抬头朝着她看过去,她站在那里,有些不安。 几乎立刻,他喉咙有些发紧,盯着她,直接开口:“过来。” 江瑶月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喜怒,但不过稍稍迟疑,她换了拖鞋,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他,叫他的名字:“沈砚之。” 她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距离,沈砚之脸色不好,眉心微蹙,身体坐直,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进了自已怀里。 江瑶月没有防备,整个身子都扑进了他的怀中。 沈砚之没出声,将她紧紧抱住。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手上力道加重,将她往自已怀里压。 他抱着她,很紧。 江瑶月有些喘不上气,稍稍往开推他。 沈砚之却很快开口,声音低哑:“我好想你。” 江瑶月动作停下。 沈砚之将她往自已怀里摁,偏过头,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压抑:“江瑶月,你有没有想我?” 他问她的时候,心脏在一阵阵地紧缩。 江瑶月身子稍稍后退,与他对视,声音很轻:“想你。” 她明明在说想他,但脸上神情却过于冷静。 沈砚之凝视着她,眸底暗色翻涌,他手伸过去,放在她的脖子上,然后猛地用力,将她压向自已。 他和她之间,距离瞬间拉近。 江瑶月呼吸有些变乱。 沈砚之额头与她相抵,凑上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声音恶狠狠地开口:“说谎。” 江瑶月被他咬痛,双手撑在两人中间,微微偏过头,拧着眉:“不想让我骗你?” 稍稍一顿,她很快继续开口:“那刚刚的话,我收回。” 第142章 争取 她说要收回的话,干脆利落。 沈砚之下颚紧紧绷起,然后一声不吭,起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江瑶月抬头看他,声音压低:“沈砚之,我生理期。” 几乎是她话音一落,沈砚之的脚步立刻停下。 他低头看她,脸上神色晦暗,语气低沉:“带你换衣服而已,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稍稍一顿,他紧接着开口:“还是,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落在她的脸上。 江瑶月揪着他胸前衣服的手,不自觉地在收紧,她抬头望着他,很快恢复镇定:“放我下来。” 沈砚之不放,抬起头,面无表情继续往卧室走,声音里带着冷意:“不放,怎样?”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颚线上,不出声。 他将她抱回卧室,确实是带她去换衣服,晚上的学术研讨会,要穿得正式,不能太随意。 林芝兰买给她的高定,还在南京路的房子里。 专门给她放衣服的衣帽间。 江瑶月挑了一套高定,烟灰色真丝绡面料自肩部倾泻而下,银线暗纹交织,裙摆呈不对称剪裁,前短后长,走动时会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的腰间束着同色系的缎带。 但缎带需要在身后系上。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已,叫他的名字:“沈砚之。” 沈砚之很快出现。 她抬头,在镜子里与他对视:“帮帮我。” 沈砚之视线落在她腰间的缎带上,沉默着,走上前,给她系,他动作很慢,给她系成了对称地蝴蝶结。 江瑶月一直在落地镜前,从镜子里看着他,察觉到他手落下,她就要转身。 但沈砚之却一声不吭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落地镜映出交叠的身影,沈砚之温热的气息漫过她的颈侧。 他的手臂穿过她腰侧,掌心贴着她起伏的腰线。 江瑶月微微偏过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声音低哑:“搬回来,好不好?” 江瑶月不出声,垂下眼眸,看他放在自已腰腹上的手。 沈砚之手上力道加重,抬头,朝着镜子里的她看过去,然后微微侧过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亲:“我们去领证。” 江瑶月抬头,与他对视,声音很轻:“可是现在,我不想。” 沈砚之抱着她的手,逐渐收紧,但很快,他声音压抑着开口:“那我等你。” 江瑶月没回应,直接开口:“给我挑双鞋。” 沈砚之将她松开,很快手中提着一双同色系地烟灰色高跟鞋,回到她身边。 江瑶月没动,与她对视。 很快,他站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腕,给她穿鞋。 全部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礼服和鞋子都合适得不得了。 沈砚之给她穿好鞋,起身看她。 她望着他,唇瓣微张,叫他名字:“沈砚之,这双鞋,我很喜欢。” 沈砚之胸膛处,心脏在加速跳动。 晚上的学术研讨会,很意外,在观星厅举办。 沈砚之带着她,连邀请函都不用出示,直接走了进去。 这次学术研讨会,能参与的全部都是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就的,或者是已经崭露头角,势头正猛的前辈。 江瑶月短短一段路程,已经见到了很多只能在学术杂志上见到名字的人。 她目标明确,需要沈砚之引荐,然后成为沈乾禾的学生,不仅是三个月的研学名额,还要留在他的身边。 沈砚之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带着她,找到沈乾禾的时候,沈乾禾正在偏过头,认真听着身边一名学生发表观点。 江瑶月拽住沈砚之,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说完。 沈乾禾比她想象中更儒雅,并且对待学生,态度也很温和,一直在安静听着身旁的学生说话。 江瑶月的视线很快收回,站在原地,竟然开始紧张。 她的皮肤很白,在冷色调灯光下,越发显得整个人脆弱。 沈砚之低头看她,很容易就看出她的不安,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怕,有我。” 沈乾禾那边结束对话。 沈砚之动作很快,握住江瑶月的手腕就走了过去。 沈乾禾要离开的步伐,在看到他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 “三叔。” 沈砚之叫的很自然。 沈乾禾冲着他点点头。 沈砚之将江瑶月往前一带,开口介绍:“三叔,这是我的未婚妻,江瑶月。”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丁点都不想掩饰和她的关系。 江瑶月朝着沈乾禾看过去,刚刚生出的不安,很快压了下去,她很礼貌,叫他:“沈教授。” 她叫的不是三叔,是沈教授。 沈乾禾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冲着他来的,当下,他饶有兴趣地,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找我有事?” 他问话过于直接。 江瑶月手心不自觉地收紧,她冲着他开口:“是,我想当您的学生。” 沈砚之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很快继续说道:“我们学校有一个到北城大学研学的名额,我想争取。” 沈乾禾很快挑眉,直接问她:“你是昨天被挂在论坛上的那名学生?”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抱歉,我恐怕不能同意。” 江瑶月神色冷静:“想必沈教授没有看到后续,造谣我的同学,已经实名道歉。” 沈砚之在旁边听着,眉心微蹙。 沈乾禾没出声,视线落在沈砚之身上,很快又收回,问她:“那你特地找到这里,想要怎么说服我。” 江瑶月动作很快,将手里刚刚一直提着的材料,双手递到他的面前:“我如果靠关系,强行和您要一个研学的名额,想必您一定不会同意。” 稍稍一顿,她继续开口:“想要当沈乾禾教授的学生,当然是用作品说话。” 她声音很轻,却隐含锋芒。 沈乾禾接过。 沈砚之一直没出声,直到沈乾禾接下江瑶月手里的材料,他才出声:“这次是我的疏忽,才让她被抹黑,她很优秀,希望三叔能给机会。” 沈乾禾打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冷笑一声:“跟我过来。” 沈砚之跟着沈乾禾,往旁边觥筹交错处走。 江瑶月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天文望远镜上。 她的手机却突然振动,季廷发来的微信:“来天文观察室。” 是上次,他带她看星星的地方。 第143章 多痛 江瑶月视线落在和季廷的对话框上,好一会儿,都没回复。 她将手机按灭,往旁边走了走,等在稍稍偏僻的地方。 现在她要打起精神,拿下这个名额。 来参加这次学术研讨会,她本以为场合会很严肃,却没想到,氛围很轻松。 围在长条桌上的,站在星球灯旁边的,三三两两成堆,互相探讨。 江瑶月正在垂着眼眸,冷不丁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的交谈声,她抬头看了过去。 “所以,我认为,文学经典确实需要界定与重估。” “可是哪些作品能够成为经典,经典的评判标准究竟是是固定的,还是随时代变化而变化。” “经典是永恒的,它的艺术价值当然也是。” 他们在争议。 江瑶月很认真地在听,这是她从前从未接触过的。 她站在原地,在思考他们的议题,手机再次振动。 季廷的微信很快再次发来:“我不会乱来,来见我,好不好?” 江瑶月稍稍一顿,给他回复:“季先生,上次说的话,是不是忘记了。” “需要我提醒你?” 上次在寺庙,他走的很痛快。 狠话也说得很绝。 季廷没有再回复,江瑶月将对话框删掉,重新看向刚刚在探讨文学经典是否需要重新界定的几个人。 他们探讨的很认真,即便有争议,但氛围一直很好。 这是,学术自由。 沈乾禾带走沈砚之,一直没有回来。 江瑶月看时间,微微拧眉。 季廷从天文观察室出来,到观星厅,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看不远处的天文望远镜。 上次,她没有看到星星。 他在距离她不远处停下脚步,然后倚在栏杆上,偏过头看她。 他喉咙有些发紧,见到她的瞬间,心脏在猛烈地跳动。 江瑶月视线从天文望远镜上收回,很快就察觉到季廷的眼神。 她不去天文观察室,他就来观星厅。 她与他,视线在空中相撞。 四周空气忽然安静,就连旁边还在探讨争议话题的声音,都变得朦胧。 江瑶月视线落在他身上,只不过微微一顿,很快就收回。 季廷却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心脏被狠狠一揪。 她看到他的反应,太过于冷淡。 他根本受不住,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朝着她大步走了过去,走到她的面前。 江瑶月抬头朝着他看过去,神色自然,嘴角微微勾起,很有礼貌:“季先生,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 他说他再来找她,他就是狗。 季廷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不需要。” 他望着她,一动不动。 江瑶月也不出声,与他对视。 观星厅里,有舒缓的钢琴声。 季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在慢慢收紧,他身体紧绷,就连心脏也在不断地收缩。 江瑶月不想等,朝着他逼近,语速缓慢地开口:“可是你来找我了,季廷。” 她望着他:“找我,想做什么?” 季廷微微俯身,与她对视,声音低哑:“护身符,我没扔。” 他朝着她摊开手心,护身符出现在她的眼前。 江瑶月微微垂眸,看向护身符,然后视线往上,看向他的手腕。 她送给他的黑色手绳还戴在上面。 她没接,季廷伸手过去,将护身符塞进她的手心。 江瑶月抬头看他:“来给我送护身符?” 季廷没动,就这样凝视着她。 她今天晚上一身高定礼服,还穿了高跟鞋,漂亮又耀眼。 他喉结在上下滚动,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来叫给你听。” 他温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 激起她身上一阵酥麻,尤其是他告诉她,是来叫给她听。 她心脏瞬间收紧,就连身体都有些紧绷。 与他对视的瞬间,她有些迟疑:“你说什么?” 季廷盯着她微张地唇瓣,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说,我来叫给你听。” 紧接着,他眸色发暗:“现在要听吗?江瑶月。” 现在,观星厅内,三两成群的人,在互相探讨。 江瑶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在要回应他的时候,看到沈砚之出现。 当下,她微微偏过头,朝着季廷开口:“把手绳摘了吧。” 她声音很轻,语气却很认真。 季廷却在瞬间,僵在原地,他微微垂眸,手指不断地收紧,一声不吭。 江瑶月视线从他身上收回,然后从他身边经过。 但刚刚走出两步,季廷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声音低哑:“别走。” 江瑶月被他拽住,脚步停下,回头看他:“还有事?” 季廷盯着她,没出声。 沈砚之的声音响起,带着冷意:“江瑶月。” 江瑶月微微拧眉,将手抽回,然后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声音低沉:“你是要当着我的面,和他走?” 江瑶月与他对视,字斟句酌地开口:“刚刚是有这个打算。” 他离开的时间实在有些久。 沈砚之瞬间下颚紧绷,他冷笑,抬头看向季廷:“季总公然抢别人未婚妻,场面未免难看。” 季廷微微垂眸,当着沈砚之的面,调整手绳上的黑曜石。 他将黑曜石转到手腕内侧,然后抬头,神色散漫,语气漫不经心:“只是说两句话而已,沈总不用这么紧张,既然沈总不放心,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视线收回,没再看沈砚之,也没再看江瑶月,从他们身侧经过。 江瑶月看沈砚之。 沈砚之握着她的手,力道很重,她低声叫他:“沈砚之,你弄痛我了。” 从刚刚见到季廷,他神色就很不好。 现下,听到她的声音。 他看向她,手上力道依旧很重,指节用力到都泛出青白。 他眼尾泛红,面无表情,声音低哑:“有多痛?” 江瑶月的高跟鞋穿不太稳,沈砚之在朝着她逼近,她微微拧眉,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砚之一路将她逼退到墙角,在所有人视线盲区,低头看她。 然后,他伸手过去,指腹轻揉她的耳珠,再次声音压抑地问她:“会比我痛吗?江瑶月。” 第144章 爱我 他将她困在墙角,低头朝着她靠近,眼眶发红,声音克制至极:“怎么不说话,宝贝?” 江瑶月后背紧紧抵在墙上,被迫着,抬头看向他。 他现在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她心脏瞬间有些收紧,但很快,她轻声开口:“沈砚之,是我不好。” 观星厅内,钢琴曲换成了欢快地曲调。 沈砚之低头看着她,压根不想再听她多说话,直接打断她,语气带着狠意:“我要的不是这个。” 稍稍一顿,他伸手,将她脸抬起,眼神充满掠夺性地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想要什么,你该清楚。” 江瑶月的双手抵在两人中间,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很慢:“我不清楚。”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按在自已胸口处,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压抑地开口:“你让我这么痛,要怎么补偿我。” 他声音里暗示意味太过明显。 江瑶月手心下,是他剧烈地心脏跳动。 她的手被他紧紧按住,想收回,却丁点都动弹不了。 钢琴曲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有人在进行发言。 江瑶月在角落,被沈砚之这样困在怀里,根本听不清外边的声音。 她很快低声开口:“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沈砚之将她抱在怀里,力道很大,抱的很重,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沉沉地响起:“爱我,好不好?” 几乎是他话音一落,江瑶月就是一怔,然后身体有些发僵。 她微微侧过头,感受着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这一刻,然后,好一会儿,她在他耳边,低声开口:“我喜欢你的,沈砚之。” 她声音好轻。 他禁锢着她的力道在放松。 她伸手过去,抱住他的腰,在他说话之前,用力的回抱住他,再次重复道:“沈砚之,我喜欢你。” 她对他说喜欢。 她用力的抱住了他。 沈砚之身体紧绷,额上青筋暴起,他心脏在被用力撕扯后,又被妥善放回原处。 但还不够满足。 无法被填满。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稍稍退后,与她对视,声音低哑:“江瑶月,你要怎么样才能爱我?” 是爱,而不是喜欢。 江瑶月望着他:“喜欢,还不够吗?” 她没等他回答,踮着脚尖靠近他,与他之间,鼻尖相碰,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继续低声开口道:“喜欢,很喜欢了,还不够吗?” 沈砚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她前倾,他喉咙发紧,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声音发哑:“不够,宝贝。” 他和她距离这么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甜,实在忍不住,他在她嘴角亲了亲。 江瑶月微微偏过头,气息有些不稳,低声提醒他:“沈砚之,太贪心的人,会受到惩罚的。” 回应她的,是沈砚之不由分说,强势至极的吻。 他将她推到墙上,然后将她一双手举高,交叠着,压在头顶。 这个动作,江瑶月的脖子被迫仰起。 沈砚之在她的侧颈上,重重地亲,不要命一样。 江瑶月能感觉到疼痛,但她动不了,很快,她气息不稳地开口:“你要做什么?” 沈砚之在给她身上留下痕迹。 专属于他的痕迹。 江瑶月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她昨天就没回孟怀聿那里,今天晚上该回去的。 但脖子上被沈砚之留下了吮痕,她的呼吸乱得不像话。 沈砚之胸膛在剧烈起伏,他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好一会儿,他稍稍退开,低头盯着她:“跟我回家。” 江瑶月的双手还被他压着,身体力量过于悬殊,她挣脱不了。 她的睫毛上沾着生理性的水雾,却没回他,低声叫他名字:“沈砚之。” 沈砚之下颚紧绷。 江瑶月很快继续开口道:“沈乾禾教授,和你关系很好?” 她在这样的氛围下,问他沈乾禾。 沈砚之几乎瞬间,牙齿都要咬碎,他松开她的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迫着她仰着脸。 然后,他低头看她,声音里都是冷意:“想当他的学生?” 江瑶月没有迟疑,很痛快的开口:“是。” 沈砚之微微垂眸,眸中暗色翻涌,他盯着她,语速缓慢:“已经帮你引荐了,想要成为他的学生,还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江瑶月脸色有些发白,她望着他,微微拧眉:“你在威胁我?” 沈砚之伸手过去,指腹落在她脖颈上的吮痕上,声音压抑:“不是威胁,只是教给你,社会的残忍,以及生存的法则。”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她的心上。 她不出声。 沈砚之已经很快,继续低声开口道:“这个代价,你出得起。” 他在蛊惑她。 江瑶月不再看他,微微垂眸:“你让我想想。” 学术研讨会的后半程,江瑶月没有再见到沈乾禾。 学术研讨会结束,沈砚之带着江瑶月上车,车子直接往南京路开。 江瑶月坐在副驾上,手机在不停地振动,孟怀聿在给她打电话。 沈砚之手握着方向盘,神色晦暗:“怎么不接?” 江瑶月将手机屏幕按灭,偏过头看他:“送我回学校。” 沈砚之蹙眉,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收紧。 他不回应。 江瑶月重复:“明天有课,送我回去。” 沈砚之不看她,声音低沉:“明天送你去学校。” 江瑶月声音放软:“明天是早课,沈砚之,送我回去,好不好?” 她声音软了下来,沈砚之心脏就被狠狠一戳,心头软得不得了。 他身体紧绷,到底在下个路口,调转了车头。 他送她回学校。 天色已经很晚。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江瑶月下车。 沈砚之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回宿舍。 直到她上楼,他站在原地,好长时间,才神色紧绷地转身离开。 江瑶月回宿舍,岳薇薇难得的不在。 换上睡衣后,她立刻给孟怀聿拨过去视频电话。 孟怀聿接的很快,找不到她的焦躁情绪,迅速得到缓解。 她声音有些迷糊的睡意:“在宿舍,不小心睡着了。” 稍稍一顿,她小声地嘟囔:“今天好忙,在准备毕业的材料。” 孟怀聿听着她絮絮叨叨,揉了揉紧皱的眉头,脸上神情放松了下来。 电话挂断。 江瑶月刚刚松了口气,手机上,秦淮就发来一条微信,语气不耐:“你的安睡裤,我给你送来了,下楼来拿。” 第145章 照顾 江瑶月按灭手机,不想理他。 她现在只想躺着好好睡一觉,但不过两三分钟,她就微微拧着眉从床上起身。 秦淮实在太出众,大晚上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很容易被围观,搞不好会被发上学校论坛。 她随手拿起件外套,披在身上,很快下楼。 秦淮等在路灯下,他身形高大,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楼门响动的声音,他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然后,提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的收紧。 江瑶月朝着他走过去,一声不吭地拽住他,将他往暗处里带。 确定不会再有人看到,她的脚步才停下。 秦淮没出声,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她外套下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很明显就是被他从床上喊了起来。 他看得喉咙发紧。 江瑶月抬头看他,伸手过去:“拿来。” 秦淮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到她手里。 江瑶月拿上东西,望着他,低声开口:“只是来给我送东西?” 秦淮不出声,点头。 江瑶月提着东西就走。 她大晚上被喊下来,多少有些脾气。 秦淮将人拽住,微微挑眉:“还回宿舍住?” 江瑶月身子一顿,回过身看他:“那不然?” 秦淮朝着她靠近:“不是和室友都动手了。” 江瑶月站在他面前,眼神落在他脸上,打量片刻,语速缓慢:“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不住在宿舍,那我该去哪啊?小叔叔。” 她叫他小叔叔。 秦淮身体紧绷,低头与她对视,声音有些发涩:“镜湖区的房间给你留着。” 稍稍一顿,他很快又生硬地开口道:“陆昭辞去云州之前,让我照顾好你。”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她朝着他靠近,神色很真挚,语气很认真:“小叔叔对我真好。” 秦淮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说陆昭辞还是自已。 他低头,拧着眉看她。 江瑶月已经很快开口道:“可今天我好累。” 她现在就想上去休息。 秦淮距离她很近,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 当下,他脸色晦暗,望着她,沉声开口:“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 江瑶月眼皮都没眨一下,回他:“是。” 秦淮盯着她,伸手过去,指腹落在她脖子上的吮痕上,声音低哑:“那这是什么?” 江瑶月沉默,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很轻:“光线这么暗,小叔叔看得清吗?” 她话音落,低头看时间,还有三分钟,马上要到门禁时间。 不等他说话,她直接越过他就走。 秦淮在她身后开口:“要帮你买药吗?” 江瑶月已经走到光亮处,听到他的话,转过身看他。 秦淮身上带着凉意,从暗处走来,停在她的面前,低头看她:“需要吗?” 上次,季廷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她让他买了云南白药。 这次,是沈砚之。 而且,吮痕是在脖子上。 太过于明显。 江瑶月拧眉,她看着他:“这也是陆昭辞交代的?” 秦淮喉咙微动,与她对视:“不是。” 江瑶月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她语速很快:“昨天,还有现在,谢谢你。” 话音落,她转身往宿舍楼走,走得很快。 秦淮下意识伸手,想要拽住她,但手抬起,又很快克制地落下。 她经过的地方,空气都开始发甜。 秦淮看着她跑进宿舍楼,好一会儿,才眼眸微垂,转身离开。 江瑶月睡得很沉,她第二天早上,确实有早课。 上完一节大课,从教室出来,岳薇薇抱着书,从身后追了上来,神色很诚恳:“瑶瑶,真的对不起,你说的对,我已经反思了,你别不理我。” 她看起来很难过,抱着江瑶月的胳膊,小声央求:“我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瑶月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声音很冷淡:“说完了?” 岳薇薇呆呆点头。 江瑶月见她点头,微微挑眉,然后,继续往前走。 岳薇薇立刻反应过来,跟在她的身边,小声地撒娇:“我发誓,一定不会有下次,瑶瑶,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江瑶月没出声,低头给陆昭辞发微信:“小叔叔,你不在北城?” 陆昭辞回复的很快:“回云州处理一些事情,有事需要我帮忙?” 江瑶月没立即回复,她按灭手机屏幕。 岳薇薇等不到她的回应,有些气馁,声音很低:“瑶瑶,对不起。” 江瑶月脚步停下,回过头看她,很认真地在看,然后开口:“你不用这样,我祝你有个好前程是真心的。” 稍稍停顿,她很快开口:“最近一直没课,我不会常回宿舍。” 岳薇薇说不出话,就望着她,委屈得很。 江瑶月不为所动,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往校门口走。 孟怀聿派车来接她。 她能察觉到身后,岳薇薇的视线,但她始终都没有回头。 岳薇薇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对她很好,会冒着大雨给她去图书馆送伞,会在她难受的时候给她买药。 她是块石头都要被捂热了。 但岳薇薇并不是只对她好。 孟怀聿派车将她直接带到瑞丰鼎业,他在开会。 江瑶月直接进了他的休息室。 张嘉豪照着惯例,亲自照顾她,小点心水果奶茶全都备好。 江瑶月喝下小半杯奶茶的时候,孟怀聿进了休息室。 他最近有些分身乏术,孟建国惹下的祸事不止一桩。 尤其,其中还涉及到了南湖区的地皮,处理不好,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江瑶月听到动静,朝着他看过去,几乎立刻,她就发现他额头上的伤。 当下,她脸色发白,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却盯着他的伤口,心慌地说不出话。 孟怀聿没出声,就这样低头看着她。 好一会儿,江瑶月才眼眶发红地望着他,低声开口:“疼不疼啊?” 孟怀聿望着她,声音低沉:“抱歉,本来不想让你看到的。” 稍稍一顿,他眸色发暗,继续开口:“但是,怎么办,想让你心疼我。” 第146章 亲亲 江瑶月望着他,声音很低:“心疼的,孟怀聿。” 她说着,凑上前,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处亲了亲,再次重复:“好心疼。” 孟怀聿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向自已,然后用力地,狠狠地亲了下去。 她身上有甜甜的奶茶味。 孟怀聿用的力道很大。 江瑶月有些呼吸不稳,甚至有些喘不上气,她双手撑在两人中间,用力将他推了推。 孟怀聿稍稍后退,神色晦暗,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江瑶月手收紧,视线落在他的额头上,有些迟疑地开口:“怎么会受伤?” 孟怀聿面不改色,将她抱起:“去了趟工地,被砸了一下。” 他神色自然,直接就这样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江瑶月整个身子都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微微拧眉:“要不要紧?” 砸到了额头,不是小伤。 孟怀聿在她眉眼上亲了亲,声音发哑:“很疼。” 他没骗她,是真的疼。 江瑶月有些受不住,心脏在不断地收紧,很快,她冲着他开口:“你应该早一些告诉我。” 孟怀聿望着她,不出声。 她望着他,紧接着开口,语气很认真:“早一些告诉我,我就能早一点心疼你。” 孟怀聿与她对视,低声回她:“是我的错,宝宝,亲亲我,好不好?” 他休息的时间有限,和她待在一起,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已身体里面。 江瑶月还被他抱着,听到他的话,放在他身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她起身,在他的注视下,直接抱住他的脖子,面对面地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实在要命。 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孟怀聿身体瞬间紧绷,她就坐在他的身上,凑上前,亲他的额头,然后往下,是他的眉眼,直到他的脖颈。 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他和她的呼吸。 孟怀聿身子往后仰着,额上青筋暴起,身体因为她主动地亲近,而在微微颤动。 她亲到他的喉结时,他喉间控制不住地发出闷哼,再也受不住,把她整个人抱住,然后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江瑶月的脖子上还留着沈砚之故意留下的吮痕。 已经很淡。 但她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不是让我亲你吗?” 她的呼吸很乱,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丝喘。 孟怀聿下颚紧绷,胸腔里心脏在疯狂跳动,他哑声叫她:“宝宝,亲我。” 江瑶月的手依旧捂着他的眼睛,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你乖乖听话,不许动。” 孟怀聿喉结上下滚动,回她:“好。” 江瑶月微微抬起下巴,亲他的喉结。 他的睫毛在她的手心上轻轻颤动。 甚至于,在她亲到他的瞬间,他身体受不住她给的刺激,呼吸很重,整张脸都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江瑶月伸手抱着他的腰,微微偏过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孟怀聿,你好重,压在我身上,要喘不过气了。” 稍稍一顿,她又在他耳朵上亲了亲,声音断断续续地问:“喜欢不喜欢,我这么亲你。” 她又香又甜地气息,将他完全地包围。 孟怀聿听着她在自已耳边开口,怕自已真将她压坏,要起身。 江瑶月却没让,直接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开口:“先回答我,喜欢吗?我这样亲你。” 孟怀聿眼睛被她捂着,但有细微的光亮从指缝间穿过。 他声音低哑,回答她:“喜欢,喜欢你这么亲我。” 江瑶月还没出声。 孟怀聿的铃声响起,他微微拧眉,然后起身,拿起手机,按下接通。 张嘉豪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提醒他:“孟总,休息时间到了,该开会了。” 孟怀聿脸色难看,但很快拧着眉,低声回他:“好。” 刚刚会议的中场休息结束,要紧接着过下一个议题。 他挂掉电话,忍不住用力地扯了扯领口,情绪有些焦躁。 张嘉豪就在休息室门口,等着他。 他起身,走出去没两步,又回过头看沙发上的江瑶月:“等我。” 江瑶月望着他,乖乖点头。 孟怀聿要处理的工作太多,还要收拾孟建国惹出来的乱摊子,一上午,她都没再见到他。 中午的时候,张嘉豪给江瑶月送来午饭,然后斟酌着开口:“江小姐,可以去商场逛逛。” 他眼神落在江瑶月脸上,提醒她:“北城最大的商场就在附近,是孟家的。” 江瑶月抬头看他,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让我逛商场?” 张嘉豪不敢在休息室待太长时间,她听不明白,他直接提示:“孟总的生日快到了,江小姐不给孟总准备惊喜吗?” 他说完,看了下时间,很快又开口道:“孟总开会,可能要到下午,江小姐要是去商场,我可以派车。” 第147章 不想 二楼和三楼的所有专柜迅速被清场。 私人导购在前面领路,秦棠棠在江瑶月旁边,兴致很高:“el家新出的包包,我好喜欢。” 江瑶月安静听着。 私人导购在旁边很快微笑接话:“当季新品已经全部都挂到室,私人造型师已经在等秦小姐。” 夏岚视线扫过旁边valento专柜。 私人导购立马给身后跟着的店员使眼色,店员动作很快,将平板电脑双手递到了夏岚面前:“这是valento新品目录,您如果有喜欢的,我们立马送到室。” 他们身后,还有七八名专柜店员,随时待命。 江瑶月不出声,在听秦棠棠和夏岚撒娇。 她们身后,秦淮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 进到室,各顶奢品牌的新品都被挂了出来,各专柜店员站在自家新品前,等着吩咐。 夏岚往沙发上一坐,视线在上面一扫,抬手指了两件高定礼服,笑着开口:“你们两个小姑娘,都去试试。” 江瑶月抬头去看,是一件白色的裙子,裙摆处缀满星星点点的淡粉碎花,整体设计很简约,确实很适合日常,大气又漂亮。 她要拒绝,但秦棠棠已经拽着她往更衣室走。 里面有私人造型师,态度亲切,亲手帮穿。 江瑶月有些不适应,但没拒绝。 她与秦棠棠几乎同时出来,夏岚眼前一亮,一旁的私人导购立马笑眯眯开口:“礼服穿在两位小姐身上,简直是为两位小姐量身打造,好看的都要移不开眼!” 秦淮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子往后靠着,听着导购的声音,抬头,漫不经心地朝着她们看过去。 他视线从秦棠棠身上扫过,很快落到了江瑶月身上。 她穿白色裙子,及腰的黑发笔直如瀑。 私人造型师刚刚用一枚铂金缠绕的山茶花发饰,将她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 既清冷,又好看得惊心动魄。 秦棠棠也很满意,微微抬起下巴,朝着秦淮开口:“哥,怎么样,好不好看?” 她笑得眉眼弯弯。 秦淮视线落在她身上,然后又不经意落在江瑶月身上,神色散漫,好一会儿,低声回她:“是挺好看。” 衣服和包包,只要秦棠棠有,江瑶月就都有一份,甚至于只要她多看一眼,夏岚就直接示意导购拿下。 江瑶月想要拒绝,她实在不需要这些。 秦棠棠却直接大气地开口:“是花我哥的钱,你可千万不要心软,使劲花,他不心疼的。” 秦淮没吱声,身子往后靠着,视线落在她们身上,似笑非笑。 试到差不多的时候,秦棠棠陪着夏岚去卫生间。 江瑶月还在更衣室。 秦淮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抬头看向更衣室的门。 里面,有江瑶月。 他起身,走到门前,敲门的手抬起,但还没敲。 门忽然被打开。 江瑶月身上穿着一袭黑曜石般的缎面礼服,裙摆垂坠,抹胸设计,天鹅颈与精致锁骨毫无保留地展露,有银线暗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好看得像是夜幕中闪烁的星轨。 秦淮眸色有些发暗,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喜欢吗?” 她望着他,在仔细思考,然后回他,语速缓慢:“很喜欢,但这些不属于我。” 稍稍一顿,她又神色认真地开口:“小叔叔,我试的这些,不用买。” 秦淮不出声,微微挑眉。 私人造型师就在不远处,等着吩咐。 他抬头,神色冷淡,直接开口:“出去。” 私人造型师立马明白过来,赶忙从更衣室退了出来。 江瑶月意识到不妥,想要从秦淮身侧也跟着出去。 秦淮却一伸手,将她重新拽进了更衣室,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门落锁的声音很快传来。 江瑶月微微拧眉,望着他,声音压低:“棠棠她们马上就会回来。” 秦淮朝着她逼近,眸底暗色翻涌,迫人的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然后往上,是她的脖颈,再往上,是她的下巴,以及微张的唇瓣。 他不动声色,望着她,语气危险:“连这点眼力劲也没有,她们当什么导购?”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 那些导购在看到他和她单独进更衣室后,会想办法拖住夏岚和秦棠棠。 怎么拖,拖多久,那都是她们的本事。 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江瑶月与他对视,有些不安。 秦淮就站在她面前,在她注视下,抬手,指腹落在她的侧颈上,沈砚之留下的痕迹已经很淡。 但很快,他手收回,微微俯身,眸色发暗,盯着她,声音低哑:“还有吗?” 江瑶月没听明白,微微拧眉:“什么?” 她已经被他逼到靠墙的位置,后背紧紧贴在墙上。 旁边,是整面墙的镜子。 镜面映出两道身影,他和她相对而站,他低头,西装笔挺,她仰头,一袭曳地礼服裹着纤柔身形。 秦淮语气散漫,提醒她:“你的生理期。” 几乎立刻,江瑶月脸上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 她望着他,轻声开口:“小叔叔,难不成还要给我煮红糖水?” 秦淮不出声,视线极具侵略性,从她锁骨上扫过。 然后,他朝着她靠近,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压抑:“你知道的,我对你有反应。” 他的话直白又露骨。 江瑶月心脏狠狠一跳,一声不吭。 他就在她耳边,声音发哑:“想和你试试。” 稍稍一顿,他身子往后退了退,与她对视,语气带着几丝难掩地恶劣:“试试看,你是不是真能让我爽。” 他的话,越来越过分。 江瑶月没出声,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望着他,抬手,揪住他的领口,微抬下巴,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很轻:“小叔叔,是想和我上床?” 秦淮被她揪着领口,被迫朝着她低头,他望着她的脸,身体紧绷,喉咙微动,毫不犹豫地回:“是。” 江瑶月眉眼弯弯,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开口:“好可惜,我不想。” 第148章 不亏 她说完,手松开,将他往后轻轻一推。 她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从他身侧经过,要出更衣室。 可没走出两步,秦淮微微垂眸,眼神发暗,伸手将她直接拽住。 江瑶月脚步被迫停下,回过头看他。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手上已经用力,将她直接扯进自已怀里。 在她的低呼声中,他将她推到墙上,然后整个人俯身而上,将她困在自已怀中,低头凝视着她,声音发哑:“江瑶月,你不会以为,我是喜欢你吧?” 他脸上带着冷笑,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打量。 江瑶月后背抵着墙,仰着脸,与他对视,语速很慢:“不然呢?” 秦淮下颚紧绷,不出声。 江瑶月已经很快继续开口道:“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她望着他,一双眼眸澄澈明亮,带着几分好奇,语气很轻:“小叔叔,你告诉我,你对我,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他替她买药,送她去医院,为她动手打人,给她准备红糖水,甚至于,现在将她困在更衣室。 秦淮的手落在她的脖颈上,指腹在她的吮痕上轻轻摩挲,他凝视着她,脸上依旧带着冷意:“对你的生理反应而已。” 他盯着她,喉结在上下滚动。 江瑶月听到他的话,身体微微一顿,语气很快冷下来:“只是生理反应?那你让开。” 秦淮不让,依旧将她困在怀里。 江瑶月有些呼吸不稳,双手抵在两人中间,手上用力。 但他身体硬邦邦,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感,堵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秦淮看她使劲,声音压抑:“江瑶月,要不要和我试试?” 稍稍停顿,他松开她,站直身体,当着她的面,直接伸手,将西装外套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然后动作很是生猛地将衬衣下摆从裤子里拽出。 江瑶月被他堵着,走不开。 他与她对视,然后干脆利落地握住她的手,无视她的挣扎,直接带着她的手,从衬衣下摆伸了进去,放在自已的腹肌上。 江瑶月的手不自觉地的收紧,她心脏在狠狠地跳动,连带着,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简直太疯。 甚至于,她忍不住想要骂他。 秦淮握着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已腹肌,然后慢慢往上。 她的手好软,碰到他的瞬间,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到极致。 江瑶月想要将手抽回,他手上却加重了力道,不让她动。 秦淮低头看她,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克制:“和我试试,你不亏的。” 江瑶月的呼吸很乱,她偏过头,看向一旁的镜子。 镜面中,她被他压在墙上,他整个人几乎都要将她抱在怀里。 江瑶月微微拧眉:“我不亏?” 衬衣下,她的手被他带着,已经再次游走到他的腹肌上。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几乎要忍不住,听到她的话,他看着她,压低声音:“我体力很好。” 他的话,简直要了命的直白。 江瑶月心脏在紧缩,很快察觉到他身体在发烫,她的视线越过他,落到他身后,更衣室的门上。 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导购的本事,实在了得。 夏岚和秦棠棠还没有回来。 秦淮已经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已的皮带上,他一双眼眸已经暗沉地不像话,凑上前,在她耳边,声音发哑:“给我摸摸。” 她睡过他的床。 床上,有她的味道。 导致他即便在睡梦中,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对她有反应。 早就应该这么做。 和她试一试。 江瑶月视线立刻从门上收回,因为他的话,心脏再次狠狠地跳动。 她呼吸乱得不像话,望着他,凶他:“秦淮,你是不是有病?” 她有些气得狠了,很快就继续开口:“想要做,去找别人。” 她生气起来,因为情绪激动,脸上很快泛起红晕,连带着,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秦淮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上,额上青筋暴起。 江瑶月察觉到危险,想要逃,但已经来不及。 秦淮将她双手压在头顶,一声不吭的俯身上去,低头重重地亲她的锁骨。 上次在镜湖区,他的床上,他曾经亲过的地方。 她皮肤很白,他亲得力道很重。 第149章 账单 他这副模样,江瑶月恨不能抽他一巴掌。 她抬头看他:“你先放开我。” 秦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那就当你同意了。” 江瑶月微微拧眉,还没出声,他已经将人松开,然后当着她的面,将衬衣重新塞进裤子里,又伸手扯过一旁挂着的披肩,将她往身前一拽,披在了她的身上。 锁骨上的吮痕被遮住。 他给她整理头发,然后声音克制:“你先出去。” 江瑶月有些迟疑。 她现在有些心慌,望着他的样子有些无助。 秦淮心头发软,控制不住地揉揉她的脑袋,沉声安抚:“放心,她们不会乱说。” 他在说那些店员和导购。 江瑶月稳下心神,转过身看镜子,确保自已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才深吸口气,走了出去。 秦淮站在更衣室里,能听到外面秦棠棠的声音,她完全被江瑶月惊艳到。 秦淮靠在墙壁上,打电话出去,对方接得很快,他低声吩咐:“找个借口,将夫人支开。” 电话挂断,他偏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已,他的眸色依旧在发暗,情绪焦躁,浑身上下都在紧绷。 江瑶月拽着身上的披肩,偏过头乖乖听着夏岚说话。 私人导购接到上级指示,立马明白过来,几乎立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到夏岚面前:“夫人和两位小姐,可以移步到三楼,我们有刚刚到的新品,还没有来得及上新品目录。” 秦棠棠正在兴头上,抱着夏岚的胳膊撒娇:“去看看,好不好?” 夏岚揉揉她的脑袋,笑着开口:“等等你哥。” 江瑶月没出声,睫毛轻颤。 私人导购很快开口:“夫人,我们会有人在这里等秦总。” 一行人很快上三楼。 等外面彻底安静,秦淮面无表情,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上了三楼,私人导购带着她们直接到高定区入口。 夏岚视线落在陈列柜的玻璃上,她表情不是很满意,但看向江瑶月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冷不丁开口道:“瑶瑶,你林阿姨很快就会过来。” 沈砚之的妈妈。 江瑶月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讶。 秦棠棠已经去看新品,听到她妈妈的话,立即开口道:“妈妈约林阿姨逛商场,林阿姨本来是不来的,但听到你在,很快就改口说要来。” 江瑶月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林芝兰还不知道她和沈砚之之间出现了问题。 秦棠棠兴致勃勃,拽着她去看陈列柜。 林芝兰来得很快,见到江瑶月,握住她的手,不满地告状:“砚之说你最近在写毕业论文,不让我打扰你。” 她视线落在夏岚身上,又看向秦棠棠,很是欣慰地笑了笑:“小姑娘们就是要多玩在一起的好。” 秦棠棠笑:“下周我要办珠宝设计展,瑶瑶你也来好不好。” 江瑶月朝着她看过去,有些疑惑:“珠宝设计展?” 秦棠棠有些不好意思:“我主攻古董珠宝设计,这次是第一次办展。” 林芝兰眼神里有欣赏:“棠棠好优秀。” 秦棠棠抱着夏岚胳膊,难得有些羞赧。 夏岚看向林芝兰,忍不住的笑:“小孩子胡闹着玩,再夸她,可要飘了。” 江瑶月望着秦棠棠,神色很认真:“棠棠好厉害。” 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秦棠棠很棒。 但很快,她微微垂眸,思绪有片刻的放空。 孟婉柠能办摄影展,温以蓁能开演奏会,就连平常看起来最爱玩的秦棠棠,也要办自已的珠宝设计展。 橱窗里陈列的玫瑰永不凋谢,而她只能攥着残花走过街头。 幸而,她在努力,眼界不够,她就去学,阶层的鸿沟难以逾越,她就用尽手段。 她不出声。 林芝兰却很快握住了她的手,声音里满是自豪:“我家小姑娘也厉害,不是还拿了省级征文活动的一等奖。” 江瑶月立马望向她,有那么片刻,她鼻子竟然有些发酸,但很快,她压下胸口处生出的酸涩,冲着林芝兰眉眼弯弯的笑。 夏岚立马笑着开口:“瞧着瑶瑶就满身书卷气,果然了不得。” 正说着,她话音一顿,眼神往江瑶月身后看过去。 秦淮神色散漫,上了三楼。 秦棠棠见到她哥,眼睛一亮,指了指陈列柜里的新品高定:“哥,这些我都想要,好不好?” 秦淮没理她,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缎面的礼服,肩上披着披肩。 他视线很快收回,先和林芝兰礼貌地打了招呼,又偏过头看旁边私人导购,低声吩咐:“按她们尺码,都备上。” 私人导购立马点头:“会和品牌设计师进行沟通,根据两位小姐气质,对设计做出调整,保证会让两位小姐穿出不同风格。” 秦淮微微挑眉,但他还没有说话。 沈砚之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秦总费心了。” 所有人,都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神色自若,冲着夏岚礼貌打招呼,然后走到江瑶月身边,低声问她:“这些都喜欢吗?” 江瑶月正要摇头。 他已经朝着导购看过去,低声吩咐:“这些,还有之前江小姐试过的礼服,都送到南京路,记在沈家。” 私人导购一顿,面色有些为难:“沈总,江小姐的账单已经全部挂在秦总名下。” 导购的话,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分明只是客观地陈述,但这样的表述,实在够惹人联想。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望向沈砚之。 沈砚之微微挑眉,但很快,他脸上神色晦暗:“江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她的账单记在我的名下。” 秦淮在一旁,神色冷淡。 导购不敢再吱声,立马安排。 秦棠棠已经拽着夏岚和林芝兰去另外一个陈列柜。 现场,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江瑶月站在秦淮和沈砚之中间,没出声,她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心脏微微抽紧。 沈砚之看着她,正要说话。 她的披肩却微微滑落,露出半边锁骨。 顿时,他身体紧绷,脸色难看。 第149章 利息 他这副模样,江瑶月恨不能抽他一巴掌。 她抬头看他:“你先放开我。” 秦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那就当你同意了。” 江瑶月微微拧眉,还没出声,他已经将人松开,然后当着她的面,将衬衣重新塞进裤子里,又伸手扯过一旁挂着的披肩,将她往身前一拽,披在了她的身上。 锁骨上的吮痕被遮住。 他给她整理头发,然后声音克制:“你先出去。” 江瑶月有些迟疑。 她现在有些心慌,望着他的样子有些无助。 秦淮心头发软,控制不住地揉揉她的脑袋,沉声安抚:“放心,她们不会乱说。” 他在说那些店员和导购。 江瑶月稳下心神,转过身看镜子,确保自已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才深吸口气,走了出去。 秦淮站在更衣室里,能听到外面秦棠棠的声音,她完全被江瑶月惊艳到。 秦淮靠在墙壁上,打电话出去,对方接得很快,他低声吩咐:“找个借口,将夫人支开。” 电话挂断,他偏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已,他的眸色依旧在发暗,情绪焦躁,浑身上下都在紧绷。 江瑶月拽着身上的披肩,偏过头乖乖听着夏岚说话。 私人导购接到上级指示,立马明白过来,几乎立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到夏岚面前:“夫人和两位小姐,可以移步到三楼,我们有刚刚到的新品,还没有来得及上新品目录。” 秦棠棠正在兴头上,抱着夏岚的胳膊撒娇:“去看看,好不好?” 夏岚揉揉她的脑袋,笑着开口:“等等你哥。” 江瑶月没出声,睫毛轻颤。 私人导购很快开口:“夫人,我们会有人在这里等秦总。” 一行人很快上三楼。 等外面彻底安静,秦淮面无表情,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上了三楼,私人导购带着她们直接到高定区入口。 夏岚视线落在陈列柜的玻璃上,她表情不是很满意,但看向江瑶月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冷不丁开口道:“瑶瑶,你林阿姨很快就会过来。” 沈砚之的妈妈。 江瑶月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讶。 秦棠棠已经去看新品,听到她妈妈的话,立即开口道:“妈妈约林阿姨逛商场,林阿姨本来是不来的,但听到你在,很快就改口说要来。” 江瑶月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林芝兰还不知道她和沈砚之之间出现了问题。 秦棠棠兴致勃勃,拽着她去看陈列柜。 林芝兰来得很快,见到江瑶月,握住她的手,不满地告状:“砚之说你最近在写毕业论文,不让我打扰你。” 她视线落在夏岚身上,又看向秦棠棠,很是欣慰地笑了笑:“小姑娘们就是要多玩在一起的好。” 秦棠棠笑:“下周我要办珠宝设计展,瑶瑶你也来好不好。” 江瑶月朝着她看过去,有些疑惑:“珠宝设计展?” 秦棠棠有些不好意思:“我主攻古董珠宝设计,这次是第一次办展。” 林芝兰眼神里有欣赏:“棠棠好优秀。” 秦棠棠抱着夏岚胳膊,难得有些羞赧。 夏岚看向林芝兰,忍不住的笑:“小孩子胡闹着玩,再夸她,可要飘了。” 江瑶月望着秦棠棠,神色很认真:“棠棠好厉害。” 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秦棠棠很棒。 但很快,她微微垂眸,思绪有片刻的放空。 孟婉柠能办摄影展,温以蓁能开演奏会,就连平常看起来最爱玩的秦棠棠,也要办自已的珠宝设计展。 橱窗里陈列的玫瑰永不凋谢,而她只能攥着残花走过街头。 幸而,她在努力,眼界不够,她就去学,阶层的鸿沟难以逾越,她就用尽手段。 她不出声。 林芝兰却很快握住了她的手,声音里满是自豪:“我家小姑娘也厉害,不是还拿了省级征文活动的一等奖。” 江瑶月立马望向她,有那么片刻,她鼻子竟然有些发酸,但很快,她压下胸口处生出的酸涩,冲着林芝兰眉眼弯弯的笑。 夏岚立马笑着开口:“瞧着瑶瑶就满身书卷气,果然了不得。” 正说着,她话音一顿,眼神往江瑶月身后看过去。 秦淮神色散漫,上了三楼。 秦棠棠见到她哥,眼睛一亮,指了指陈列柜里的新品高定:“哥,这些我都想要,好不好?” 秦淮没理她,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缎面的礼服,肩上披着披肩。 他视线很快收回,先和林芝兰礼貌地打了招呼,又偏过头看旁边私人导购,低声吩咐:“按她们尺码,都备上。” 私人导购立马点头:“会和品牌设计师进行沟通,根据两位小姐气质,对设计做出调整,保证会让两位小姐穿出不同风格。” 秦淮微微挑眉,但他还没有说话。 沈砚之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秦总费心了。” 所有人,都抬头朝着他看过去。 沈砚之神色自若,冲着夏岚礼貌打招呼,然后走到江瑶月身边,低声问她:“这些都喜欢吗?” 江瑶月正要摇头。 他已经朝着导购看过去,低声吩咐:“这些,还有之前江小姐试过的礼服,都送到南京路,记在沈家。” 私人导购一顿,面色有些为难:“沈总,江小姐的账单已经全部挂在秦总名下。” 导购的话,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分明只是客观地陈述,但这样的表述,实在够惹人联想。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望向沈砚之。 沈砚之微微挑眉,但很快,他脸上神色晦暗:“江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她的账单记在我的名下。” 秦淮在一旁,神色冷淡。 导购不敢再吱声,立马安排。 秦棠棠已经拽着夏岚和林芝兰去另外一个陈列柜。 现场,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江瑶月站在秦淮和沈砚之中间,没出声,她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心脏微微抽紧。 沈砚之看着她,正要说话。 她的披肩却微微滑落,露出半边锁骨。 顿时,他身体紧绷,脸色难看。 第150章 出来 江瑶月说不出话,她望着他,好一会儿,伸手过去,遮住他的一双眼,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开口:“沈砚之,我不想这样对你。” 沈砚之的视线被她挡住,他没动,在朦胧的光线中,沉声开口:“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他话音落,将她捂着自已眼睛的手拿开,凑上前,在她嘴角亲了亲。 然后神色晦暗起身。 他离开。 卧室内很快安静下来。 江瑶月偏过头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沈砚之先去了公司,大概十点多,姚晶晶到南京路来接她。 姚晶晶神色如常,见到她依旧很亲切。 江瑶月上了她的车,车子直接往城南的私人小厨开,上次她和孟婉柠他们去过的一处四合院,标签是“独属的人间风味,只为懂食的你定制”,是碰见陆昭辞的地方。 姚晶晶开车,一边给她解释:“沈总和沈教授约了在私人小厨吃午饭,让我现在带江小姐过去。” 江瑶月立马明白过来。 她微微垂眸,有些难得的紧张。 从南京路到城南的私人小厨,到了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半,沈砚之已经等在包间。 包间门打开,沈砚之听到动静,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她今天穿的很学生气,青春又朝气。 一进屋,她很自觉地坐在了沈砚之身边,正襟危坐,神色很严肃。 沈砚之让服务员退出去,亲自给她倒了茶水,微微挑眉:“在紧张?” 她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江瑶月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偏过头看他,有些迟疑:“这样紧张,是不是不太好?” 沈砚之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不要怕,有我在。” 江瑶月望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乖乖地点了点头。 将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沈乾禾推开了包间门。 江瑶月起身,乖巧打招呼:“沈教授。” 沈乾禾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看向沈砚之,没出声,抬手示意她坐。 等着一落座,沈乾禾就直接开了口:“你的作品,我认真看了,包括获奖的作品,还有获奖之后通过报刊和杂志发表的短篇。” 江瑶月主动给他倒茶,身子微微前倾,很认真在听。 沈乾禾向她道谢,紧接着开口道:“有自已的风格,这是你区别于其他人的特点,这很好,但在情节处理和人物塑造方面,还有所欠缺。” 江瑶月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抬头望着他:“沈教授,我会继续努力。” 沈乾禾微微垂眸,喝了口茶,语气不冷不淡:“以后当了我的学生,还是要多读书,读很多很多书。” 江瑶月下意识回答:“是。” 但几乎立刻,她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惊诧。 沈乾禾刚刚说,以后当了他的学生,他这是同意了。 沈砚之一直没出声,安静听着他俩的对话,这会儿,立刻起身,给沈乾禾续茶:“多谢三叔。” 沈乾禾睨了他一眼。 江瑶月很快也开口:“谢谢老师。” 她改口倒是很快。 沈乾禾视线落在她脸上,微微挑眉,忍不住问:“最近在看什么书?” 江瑶月想了想,很快回答:“刚刚看完《浮生六记》,最近比较喜欢看悬疑。” 沈乾禾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眼神中带着审视:“比如?” 江瑶月声音很轻:“《白夜行》《幻夜》《恶意》,这些都有看。” 沈乾禾有些诧异:“你喜欢东野圭吾?” 江瑶月稍稍一顿,然后点头,很快解释道:“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看他的书。” 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开始上菜。 等菜全部上齐。 沈乾禾拿起筷子,一锤定音:“回去等通知。” 秦芹老师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江瑶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镜湖区别墅的浴缸里,秦芹老师心情很不错,通知她名额已经确定下来,四月初直接到北城大学。 电话挂断,她将自已沉入水中,好一会儿,直到喘不过气,才猛地浮出水面,大口的呼吸。 天色已经很暗,她将头发吹到半干,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孟怀聿靠在墙壁上,等在浴室门口。 门打开,潮湿的香气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 他听到动静,很快抬头,朝着她看过去,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拽入自已怀中。 江瑶月双手抵在两人中间,身上的白色浴巾,摇摇欲坠。 她仰着脸望着他,脸上还泛着红晕。 孟怀聿低头与她对视,放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他将她往自已怀里摁,凑上前,在她眉眼上亲了亲,声音低哑:“宝宝,好香。” 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睡袍,腰带松垮垮系着。 江瑶月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将她压在墙上,低头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对她的身体,已经很了解。 江瑶月有些受不住,他这么凶猛地亲,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轻一些。” 直到她被他亲地缺氧,忍不住往外推他。 孟怀聿才呼吸很重地将人松开,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哑:“好想要,宝宝。” 江瑶月呼吸还有些乱,她与他对视,然后双臂伸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一声不吭地,将他压向自已,然后亲上了他的喉结。 孟怀聿很快身体紧绷,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将人放到床上,紧接着俯身而上。 她身上的白色浴袍,轻易被扯落。 卧室内,光线昏黄。 旖旎的春色被掩盖在鸭绒被下。 床在发出细微声响。 光线在摇晃。 江瑶月承受不住他的索取,手臂从被子下伸了出来,她的手指在轻颤。 但很快,孟怀聿将她的手重新收了回去,紧紧地压在了她的头顶。 到后来,江瑶月沉沉地睡了过去,孟怀聿给她清理完,才将她抱进怀里。 半夜的时候,江瑶月被热醒,他抱她太紧。 迷迷糊糊中,她动作很轻的,将他胳膊挪开,然后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半。 一个小时前,沈砚之发来微信:“出来见我。” 第151章 分手 江瑶月的睡意很快消散,她盯着和沈砚之的微信对话框,没有回复,很快按灭手机。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沈砚之一直没有动静。 江瑶月睡不着,她闭着眼睛,耳边响起沈砚之的声音,他说,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他让她,瞒着孟怀聿,和他在一起。 床的另一边,孟怀聿睡得很沉。 江瑶月睁开眼,于暗色的光线中,偏过头看孟怀聿。 他刚刚就连在睡觉,都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手机忽然再次振动。 她打开手机,沈砚之再次发来一条微信:“我想见你,在楼下。”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三天。 但现在是半夜三点半。 江瑶月微微拧眉,给他回复:“不方便。” 稍稍一顿,她继续补充:“沈砚之,你回去。” 沈砚之坐在车里,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和她的微信对话框上,很快给她回复过去:“醒了?下来见我。” 江瑶月看时间,已经马上快要四点。 沈砚之的微信紧接着发来:“十分钟,就让你上去。” 江瑶月按灭手机,确定孟怀聿还在沉睡,起身下床。 她下楼,动作很轻,随手扯过一件大衣披在身上。 沈砚之靠在车上,听到动静,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四野寂静。 江瑶月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他,声音很轻:“见到了,可以回去了吗?” 沈砚之低头与她对视,然后长臂一伸,将她直接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我抱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身上有些凉。 江瑶月有些迟疑,低声开口:“一直在等?” 稍稍一顿,她又紧接着小声道:“沈砚之,谢谢你。” 沈砚之身体紧绷,将她抱得很紧。 江瑶月伸手,抵在两人中间,好一会儿,她提醒:“我该上去了。” 沈砚之将她松开,身子稍稍后退,低头凝视着她,声音压抑:“江瑶月,亲我一下。” 他想要她主动。 江瑶月没出声,望着他的时候,睫毛在轻颤。 凌晨的凉意,从脚底往上。 她有些手脚冰凉。 昏暗光线中,沈砚之眼尾有些泛红。 他就这样望着她,下颚紧绷,一声不吭。 江瑶月胸口处,心脏忽然软了一下,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 沈砚之握住她的肩膀,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在加重。 江瑶月身子后退,神色认真地看他:“沈砚之,分手吧。” 她说话时,心脏跳动在逐渐地加快,但她没停,很快继续开口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可是,喜欢是会变质的,爱也是。” 她微微垂下眼眸,手指在收紧,声音却在继续:“和我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下来。” 沈砚之在安静地听着。 江瑶月声音停下,再次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睫毛上沾着湿意:“好不好?” 他伸手过去,将她身上的大衣紧了紧,神色晦暗,与她对视地的时候,声音克制:“好。” 沈砚之车子开走。 江瑶月回别墅,上楼,等着身上的凉气全部都散去,她才回卧室。 四月初,她搬进了北城大学的双人宿舍。 刚刚收拾妥当,孟婉柠就过来接她,要带她去参加秦棠棠的珠宝设计展。 她的珠宝设计展,共展出160件,全部都是古董珠宝设计。 踏入展厅,从左侧开始,是秦棠棠珠宝设计的时光之书。有璀璨夺目的钻石、温润剔透的翡翠、艳丽迷人的红宝石,全部镶嵌于造型繁复的金器银饰之上。 江瑶月停在一件珍珠项链的展柜前,很认真地在看,是洛可可风格,以藤蔓与卷草为造型。 每件古董珠宝设计下,都被赋予了一段独特的故事,在展厅柔和的灯光映照下,让前来参展的人,立刻感受到古典艺术与珠宝美学交织的震撼。 她停留在这里太久。 孟婉柠已经去找谢昭南他们。 展厅里,来来往往参展的人很多。 和孟婉柠办摄影展一样,前来观展的媒体,也络绎不绝。 秦家为秦棠棠,邀请了很多媒体朋友。 江瑶月站在展柜前不动。 她的身后,秦淮低沉的声音传来:“喜欢这个?” 江瑶月转过身,朝着他看过去,示意他看珍珠项链下面的介绍,然后声音很轻地开口:“打动我的是故事。” 秦淮走上前,低头去看:“以藤蔓与卷草为造型,拥抱珍珠,是疯狂而又无望的爱。” 江瑶月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珍珠项链上:“踏过荆棘,才能相拥。” 他们短暂地对话,戛然而止。 秦棠棠他们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见到江瑶月和秦淮,很快抬手打招呼。 他们身后,季廷神色散漫,也往这边走。 他身侧,有三两个人,紧紧跟着,正在和他说话。 江瑶月视线先落在他的身上,然后移开,但很快,她身子有些发僵。 季廷身侧,那个跟着的男人,很眼熟,是在秦家跨年那晚,对着戴面具的她,言语轻薄,后来被狠狠揍了一顿的男人。 她脸色有些不好,但很快调整过来,和秦棠棠打了招呼,继续顺着时光之书往下走,去看下一件展品。 秦淮的视线扫过季廷,又看过他身侧的男人,微微挑眉,神色中带着几丝冷意。 江瑶月很认真看秦棠棠的作品,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要拐过走廊,回展厅的时候,胳膊却被猛地一拽,整个人都被毫无防备的,拽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她抬头看面前的男人,一瞬间,脸色苍白。 “是你吧?”他盯着她,眼神直勾勾:“那天晚上戴着面具,但我记得你很白。” 江瑶月立刻否认:“你可能认错人了。” 她说着,越过他,就要离开。 但是很快,他就堵在了她的面前,低头看她,低声冷笑:“还不承认?” 稍稍一顿,他恶狠狠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在医院躺了多久,你说说看,想要怎么补偿我?” 第152章 想死 江瑶月微微拧眉:“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请你让开。” 他声音带着恶意:“不认识?那我让你好好认识一下。” 他话音落,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他手上力道很大,拽着她就往墙上压。 江瑶月胳膊上立即出现红痕,她开始心慌,但在努力镇定,被狠狠推到墙上时,她仰着脸看他,声音里带着冷意:“你敢碰我,是不是忘记那天挨打的时候,他警告你的话。” “敢威胁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伟峰,季廷是我发小,你既然来看秦棠棠的珠宝展,应该认识这一圈人。” 江瑶月听到季廷的名字,心脏狠狠一跳。 陈伟峰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往下,目光放肆:“打我的人是秦淮,他和季廷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他总不能为了你,和季廷翻脸。” 他话音落,盯着她微张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迫不及待:“不要出声,让我尝尝味道,就放过你。” 江瑶月的手腕被他重重压在墙上。 他朝着她俯身。 江瑶月眼眶发红,心跳在加快,但做好准备,要进行反抗。 可他没有碰到她。 安全通道的门被忽然推开,秦淮脸色铁青,动作带着狠劲,将人一把拽住,往后拖。 然后,毫不客气,将人往下压,屈膝狠狠顶他的肚子。 江瑶月身子有些发软,靠在墙壁上,大大的喘气。 她睫毛潮湿,朝着秦淮看过去。 陈伟峰发出痛呼,甚至还没有看清是谁动的手。 秦淮浑身紧绷,肌肉贲张,揪住他的后衣领,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直接拖着他往墙上撞。 他下手又狠又重,脸上神情带着要命的狠意。 江瑶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呼吸都乱了起来。 身体撞墙的闷响声,不断传来。 “砰砰砰—” 陈伟峰额头上都是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江瑶月心慌,轻声开口:“秦淮。” 她叫他的名字。 安全通道里,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陈伟峰的喘气声。 秦淮动作停下,将人往地上一扔,转过身看她,微微挑眉:“吓到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江瑶月刚刚被吓到,现在脸色还有些难看,她仰着脸看他,不出声。 秦淮与她对视,看出她眼中的慌乱,很快,他声音低沉:“抱歉,刚刚忘记让你不要看了。” 他现在模样,浑身气势迫人。 江瑶月望着他,神色很认真,叫他的名字:“秦淮。” 她声音还有些发颤。 秦淮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嗯,我在。” 江瑶月刚刚还在控制地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他不会死了吧。” 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呜咽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秦淮看到她的眼泪,心脏被狠狠一揪,他很快移开视线,但不过稍稍一顿,他就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眸底一时间暗色翻涌。 他凝视着她,声音压抑:“想让他死?” 话音落,还没等她回答,他转身,直接攥住地上陈伟峰的领口,低头看他,眸底全是狠意:“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陈伟峰要怕死,这个疯子,依照刚刚下手的狠劲,说不准真能一失手,就将他给弄死。 顾不得求饶,他急忙开口:“秦淮,你是季廷好兄弟,我们都是自已人!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女人翻脸。” 秦淮听到他提季廷名字,一声不吭,狠狠一拳挥了上去,紧接着,攥着他领口的手收紧。 陈伟峰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说不出话,用力挣扎,忍不住抬头朝着江瑶月看过去。 江瑶月眼泪啪嗒啪嗒掉,眸底却全是冷意,她微微垂眸,与他对视。 陈伟峰顿时脊背发凉,他喘不上气,伸手想要掰开秦淮的手。 秦淮神色晦暗,面无表情。 他的挣扎,力道越来越小。 江瑶月站在秦淮身后,声音抽噎:“秦淮。” 秦淮手上力道立马一松,他微微垂眸,看向地上一副处于濒死状态的人,敛去眸中暗色。 陈伟峰大口的喘气。 江瑶月走上前,稍稍迟疑,伸手过去,动作很轻地拽了拽他:“我没关系。” 秦淮下颚紧绷,站起身,低头看她。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望着他的时候,睫毛在轻轻颤动,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安又委屈。 秦淮伸手,动作很轻给她擦眼泪:“哭什么。” 江瑶月垂下眼眸。 但还没等她回答。 秦淮已经俯身过去,在她耳边,声音很低:“留着点力气,在我的床上哭。” 他声音很低,却清晰传到江瑶月的耳朵里。 她心脏狠狠一跳,脸上迅速泛起红晕,气狠了。 秦淮却已经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地上的陈伟峰:“想要告诉季廷,你大可去试试。” 江瑶月微微拧眉,但还没有出声,地上陈伟峰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手有些发抖,接起来,带着几分恶意,直接开口:“我在安全通道这里,你将季廷也带来,就说秦淮也在。” 电话很快挂断。 他从地上,挣扎着起身,额头刚刚被狠狠地撞在墙上,现在一阵阵地眩晕。 秦淮听到他现在就让人喊季廷过来,脸上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几乎立刻,他一脚踹了上去。 刚刚站起身的陈伟峰,痛呼一声,立刻跪倒在地。 江瑶月脸色有些不好,她现在在这里,季廷如果过来,动静闹大,很容易引来孟婉柠和秦棠棠他们。 她抬头看向秦淮。 秦淮脸上带着戾色,拽住她的手腕,就要从步梯往楼上走。 陈伟峰痛得浑身都是冷汗,见他们要走,恶狠狠开口:“走什么?就让季廷过来看看,你为了这么个货色,不顾兄弟情义。” 秦淮脚步一停,额上青筋暴起,转过身看他,声音危险:“是不是想死。” 他明明神色冷静,甚至现在都没有动手。 陈伟峰却再次浑身一寒,一声不敢吭。 安全通道的门外,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动静。 是季廷。 第153章 动手 现在再走,过于明显。 江瑶月站在楼梯上,看向安全通道的门。 秦淮站在下面的台阶上,浑身紧绷。 门很快被推开,先进来的人,是刚刚跟在季廷身边的另外一个。 他一眼看见地上的陈伟峰,满脸震惊,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楼梯上的两个人。 尤其是,在看到秦淮的时候,他脸色都是一变。 季廷声音有些散漫:“什么事?” 他话音落,从门外进来,视线先落在陈伟峰身上,然后抬起头,看向江瑶月,紧接着,是秦淮。 他脸上神色瞬间淡了下来。 江瑶月微微拧眉,有些摸不准他现在情绪,更何况,她现在是和秦淮一起站在这里。 陈伟峰浑身上下疼的要死,尤其是刚刚被狠狠撞了脑袋,感觉自已马上就要晕过去。 他看到季廷,双手撑地,就要站起来,但实在有些站不稳。 刚刚第一个进来的人,立马回过神来,上前将人扶起。 安全通道的门被重新关上。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陈伟峰靠在旁边人身上,呼吸都有些困难,眼睛肿的睁不开,他正要开口。 季廷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盯着他,语速缓慢:“谁动的手?” 陈伟峰血液都在沸腾,他望向楼梯上站着的两个人,咬牙切齿:“秦淮!” 秦淮垂下眼眸,握了握拳,活动筋骨,然后抬头,朝着他看了过去,嘴角微微勾起:“还想挨揍?” 他没动。 但陈伟峰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他下手太狠,真能活生生地把人打死。 季廷眸中暗色翻涌,他的视线落在陈伟峰的身上,声音发沉:“为什么打你?” 他脸上神色,很冷静,冷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陈伟峰还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甚至还以为他要为自已出头,几乎立刻,就恶狠狠地开口:“我不过是想尝尝那个女人的味道。”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季廷的拳头狠狠地朝着他的脸挥了过去。 他站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朝着后面摔了出去,就连刚刚扶着他的朋友,都僵在原地,一声不敢吭。 季廷很快跟着俯身下去,伸手揪住他的领口,额上青筋在跳,声音狠戾:“你再说一遍。” 他浑身上下散发的狠意,简直和刚刚的秦淮不相上下。 陈伟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现在又被拎住了领口,他嘴里满是血腥味,盯着季廷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你他妈,是不是打错人了?” 他气得都要爆粗口。 季廷一双眼通红,狠狠地盯着他,再次重复道:“我让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安全通道中,十分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江瑶月站在楼梯上,没动,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睫毛轻颤。 秦淮面无表情,盯着他发疯。 陈伟峰很快反应过来,他刚刚不过就说了一句话,几乎立刻,他一双眼瞪大,咬牙:“我说,我不过是想尝尝那个女人的味道。” 他话音刚刚落地,季廷的脸色就难看到极致,揪住他的领口,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一拳接着一拳。 陈伟峰刚刚就是在强撑,现在根本就受不住,脸上都是血,直接晕了过去。 他完全没了动静。 季廷浑身紧绷,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他直接起身,将领口扯开,低头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人。 旁边跟着一起来的朋友,这会儿才觉得后怕起来,硬着头皮开口:“再打,人就要没了。” 季廷一双眼通红,垂着眼眸,无动于衷,要脱身上的西装外套。 但不过,他扣子刚刚解开两颗。 江瑶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的面前,抬头望着他。 他现在模样,实在可怕。 季廷一动不动,就盯着她看。 江瑶月语气很轻:“我没事。” 季廷下颚紧绷,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克制:“他欺负你。” 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江瑶月伸手过去,将他刚刚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地系上,声音安抚:“送他去医院。” 接连被两个人这么狠命的下手,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季廷紧绷的身体,丝毫没有放松,他眸色发暗,好一会儿,冲着旁边一声不敢吭的人,直接命令:“叫救护车。” 江瑶月微微拧起的眉很快舒展开。 她要赶回展厅。 可没走出两步,她身后,季廷的声音带着几丝冷意:“解释一下。” 她的脚步立刻停下。 气氛一时间开始紧绷。 刚刚打完救护车电话的朋友,浑身一个激灵,一刻也不敢多待,将地上晕过去的陈伟峰扶起,往门外走去。 安全通道的门,打开又被重新关上。 楼梯间,只剩下,他和他,还有她。 江瑶月站在原地,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心脏在不断地收紧。 秦淮已经开口:“解释什么?” 季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顿地开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瑶月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她明明应该立刻离开。 但刚刚,他们两个,动起手来的狠劲,她亲眼看到过。 秦淮与季廷对视,从楼梯上走下来,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扯了扯嘴角:“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季廷下颚紧绷,眼神紧紧地盯着他:“别碰她。” 秦淮没出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江瑶月身上,然后很快,他眼神收回,神色晦暗:“我知道,兄弟女人,不能碰。” 他从安全通道出去。 楼梯间,江瑶月视线从季廷身上收回,沉默着,也要离开。 季廷却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江瑶月身子顿住。 季廷情绪焦躁,走上前,从身后将她抱住,他用的力道很大,将她往自已怀里摁。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要不理我。” 江瑶月不出声,微微垂眸。 他已经很快在她的耳边,声音克制的开口:“宝贝,当你的狗,好不好?” 第154章 舞会 他说再来找她,就是狗。 说到做到。 江瑶月身子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她胸口处,心脏在狠狠地跳动。 季廷听不到她的回应,控制不住地,在她耳后亲了亲:“宝贝,给你当狗,好不好?” 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后。 江瑶月叫他的名字:“季廷,放手。” 季廷身子顿时有些发僵,他抱着她的力道很重,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江瑶月很快继续开口:“我们先回展厅。” 他和她,同时消失这么久,实在惹眼。 季廷不放,声音压抑:“我好想你。” 他高估了自已的忍耐力,离开她,他根本受不住。 江瑶月不出声,微微垂眸。 季廷下颚紧绷,手松开,走到她的面前,和她面对面,相对而站。 他伸手过去,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他声音低沉:“你送我的手绳,我不会摘。” 江瑶月望着他,微微拧眉:“不要这样,季廷。” 季廷声音压低:“你先出去。” 他压根不接她的话。 江瑶月手心微微收紧,好一会儿,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出了安全通道。 季廷倚着楼梯扶手,垂着眼眸,好久都没动。 江瑶月回到展厅,秦棠棠正接受媒体的采访,谢昭南就站在不远处,眸色温柔,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江瑶月没有再往前走,站在原地。 孟婉柠却很快发现了她,朝着她走过去:“有喜欢的吗?” 江瑶月偏过头看她,有些迟疑:“这些珠宝?” 她看起来好可爱。 孟婉柠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脸,声音也放低:“乖宝儿,这些都可以买,有喜欢的吗?送你。” 江瑶月很快明白过来,冲着她眉眼弯弯的笑,很认真地想了想:“都很好看,棠棠很厉害。” 稍稍一顿,她紧接着开口道:“但古董珠宝不适合我。” 孟婉柠抱臂,正要开口说话,不远处,秦棠棠已经接受完采访,和谢昭南一起走了过来。 谢昭南视线先落在江瑶月身上,然后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了孟婉柠,轻咳一声:“晚上一起去棠棠的庆功宴。” 孟婉柠睨他一眼:“去哪?” 谢昭南将胳膊上搭着的外套,给秦棠棠披上,语气随意:“老地方。” 北城的顶级私人会所青云俱乐部。 江瑶月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听到是去青云,很快开口道:“我晚上要回学校。” 她刚刚搬到北城大学。 秦棠棠听到她话,抬眸朝着她看过去:“乖宝儿,就一起去嘛。” 孟婉柠在旁边揉揉她的脑袋:“不要总学习,要好好放松一下。” 秦棠棠很快兴致勃勃的朝着她开口:“上次跨年夜的面具舞会是不是超有意思。” 稍稍一顿,秦棠棠又偏过头看谢昭南:“今晚还要玩。” 谢昭南有些无奈:“好,秦小姐,都听你的。” 江瑶月听到是和上次跨年夜一样,要戴面具,下意识还要再次拒绝。 秦棠棠已经快速开口:“就这么定啦,今天超高兴,谁都不许扫兴哦!” 江瑶月立马安静下来,没出声。 等他们都离开,她垂眸,给孟怀聿发微信。 孟怀聿回的很快。 他晚上有商务活动,需要出席,不能去青云。 江瑶月将手机按灭。 秦棠棠压根就没想将人放走,从展厅出来,直接带着孟婉柠和江瑶月回家。 她家专门有一层,是用来放她的礼服和鞋子。 全新高定。 还有部分成衣。 私人造型师已经在等。 江瑶月被按在椅子上试造型。 梳妆台前,有鎏金镜面投下细碎光斑,银梳上镶嵌着珍珠,镜中倒映出的身影,穿着象牙白缎面的礼服。 天鹅绒礼盒中,是她今晚要戴的面具,白色羽毛面具,繁复的卷草纹,边缘点缀着细小的珍珠与碎钻。 私人造型师在她的长发间缀上水晶藤蔓,发梢散落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簌簌颤动,灯光下,就像是将整个星空都绾进了发间。 孟婉柠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秦棠棠直接将一套金色的短款礼服小裙子穿在了身上。 天色完全暗下来,她们直接去青云。 谢昭南安排的妥妥当当,青云俱乐部三楼大包厢,布置成了大型舞池,灯光摇晃,音乐劲爆。 餐饮区,全部都是各式糕点,香槟和美酒摆满。 光线昏暗,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将近上百号人,圈子里的,勉强沾上边的,全部都来为秦棠棠庆功。 小隔间里,堆满了礼物。 谢昭南见到秦棠棠,很快拿起话筒。 他在讲话。 江瑶月没仔细听,往旁边餐饮区走。 她很安静,端起小糕点在吃。 谢昭南讲完话,灯光开始重新摇晃,四周音乐再次响起。 化装舞会正式开始。 江瑶月没参与,她吃完两块小糕点,低头看手机时间,已经晚上九点。 四周已经找不到孟婉柠和秦棠棠的身影。 季廷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微微垂眸,望着旁边的香槟和酒。 他走到她的身边,直接端起一杯,递到她的面前。 江瑶月抬头,他脸上戴着黑色的半脸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薄唇轻抿。 她看到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绳,很快确认身份。 季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要喝吗?” 江瑶月的酒量不好,他和她都知道,她有些迟疑。 季廷已经凑上前,低声哄着她:“我喂你,好不好?” 他动作好温柔。 江瑶月能闻到果味,料想这酒的度数应该不高。 他喂了她三杯酒,然后放下酒杯。 她的唇上沾着潮湿。 季廷看得喉咙发紧,他一声不吭,拽着她往角落里走,然后直接将她压在墙上,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上去。 四周光影晃动,光线明明暗暗。 季廷的动作生猛,狠狠地亲她。 江瑶月被迫仰着脖子,脑子有些昏昏沉沉。 她双手抵在两人中间,有些喘不过气,微微偏过头,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的呼吸很重,他盯着她,声音发哑:“我在。” 江瑶月身上在发烫,心脏在昏暗的光线中疯狂跳动,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撩人:“不是要当我的狗吗?叫给我听。” 第155章 主人 她身子香香软软,整个都扑进了他的怀中。 季廷手放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已怀里摁,听到她的话,身体瞬间紧绷。 刚刚喂她喝下去的果酒,度数不低。 她现在明显已经酒劲上头。 他抱着她,在她耳后亲了亲,声音发沉:“到我的床上,叫给你听。” 江瑶月听得分明,但还有些为数不多的理智,她没出声。 季廷却已经不想在等,在她的耳边,声音压抑:“宝贝,我今天穿着西装,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他低声的诱哄。 江瑶月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中,因为他的靠近,浑身都有些酥麻,她短暂的迟疑,然后回他:“好。” 他与她都戴着面具,他半抱着她,将她直接带出了包厢。 一出包厢,他就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自已的私人包间走去。 江瑶月来过这里,上次到这里,是因为打了他一巴掌,进来给他冰敷。 门打开,又关上。 季廷将她放下,将她压在门后亲。 他和她的面具,全部都摘下,随意的扔到了地上。 季廷凶猛又充满占有欲。 他对她有瘾。 私人包间,灯光没有打开,只有照明的小夜灯。 江瑶月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亲她的眉眼,然后往下,亲她的嘴角,再往下,亲她的脖子。 江瑶月控制不住地发出破碎的声音,她双手抱住他的头,于昏暗中,断断续续地开口:“不要留下痕迹。” 季廷的身子一顿,却没有出声,回应她的是,更加凶猛的掠夺。 他恨不能将在梦里对她做的一切,现在全部都在她的身上做一遍。 那些旖旎的,满是春光的风景。 江瑶月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越发的敏感。 他用尽所有手段,在讨她的欢心。 她身体紧紧靠在门上。 季廷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她,声音低哑:“宝贝,看看我。” 江瑶月抬头,眼神有些迷离,与他对视。 季廷身体紧绷,浑身肌肉都硬的要命,但心脏却软的一塌糊涂,他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克制至极:“宝贝,叫我的名字。” 江瑶月站不稳,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叫他:“季廷。” 娇娇的。 季廷受不住。 一刻也不想等。 他俯身过去,将她紧紧压住。 包间的门在轻微的动,发出不明显的规律响动。 包间外,走廊上,复古的壁灯投射出昏黄的光线。 秦淮戴着面具,靠在他们的私人包间外。 包间的门,发出的轻微响动,江瑶月破碎的声音,全部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一声不吭,眸色又暗又沉,靠在墙壁上,下颚紧绷。 包间里,江瑶月整个身子都软得不像话,她脸上和身上都是潮红,实在站不住,她在他耳边,软软地恳求:“去床上,季廷。” 季廷感觉自已要疯掉,得到她,占有她的感觉太过于让人着迷。 他浑身上下,就连神经末梢都舒爽的要死掉。 听到她的声音,他喉咙发紧,心脏在乱跳,稍稍后退,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大步走去。 他迫不及待,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体。 江瑶月身上的裙子,甚至还挂在身上,只有裙摆处,被他撩起。 季廷上半身西装和衬衣还在身上,只有拉链拽下。 几乎是他将她放到床上的瞬间,他就紧跟着压了上去。 江瑶月浑身没劲,躺在那里,感受着身体的酥麻,胳膊被他压在头顶。 她迷迷糊糊中叫他的名字:“季廷。” 季廷握着她的腰,一双眼通红,听到她叫自已的名字,动作微微停下,低头朝着她看过去:“嗯?” 他声音哑的不像话。 江瑶月微微睁开眼,与他对视,声音很轻:“不是要叫给我听?” 即便已经到这种地步,她还记着这件事。 但她现在脸色潮红,浑身潮湿。 季廷实在爱死了她现在这副情动的模样,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他俯身下去,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开口:“想让我怎么叫?” 他不动。 她有些受不住,迷迷糊糊地开口:“你不会吗?” 季廷喉咙在发紧,他稍稍后退,就这样盯着她,声音克制到极点:“你是想听我,还是叫你主人?” 他声音低沉好听。 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江瑶月被刺激的,心脏再次疯狂地跳动。 她抱着他的手臂在收紧,与他对视的瞬间,理智在摇摇欲坠,她伸手过去,用指腹描摹他的眉眼,然后往下,落到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带着些恶劣心思的开口:“叫主人。” 季廷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香甜,带着醉人的酒香。 他盯着她,凑上前,在她的耳边,声音要了命的蛊惑,低声叫她:“主人。” 世界在颠倒,空气在摇晃。 昏黄的光线在扭曲。 江瑶月被他带着,沉沉浮浮。 她昏昏沉沉,迷糊中感觉自已被他带去浴室,然后又被抱了回来,紧接着,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她被渴醒。 床上,季廷不在。 她脑壳有些疼,从床上坐起身,准备去给自已倒水。 沙发上,秦淮坐在那里,听到动静,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他稍稍一顿,很快起身,也没出声,起身去拿水杯。 江瑶月缓过劲,正要下床,秦淮手中的水杯就端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朝着他看,微微拧眉,昏暗的光线中,他脸上戴着面具。 她眼神往下,落在他手腕的黑色手绳上。 刚刚被狠狠折腾过的身子,胳膊还有些酸软,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抬头朝着他看过去,命令:“喂我。” 秦淮很快意识到,她确实没有认出他,还将他当成了季廷。 当下,他盯着她,眸色加深。 很快,他很听话的,喂她喝水。 江瑶月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很配合喝了半杯水。 她浑身发软,还很困,喝完水,就躺了回去。 可不过三十秒,房间内的灯光全灭,就连小壁灯都被关。 秦淮将门反锁,浑身紧绷,走向她的床。 第156章 不乖 江瑶月酒劲还没过,躺在床上,光线完全暗下,很快就睡着。 秦淮站在床前,喉咙发紧,低头看她,然后伸手,将脸上面具摘下。 他将面具放床头柜上,然后单膝跪上床。 床的这一侧,微微下陷。 他俯身下去,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季廷给她清理过。 他眸色发暗,伸手过去,落在她的肩膀上。 这里包间没有她的睡衣,季廷给她穿了自已的白衬衣。 白衬衣下,未着寸缕。 因为他的碰触,江瑶月身子动了动,发出娇娇软软的声音。 秦淮动作微顿,但很快,他心脏跳动加速,伸手将她白衬衣领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他身体在紧绷,于黑暗中,紧紧盯着她。 禁忌的,疯狂的,背德感在冲击着他的神智。 江瑶月的呼吸很轻。 他有些受不住,指腹落在她的锁骨上。 然后凑上前,亲了上去。 他呼吸开始加重,控制不住地往上,亲她的脖子,然后再继续。 江瑶月感觉到有炙热的气息,在包围着她。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很软:“不要了。” 秦淮没停,伸手过去,将她脸扭正,然后亲她的嘴角。 他胸膛处,心脏在狠狠跳动。 江瑶月迷迷糊糊,伸手撑在两人中间,小声地叫他的名字:“季廷。” 秦淮动作微顿,稍稍后退,没出声。 江瑶月身上潮热,软软恳求:“别这样。” 他刚刚过于凶猛,要的也狠,她现在浑身都提不起劲。 秦淮没听,伸手直接将她挡在身前的手握住,压到她的头顶。 江瑶月有些清醒过来,她微微拧眉,叫他的名字:“季廷。” 秦淮听到季廷的名字,喉咙发紧,心脏在猛烈地跳动,紧接着,一声不吭重重地亲了上去。 江瑶月的呼吸被剥夺,她受不住的往后仰脖。 秦淮将她的手紧紧地按着,力道很重。 她的味道很甜。 江瑶月身上的白衬衣被揉皱,扣子被完全解开,她身上涌起的潮热,让她觉得又开始口渴。 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她微微偏过头,呼吸不稳地,小声开口:“想喝水。” 秦淮胸膛在剧烈起伏,他额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在强烈的渴望她,想要将她狠狠地揉进身体。 但她是季廷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季廷对她,不可自拔。 刚刚季廷接到电话,神色难看的从包间出来时。 他正在对侧的包间,仰靠在沙发上,陷入浓浓地自厌情绪中。 听到动静,他起身,推开门,看到季廷离开的背影,紧接着,下意识就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 进入季廷的私人包间,很容易。 他坐在沙发上时,甚至头脑十分冷静,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江瑶月,漫不经心地将和季廷一模一样的手绳,从西装口袋里,拿了出来,直接戴在了手腕上。 现下,季廷随时有可能回来,他却在季廷的床上。 秦淮的呼吸乱得要命,他盯着身下的江瑶月,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江瑶月身子动了动,有些难耐,稍稍抬起头,凑上前,在他的嘴角亲了亲,声音有些含糊:“喂我喝水。” 床头柜上,还有她刚刚喝剩下的半杯水。 秦淮起身,长臂一伸,将水杯拿了过来,几乎毫不犹豫,直接自已喝了一口,然后很快俯身下去,亲自喂她。 江瑶月压根没想到他会这样喂自已,毫无防备。 秦淮扣住她的下巴,动作强势,将半杯水就这样喂进她的嘴里。 他将水杯放回去,在她大口呼吸地的时候,重新俯身过去,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的声音从两人中间,断断续续地传出:“还渴不渴?” 他的声音低哑。 江瑶月甚至都没有听清,她被他亲的有些缺氧,头脑昏沉,叫他的名字:“季廷,放过我,好不好?” 娇娇软软地声音,在和他求饶。 但她叫的是季廷的名字。 秦淮一双眼眸通红,刚刚他就在包间门外,那扇门传来的响动,以及门后,她传来的破碎声音,都在刺激着他。 秦淮不出声,直接起身,双膝分开,撑在她身体两侧,然后就这样,在黑暗中,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伸手抽自已腰间的皮带。 他的动作,和发出的声响,以及表现出来的意图太过于明显。 江瑶月呼吸乱的要命,她于黑暗中,直接撑起身子,伸手过去,拽住他的领带,将他往自已身前一拽。 秦淮的皮带已经解开,冷不丁被她一拽,整个身子都扑到了她的身上。 江瑶月的手还拽着他的领带,晕晕沉沉下,理智在分崩离析。 她凑上前,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语速很慢地开口:“怎么这么不乖?” 秦淮喉结控制不住地在上下滚动,身体紧绷到极致。 江瑶月却很快继续地开口道:“很想要?” 秦淮声音低哑,回她:“嗯。” 江瑶月揪着他的领带,慢慢往上收紧,然后紧接着开口道:“可我累了。” 秦淮身上都是潮湿,听到她的声音,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江瑶月在他下巴处亲了亲,声音撩人:“乖,自已来。” 她声音不高,就在他的耳边。 甚至于,她还主动亲了他。 秦淮觉得自已要疯,他不该在兄弟的床上,碰兄弟的女人。 江瑶月已经去扯他的皮带,动作很轻。 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再次低低地响起:“自已做给我看。” 秦淮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白衬衣,已经凌乱地遮掩不住。 他就压在她的身上,身体已经被她刺激的,再不释放就要坏掉。 她在命令季廷,也是在命令他。 堕落。 黑暗会将一切掩藏。 在她的注视下。 他将拉链拽下。 房间内,光线过于暗。 以至于,江瑶月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安静的空气中,他在她的身上,发出重重地,好听的,喘声。 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江瑶月的身体,一瞬间有些酥麻,有电流从身体里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