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爆!被全城通缉的王妃在他洞房》 第1章 第1章 叶青芜觉得身上有点冷,伸手去摸被子,被子没摸到,摸到了八块腹肌。 她吓了一大跳,瞬间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长得帅得不行的男人躺在她的身边。 她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草,居然不是做梦! 她昨夜觉得热得不行,到处找冷冰冰的东西降温。 冷冰冰的东西没找到,找到了个男人,她靠上去觉得很舒服...... 但是那个男人不太老实,对她动手动脚。 她当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就往他身上画一个符,让他动不了,她能对他为所欲为...... 梦里的凌乱时分,她听见那男人哑着嗓子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对本王,本王要杀了你! 她当时做了什么来着 哦,她当时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凶巴巴地道:在我的梦里你居然还敢嚣张,反了天了你!给姑奶奶躺好! 后面的事叶青芜不是那么想回忆...... 她以为的春梦了无痕,如今却成了真,这事怎么办 叶青芜头疼。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记略有些苍老的声音道:二小姐,老奴昨夜亲眼看见一个男人进了大小姐的房间。 另一记女音冷声道:把门给本小姐撞开! 瞬间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叶青芜看着快要倒下来的门,再看看躺在身边的的男子,终于觉得事情不对: 她是二十一世纪千年难得一遇的道门奇才,五弊三缺里占了早夭和孤寡。 师父让她积攒功德破除早夭命格,她做了无数的好事在把功德积攒够的那一刻却地震了,她被活埋了。 叶青芜看着简陋但古色古香的房间,她觉得她八成是穿越了。 再看着被撞得啪啪做响的门,她便知道有人要害她! 不管在哪个朝代女子的房间躺着一个陌生男人都会被人诟病。 她昨夜是觉得热极了才和这男人睡了,一早就有人来捉奸。 瞧来人嚣张、笃定的气势,摆明是外面的人设计好的。 她环顾四周,屋子里连个柜子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 这局要怎么破 站在门外的叶春盈看了一眼身边的许嬷嬷,许嬷嬷会意,让护院使劲撞门。 下一刻,门被撞开。 叶春盈以为会看到衣衫不整的叶青芜,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穿戴整齐的叶青芜。 她下意识往床上一看,床上只有摊着一床薄被,没有来之前许嬷嬷跟她说的二癞子,她心里一沉。 叶青芜冷声道:二妹这是要做什么 叶春盈轻哼一声道:当然是来看看姐姐做的丑事!有人看见有男人进了姐姐房间,来人,给我搜! 许嬷嬷应了一声,带着婢女和护院把叶青芜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屋子里连只公蚂蚁都没有找到,更不要说一个活的男人。 众人搜了一圈后一无所获,许嬷嬷对叶春盈摇了摇头。 叶春盈瞪了许嬷嬷一眼,许嬷嬷也很奇怪,昨夜她把人送过来后让人在外面盯着,并没有看见有人出来。 但是现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真是见鬼了! 叶青芜走到叶春盈的面前就是一记耳光:有男人进了我的房间分明是你带着一群护院进了我的房间! 怎么你想毁我名声叶春盈,平时我已对你百般忍让,你却还这样欺辱我! 既然如此,往后我便不会再让着你! 叶春盈想要还手,叶青芜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敢动我,我就去请父亲为我做主! 你再得宠,在我没把白玉观音琢好献给秦王之前,父亲都会站在我这边! 她方才脑子里冒出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叶青芜,京城琢玉世家叶氏嫡长女。 她自小有极高的琢玉天赋,但是眼里只有玉,性情温婉,常被叶春盈欺辱。 她在生母去世之后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但是因为她精于琢玉还有价值,所以叶父偶尔还会护着她。 前段时间叶父听闻秦王欲寻一尊观音为太后贺寿,便设法与秦王府的长史搭上线,让叶青芜琢一尊观音。 这段时间为了让叶青芜琢出上佳的观音来,叶父便让她在别院里安心琢玉。 昨日原主刚把观音的眼睛雕好好,叶春盈今日就设计害她。 呵,真恶心! 叶春盈没能在叶青芜的房间里搜出男人心有不甘,此时却也无计可施。 她咬着牙道: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讨回来,你给我等着! 叶青芜挑眉道:你有本事现在就动手啊!不敢动手的是猪! 叶春盈刚想让护院动手,叶青芜就看着自己的手道:哎呀,我这手刚才打你的时候用力过猛,好疼啊! 我的手若是因为二妹不能再琢玉,二妹觉得父亲会怎样 叶春盈气得直跳脚,想要撕了叶青芜,被许嬷嬷拽住道:二小姐,别冲动! 叶春盈瞪着叶青芜道:你会琢玉又怎么样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父亲却一直没有为你说亲。 父亲是要把你留在叶府琢一辈子玉,你琢玉赚来的银子全是我的嫁妆! 叶青芜捋起袖子又扇了叶春盈一巴掌:这样啊,我帮你赚嫁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过分吧 许嬷嬷也怒了:大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叶青芜从她的头上拔下一支簪子对准自己的手腕:许嬷嬷拿簪子刺我的手了! 许嬷嬷:...... 许嬷嬷:!!!!!! 叶青芜用她的簪子刺自己的手,这事若是告到叶父那里许嬷嬷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当即叫来婢女把叶春盈半拖半拉的拽出了房间。 叶青芜大声道:把门关上,谢谢! 许嬷嬷怕她继续生事,只得又让护院关门,门已经被撞坏,关是关不上了,只能将门板合上。 他们走后,叶青芜轻松了一口气,立即跑到床畔掐了个诀,撤下了术法,露出了真容: 裴玉珩闭着眼睛躺在床的里侧一动不动。 方才情急之下叶青芜在她的床上施了个诀,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团空气。 叶青芜方才之所以对叶春盈动手,不过是想尽快把人赶走,因为这个术法顶多维持一刻钟。 她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玉珩,没忍住轻啧了一声,再看这个男人还是很惊艳。 他不但长得好看,就这么躺着,一身的贵气都无法遮掩。 她觉得昨夜应该出了差错,正常来讲,叶春盈不会挑这么一个好看的男人来睡她,他是谁 下一刻,裴玉珩睁开眼睛,伸手掐住叶青芜的脖子...... - 第2章 第2章 叶青芜只觉得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抓住他的手拼命往外拉却拉不动分毫。 她艰难地道:放手! 裴玉珩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连本王都敢睡! 叶青芜怒了:睡你又怎么了昨夜你可是很享受!今日这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吗 睡完就动手杀她,这种男人要不得! 裴玉珩的手加大了力道:不知羞耻! 叶青芜的呼吸更加艰难,她拉不到他的手索性就放弃去拉,她艰难地在空中画符。 她咬着牙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别人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是睡完就要杀人,渣男! 裴玉珩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他被气笑了:你找死! 他说完便准备拧断她的脖子,却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全身乏力。 叶青芜一把拽开他的手,再一脚把他踹开:找死的是你! 裴玉珩这辈子都没被女人打过,他后悔了,后悔方才没有一开始就掐死她! 这种晕炫的感觉他十分熟悉,昨夜似乎也有过,她似乎会一些十分奇怪的术法。 他冷声问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叶青芜一脸嫌弃地又踹了他一脚:开口本王,闭口本王,你姓王了不起啊! 她摸了摸被掐疼的嗓子,剧烈地咳了几声以缓解不适。 他此时睁开了眼,整个人凌利邪魅,却又透着极致的冷意,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她再次觉得他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叶春盈能收买的,下意识为他相了个面: 他鼻子挺直、凤眼有神、天仓开阔,这是典型的权贵之相! 且还不是一般的权贵! 叶青芜吓了一大跳,不是吧,刚穿越就睡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 等等,他的天庭处有黑气缭绕,这代表有人在窃取在他的气运。 还有,她昨夜给他用的符,能让人昏睡一天一夜,他才不到四个时辰就醒了。 她方才又对他用了符,他到现在都没有昏睡过去。 这代表他的意志极强。 综上所述,这是一个有权有势、性子孤冷、极其难搞的男人。 而她似乎已经把他给得罪死了! 她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她轻咳一声满脸堆笑道:昨夜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也是受害者,咱俩能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裴玉珩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方才在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少女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 肤白如雪,细腻干净,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狡黠灵动,琼鼻如玉,红唇水润饱满...... 他昨夜尝过她的唇,滋味......极好。 他想起昨夜的事,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这女人胆子太大了,居然敢那般对他! 他要杀了她! 叶青芜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没得谈了,既然没得谈,那就用她的方式来解决。 她朝他微微一笑,轻捧着他的脸道: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她说到这里手轻轻拨开他披着的外衫,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和好看的人鱼线:身材也很好! 她的指尖所到处,裴玉珩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栗。 在她的手摸向他的小腹时,他怒道:住手! 方才太过匆忙,他只来得及往身上披一件袍子,她挑开他的外袍后,他的身体几乎就全露了出来。 她是他这一生第一个女人,昨夜虽混乱却也让初尝情事的他尝到了甜头。 他的身体远比他的脑子诚实...... 叶青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臭男人,想什么呢! 裴玉珩:...... 他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道:把你的脏手从我怀里拿开! 叶青芜的师父曾说过,她一百斤的体重,有一百一十斤是反骨,她会听他的才有鬼! 她不但没有拿开,还取来火折子。 裴玉珩瞪着她道:你要做什么 叶青芜微笑:你方才要杀我,我烧你几根头发不过分吧 裴玉珩:...... 裴玉珩:!!!!! 他怒道:住手,否则本王必杀了你! 叶青芜淡声道:我昨夜睡了你,不管我今日如何对你,你都会杀了我,我觉得我应该先下手为强。 她说到这里坏笑一声:你喊啊!不过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事实是中了术法的他,根本就不能大声说话。 叶青芜将火折子凑了过去...... 裴玉珩:!!!!! 叶青芜做完她想做的事后拍了拍裴玉珩的脸道:以后没事半夜别乱跑乱睡女人,不负责的渣男迟早会被打死! 裴玉珩瞪大眼睛看着她,奇耻大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叶青芜的手轻抚过他的眼睛,声音带着极致的蛊惑:睡吧,睡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玉珩怒到极致,恨不得爬起来把她撕了,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眼睛合上,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离别院十里地外的一处草丛里。 裴玉珩睁开眼睛望向碧蓝的天空,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他的眼里有些疑惑。 这是哪里 他为什么在这里 昨夜他参加太子设在京郊别院的宴席,被设计中了媚毒,有人将他引向太子妃的房间。 他当时发现不对,打晕了引路的宫女和侍卫逃出了别院...... 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只是残留在他心里的情绪在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让他十分生气的事。 他感觉到头部有些不适,犹豫了一下撩开头发看了一眼,面色瞬间大变,眼里惊疑不定。 谁敢这般对他 好大的胆子! 他咬牙切齿地道:别让本王找到你,否则本王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整理好发型后走上官道,吹了一声哨子,很快他的侍卫执剑便策马奔了过来。 执剑下马行礼: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裴玉珩沉声道:你可知昨夜本王从太子的别院出来后去了哪里 执剑回答:昨夜属下被人引开,没有见到王爷,所以属下并不知王爷去了哪里。 裴玉珩黑着脸道:去查,方圆十里内有哪些的别院,分别住了哪些人。 一个时辰之内,本王要所有别院相关人员的名册! 第3章 第3章 执剑应了一声后略有些犹豫地道:王爷,太子在找您。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道:你传个消息给他,就说本王身体不适,一早就回了王府。 昨夜的事,若说和太子没有关系,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太子大他两岁,却什么都跟他抢。 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太子都会想方设法地抢走。 就连太子妃吴雪薇,也是太子误会他喜欢,就强行娶了。 前段时间他南下赈灾回京后被元昭帝夸赞,册封他为秦王,当时太子没说什么,而后就有了昨日的宴会。 太子假惺惺地关心他,劝他早日娶妻,却在晚宴时往他的身边塞染了花柳病的妓子,给他下下作的药...... 他想到这些事情,心里的戾气便抑制不住地往上冒。 执剑应了一声,却道:王爷,你受伤了 裴玉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他的锦袍上有一抹晕开的血痕,且胸部比其他地方要皱得多,似被人狠狠揉过。 一段模糊的记忆冒进他的脑海: 一个女子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对他做着不可言说的事情。 他想要将那女子推开,却发现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想要骂那女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任那女子施为。 他隐约听见女子在骂:痛死了,姑奶奶该不会要死了吧 那一声虽是骂,却又婉转娇媚...... 裴玉珩到此时更加确定他昨夜真的被一个陌生女子给...... 他眼里的戾气更重:这血不是本王的,还不快去做事! 执剑应了一声,又道:王爷的衣衫皱了,需要属下先去给王爷准备一套衣衫吗 他知道裴玉珩素有洁癖,放在平时,衣衫脏成这样早就扔了。 裴玉珩冷冷地看着他道:滚! 执剑觉得今日的裴玉珩脾气格外大,他只是关心一下他家王爷,他家王爷竟就让他滚。 他终究不敢捋虎须,忙道:属下这就滚! 他走后,裴玉珩静下来又捋了一遍昨夜的事情,他就更生气了: 他昨夜不但被女子强了,那女子强完他之后还把他给...... 若让他找到她,他必扒了她的皮! 他斜眼看见衣衫上晕了血痕处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莲花印痕,纹样精美别致,十分罕见。 从印在上面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玉佩上的纹样。 与此同时,叶青芜揉了揉还十分酸痛的腰,在心里骂骂咧咧: 那狗男人明明都被她用符制住了,她的腰怎么还这么酸 八成是那个狗男人太重了,她扔他的时候闪了腰。 对,一定是这样! 她揉完腰,看着眼前已经快完工的白玉观音,她的头就更疼了。 原因无他,她虽是道门高手,却不会琢玉。 她到如今,虽然已经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但是拥有记忆,不代表就能做,尤其是琢玉这么细致的活。 她的性子跳脱,师父常说她的屁股上长了钉子,就不可能乖乖地坐上半个小时。 而琢玉经常往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极考虑耐力,还要求有一颗极细致的心。 让她去琢主,她可能直接就把这尊精美的白玉观音给琢个大窟窿。 叶青芜知道原主能在叶府能安好的主要原因是能琢出上等的玉,她琢不出来,就等同于废物。 在这种情况下,逃出叶府对她来讲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原主还有一个七岁的胞妹,她若逃走了,以叶父以及叶春盈母女的品性,她的胞妹大概会死在他们手里。 她占了人家的身体,便算是沾染了因果,就不能不管原主的胞妹。 她得想办法破局。 她起身欲去茅房,守在门口的许嬷嬷立即黑着脸道:大小姐要去哪里你今天都没琢一点玉! 叶青芜淡声道:一大早有狗跑进我的房间,严重影响我的心情。 在狗没来给我道歉之前,我是不会琢玉的。 许嬷嬷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嘴里说的狗是叶春盈。 她怒道:大小姐怎么能这样说二小姐二小姐若是狗的话,大小姐岂不是也是狗 叶青芜一脸震惊地道:叶春盈和我都不是一个娘生的,她是狗,我怎么可能和她是同类 我和她只有父亲相同......许嬷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骂我父亲是狗! 许嬷嬷:!!!!! 她忙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我没有! 叶青芜再次震惊:我都听到了,你居然还敢否认! 不行,我得回府告诉父亲,许嬷嬷骂他是狗! 她说完就往外走,只是她走到垂花门的时候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冷着脸道:家主有令,大小姐没把白玉观音琢好之前不能离开别院。 叶青芜解释:我找父亲有急事! 侍卫半点情面都不讲:大小姐请回,否则就休怪我等不客气! 叶青芜觉得这些侍卫有病,大清早坐马车扔那狗男人的时候没被拦,这会她只是想四下转转就被拦 什么脑回路 叶春盈从一旁走了出来,冷笑道:姐姐该不会是想找机会去会野男人吧 父亲是让你来这里琢玉的,不是让你来败坏叶府家风的! 她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昨夜叶青芜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 她在叶青芜那里闹完之后找到了被人打晕扔在府外臭水沟里的二癞子,知道二癞子就没进到内院。 她问二癞子他是被谁打晕的,他说没看见。 叶春盈觉得二癞子就是个废物,被人打晕了居然连人都没有看见! 她昨夜给叶青芜下了那么厉害的媚药,叶青芜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叶青芜昨夜一定跟打晕二癞子的男人苟合了,只是她没有证据。 她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要毁了叶青芜,是因为林府派了媒人过府求娶叶青芜。 她是绝对不允许叶青芜嫁人的,所以她要把叶青芜毁了,让叶青芜在叶府琢一辈子的玉,做她的摇钱树! 叶青芜抬脚就把踹倒在地:开口野男人,闭口中野男人,就你这样的,难不成还能代表叶府的家风 叶春盈气得不行,刚想让侍卫帮她揍叶青芜,门房匆匆跑过来激动的声音发抖:二小姐,秦王来了! 他说他将从叶府的小姐里选一个做他的王妃! 第4章 第4章 叶春盈激动得不行:你说什么秦王要娶叶府的小姐做他的王妃 叶府虽然是琢玉世家,在琢玉这个行业里是排得上号的。 但是就算是叶府琢玉再厉害,琢玉这个行业听着再高雅,那也是个商户。 这些年来,叶父想方设法想要攀附权贵,但是效果一直不怎么样。 叶父之所以让叶青芜琢一尊精美的白玉观音,也不过是为了攀附秦王。 此时秦王过府,还说要娶叶府的女儿做王妃,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门房开心地道:是的,二小姐快回去梳妆吧! 叶春盈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叶青芜,扭头就欲回房。 只是她走几步后又想起一件事,对侍卫交代:送大小姐回玉房好好琢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她之前没怎么把叶青芜放在眼里,因为叶青芜整天只知道琢玉,看起来呆呆的。 但是如今林府三公子求娶叶青芜后,她突然发现叶青芜其实长得极美,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尤其是今日的叶青芜,桃花眼顾盼间灵动无比,比画里的美人还要好看。 叶春盈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叶青芜比她美。 有叶青芜在,她觉得秦王几乎不可能看得上她,所以她不能让秦王见到叶青芜。 侍卫应了一声,凶巴巴地对叶青芜道:大小姐,回去琢玉吧!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叶青芜看到这情景,便知道侍卫不让她出门是叶春盈的吩咐。 她此时和这些侍卫明着打,绝不是明智之举,她看了叶春盈一眼,便回了琢玉的房间。 叶春盈见她听话暗暗松了一口气,扭头便飞快地回房梳妆。 她一边让婢女为她梳妆,一边对许嬷嬷道:嬷嬷,你立即遣人回府通知父亲来别院,就说秦王要娶我。 她此时冷静下来一些后觉得婚嫁大事若没有长辈在场实在是不像样子。 许嬷嬷笑吟吟地道:二小姐放心,老奴已经派人去请老爷了。 二小姐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秦王为二小姐倾倒。 叶春盈对着铜镜扶了扶簪子道:我美吗 许嬷嬷回答:二小姐国色天香,比起宫里的娘娘,那都是半点都不逊色。 这话叶春盈爱听。 她轻笑道:若我这一次入了秦王的眼,成了秦王妃,我一定把嬷嬷带去王府做我的管事嬷嬷。 许嬷嬷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老奴在这里先谢过王妃! 主仆两人相对一笑,仿佛叶春盈此时已经成了秦王妃。 叶春盈虽有心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但是她也不敢让秦王久等,梳妆好后立即让许嬷嬷扶着她去花厅见秦王。 她一进去就婷婷袅袅地对着裴玉珩施了个礼,娇滴滴地道:见过秦王殿下!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做作、虚伪、自作聪明,和宫里那群讨厌的女人一个样,多看一眼他都觉得眼睛疼。 他若是被这么个蠢货睡了...... 他周身有杀意漫出。 而叶春盈看到他的时候心花怒放,他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子! 抛开他的身份,就他这模样,哪怕没有极高的身份,她也想嫁! 就是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冷,她有点害怕。 她壮着胆子给裴玉珩抛了记媚眼:家父马上就到,有什么要求王爷尽管提。 裴玉珩今日心情原本就极差,来叶府别院之前已经做了好些排查,耐心也快耗尽了。 他强忍着拧断叶春盈脖子的冲动,看了执剑一眼。 执剑立即就开始今日已经说过多次的台词:我家王爷幼时曾遇过一次险,幸得一个小女孩相救。 只是王爷脱险之后,那小女孩便离开了,只有她随身佩带的玉佩在地上留下一个印痕 。 王爷觉得那小女孩施恩不图报,品性高洁,便决定等到那小女孩长大之后就娶她为妻。 于是这些年来,王爷一直在寻找那个小女孩。 王爷寻了很长时间,发现那小女孩可能是叶府的女儿,所以今日便上门来寻人。 谁能拿出这种莲花纹样的玉佩来,谁便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叶春盈听到这里才知道是门房传错了话,裴玉珩不是来娶叶家的女儿,而是来找救命恩人。 她看到那个纹样觉得有些眼熟,便凑过去细细看了看,立即就认出来那是叶青芜母亲送她的玉佩上的花纹。 她瞬间无比嫉妒! 凭什么叶青芜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得到秦王的青睐! 执剑问道:你可见过这纹样 叶春盈故意十分震惊地道:这不就是我最喜欢的那块玉佩的莲花纹吗 裴玉珩听到这话看向她,她有些娇羞地道:只是我幼时帮过不少人,不记得我曾经救过王爷。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扯:本王不需要你记得,你只要有那块纹样的玉佩就行。 叶春盈立即道:王爷稍等,我这便去取。 裴玉珩轻点了一下头,轻轻把玩着手上的剑穗,他的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多少杀意掩藏其中。 叶春盈一出花厅,立即叫来许嬷嬷: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叶青芜的那块莲花玉佩就是我的! 许嬷嬷点头:二小姐放心,这事老奴会安排好。 二小姐是秦王的救命恩人,是高贵的秦王妃! 叶春盈对许嬷嬷这话十分满意:走吧,我们去把原本就该属于我的玉佩取回来! 许嬷嬷含笑道:是! 主仆两人很快就到了玉室,却没在叶青芜的身上看见莲花玉佩。 两人交换了一记眼神,便去了叶青芜的房间,在她的床头柜上看见了那枚玉佩。 叶春盈一把将那枚玉佩握在手里,笑眯眯地道:这块玉佩是我的了! 许嬷嬷也笑着道:恭喜二小姐! 玉仆两人一得手,拿着玉佩就准备去见裴玉珩。 只是两人才一转身,就看见叶青芜半倚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道:哟,污蔑我不成,换成偷东西了 第5章 第5章 叶春盈带着许嬷嬷进玉室的时候叶青芜就觉得不对,她当时没多问,是想知道这两人想做什么。 没想到这两人竟跑到她的屋子来偷玉佩,她觉得这两人怕是有病。 她的那块玉佩的品质虽然不错,但是对叶府这样的琢玉世家而言,不是什么珍宝。 除非是那块玉佩赋予了其他价值,才让叶春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叶春盈把玉佩握在手里道:你这块玉佩我要了。 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要说这块玉佩是我的。 叶青芜气笑了:凭什么 叶春盈回答:就凭叶圆圆现在养在我娘的房里,你若不配合,我娘有的是法子折磨叶圆圆! 叶圆圆是叶青芜胞妹的名字,她在家中女排行第五。 叶青芜微微眯起了眼睛,许嬷嬷在旁打圆场:大小姐,你与二小姐同气连枝,让出一块玉佩就能让姐妹和睦,多好的事! 往后有二小姐照拂,你的人生必定更加顺遂,五小姐也能跟着享福。 叶青芜盯着叶春盈的脸看了半晌后,似笑非笑地道:我觉得许嬷嬷的话很有道理。 这块玉佩我就让给二妹了,只希望二妹的命够硬,能承受玉佩带给你的一切。 叶春盈听到这话只当是她心里不服气在放狠话。 这样的叶青芜才是她熟悉的叶青芜,她便故作大方地道:你今日如此配合,以后必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说完趾高气昂的带着许嬷嬷走了。 叶青芜轻挑了一下眉,叶春盈莫名其妙拿走她的玉佩,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决定跟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没走多远就有家丁过来拦着不让她过去,她这一次有了准备,直接用定身符把他们定住。 叶青芜看见叶春盈喜滋滋地进了花厅,她略想了一下,便轻手轻脚地贴在花厅的侧墙边。 那里有一扇小门,小门上有一条小缝,她顺着那条小缝往里看。 她看见叶春盈将那块玉佩递到一个男子的面前:王爷,请过目。 叶青芜想起之前门房的话,便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是秦王。 原主醉心琢玉,对外面的事情所知不多,却也听说过一些关于秦王的传闻: 秦王是众多皇子中真正的天才,他三岁便已背会所有的儒家经典,五岁便能打败教他的禁军教头。 明帝共有十三个皇子,成年的已有七个。 他是在明帝封了太子后,越过比他年纪更长的几位皇子,唯一一个被封为亲王的皇子。 京中有传闻,明帝对秦王的宠爱甚至超过太子,若他是中宫所出的嫡子,必成为太子。 正因为如此,京中想嫁他的女子有如过江之鲫。 叶青芜对这样一个传奇人物有些好奇,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只是此时从她的角度看去,一盆盆栽将他挡住,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隐约看到他个子很高。 因为看不到,所以她更加好奇,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 裴玉珩没有说话,执剑从叶春盈的手里将那块玉佩接过去递给他。 他没有伸手接,只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块帕子。 他展开帕子,帕子里放着他用剑从沾了血的锦袍上削下来的碎片。 他略比了一下纹样,眼睛眯了起来,纠结了一下,用一块帕子包着那块玉佩往印迹上一放: 大小刚好,纹样也一模一样。 他的唇微微扯了扯,眼神冰冷,看向叶春盈:这块玉佩哪来的 叶春盈忙道:这块玉佩就是我的,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府里其他人。 许嬷嬷立即附和道:没错,这块玉佩二小姐每日都戴在身上,全府上下都能做证。 叶父极宠叶春盈,此事又事关叶春盈的终身幸福,许嬷嬷已经交代下去,叶府所有人都会说这块玉佩是叶春盈的。 裴玉珩缓缓开口:你说一句‘痛死了,姑奶奶该不会要死了吧’ 叶春盈愣了一下,不明白裴玉珩为什么会突然让她说这句话。 叶青芜也愣了一下,秦王的声音听着耳熟,这句话她也听着耳熟。 她的好奇心更浓了些,更想看清裴玉珩的模样,贴门贴得更紧了些,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身材。 裴玉珩却已经没了耐心,冷声道:说! 叶春盈娇滴滴地道:王爷,你之前说玉佩的主人是你幼时的救命恩人,谁有这块玉佩谁便能做你的王妃...... 按王爷说的做!执剑打断他的话道:王爷要娶谁为王妃,不是你能过问的。 叶青芜听到叶春盈的话轻掀了一下眉,呵,这梗她熟啊! 她前世无聊的时候看了很多狗血,这是典型的拿着信物找救命恩人,却被恶毒女配冒认的剧情。 她看的时候觉得这种剧情觉得是作者没长脑子,为误会而误会,没想到今日竟被她遇到了! 她在心里琢磨,要怎样揭穿叶春盈的真面目。 为保险起见,她认真地翻了翻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翻到任何有关救人的信息,她便决定再看看。 那边叶春盈已经娇滴滴地道:痛死了,姑奶奶该不会要死了吧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似能掐得出水来。 她虽不知道裴玉珩为什么让她说这句话,但是既然要说,她便要完美的展现她柔美的嗓音。 她觉得裴玉珩听到她的这记声音一定会喜欢她,她马上就要成为秦王妃了! 她正在做美梦时听到了许嬷嬷的惊呼声,看见许嬷嬷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想喝斥许嬷嬷大惊小怪,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她便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低,她的脸在地上滚了一圈,看到站在那里的自己没了脑袋...... 她最后的意识是她的脑袋被人砍了...... 她不是要死了,而是真死了! 裴玉珩拎着滴血的剑,一剑斩下旁边的小门,还没有从变故中回过神来的叶青芜便如西瓜一样滚进了花厅。 她抬头一看,便看见了裴玉珩那张又帅又熟悉的脸。 她对上他那双又拽又冷的凤眼,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地循环: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姑奶奶牛大发了,穿来的第一天就睡了秦王! 第6章 第6章 裴玉珩看着眼前头发披散、脸上沾灰、表情痴傻就一双眼睛勉强能看的女子,一脸嫌弃地道:你是何人 叶青芜被他冷冰冰的声音找回了几分理智,瑟瑟发抖:叶府大小姐叶青芜,见过秦王殿下! 哎呀妈呀,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要捂死昨夜发生的事情,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叶春盈偷走了她的玉佩,所以昨夜睡了裴玉珩的人就是叶春盈,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裴玉珩用剑挑起她的下巴:你也想做本王的王妃 方才叶春盈靠近他时,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和昨夜那女子身上的完全不同。 而叶春盈手上的玉佩的纹路,却又几乎一模一样。 要么玉佩的纹路是巧合,要么昨夜那女子就是叶府的人。 叶青芜的头立即摇得像拨浪鼓:不想。 裴玉珩的剑在她的脖颈上划了一道血痕:不想那你躲在门后做什么 叶青芜感觉他周身凛冽的杀气,她知道只要她一个回答不好,他就会让她的脑袋和身体分家!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我躲在门后是因为二妹说她想嫁给秦王殿下,让我来帮她参谋。 裴玉珩冷笑了一声,执剑喝道:撒谎!你是叶府大小姐,你帮她参谋,大可以从正门进来,哪需要躲在角门 叶青芜感觉冰冷的剑锋在她的脖颈上又割破了一道口子,忙道:那是因为她觉得我比她美。 我若和她一起进来,王爷会看上我,不会看上她。 裴玉珩的眼睛微微一眯,就她这副丑样子,他看一眼后就不想看第二眼,她竟好意思夸自己好看 他准备一剑砍下她的脑袋时,却又听得她道:可是我在见到王爷之后,我便觉得我和她都是个笑话。 王爷身份何等高贵,姿容何等不凡,岂是我和她这种庸脂俗粉能肖想的 不要说我和她配不上王爷,放眼全京城也没有哪位小姐能配得上王爷! 裴玉珩冷哼一声收了剑,这种溜须拍马之辈虽然惹人厌,却胜在有自知之明。 叶青芜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收了剑她今日的小命应该算是保住了吧 她忙躬身道:民女恭送王爷! 裴玉珩抬脚往外走,叶青芜当送煞神。 他身份太高,不送他是失礼。 众奴仆都吓得全身发抖,叶青芜是别院里唯一的主子,只能硬着头皮送他出别院。 她琢磨着,今日他应该认定睡了他的人是叶春盈,只要把他送出了别院的大门,他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他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叶青芜满脸堆笑地道:王爷慢走! 裴玉珩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她一记,正准备上马车时,另一个侍卫执刀匆匆过来轻声道:王爷,出事了。 裴玉珩看向他,他接着道:宫里传来消息,今日一早太子去贵妃娘娘那里告状。 他说昨夜王爷一直盯着太子妃看,想来是余情未了。 太子妃还有个亲妹妹,和太子妃长得有几分相似,若是贵妃娘娘同意,太子便去请陛下赐婚。 太子走后,贵妃娘娘气得把拾芳宫给砸了。 执刀嘴里的贵妃是裴玉珩的生母明贵妃。 裴玉珩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怒意翻腾,手握成拳。 太子昨夜算计他未果,今日竟又跑去气他的母妃,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只是太子惯会作戏,明面上又顶着仁厚的名头,若跑到元昭帝那里告状,元昭帝只怕会信。 元昭帝信了后,还不知道会让他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他一扭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叶青芜,她见他看过来忙挤出一抹狗腿至极的笑。 她在心里疯狂地喊:赶紧走,以后都离姑奶奶远一点,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 她却看见裴玉珩将原本跨上踏板的脚收了回来,他对执剑道:去取盆水泼她脸上。 执剑虽不明所以,却依言从马车的水盆里取出一盆水兜头泼在叶青芜的脸。 叶青芜:!!!!! 她觉得裴玉珩有病! 都要走了,居然还这样羞辱她! 活该他被人下咒夺气运! 裴玉珩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块帕子,极不温柔地往她脸上擦。 叶青芜想要骂娘,想想被他一剑砍断脖子的叶春盈就强行压下了脾气:王爷还有何指教 她原本脸上就只是沾了点灰,被这么一泼一擦早就掉了个干净。 她的皮肤白净如瓷,五官精致,眼若秋水,唇红齿白,竟长得颇为美貌。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道:想做本王的王妃吗 叶青芜以为他在试探她,忙道:王爷身份高贵、玉树临风,我出身卑贱、姿色平平。 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肖想王妃之位! 裴玉珩的唇角微微扯了扯:本王最喜欢有自知之明的女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 叶青芜:!!!!! 她确定了,他不仅有病,还有大病! 她正准备拒绝,叶父叶怀山从一旁的马车上匆匆跳了下来,开心地道:王爷能看上青芜,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说完又冲叶青芜使眼色:青芜,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谢恩! 叶青芜:...... 啊呸!她一点都不想嫁给裴玉珩,谢个屁的恩! 叶怀山见她没有回应,忙笑呵呵呵道:青芜能嫁给王爷,她高兴傻了! 叶青芜只要想起她昨夜睡了裴玉珩,他今日就将冒充她的叶春盈的脑袋砍了,而她还要嫁给他,她就瑟瑟发抖。 不行,她绝不能嫁给他! 她忙对裴玉珩:王爷,我们叶府只是一介商户,而王爷是天潢贵胄,门第相差太多,我配不上王爷。 更何况......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娇羞:我已有心上人,不日便要出嫁。 叶怀山生怕这桩婚事被她搅黄了,立即道:你和林三公子的事八字都没有一撇。 你们的菮帖都没换,算哪门子的婚事! 叶青芜:...... 她没想到居然还真有门婚事等着她! 林府来叶府提亲之事叶春盈母女故意瞒着原主,所以她并不知道林三公子来叶府求娶她。 叶怀山点头哈腰地对裴玉珩道:婚姻大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青芜的婚事草民能做主。 若王爷看得上她,不要说做王妃了,哪怕是做妾都是叶府的荣幸! 叶青芜:...... 好想打烂叶怀山的狗头! 第7章 第7章 裴玉珩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叶青芜,确信她是真的不愿意嫁给他。 她一介商户之女竟不愿意嫁给他 她哪来的底气! 不过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两人成亲之后会少很多麻烦,至少不用担心她爬他的床。 她不想嫁,他偏要娶! 他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扔给叶怀山:这是本王的订婚信物。 待本王回宫禀明父皇之后,便会让人来叶府下聘。 叶怀山眉开眼笑地道:是是是,草民在家静候王爷的佳音。 裴玉珩懒得看他,扭头对叶青芜道:本王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去换套衣衫,然后随本王进宫见父皇母妃。 叶青芜还没有动,叶怀山便拽着她的手道:草民现在就带青芜去换衣衫,劳王爷稍等。 叶青芜还想说什么,叶怀山拽着她便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道:为父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攀附秦王,却一直收效甚微。 你若成了秦王妃,往后在京城就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叶府了! 为父知道你和林三两情相悦,但是感情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更不要说秦王龙彰凤姿,不知道比林三强多少! 他说到这里恶狠狠地道:秦王能看上你,是我们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你可别为了林三犯傻! 叶青芜面无表情地道:二妹方才说要嫁给秦王,被秦王一剑砍了脑袋,她的尸体还在花厅摆着。 叶怀山只愣了一瞬便无所谓地道:那又如何现在是秦王主动说要娶你做秦王妃! 他愿意娶你,你嫁便是,不用管你二妹的死。 叶青芜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叶怀山的凉薄。 他之前极宠叶春盈,如今叶春盈死了,他竟一点都不伤心。 在他的心里,若能用女儿的命换取荣华富贵,他会毫不犹豫去换。 叶青芜看着他道:爹就不想想,他方才砍了二妹的脑袋,现在又说要娶我,这中间肯定有阴谋! 卷入皇族的阴谋之中,只怕有十个叶府,都不够死的。 叶怀山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后道:但是如果把握住这个机会,叶府就能一飞冲天。 青芜,富贵险中求,叶府这一次能不能翻身全靠你了! 叶青芜还想再说什么,叶怀山定定地看着她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圆圆着想。 你嫁给秦王后,一定要想办法拢络他的心,为叶府争取利益。 只有叶府好好的,圆圆才能好好的。 行了,不说了,赶紧去换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秦王进宫。 叶青芜:...... 可恶! 叶府这些人渣,一个两个都用叶圆圆威胁她! 叶怀山是个为了利益能牺牲一切的人,冷血无情又自私。 只要裴玉珩说要娶她,她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若没有昨夜的事她嫁给裴玉珩是脱离叶府的最佳方式,但是有了昨夜的事情后,她就是在悬崖边走钢丝。 他一旦知道她是昨夜睡了他的人,就是她的死期! 造孽啊! 若知道他的来头这么大,她昨夜就算毒发身亡也不会睡他啊! 现在这种地狱模式的开局怎么办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叶怀山找了别院里手艺最好的婢女过来为叶青芜梳妆打扮,再寻了条漂亮的裙子让她换上。 叶青芜梳妆打扮的时间很快,但是她走到别院门口时,裴玉珩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听到动静后扭头看了一眼,略有些意外: 少女一改方才灰扑扑的模样,着了条精致华丽的长裙,头上插了几支玉簪,配上她精致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高雅秀美。 论姿容,她只怕比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还要美上几分。 只是她美不过一息,她很快就踩到裙摆,被绊得摔飞了出去。 她脸上惊恐,嘴里大喊,心里却在琢磨: 她若是摔破了额头,弄脏了衣裙,他一定会嫌弃她,不会带她进宫,这桩婚事约莫也就黄了。 她想得正美,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借着那一摔之力将她一甩。 她瞬间就觉得身体凌空飞起,一记前空翻后重重落地。 落地时她的簪子和头发都还保持原状,衣裙更是半点折痕都没有,就是脚被震得发麻,腰椎差点没扭断。 叶青芜:!!!!! 裴玉珩看着面色苍白的她,不紧不慢地道:本王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这一次只是略惩小戒,再有下次便拧断你的脖子。 他说完便上了马车,等了一会见叶青芜还没上来。 他有些不悦地道:还不上来,难不成还需要本王来扶你不成 叶青芜扶着腰道:脚......脚麻了,腰......腰闪了! 裴玉珩:...... 叶青芜对执剑道:不敢劳烦王爷,这位小哥哥,能扶我一下吗 执剑不但没扶她,还抱着剑往旁边走了至少十步,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叶青芜:...... 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裴玉珩的耐心耗尽:本王数三声,要么自己爬上马车,要么永远留在那里。 叶青芜:...... 她在心里问候裴玉珩祖宗十八代,扶着腰,拖着脚,一步一捱地走向他的马车,再连滚带爬地上他的马车。 在她上到马车的那一刻,裴玉珩敲了一下车壁,车夫扬起马鞭,马车突然朝前奔地。 叶青芜一个没站稳,就朝裴玉珩摔了过去。 他下意识就想把她推开,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胸口。 入手是他从未感觉过的温软,是专属于女子的娇柔。 山崩于眼前都不会变了脸色的裴玉珩脸红到了耳朵根,却喝道:放肆! 叶青芜却不干了:王爷,是您在摸我,放肆的那个人应该是您吧 还有,您现在能不能松开您尊贵的手 裴玉珩手忙脚乱地收回自己的手,莫名又想起了昨夜的片段: 夜色沉沉,他看不清楚那女子的眉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紧贴他的身上。 那是他从未验过的温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和人肌肤相贴竟就能这么销魂。 他还感觉到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抚过他的胸口,再一路往下,摸向他的腹肌...... 第8章 第8章 裴玉珩想到这些既觉得耻辱又觉得口干舌燥,取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叶青芜在他身边坐下,他闻到了一股女儿香。 那香气若幽谷里刚盛开的兰花,清雅好闻,却又莫名有些熟悉。 他沉声问道:你昨夜在哪里 叶青芜心里一沉,却露出不解的表情:王爷问这个做什么,昨夜我当然在房间里睡觉。 她说完又一脸震惊地道:王爷,你是在怀疑我不贞吗若如此,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她大声道:停车,我要下车! 没有人听她的。 叶青芜:...... 裴玉珩喊了一声:执刀。 执刀进来后行了个礼道:叶府大小姐叶青芜,乃叶府家主叶怀山与原配陆氏所生。 她自小在琢玉上展现不错的天份,自十岁起,就进叶氏玉坊跟老师傅一起琢玉。 她十三岁时便能独挡一面,所琢之玉十分精美,在琢玉界里得了一个玉娘子的美称。 陆氏与林夫人是手帕交,幼时两位夫人为叶青芜和林三公子林恒远定下了娃娃亲。 上个月二十六林夫人差媒婆过府为林恒远提亲,叶怀山以玉观音尚未琢成婉拒。 她与林恒远虽有口头婚约,林府却并未正式下聘,两人平时见的次数并不算多,应无私相授受之举。 叶青芜虽是叶怀山嫡出,但是叶怀山原配在生嫡次女叶圆圆时难产而死。 叶怀山本就宠妾室胡姨九,在原配死后,更是无视嫡女的处境,叶青芜和叶圆圆在叶府处境十分艰难。 叶青芜在别院是叶怀山交代,让她安心琢玉,她出现在这里,并无异常。 叶青芜:!!!!! 这么短的时间,裴玉珩就让人把原主的过往全给扒了一遍 死变态! 她在心里骂完后又有些敬畏。 这便是权势,他是她如今的身份招惹不起的人。 裴玉珩轻摆了一下手,执刀便退了出去。 他看着叶青芜道:既然你在叶府过得并不好,本王将是你离开叶府最好的选择。 本王承诺你,你嫁入王府后本王不会与你同房,每月给你一百两月银。 只要你做好你份内的事,本王会在人前给你足够的尊重,也会成为你的靠山。 叶青芜在心里疯狂地翻白眼,这狗男人是把胡萝卜和棒子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再给她一点甜头。 这会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根本就没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 她看着他道:王爷,强扭的瓜不甜。 裴玉珩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后不紧不慢地道:本王喜欢吃苦瓜。 叶青芜:...... 她看到他这副样子,好想撕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后问:我能问一下,京城这么多想要嫁给王爷的女子,为什么独独选我这个不愿意嫁的吗 裴玉珩将茶盏放下,轻轻撩起眼皮,斜斜地扫了她一眼:因为你不愿意嫁。 叶青芜: 裴玉珩难得解释了一句:京中的女子,大多自以为是,却又蠢得不行。 想嫁本王的女子,要么别有所图,要么心怀不轨,麻烦。 叶青芜到此时终于弄明白了他的逻辑: 他嫌女子太烦,她这个不愿意嫁的,他觉得省心。 所以她今日若是一开始说要嫁他,他会一剑砍了她; 她若说不嫁他,他就要娶她。 很好,不管她怎么选都是个死局。 她问他:若我现在说,我其实仰慕王爷已久,想要嫁给王爷为妻,还来得及吗 裴玉珩这次没说话,直接拔剑。 叶青芜:...... 她忙按着他的手道:王爷,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多不好! 裴玉珩的眉头皱了起来,微微垂眼看向她握住他的手,眼神极度危险,她忙收回手。 裴玉珩冷声道:再加一条,往后不许碰本王,否则本王先剁你手,后杀人。 他说完取出帕子沾了些茶水擦手,直将手擦得通红,几乎掉一层皮才罢休。 叶青芜:...... 她确定了,他不仅有病,还有大病! 她已经试了好些方案,都没能走通,如今只剩下嫁给他这一条路了。 既然没得选,那她就得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她不紧不慢地道:王爷今日进别院时,并没有娶妻的念头。 你离开别院时,你的侍卫对你说了什么,你才有了这个心思。 那么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王爷不得不娶妻。 今日进宫,必定也需要我做一些特殊却对王爷有利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朝裴玉珩微微一笑:所以细算起来,其实是王爷有求于我。 既然是有求于我,那就请王爷对我尊重一点,劳王爷先拿点诚意出来! 裴玉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里有些意外,她似乎比他预期的要聪明一点。 他不紧不慢地道:停车。 马车停下,裴玉珩冷声道:下去。 叶青芜有些戒备问:下去做什么 裴玉珩淡声道:你不是不想嫁给本王吗本王给你一个不嫁的机会。 只要你此时走下这辆马车,本王便不会娶你,你也就可以去死了。 叶青芜飞快地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局势,一把抱住柜子腿道:我不! 裴玉珩冷笑:你确实不蠢,知道你此时下了马车,不止你自己会死,你的胞妹叶圆圆也会死。 你既然知道这些,本王问你,你方才哪来的胆子跟本王谈条件 叶怀山极度势利,一直想要巴结他。 他当着叶怀山的面说要娶叶青芜最后却把人退了回去,不用他开口,叶怀山就会各种为难她。 他若再稍微暗示一下,叶怀山必定会亲手杀了她来讨好他,她一死,叶圆圆也必死。 所以在他开口说要娶叶青芜时,她就已经没有选择。 叶青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种封建王朝养大的王爷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权势滔天,手眼通天。 她如今处于绝对的弱势,明着和他斗,她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当即微笑道:当然是从王爷那里借来的胆子! 裴玉珩看向她,她的笑容更大了些:我若胆子太小,撑不起场面,丢的是王爷的脸。 我方才就是在王爷的面前表演了一下我的胆色,我能在王爷的怒火下保持冷静、应对自如,王爷可还满意 第9章 第9章 裴玉珩听到这话重新打量叶青芜,眼里再次有些意外。 叶青芜接着道:王爷虽然是被逼无奈才动了娶我的心思。 但是对王爷而言,哪怕是迫于无奈才娶的,那个人也不能太丑、不能太蠢、不能拖王爷后腿、不能丢王爷的脸。 说句心里话,这种女子哪怕王爷权势滔天,也很难寻到。 而我很可能是京中唯一一个能符合王爷的这些要求,在必要时还能贡献其他价值的人。 她说到这里眉眼弯了起来:且我还长得不错、出身低、好拿捏、胆子大、还不愿意嫁给王爷。 我不图王爷的人,甚至不图王府的权势,我只是有点贪财而已,王爷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基本需求吗 裴玉珩问:所以你方才是想找本王要银子 叶青芜点头:月银一百两太少了,我要五百两。 在王爷得到天下之后,再给我一万两银子遣散费。 若王爷能满足我的这个小小要求,往后王爷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她想清楚了,嫁他整体是利大于弊,怕的只是她睡他的秘密被他知晓。 事到如今,只要她捂严实她睡了他的事,她就是安全的。 人无完人,她在他的面前立下贪财的人设,也会让他更安心。 果然,裴玉珩淡声:今日进宫你若是表现的令本王满意,本王可以答应你提的要求,但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淬了冰霜:但是你今日若是不能让本王满意,出宫后你就可以去死了。 叶青芜问:王爷这话有些笼统,还请王爷示下,我要做到哪一步才能让王爷满意 裴玉珩回答:要让母妃相信你深爱着本王,还聪明机敏,能成为本王的助力。 却让皇后觉得本王和你在做戏,你身份卑贱还枉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蠢得不可救药。 叶青芜:...... 什么变态的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是分开演戏吗 如果是分开演的话,她觉得她可以! 裴玉珩一句话就打破了了也的幻想:本王一回宫见母妃,皇后得到消息后一定会立即赶过来。 所以你需要当着她们的面给她们这样的感觉,并让皇后当场为你我赐婚。 叶青芜:...... 叶青芜:!!!!!! 她往车壁上一靠:要不我还是先死一死吧! 裴玉珩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给她:请便。 叶青芜:...... 死是不可能死的,哪怕这个任务再难为了活动命她也要试一试。 她前世顶着早夭的命格,天天在死与不死之间挣扎,这种日子她过够了,也习惯了。 她决定进宫之后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便好。 两人进宫之后直接去了明贵妃的拾芳宫。 他们才一进去,叶青芜就听见一记明清脆的女音传来:本宫今日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居然现在才来! 你眼瞎吗满京城的贵女你哪个不好看,偏去看吴雪薇! 她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她还不如看本宫,本宫都比她长得美! 裴玉珩点头:母妃说得对,吴雪薇远不如母妃好看。 所以儿子找了一个比吴雪薇好看但是又不如母妃好看的女子,打算娶她为正妃。 他说完对叶青芜道:青芜,还不快来见过母妃 明贵妃听到这话十分意外,一扭头便觉得眼前一亮: 少女长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这般看过来的时候便如娇阳初升,明丽清妍。 叶青芜对明贵妃行了个道:青芜见过明贵妃! 她看见明贵妃的时候也很惊艳: 早过花信之年的女子举手投足间有了成熟妩媚的韵味,虽有裴玉珩这么大的儿子,看着却像只有三十出头。 她的举止优雅,神情却看着十分爽利泼辣。 明贵妃笑着把叶青芜扶了起来:呀,这姑娘真漂亮!本宫看第一眼就很喜欢。 裴玉珩淡声道:嗯,她确实很招人喜欢,所以我想让她做我的正妃。 明贵妃一听这话眸光深了些,她问叶青芜:令尊在朝中任几品官 叶青芜回答:家父是商人,在朝中无官职。 你家经商,是当朝首富 祖上世代琢玉,玉器虽然值钱,但是这个行业就不可能成当朝首富。 那你家有非常出色的儿郎或者同宗里有优秀的人才 我是家中长女,下面有几个庶弟,庶弟们顽劣,不算优秀,同宗的儿郎里也没有惊才绝艳之辈。 那你自己十分优秀,能谋算于千里之外 我只擅长琢玉,宅斗略通,大格局的谋略完全不懂。 明贵妃怒了:你要什么没什么,出身还那么低,你哪来的自信能做秦王正妃 叶青芜想了想后道:应该是王爷说我很美给的自信吧。 明贵妃:...... 她被哽住了,捂着胸口看向裴玉珩。 裴玉珩轻咳了一声,叶青芜立即又道:我最大的优点娘娘方才还没问。 叶贵妃深吸一口气,眼里透着几分希冀道:什么优点 叶青芜含情脉脉地看着裴玉珩道:我爱王爷,爱他入骨,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为他不顾一切! 明贵妃眼里的光灭了:这事随便找个侍卫就能做,他是娶媳妇,不是娶侍卫! 裴玉珩的眉头微皱,看来叶青芜连明贵妃这一关都过不了。 叶青芜看着叶贵妃道:娘娘说得对,我是比不上侍卫,但是我有一样东西是全天下所有侍卫都比不过的。 明贵妃有气无力地道:是什么 叶青芜笑意盈盈地道:生孩子。 裴玉珩:...... 明贵妃:...... 她想说这事随便找个女子都能做时,就又听见叶青芜道:我幼时曾被一得道高僧批命,说我宜家宜室宜生养。 只要我与王爷成亲,便能一胎双宝,三年抱四!我能给王爷生一窝的孩子。 反正裴玉珩说了不会碰她,到时候她要是生不出孩子来,就说裴玉珩不行。 第10章 第10章 裴玉珩立刻就理清了叶青芜的逻辑,他冷冷地看向她。 她低着头一脸娇羞地道:王爷,你别这样看我嘛! 每次我们一见面,你就一直盯着我看,贵妃娘娘还在这里呢!多不好意思啊! 裴玉珩:...... 他冷冷地看向她,她今日已经连着给了他几次惊喜了。 他让她在明贵妃的面前展现对他用情至深,她就用这样的方式展现 他第一次怀疑,今日带她进宫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她的卷宗着写着乖巧温顺,结果一打照面,她和乖巧温顺这个词不要说不沾边吧,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贵妃一扭头,果然看见裴玉珩在看叶青芜,她心里一喜。 她太了解裴玉珩了,这小子从小冷情冷性,长这么大除了曾对吴雪薇动过心之外,再没对哪个女子有一分亲近。 吴雪薇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和他已经再无半点可能。 叶青芜虽然出身代微,但若真能让裴玉珩动心,放下吴雪薇,就值得娶了。 只是给她正妃的位置却是不能给的,她的身份太低。 裴玉珩的正妃之位只有与他门第相当,给为他带来助益的女子才行。 明贵妃正想说话,门外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叶青芜轻掀了一下眉,还真被裴玉珩说中了。 明贵妃黑着脸道:真是哪哪都有这贱人! 叶青芜:...... 明贵妃牛啊,竟敢骂皇后是贱人! 叶青芜就算再不知道皇族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此时也能知道裴玉珩母子和太子母子是死对头。 这事略一想就能知道,皇子们夺嫡,自然是水火不容。 明贵妃嘴里骂着皇后,在皇后进来的时候瞬间就变了脸,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皇后长得不如明贵妃明艳照人,却看着十分端庄和稳重。 她含笑道:本宫听闻秦王带了个女子进宫,心里着实有些好奇,便过来看看。 她说完看向叶青芜:你便是那女子吧 叶青芜还没话,皇后身边的宫女剪溪便喝道:大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赶紧行礼 明贵妃漂亮的眼睛一斜:长歌,掌嘴。 她身后的一个宫女长歌应了一声,援起袖子就扇了剪溪一记耳光。 皇后面色微变,明贵妃把玩着漂亮的护甲道:臣妾与皇后娘娘说话,这宫女竟敢插话,那是没把臣妾和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她说完似想起什么,一脸歉意地道:剪溪是皇后娘娘的人,臣妾代为管教,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的面皮微微抽了抽,却大度地道:无妨。 明贵妃扭头笑眯眯地对叶青芜道:青芜,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皇后娘娘见礼 她虽然嫌弃叶青芜出身太低,配不上裴玉珩,但叶青芜是裴玉珩喜欢的女子,可容不得别人作贱! 叶青芜在旁看得叹为观止,她在明贵妃的身上,看到了宠妃的娇纵和霸气。 她应了一声后就给皇后行了个礼,皇后一看到她行礼的姿势嘴角微勾了起来,因为她行得一点都不标准。 这就证明出身低微,没有受过良好的教养,完全不懂宫里的规矩。 皇后微微一笑:秦王难得又有心上人,本宫好奇得紧,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她只让叶青芜抬头却没让她起身,摆明了是要给她下马威,但是...... 叶青芜直接站起来看着皇后道:是! 剪溪又想喝斥叶青芜不懂规矩,明贵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立即闭嘴。 裴玉珩淡声道:青芜第一次进宫,之前没学过什么规矩,若有冲撞之处,还请皇后娘娘担待一二。 皇后看到叶青芜的那张脸时有些意外,因为少女确实长得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可爱。 皇后端庄得体的微笑:无妨,本宫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长得这么美,难怪能入秦王的眼。 本宫瞧着她的眉眼,和太子妃似乎有几分相似。 她这话一说完,裴玉珩和明贵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 明贵妃又看叶青芜一眼,愣是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一分太子妃的痕迹。 叶青芜和太子妃是两种完全不同长相的女子,明贵妃知道皇后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恶心她。 她当即道:皇后娘娘说笑了,青芜的太子妃...... 确实很像。皇后打断明贵妃的话道:本宫是越看越像。 无妨,这世间原本就有长得相似的人,如今不过是被秦王碰巧遇到罢了。 青芜,你是哪位大臣的女儿,本宫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叶青芜觉得皇后不愧是宫斗高手,这几句话里全都是刺和钉子。 也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裴玉珩,要不然光是她像太子妃这句话就能难受很久,再为她的低微出身自卑。 叶青芜有些期期艾艾地道:这个不好说......我怕说了娘娘会治我的罪。 裴玉珩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以他对她这几个时辰的了解,她露出这种表情八成是要做妖了。 她见他看过来,朝他甜甜一笑,他飞快地撤回目光。 两人的互动看在明贵妃的眼里是裴玉珩又在偷看叶青芜,他喜欢极了她。 看在皇后的眼里则是裴玉珩对叶青芜的嫌弃,不愿多看她一眼。 皇后想起今日太子跟她说的事,叶青芜应该是裴玉珩证明他放下了太子妃,临时找来充数的花瓶: 模样是不错,却是个身份卑贱想要攀龙附凤的贱人。 她看着叶青芜道:你说吧,本宫不治你的罪。 叶青芜抬头挺胸十分骄傲地道: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儿! 皇后:...... 明贵妃:...... 第11章 第11章 裴玉珩听到这话倒有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这种话也就她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皇后沉声道:胡说八道! 叶青芜一脸认真地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先天经》里曾说过,天下琢玉之人,皆为玉皇大帝的子女。 我幼时便拜入玉门,认玉皇大帝为父,自然是他的女儿。 皇后:...... 原来叶青芜嘴里的玉皇大帝不是她认知里的玉皇大帝。 只是就算叶青芜再能扯也改变不了她是商户之女的事实。 她觉得裴玉珩应该是被逼急了,才会把这商户之女带进皇宫。 她眼里的笑意一下子真切了几分:你倒是个有趣的,秦王好眼光。 叶青芜满脸不好意思地道: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我也觉得我很有趣。 她说到这里含情脉脉地看向裴玉珩,伸手轻拉着他的袖子开心地道:王爷,皇后娘娘夸我呢! 裴玉珩知道她是在演戏,配合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灵动可爱,一双眼睛里却透着狡黠的味道。 他轻点了一下头:你很好,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夸你。 叶青芜听到他这句话似乎开心得不行,满脸欢喜地道:既然如此,我们能不能请皇后娘娘为我们赐婚 裴玉珩还没有回答,明贵妃已喝道:不行! 皇后笑眯眯地道:明贵妃觉得哪里不行本宫觉得他们很是般配。 明贵妃想骂叶青芜几句,说她身份卑贱、性子粗鄙配不上裴玉珩。 但是叶青芜终究是裴玉珩喜欢的女子,就她们在的时候她可以各种嫌弃叶青芜,却绝不能当着皇后的面嫌弃。 她便道:青芜出身低了些,顶多做珩儿的妾室,只是妾室,自不需要皇后娘娘赐婚。 裴玉珩对明贵妃道:母妃,儿子喜欢青芜,想娶她做正妃。 明贵妃急了:珩儿,你别犯糊涂! 裴玉珩看她道:我意已决。 明贵妃知道他自小性子倔,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 她压着脾气劝道:珩儿,婚姻乃终身大事,你再喜欢青芜她也不能做你的正妃。 叶青芜觉得这个时候得再下点猛药,要不然这事很难成。 她瞬间眼泪汪汪地道:贵妃娘娘,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王爷。 我曾发过誓,若我不能嫁给他做正妻的话,我宁愿去死! 明贵妃能成为贵妃,且保住贵妃之位十几年不倒,什么样的绿茶白莲她没见过 叶青芜的话瞬间就把她的怒气勾了起来,她冷声道:是吗那你去死啊! 叶青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可怜兮兮地对裴玉珩道:王爷,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但是贵妃娘娘不喜欢我,我不能让你背负不孝之名,我们来生再见! 她在转身的一刹那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就往离皇后最近的那根柱子上撞去。 她这个操作就算是裴玉珩也看得有点懵,她这是又要闹哪出 皇后假意伸手去拦:你别想不开啊! 她心里却乐见其成,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带来的人不要去拦叶青芜。 最好叶青芜今日碰死在这里,让裴玉珩母子离心也算一回。 只是她这个念头才在心里冒起,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叶青芜往前跑。 下一刻,皇后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她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叶青芜的脑袋已经撞在她的胸口。 在那一瞬间,皇后仿佛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剧痛朝她袭了过来,她都喊不出声了。 叶青芜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哭喊着道:都别拦我,让我去死! 她说完往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太聪明的继续往皇后的身上撞去。 皇后想躲,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她根本就躲不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叶青芜再次朝她撞了过来。 这一次撞的是皇后另一边的胸口,这一次痛得皇后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叶青芜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嗯,两边的肋骨都撞裂了,是对衬的。 真棒! 她嘴里却哭喊着:皇后娘娘不要再拦着我,让我去死! 她说完再次后退,做出还要再死一次的姿势。 皇后带过来的宫女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过来护着皇后。 叶青芜才不管这些,撞了再说:你们都让开,让我去死! 于是众宫女又慌里慌张地来拉她,一群人她一个撞得七零八落,摔的摔,倒的倒,热闹得不行。 明贵妃和裴玉珩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明贵妃就算见了再多宫斗的手段,也没见过这种手段! 裴玉珩知道叶青芜能作妖,却不知道她这么能作妖! 裴玉珩先反应过来,过去一把将叶青芜抱住道:你别犯傻! 叶青芜一边欢快地对他眨了眨眼,一边嘴里大声喊:王爷,你放手,让我去死吧! 这辈子若不能嫁给你,我宁愿去死! 裴玉珩:...... 他抱着她的手先是一松,后又想将她扔出去。 他第一次思考,拉着她陪他演这出戏到底是对还是错。 叶青芜觉察到他扣着自己的手松了些,先将他的手按了回去,再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王爷,你松手,让我去死吧! 裴玉珩:...... 裴玉珩:!!!!! 他的脑子里还有一堆的问号,就她这种还能叫温柔乖驯 执剑这是把没有核实的信息就呈报给他吗 回头重罚! 叶青芜又凑到他的耳畔道:王爷,你露破绽了,赶紧入戏! 裴玉珩看向她,她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一埋,把眼泪鼻涕往他的身上一擦,开始嘤嘤假哭。 裴玉珩:...... 裴玉珩:!!!!! 他想拧掉她的脑袋。 他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时找回了理智,强压着怒气温柔地道:傻丫头,何止于此! 在本王的心里,你的命无比重要。 他这个近乎咬牙切齿的动作看在外人的眼里,那就是满满的怜惜和心疼。 旁边的宫女惊呼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了 叶青芜斜斜地瞟了一眼,哦嚯,皇后被她撞得吐血了! 她真棒! 第12章 第12章 明贵妃是真的没想到叶青芜一脸绿茶的样子,居然真的敢撞柱子,倒让她看高了一分。 重点是叶青芜那一下还撞得极好,竟把皇后给撞吐血了! 明贵妃和皇后斗了几十年各有胜负,但是她没一次能把皇后给斗到吐血。 叶青芜倒好,一进宫就做到了她这么多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她当即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请太医的请太医,扶皇后的扶皇后。 叶青芜抹着泪站在皇后的面前道:皇后娘娘的身份何等尊贵,竟愿意舍身救我,我好感动! 皇后有苦说不出,事到如今,她也不能说这事不是她做的。 她还得维持她身为皇后的慈祥、善良形象。 她忍着胸口的剧痛温声道:本宫无事,你无需自责。 傻孩子,哪有什么东西比你的命更重要的 听本宫一句劝,以后断然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 叶青芜一边抹泪一边道:是,青芜听皇后的。 皇后又扭头对明贵妃道:妹妹,这丫头本宫瞧着很不错。 她虽然出身低微了些,但是胜在对秦王一片真心。 你也听本宫一句劝,成全他们吧!别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给逼死了。 明贵妃到此时也回过神来了,纵观今日裴玉珩带叶青芜进宫之事透着古怪。 她虽然还是嫌叶青芜的出身太低,但是看着很是聪慧。 这丫头该不会是裴玉珩特意找来帮她收拾皇后的吧 她一想到这个可能,看叶青芜就顺眼了不少,至少这丫头豁得出去,下得了手。 但是她还是不同意裴玉珩娶叶青芜做正妃。 她便黑着脸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本宫最讨厌这种人了! 有本宫在,就绝不会让她进门! 叶青芜听见明贵妃的话又要开始哭,皇后忙道:别哭,这事有本宫为你做主! 她说完对身边的宫女道:扶本宫回坤宁宫。 宫女们应了一声,扶着皇后离开。 明贵妃撇嘴,她儿子的婚事皇后能做个屁的主! 就算是闹到元昭帝那里,他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皇后一走,拾芳宫里就又安静了下来。 明贵妃将叶青芜打量一番后道:方才是你故意的 叶青芜冲她眨了眨眼,却道: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贵妃娘娘在说什么。 明贵妃一看她这表情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性子明贵妃很喜欢。 明贵妃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抬,抬起来了一点她自己反应过来了,又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叶青芜的出身太低了,她不能让叶青芜知道她对她观感不错,要不然以后她做婆婆的威风都没了。 她敛了笑,故意拉长一张脸道:少在本宫的面前抖机灵,本宫最讨厌你这种女子。 你看看你,脏死了!长歌,带她去偏殿梳洗。 叶青芜前世长年修道,五感比常人要灵敏得多,她能感觉得到明贵妃对她并无恶意。 她应了一声,便跟着长歌去偏殿梳洗。 她才一走,明贵妃立即问裴玉珩:你和叶青芜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玉珩了解明贵妃,他要说实话,她估计会跳脚。 他便避重就轻地道:母妃知道当初太子为何会娶吴雪薇。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母妃觉得她是定国公府的嫡女,想让我娶她。 于是母妃让人假传我的意思把她约出来,又用了些法子把我骗过去见她,却恰巧被太子撞见...... 他说到这里声音冷了下来:太子便以为我喜欢吴雪薇。 所以他便在母妃为我请旨赐婚之前先去求父皇赐婚,然后借此事处处中伤我。 此事被太子百般造谣,我如今居京中快成觊觎太子妃的淫贼了。 明贵妃听他说起这件事情,脸上有些愧色。 裴玉珩一向极有主见,还不近女色。 明贵妃觉得定国公府的这桩婚事极好,在他面前提了数次,让他娶吴雪薇,都被他拒绝了。 她心里来了气,为逼他就范她便让吴雪薇进宫了数次,再想方设法把裴玉珩喊过来,并对外散播消息说两人有情。 这事很快就传得满京城人尽皆知。 而后就又发生了裴玉珩方才说的事。 她轻咳一声道:都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也不用总提。 裴玉珩缓缓地道:我也不想提这件事。 但是太子总用这件事情做文章,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我对吴雪薇余情未了。 昨夜他更是不惜用吴雪薇设计我,想要坐实这件事情,让父皇厌弃我。 我若一直不娶妻,更是坐实了这件事,既然如此,我娶妻便是。 明贵妃急道:可是就算是要娶妻,也该娶个家世好的! 我顶多同意叶青芜做你的侧妃,绝不能让她做你的正妃! 裴玉珩看着她道:母妃,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 父皇看似对我十分宠爱,实则极为防备,因为我的背后是镇国公府。 我的外祖父是一呼百应的文坛领袖,我的舅舅是拥有调度兵马大权的兵部尚书。 前段时间父皇封我为王,不过是要给外祖父和舅舅一个交代,不是真心。 我如今不说是烈火烹油那也差不多了,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我的正妃不能是名门贵女,她的出身越卑贱越好。 明贵妃腾的一下站起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父皇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他那么疼你,怎么会让你娶一个那种身份的女子 裴玉珩一直都知道明贵妃做了多年的宠妃,对明昭帝感情很深。 虽近来两人闹了些别扭,但是明贵妃却依旧很相信明昭帝。 他便道:既然如此,那母妃便等等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后今日必定会去找父皇,他知道这件事后,今夜便会宿在拾芳宫。 父皇若问起我与叶青芜的事,母妃便如实说出你心中所思,再听听父皇怎么说。 明贵妃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她是元昭帝在潜邸时就纳的侧妃,两人感情极好。 元昭帝登基之后对她恩宠不断,她不信他会让他们的儿子娶叶青芜这种身份低贱的女子为正妃! 第13章 第13章 明贵妃原本是还想和叶青芜说几句,却因为裴玉珩的这番话而她心绪不宁。 叶青芜梳洗好后,明贵妃便一脸厌烦地让她赶紧离开,裴玉珩送她出宫。 出宫后,叶青芜问:王爷,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的本事本王没看见,但是却发现你挺会找死的。 叶青芜笑眯眯地道:多谢王爷夸奖,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我今日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裴玉珩凉凉地道:本王倒觉得你是在本色出演。 叶青芜有些委屈地道:王爷误会了,人家真的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是王爷给的任务太变态了,我若不豁出去,哪里能伤到皇妃娘娘,让贵妃娘娘看到我的诚意和能力 若贵妃娘娘看不到我的诚意和能力,又岂会同意我和王爷的婚事 裴玉珩撩了撩眼皮:一胎两宝,三年四宝的诚意和能力吗 叶青芜抬头望天,装没听见。 裴玉珩又道:回去等消息,别给本王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叶青芜乖巧地应了一声。 裴玉珩将她送到叶府的门口,她下马车后又撩起帘子问:王爷,陛下真的会为我们赐婚吗 裴玉珩敲了一下车壁,执剑一挥马鞭,马车便扬长而去,甩了叶青芜一鼻子灰。 叶青芜:...... 她气得跳起骂:狗男人,姑奶奶好歹是你以后长期合作的人,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马车停下,原地调了个头,又跑到她的面前停下。 裴玉珩撩起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狗男人 叶青芜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她立即改口道:王爷听错了,我说的是尊贵的王爷! 裴玉珩又捏着她的下巴问:姑奶奶 叶青芜一脸谄媚地道:王爷听错了,是小女子。 裴玉珩冷哼一声后道:本王的王妃身份何等贵妃,往后不要让本王看见你做任何人失身份的事。 叶青芜乖巧点头:好的王爷,我都听你的!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堆满一脸假笑,他放下帘子,马车扬长而去。 这一次叶青芜早有准备,早早退到一边。 她也没有跳起来骂,而是面带微笑目送裴玉珩的马车离开,在嘴里碎碎骂:死男人,臭男人,贱男人! 活该被人偷走气运,姑奶奶咒你孤独终老,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裴玉珩则吩咐道:去查,昨夜叶府别院都有什么人在,尤其是女子。 执刀应道:是! 裴玉珩喃喃地道:别让本王找到你,若找到你,必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叶怀山匆匆从府里跑出来问:是王爷送你回来的 叶青芜点头,叶怀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道:你怎么不请王爷进府坐坐 叶青芜回答:我请了,但是王爷嫌叶府铜臭味太重,把他熏到了,不愿意进来。 叶怀山:...... 他后悔方才得到消息的时候跑得太慢了,错过了再见裴玉珩一面的机会。 他问道:你今日进宫可还顺利王爷可有说何时能来叶府下聘 叶青芜微微一笑:爹这么着急,亲自去秦王府问王爷便是,我可不敢问。 她说完便往里面走。 叶怀山也不敢去问裴玉珩,他追上叶青芜道:你跟爹仔细说说宫里的事,秦王会不会真的娶你 叶青芜按着太阳穴哎呦了一声:我头好疼啊! 叶怀山立即道:头疼那你赶紧回房歇息,爹让人去给你送大夫! 叶青芜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请大夫了,我回房歇歇就好。 叶怀山却道:你如今身体金贵着了,不舒服了当然要看大夫。 他说完便让人去请大夫,叶青芜冷笑了一声。 原主当初高烧到下不了床时,想要请个大夫都千难万难。 今日不过是裴玉珩说要娶她,她这个原本身份尴尬的嫡长女瞬间就变得金贵了。 她离开后,叶怀山问小厮:你真的看见秦王走了后又回来,他和大小姐难分难舍 他嫌门房不够机灵,又让身边得力的小厮守在门口,所以方才叶青芜和裴玉珩的互动小厮都看得很清楚。 小厮点头:是的,小的亲眼看见了,秦王还摸了大小姐的脸。 叶怀山瞬间就眉开眼笑:看来我叶府真的要出一位王妃了,叶府要翻身了! 他是个野心家,一心想要飞黄腾达跻身京城的权贵之中。 奈何叶府只是一介玉商,他削尖脑袋往里挤却收效甚微,没想到今日竟攀附上了秦王! 只是叶青芜了成了王妃,他再好好运作一番,定能带领叶府走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叶青芜刚回到房间,胡姨娘就由许嬷嬷扶着,带着一群仆妇婢女闯了进来。 胡姨娘是典型的狐狸精长相,脸长得不算顶好看,身材却是男人最喜欢的那一种,胸大腰细大长腿。 她一进来便喝道:叶青芜,春盈是不是你害死的 她说完便将那块莲花玉佩扔叶青芜的面前,叶青芜一把接住。 叶春盈今日被裴玉珩一剑削了脑袋,这事对胡姨娘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听许嬷嬷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便认定是叶青芜害死了叶春盈,踩着叶春盈的尸体攀附上裴玉珩。 最重要的是叶怀山竟说叶春盈触怒了秦王太过丢人,让人寻了口薄棺在别院外的庄子里挖了个坑随意埋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她在叶怀山的面前闹了一回,之前对她千依百顺的叶怀山这一次却半点都没由着她。 叶怀山还警告她:青芜马上就要做秦王妃了,你若敢坏了这门亲事,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胡姨娘了解叶怀山的为人,知道他是个极势利的人,她很难让他去为叶春盈讨回公道。 但是让她就这么忍着,她又实在忍不了,便来找叶青芜算账。 叶青芜其实挺理解胡姨娘此时的心情的,只是她翻了翻胡姨娘这些年来对原主做的事,她瞬间心硬如铁。 她淡声道:叶春盈不是我害死的,她是自己蠢死的。 她也不想想,秦王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秦王不傻不瘸不瞎,怎么可能跑到别院去娶个玉商的庶女 这事摆明了有问题,她自己上赶着找死,谁也救不了她。 胡姨娘指着叶青芜道: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说风凉话! 叶青芜特别平和温柔地道:我不是说风凉话,我说的是实话,她就是在找死嘛! 第14章 第14章 胡姨娘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害死了春盈,竟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叶青芜,春盈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叶青芜一脸震惊地道:胡姨娘,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恶毒的不是我,是你和叶春盈。 你心胸狭隘,行事狠毒,把叶春盈给教坏了。 今日之事是她自己的报应,而你的报应也快来了。 胡姨娘怒极:你竟还敢咒我!来人,掌嘴! 许嬷嬷捋起袖子准备动手,叶青芜满脸欣喜地看向胡姨娘的身后:爹,你来了呀! 胡姨娘吓了一大跳,许嬷嬷赶紧收手,两人齐齐往后看,门口什么都没有。 胡姨娘恨得牙痒痒:你竟敢骗我 叶青芜点头:是的呀,就是骗你们的!你背着我爹来欺负我,你就不怕我爹知道后罚你 胡姨娘咬着牙道:我看你就是在找死!许嬷嬷,撕烂她的脸! 她知道此时找叶青芜的麻烦不是明智之举, 许嬷嬷再次捋起袖子,满脸凶神恶煞地准备动手。 叶青芜对胡姨娘身后招手:爹,救命,胡姨娘要打我! 许嬷嬷的手已蓄好力了,听到她这记声音忙扭头往回看,差点没闪到脖子,却看了个空气。 那里不要说没有叶怀山,就连个人影都没有。 胡姨娘气得半死:你耍我们 叶青芜点头:是的呀,耍你们玩呀! 你们真蠢,连骗你们两次都能骗到。 就你这样的,也只能教出叶春盈那种蠢货。 胡姨娘,听我一句劝,自己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吧,省得在这世间丢人现眼。 胡姨娘怒极,许嬷嬷也气得不行,今日的叶青芜实在是太过反常! 就她这样的,不好好收拾一顿,往后怕是得骑到她们头上来! 胡姨娘一字一句地道:许嬷嬷,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把她的脸撕烂,让嫁不成秦王! 许嬷嬷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腕道:是! 她这一次也被叶青芜弄出了火气,决定不管叶青芜说什么,她都不会停手! 她的手抬了起来,朝叶青芜恶狠狠地扇了过来。 叶青芜哭喊道:爹,救我!胡姨娘要划花我的脸,让秦王厌弃我,不让我嫁进秦王府! 这一次没有人听她的,就没有人再往后看。 胡姨娘满脸扭曲地道:你还想骗我今日不要说老爷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那边许嬷嬷的手已经朝叶青芜打了过来,她抬起右手一挡,然后尖叫出声:救命! 下一刻,传来叶怀山的怒吼声: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一边说一边冲过来,一脚踹开许嬷嬷,扶起叶青芜:青芜,你没事吧 胡姨娘和许嬷嬷的脸瞬间煞白,她们没有想到,这一次叶怀山真的来了! 叶青芜嗷嗷地哭:手,我的手!爹,我的手要断了! 她怕叶怀山让她继续琢那尊白玉观音送给裴玉书,又或许让她给裴玉书琢个定情信物什么的。 她不是原主,虽能琢玉却做不了那么精细的活。 只是她一琢玉,大概率会露馅。 她爱自己做不了自残这种事,所以得找个人来替她背这个锅,而胡姨娘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看见胡姨娘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机会来了,她故意激怒胡姨娘让她下狠手,闹出大动静。 她还知道胡姨娘带着人来找她,一定会惊动叶怀山,她要让叶怀山亲自看见胡姨娘动手。 一切在她的意料之中。 叶怀山一把拉开她的袖子,见她雪白粉嫩的手臂上有一道青紫的手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勃然大怒:许嬷嬷以下犯上,殴打嫡小姐,罪不可恕! 来人,将她带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许嬷嬷已经不年轻了,三十记板子打下去,能要了她的老命! 她吓得直哆嗦:老爷饶命!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 叶怀山一拂衣袖:带下去,给我往死里打! 行刑时通知全府所有人,这就是不敬大小姐的下场! 他身后的小厮应了一声,当即便将许嬷嬷拖出去。 许嬷嬷急道:姨娘,救命! 胡姨娘了解叶怀山,知道此时她求情怕也救不许嬷嬷。 只是许嬷嬷是她的陪嫁丫环,是她在府里最得用的人,她做不到就这样看着许嬷嬷被活活打死。 她忙对叶怀山道:老爷,许嬷嬷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怀山一记巴掌就扇了过来,将她的脸打偏。 她瞪大眼睛看向叶怀山,满脸的难以置信。 自她入府,叶怀山就极宠她,不要说打她了,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没想到今日竟为了叶青芜打她! 叶怀山冷声道:你以前如何对青芜的我不管,但是往后你若再敢欺负青芜,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盼着叶青芜能嫁给裴玉珩做王妃,带着整座叶府上到另一个台阶。 胡姨娘敢坏他的好事,他自然就翻脸无情。 胡姨娘看着他那张因为生气而狰狞扭曲的脸,只觉得格外陌生。 她流着泪道:老爷,是她害死了春盈,春盈也是老爷的女儿! 老爷你难道忘了吗你之前对春盈有多好,春盈又有多孝顺! 叶怀山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你还好意思说! 春盈若不是你宠坏了,她哪来的胆子敢欺负自己的亲姐姐 她若不欺负青芜,又岂会有今日的下场她这样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叶青芜听到这话轻掀了一下眉,原来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却懒得管。 如今裴玉珩说要娶她做王妃,她能为他带来荣光,他瞬间就为她出头。 这狗东西真不是个人啊! 胡姨娘含泪看着他道:难道春盈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叶怀山没接她的话,指着莲花玉佩对跟在身后的管事道:以后不管谁问起这块玉佩的主人,都说是二小姐的。 管事应道:是! 胡姨娘一听这话就知道叶怀山不但不会为叶春盈报仇,还会彻底抹平此事,她气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第15章 第15章 叶怀山终究宠了胡姨娘多年,下意识伸手接住她,让婢女将她扶下去。 恰好此时大夫来了,叶怀山立即让大夫为叶青芜医治:青芜的手臂可会留疤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若叶青芜的手臂留疤的话,很可能会被裴玉珩嫌弃,影响她做秦王妃。 叶青芜嘤嘤地哭:爹,好痛!我以后是不是都琢不了玉了 叶怀山立即道:能不能琢玉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留疤! 大夫检查完后道:大小姐的手好生养着,应该不会留疤。 叶怀山听到这话这才放心,又让大夫开了好些药。 大夫离开后,叶怀山问叶青芜:那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玄机 叶青芜避重就轻加岔开话题:我也不知道,爹应该已经问过许嬷嬷,知道玉佩是二妹从我这里抢走的。 这些年来,胡姨娘和二妹是如何欺负我的,爹想来也是知晓的。 我对她们百般忍让,她们却变本加厉的欺负我,爹只在需要我琢玉的时候呵斥二妹一两句,平时都放任她们欺负我。 今日发生这种事情,若硬要说有什么玄机的话,那大约是我娘显灵了。 叶怀山:......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胡说八道!你是我的长女,我最疼的人就是你! 原主听到他这话或许会信,叶青芜听到就当他在放屁。 她便道:二妹每次生辰的时候爹送她一件珠宝,而我却是一碗鸡蛋面。 我的鸡蛋面吃完就没有了,而二妹的珠宝已经有一大盒子。 我住的这间房子还没有二妹住的院子一间偏房大,屋子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如果这就是爹对我的疼爱,我只能说爹的疼爱真的很别具一格。 叶怀山:...... 他看着叶青芜简朴的不能再简朴的屋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叶青芜接着道:爹知道我今日为何不请秦王进府吗 那是因为他若是来我的房间,会觉得我们叶府太穷,我和他的婚事也得黄。 叶怀山一脸诚恳地道:之前是爹疏忽了,你也是,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提醒一下爹。 你放心吧,爹往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叶青芜满脸感动地道:谢谢爹,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圆圆了,很是想她。 在我出嫁前,爹能让圆圆过来陪我吗 叶怀山的眼神有些闪躲,他轻咳一声道:你二妹刚走,先让圆圆陪陪胡姨娘。 等你成了秦王妃,往后你们姐妹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 他走后没多久,管事便来告诉她,叶怀山让她住进叶府最好的院子梧桐院,那边已经收拾好,她可以过去住。 叶青芜过去之后,叶怀山又让人送来一大箱子各色精美的珠宝。 叶青芜看到那箱珠宝的时候轻啧了一声,把这些东西卖了,她这辈子估计都衣食无忧了。 金银珠宝骗到手,下一步就是从胡姨娘的身边把叶圆圆要过来,再找机会逃出叶府。 没错,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嫁给裴玉珩。 不要说她怀揣着睡了他的大秘密,就算没有这个秘密,就他们的身份差距,她嫁过去日子也会很难过。 更不要说他还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男人: 脾气臭、自以为是,除了一张脸和好身材,哪哪都招人厌。 胡姨娘今日先是死了女儿,后亲眼看着许嬷嬷被活活打死,她的美好人生瞬间倾塌。 叶怀山过来道:秦王看上了青芜,你以后不许再去找她麻烦。 你这几日照顾好圆圆,我会请个道士回来为圆圆招魂。 胡姨娘坐在那里抹泪没有理他。 叶怀山从她的身后搂住她道:媚娘,你知道的,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 但是如今青芜入了秦王的眼,只要能攀附上秦王,我们叶府就将走向前所未有辉煌。 春盈没了,我也很伤心,但是这事已经无法挽回。 我们没了春盈,但是我们还有明哲。 你不是总想让明哲进白鹤吗有秦王在,不要说进白鹤书院了,哪怕请周夫子单独教明哲都可以。 你想啊,明哲若能得名师指点,又有秦王做后盾,以后不要说中进士了,状元都中得。 等他考中状元后入朝为官,还能为你挣来诰命,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胡姨娘听到这话脸上颇为动容,却还是问他:春盈就这样白死了吗 叶怀山看着她道:春盈不是白死,她的死为我们叶府换来了一位王妃,她为叶府立下了大功! 她是我最优秀的女儿,是我的骄傲,只是眼下这种情景,得先让她委屈几日。 等风头过了之后,我一定为她换上最好的棺木,将她葬进我叶氏的祖坟。 祖坟是只有正常老死的男丁才能葬的,叶春盈不但是女子,还是横死的,按规矩是不能进叶氏祖坟。 胡姨娘抹着泪道:好,我听老爷的。 叶怀山抱着胡姨娘温存了一番后又道:青芜对你有些误会,心里怨气有些大。 我今夜就不宿在你这里了,免得她有想法。 胡姨娘听到他的这句话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宿在哪里居然都要考虑叶青芜的感受! 再这样下去,她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叶怀山方才说的是很诱人,但是这口气胡姨娘咽不下! 她的女儿绝不能就这样白死,她一定要给叶青芜一个教训,哪怕叶府攀附不上秦王府也在所不惜! 胡姨娘深吸一口气后扭头对婢女晴儿道:你去跟秀儿说...... 秀儿是伺候叶青芜的婢女,却是胡姨娘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晴儿听完后有些担心地道:可是姨娘,老爷今日下了明令,往后不能再为难大小姐。 这事若是闹起来,只怕老爷会为难姨娘。 今日的事情闹得太大,叶府一夕之间就变了天,府里的下人一个个有些懵圈。 胡姨娘满脸狰狞地道:秀儿是叶青芜当初自己买进叶府的,她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16章 第16章 叶青芜虽顶着叶府大小姐的名头,她身边却只有一个叫秀儿的婢女。 这个叫秀儿的婢女还是原主花银子买来的。 原主之前去别院琢玉的时候,秀儿说她身体不舒服,原主便让她在府里休息,自己一个人去了别院。 叶青芜看着坐在那里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的秀儿,她觉得原主的性子实在是太软了,才会养出这种奴才。 今日她也试着喊秀儿帮着归整东西,秀儿一边归整一边骂骂咧咧,把东西摔得啪啪作响,脾气大的不得了。 秀儿此时很没规矩地问她:秦王怎么看上你的 叶青芜看向她的脸,默默地为她相了个面: 典型的三白眼,高颧骨,贪婪又刻薄的面相。 叶青芜挑眉道:你这次没跟我去别院亏大了,你若去,搞不好秦王就看上你了。 秀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也是,秦王都不嫌弃你,我比你强多了,我若去了,他娶的人就是我了。 毕竟玉商家的小姐或者婢女对秦王而言没什么差别。 叶青芜笑了笑,她翻了翻原主关于秀儿的记忆,这货刚进府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嚣张。 原主性子绵软好说话,秀儿提出没人的时候两人就以姐妹相称,原主同意后只有她们两人时这狗东西就想上天。 秀儿又对叶青芜道:不过没关系,你和秦王成亲时把我带进王府。 有我在旁帮衬你,保管秦王府没人能欺负你,我还能替你固宠。 你把这瓜子皮扫一下,脏死了! 叶青芜:...... 什么叫恶奴欺主,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秀儿一脸不悦地道:没听见吗快去干活! 不要以为秦王看上你了,你就高我一等了,我们可是好姐妹! 她说完竟还伸手来拽叶青芜,叶青芜会纵着她才有鬼。 她一把拽着秀儿的头发重重地磕在旁边的桌子上。 秀儿尖叫:叶青芜,你疯了!你竟动手打我! 叶青芜认真地道:我先给你道个歉,是我不对,之前把你惯坏了,让你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 但是以后不会了,我会让你清楚的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知道尊卑有别。 她一边说话一边拽着秀儿往桌上磕,这么一会功夫, 就把秀儿的额头磕了个超大号的包。 叶青芜松手的时候,秀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地坐在地上。 叶青芜看着她道:把地扫干净,然后立刻滚出去! 秀儿对上她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想起今日胡姨娘都没能在她这里讨到好处,只得不情不愿地把瓜子壳扫干净。 只是她出门之后满脸狰狞,她咬牙切齿地道:叶青芜,是你无情无义在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入夜后,秀儿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拿了把刀缓缓走到叶青芜的床前。 两人之间隔着帐子,她却能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此时月光半照在叶青芜的脸,照着她那张脸莹白如玉,秀美绝伦。 她似乎睡得很沉,发出绵长且均匀的呼吸声。 秀儿的五官扭曲,眼里的恨意浓烈。 晴儿说了,只要她划花叶青芜的脸,就给她一千两银子。 叶青芜今日会这样对她,肯定不会带她去秦王府。 既然如此,她就绝不能让叶青芜嫁给秦王! 她们之前过的是差不多的日子,现在叶青芜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去过好日子,她绝不允许! 她一把撩起帐子,准备却划花叶青芜的脸时,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原本熟睡的叶青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时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的眼里满是惊恐:叶......叶青芜! 叶青芜双手抱着胸前道:等你一晚上了,你现在才来。 秀儿看到她的表情福至心灵:你不是叶青芜,你是谁 叶青芜回答:我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指定收渣渣特使五福山白云洞正阳观大弟子叶青芜呀!美得掉渣! 秀儿:...... 什么东西来着 她这辈子都别想弄明白叶青芜这句话的意思了,因为下一刻她的意识彻底混沌。 叶青芜在秀儿的身上搜了一遍,搜出五百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问道: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秀儿呆愣愣地回答:晴儿给我的,她让我划花叶青芜的脸,这是定金,事成后再给我五百两。 叶青芜毫不客气地把银票全部没收了,再把秀儿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扒拉下来。 她把秀儿带过来的刀塞回她的手里道:去找今夜要杀叶青芜的人,然后按我的要求给她变个戏法。 秀儿呆呆地道:是。 她说完便走了出去。 她出门后会经过一间柴房,柴房最近在改造,不是她熟悉的路。 她不小心撞在柴垛上,她的刀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去捡,却没捡到刀,捡到了一把斧子。 她便拎着斧子继续往前走。 胡姨娘因为叶春盈的死十分难过,根本就睡不着。 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叶怀山陪在她身边,可是此时叶怀山却宿在秦姨娘的房里。 她又伤心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她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晴儿回答:都安排好了,大小姐对秀儿十分信任,秀儿出手,一定能成功。 胡姨娘点头:只要叶青芜的脸毁了,秦王就绝不可能娶她。 只要秦王不娶她,她就又得在我的手里讨生活,我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得死! 晴儿看到这样的胡姨娘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附和道:姨娘说得对。 正在此时,院门被敲响,晴儿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后道:姨娘,是秀儿。 她说完便将门打开,秀儿往里面走。 晴儿问道:秀儿,事成了吗 秀儿一言不发地走到胡姨娘的身边,胡姨娘黑着脸道:没规矩的东西,见到我还不赶紧行礼! 算了,赶紧说,你把叶青芜的脸划花了吗 秀儿听到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她直勾勾地看着胡姨娘道: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胡姨娘:...... 什么玩意 第17章 第17章 秀儿念完咒语就张开双手,扯乱自己的头发,一把抽出别在腰后的斧子,恶狠狠地朝胡姨娘砍去。 胡姨娘:!!!!! 她做梦都想不到秀儿居然敢对她动手! 晴儿一把拽住秀儿道:你疯了吗竟敢对姨娘下手! 秀儿二话不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晴儿,斧子一横,直接朝晴儿砍去。 晴儿:!!!!! 她没来得及挣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胡姨娘尖叫出声,她下意识地夺门而逃:救命! 胡姨娘的房里有好些婢女,听到动静忙出来看,便看见秀儿拎着把斧子追着胡姨娘跑,她们都快吓傻了! 胡姨娘大声道:拦住她! 这些婢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腿发抖,脸发白,不要说来拦秀儿了,动都不敢动。 胡姨娘骂道:没用的东西! 她屋子里的人靠不住,那就只能往外跑了。 她的运气不错,一出门便遇到值守的护院。 护院去拦秀儿,秀儿却像是疯了一样,力气极大,竟一脚就踹飞了挡在她面前的护院。 另一个护院一看情况不对,一刀就刺进了秀儿的胸口。 秀儿发出极惨烈的叫声后,一头扎栽倒在地剧烈抽搐,气息断绝。 而此时叶怀山搂着秦姨娘正在亲热,两人正在要紧处。 秀儿的那一声叫得实在太大,把他吓了一大跳,直接萎了。 秦姨娘:...... 她不敢说叶怀山什么,只心里十分委屈,这都什么事! 叶怀山火得不行,在床上怒吼: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值夜的婢女打探消息后回来道:大小姐房里的秀儿今夜不知怎么了,突然发疯,拿着斧头追着胡姨娘跑。 方才那一声是秀儿伏诛时的叫声,此时胡姨娘正在处理秀儿的事。 叶怀山穿好衣衫便往外走,秦姨娘则在心里狂骂:臭不要脸的狐狸精,越来越下作了! 老爷难得宿在我这里,居然使这种不要脸的手段抢走老爷! 她心有不甘,忙穿着衣衫跟了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叶怀山正在问胡姨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姨娘哭着道:老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今日白天青芜害死春盈,晚上又派她的婢女来杀我,她这是容不下我,想要置我和我的子女于死地! 我死了无所谓,可是明哲是老爷的长子,是叶府香火的延续,可不能出事啊! 叶怀山的眉头皱了起来,秦姨娘在旁道:姐姐这样说我忍不住想要说几句。 别人不知我却是知道的,秀儿虽然是大小姐买回府的,但是卖身契却是握在姐姐手里的。 全府的人都知道秀儿从不听大小姐的,反而对姐姐言听计从。 今夜这出戏,怕是姐姐知晓大小姐马上就要成为秦王妃,对她嫉恨有加,安排这出戏,贼喊抓贼吧 胡姨娘怒道:胡说八道! 秦姨娘抿着唇笑道:敢问姐姐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是秀儿的卖身契不在你这里还是你不恨大小姐 这两个问题都是送命题。 胡姨娘狠狠地瞪了秦姨娘一眼。 秦姨娘当做没看见,她娇声对叶怀山道:老爷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姐姐可没少为难大小姐。 大小姐马上要做秦王妃了,老爷可得把家里的规矩立起来,省得秦王嫌我们叶府没规矩,妾欺主子! 叶青芜此时走了过来,她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秀儿惊道:秀儿,你怎么了 胡姨娘一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别装了!你派秀儿来杀我,此时装什么无辜! 叶青芜瞬间眼泪汪汪地看着胡姨娘道:胡姨娘怎么能这样想我 今夜秀儿过来跟我说,说府里有人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让她划破我的脸。 她与我情同姐妹不忍心伤害我,便将五百两定金给我,说要为我做一件事...... 她说到这里似想起了什么,满脸难以置信地道:难不成花银子让秀儿划花我脸的人竟是胡姨娘 她来找胡姨娘是不忍有人划花我的脸,用自己的命来揭穿姨娘不让我嫁进秦王府的阴谋 她将从秀儿身上搜出来的银票和首饰全部取出来递到叶怀山的面前。 叶怀山知道叶青芜这些年的月例被胡姨娘快克扣光了,就算不克扣,也绝计拿不出五百银子栽赃胡姨娘。 更不要说叶青芜平时是老好人、不会撒谎的形象,她的这番话说出来没有人怀疑。 叶怀山冷冷地看向胡姨娘,胡姨娘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今夜这件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 她原本是聪明人,今日叶春盈的死让她伤心不已,气昏了头,她此时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掩面哭道:是晴儿!今日春盈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晴儿心疼我,便偷银票去找了秀儿! 所以秀儿今日冲进我的屋里便用斧头砍死了晴儿,是我不好,只顾着伤心,没发现晴儿的异常。 老爷,你罚我吧!都是我不好,乍听到春盈的死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悲伤! 叶青芜看了胡姨娘一眼,在心里轻啧了一声,不愧是宅斗高手,反应很快嘛! 一看见事情不对,先把锅推到已死的晴儿身上,这便是死无对证。 再说出叶春盈的死,搏取叶怀山的同情。 果然,叶怀山听到她的话后便道:这事你虽有失察之错,却也情有可原。 罢了,春盈刚走,你心里难过,这几日你便去佛堂抄抄佛经,既能静心,又能为春盈积福。 胡姨娘知道这是叶怀山的妥协,她若再闹,不但得不到好好,还会败光他们这些年的情份。 她抹着泪道:是。 她说完由婢女扶着离开。 秦姨娘虽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却没能从胡姨娘的手里抢走中馈之权,有些可惜,却也点到为止。 她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叶青芜一眼,叶青芜也看了她一眼,叶府的这些姨娘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众人走后,叶怀山看着叶青芜道:秀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青芜看着他道:爹这话不能问我,得问胡姨娘。 她划花我的脸,我若嫁不进秦王府,到底是在害我还是在害叶府 第18章 第18章 叶怀山的脸瞬间拉得跟驴脸一样长。 没有人能阻止他攀附秦王府,他一定要超越先祖,带着叶府走上前所未的高度。 叶青芜却不再落井下石,只道:我今日回来都没有见到圆圆,爹,我想她了,能让我见见她吗 叶怀山的眼神闪了闪:今日天色已晚,她已经睡了,见她的事改天再说。 他说完也飞快地走了,叶青芜意识到事实不对: 她回来后问了两次关于叶圆圆的事,叶怀山的表情都不对。 她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叶圆圆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缓缓看向胡姨娘所住院子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今夜闹完一场,天色又太晚,不宜再折腾,叶青芜便先回房,准备从长计议。 她打开房间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看见有人坐在她的小几旁。 她定睛一看,竟是裴玉珩。 她十分意外:王爷怎么来了 裴玉珩的个子太高,她的小几是按照女子的身高打造的,有些矮,他的长腿屈在那里,看着很挤。 裴玉珩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夜里睡不着,觉得你今夜肯定会作妖,便来叶府看戏。 你跟本王说说,你到底是如何策反那个对你一点都不忠心的婢女 他来得晚了些,没看到策反的过程,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叶青芜心尖一跳,若让他看见她对秀儿用符,以他的谨慎,怕是会有很多的猜想,搞不好就得撕了她的马甲。 她试探着问道:王爷何时来的 裴玉珩斜斜地看向她:在你的婢女拎着刀出门时来的。 他说完又一脸嫌弃地道:叶府小门小户,嫡庶不分,纲常混乱,全府上下都透着小家子气。 叶青芜听到这话就放心了,他没看见她用符控制秀儿。 她见他周身黑色的煞气又浓了些,他的气运又被人盗走了一些,再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倒霉。 他应该是被煞气折磨的睡不着,这才来找她。 她十分赞同地道:王爷说的对极了! 裴玉珩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终于正眼看向她:你可真是本王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子。 叶青芜打着呵欠道:那是王爷的眼光好,王爷看中的人,自然是这世间最好的。 裴玉珩:...... 他还真没见过像她这样蹬鼻子上脸,这样夸自己的。 叶青芜见他坐在那里不动,她便开始脱衣衫。 裴玉珩的脸一黑:你做什么 叶青芜回答:很明显啊,宽衣睡觉啊! 裴玉珩皱眉:本王还在屋里,你就宽衣,也太不知廉耻了。 叶青芜折腾了一天,这会是真的困了,脾气上来没忍住就开怼:王爷,请你弄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女子的闺房男子不请自入原本就是极为失礼之事,此时入了夜,性质就更加恶劣。 我宽衣睡觉,王爷不但没有避嫌的意思,还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种行径和登徒子有何差别 综上所述,是王爷下流无耻不要脸。 裴玉珩:...... 她给他的感觉总让他有些熟悉,和昨夜那个睡了他的惊世骇俗的女子极为相似。 他极度怀疑他是不是杀错了人,她才是昨夜那个女子。 他便道:你说一句‘痛死了,姑奶奶该不会要死了吧’ 他这一句话瞬间把叶青芜的睡意给赶了个干净。 老天爷啊!他居然怀疑她了! 这狗男人怎么这么难搞 她努力让自己不露出异常,沿着她方才的情绪用极不耐烦的语气道:痛死了,姑奶奶该不会要死了吧 她说完又一脸嫌弃地道:我说完了,王爷若没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裴玉珩的眉头微微拧起,她无论语气还是声线都和那夜的女子不同。 他不知道的是,女子在那种时候声音是和平时不同的! 他站在那里没动,皱眉看着她。 叶青芜被他看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脸娇羞地问:王爷夜探我的香闺,莫不是想跟我睡觉 她一边说话一边没忍住戳他的胸,戳完后却想剁了自己的手。 她的职业使然,看到黑色的煞气就忍不住想要戳散,便宜他了! 裴玉珩一把拍开她的手,黑着脸道:你想得美! 他说完扭头就走。 叶青芜等他离开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我长得美,当然可以想得美呀! 裴玉珩在窗外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她可真自恋。 他来时觉得遍体阴寒十分难受,无法入睡,此时却觉得身上的寒气消退,困意袭来,回府后倒头就睡。 他第二日睡醒觉得神清气爽,却没有多想。 执剑进来道:王爷,德公公来了,陛下请您进宫。 裴玉珩的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知道元昭帝此时诏他进宫为什么。 他进宫后德公公却没带他去御书房,而是去了明贵妃的寝宫。 他一进去便看见元昭帝和明贵妃一起坐在大椅上,依着规矩行了个礼。 元昭帝沉声道:朕听你母妃说,你要娶一个商户之女 裴玉珩回答:是,儿臣喜欢青芜很长时间了。 父皇之前问儿臣,上次大败突厥后想要什么赏赐,现在儿臣告诉父皇,儿臣想娶青芜。 元昭帝一掌拍在案上,怒道:荒唐!你是朕的儿子,御封的亲王,岂能娶一介商户之女 裴玉珩低垂着头道:皇族的规矩里,没有说亲王不能娶商户女为正妃。 元昭帝扭头对明贵妃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竟为了一个女子连朕都敢顶撞! 他的声音低沉,眼里满是不快。 明贵妃抹着泪道:儿大不由娘,臣妾也没有法子。 她说完对裴玉珩道:珩儿,还不快告诉你父皇,你不娶那个卑贱的商女了! 裴玉珩却没接她的话,看着元昭帝道:儿臣大败突厥后,父皇曾说过,不管儿子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儿子什么都不要,只想娶青芜,君无戏言,请父皇成全! 第19章 第19章 元昭帝冷声道:色令智昏,你真让朕失望! 他说完拂袖而去,明贵妃起身去拦却没能拦住,她追到殿外后折了回来。 她回来之后坐在大椅上,伸手按着额头,命宫人全部退下,让长歌守在外面。 她轻声道:都被你猜中了! 昨天元昭帝来宿在她这里,她说出裴玉珩想娶叶青芜之后,元昭帝便对她百般指责。 说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没有早早为他相看好贵女,才让他对一个商户之女动了心。 这番话听得明贵妃心里发凉。 她对元昭帝感情很深,所以对他也十分了解。 他这么一说,她就立即明白裴玉珩的话是对的,元昭帝对她和镇国公府已经不满了。 这是要打压裴玉珩,让他娶商户之女。 而这事他又不能答应的那么爽快,他若直接答应会显得他不慈,所以要把这口锅扣在裴玉珩的身上: 是裴玉珩色令智昏,枉顾皇族的尊严,非要娶商户之女。 他在用这件事情敲打镇国公府的人,警告他们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裴玉珩看着她道:我亲手把把柄送到父皇的手里,让他来平衡朝局,这事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他真正中意的是他的储君,而我只是他用来磨太子的刀。 我这把刀最近太过锋利了,需要藏于剑鞘之中,所以我只能娶身份低贱对我没有任何助益的女子。 赐婚之事,他应该会拖一拖,不会那么快下旨。 他接下来为表父爱应该会提议给我赐两个身份不低的侧妃,却绝非他的本意。 所以这事我也会一口回绝,母妃心里先有个数。 明贵妃有些震惊地看着,到此时,她才发现他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她这么优秀的儿子,却只能娶个身份低贱的商女,她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她咬着牙道:你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裴玉珩的语气冷淡又平静:母妃,他先是一国之君,后才是我的父皇。 他幼时也对元昭帝充满孺慕之情,只是那些孺慕之情早已被现实消磨的一点不剩。 裴玉珩要用军功换娶商户之女的事很快就在皇族中传遍,成为皇族的大笑话。 之前众人都在猜裴玉珩失了圣心,再无和太子争储君的能力。 明贵妃原本还有一丝侥幸,觉得元昭帝对裴玉珩不会做得那么绝,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她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因为若没有他的授意,没有人敢传这种话! 也因为这件事情,叶青芜一时间成了皇族的名人,众人对她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才能把聪慧绝伦的秦王迷得团团转,为了她竟不惜违逆元昭帝! 国色天香的叶青芜不知道皇族那边的风浪,她这两日满叶府地找叶圆圆。 她没找到叶圆圆就更加证实之前的猜测: 叶圆圆出事了。 叶青芜找了几个人问过关于叶圆圆的事,他们都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她觉得她回叶府后还是太低调了,所以这些人才敢这样瞒着她。 她在想着要在叶府怎么作妖才能把叶怀山作到发疯,自己告诉她叶圆圆的事时,叶老夫人回来了,并让她过去。 叶青芜在去见叶老夫人的路上,翻了翻原主对叶老夫人的记忆后笑了。 嚯,又是个整天变着法子欺负原主的老妖怪。 这样的话,她一会不管怎么做,都没心理负担了。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去见叶老夫人。 她一过去,便看见胡姨娘站在叶老夫人的身边,叶老夫人一看见她便道:跪下! 胡姨娘是叶老夫人娘家的侄女,两人原本就有血缘关系,平时感情就很好。 叶春盈惨死,叶老夫人原本还在庙里静修,得到消息后就匆匆赶了回来。 叶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余,乍一看慈眉善目上,细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有浓浓的狠毒。 叶青芜再看了一眼她的脉轮,哦嚯,手里还有好几条人命。 鉴定完毕,是个老贱人。 她有点心疼原主,这命也太苦了,家里就没个好人。 不过没关系,她来了,之前的账都一起清一清。 叶青芜当然不会跪:敢问祖母,我哪里做错了需要跪下 叶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案上道:你还脸问这个问题! 你为了一己之私残害自己亲妹妹,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叶青芜认真地想了想后道:我若是猪狗不如的话,那你岂不是就是老猪狗不如 叶老夫人:...... 叶青芜之前一直逆来顺受,今日竟敢顶嘴了! 胡姨娘轻声道:母亲,我方才便对你说青芜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攀上了秦王,完全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她如今就这般目中无人,等她嫁进秦王府后,怕是都不会再认我们。 到时候不但不能为叶府带来荣光,只怕还会给叶府带来灾祸。 叶老夫人当即骂道:你娘死得早,没好好教你,今日我便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 今日下手或许会重了些,但是我都是为你好。 你今日怨我,来日只会感谢我! 她说完手一挥,立即有两个婆子,拿着着和食指一般长的纳鞋底的针来扎叶青芜。 叶青芜听到这话想吐,这种话老太婆曾对原主说过很多次,这种事也对原主做过很多次。 两个婆子对叶青芜说了句:大小姐,得罪了! 拿着针就来扎叶青芜。 叶青芜早就掐好了诀,她们过来的时候直接打在她们身上。 她淡声道:你们既然知道扎我是不对的,那就自己扎自己吧。 她这话一说完,胡姨娘就想翻白眼,她以为她是谁 就算叶怀山放话全府上下都不能为难叶青芜,要以她为尊,也约缚不到叶老夫人这里的人。 本朝重孝,叶怀山也得听叶老夫人的。 只是她的白眼还没有翻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她的眼珠扯到了,差点没在她的眼眶里抽筋...... 第20章 第20章 两个婆子拿着针,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一通狂扎。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在自己身上扎了好多个血洞。 有个婆子一下没扎好,恰好扎在动脉上,刹那间,鲜血喷溅而出。 也是伤口小,虽然是喷溅之态,却一时半会要不了她的命。 却也吓得她哇哇大叫:啊啊啊!救命啊! 叶老夫人原本也以为,今日会和她之前收拾叶青芜的每一次一样,叶青芜会被收拾的服服贴贴。 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青芜鼓掌道:知错则用自己来纠错,你们两个好样的! 想来你们以前也没少这样扎过别人,之前扎了别人多少下,今日就扎自己多少下。 你们要乖,扎完了才能停哦! 她这话一说完,两个婆子往自己身上扎的手快扎出了残影。 因为她们这些年来为叶老夫人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没少虐待府里的下人和叶青芜。 胡姨娘喊道:住手!都住手! 叶青芜一脸天真地道:胡姨娘如此体恤下人,真的太善良了! 我瞧着她们这些年来没少扎别人,估计把自己扎死了都不够还这些年的债。 胡姨娘这么善良,要不替她们受着 胡姨娘:...... 胡姨娘:!!!!!! 她觉得今日眼前的这一幕实是太过诡异。 她莫名就想起那夜疯狂追着她砍的秀儿,她惊道: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叶青芜一脸莫名其妙地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胡姨娘,祖母,你们都别害怕,她们会这样,是她们的坏事做多了,这是她们的报应。 你们没做过坏事,不会有事的。 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么说,胡姨娘和叶老夫人的脸都白了。 叶青芜看着两个婆子道:胡姨娘说愿意替你们受过,你们去扎她吧! 下一刻,两个婆子便冲到胡姨娘的身边,胡姨娘一看情况不对,掉头欲走,却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控制住了。 两人手里的针疯狂往胡姨娘身上扎。 胡姨娘:!!!!! 叶老夫人一直都极为心疼胡姨娘这个宝贝侄女,她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她平时是家里的霸王,说一不二,所有人都得听她。 可是今日这两个婆子根本就不会听她的,她们手起手落,对着胡姨娘一顿狂扎。 胡姨娘痛得嗷嗷乱叫,叶老夫人忙叫其他仆妇婢女去拉两个婆子。 只是她方才为了对付叶青芜,找的是她院子里力气最大的两个婆子来扎叶青芜。 此时其他的仆妇和婢女根本就拉不动她们。 且她们此时就跟疯了一样,谁拉扎谁。 一时间,场面混乱,鲜血乱溅。 叶老夫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觉得她的威严被挑衅了。 她厉声对叶青芜道:你从哪里学来的妖术快让他们住手! 叶青芜一脸无辜地道:祖母,做人要讲证据! 你方才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她们自己的发的疯。 再说了,她们是您的人,就算我想让她们住手,她们也不会听我的呀! 她说完又凑到叶老夫人的面前道:祖母,我听你说信佛。 你这些年来是不是也做了不少缺德事你要小心报应哦! 叶老夫人听到这句话气得不轻:你一个晚辈,竟敢教训我这个长辈! 来人,取家法!今日我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怕是想要上天! 只是此时屋子里乱成一团,那些奴妇婢女,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 叶青芜看着叶老夫人道:祖母,你真的不怕报应吗 叶老夫人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下一刻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直直地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叶老夫人一边撞柱子一边道:我有罪,我有罪! 叶青芜一脸震惊地道:祖母,你犯了什么罪让你这般自残 叶老夫人回答:我不该拿针扎你......不该毒杀你母亲......不该将圆圆许给人配阴亲...... 她说到这里想要闭上自己的嘴,却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她下意识地就把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全说了出来。 叶青芜知道叶老夫人不是个好的,也知道她做了不少缺德事,但是她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叶青芜觉得还是低估了老夫人的狠毒。 她听到叶圆圆的事时,一把拽住叶老夫人的衣领道:你把圆圆配阴婚了她现在人在哪 叶老夫人一点都不想告诉她,却没法控制自己的嘴:她就在媚娘屋子里的地窖里。 叶青芜直直地看着他道:你既然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那就用你的血来洗刷吧! 她的话一说完,叶老夫人又疯狂地用头撞柱子。 叶青芜原本还想遛遛叶老夫人,顺便教她做人的,现在知道叶圆圆的下落后,便懒得管她,大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赶过来的叶怀山。 他见她安好先松了一口气:你祖母若有为难你,你别放在心上。 你祖母年纪大了,有时候有些糊涂。 他知道叶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叶青芜,以前叶老夫人如何磋磨她,他都不太会管。 只是叶青芜在琢玉上展现了惊天的天赋后,他偶尔会劝一劝叶老夫人,别伤到叶青芜的手。 如今叶青芜入了秦王的眼,那就得好好待叶青芜,免得她记恨叶府,影响他攀附秦王府。 他今日原本在外面和人议事,听到叶老夫人提前从佛寺回来,他便立即赶了回来。 叶青芜看着叶怀山道:爹,祖母方才说,她毒杀了母亲,还将圆圆配了阴婚,可有此事 叶怀山听到这话脑子嗡的响了一声,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叶老夫人居然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这事他当然不会承认,他立即道:你祖母真的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这般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你祖母一直都待你娘极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第21章 第21章 叶青芜问道:那圆圆现在在哪里 叶怀山心头一跳,这话他真的不好回答。 恰好此时里面传来叶老夫人的惨叫声,他忙道:我先去看看你祖母! 叶青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只觉得她这一眼看过来,里面藏着惊心动魄的巨浪,似能将他淹没。 他心里一慌,没敢再看她,快步往里走。 叶青芜没有拦他,大步走出叶老夫人的院子。 她走到园子里时,恰好有木匠正在修剪树木,树下放了一把斧子。 叶青芜二话不说,拿起斧子就往胡姨娘的院子走去。 胡姨娘这些年来虽不是叶府的当家主母,却胜似主母。 她掌管着叶府的中馈,住着叶府最大的院子。 此时她人在叶老夫人那里,叶青芜走到她的院子时,立即就被值守的婢女拦了下来:没有姨娘允许,大小姐不能进。 叶青芜二话不说亮出了斧子。 值守的婢女尖叫一声,快速退到一边。 她们还记得那天夜里秀儿拿着斧子砍死晴儿,追着胡姨娘砍的事,再没胆子敢拦叶青芜。 叶青芜问道:这个院子的地窖在哪里 值守的婢女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在那里。 叶青芜拎着斧子便往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地窖。 两个值守的婢女一看事情不对,当即便道:快去把姨娘请回来! 叶青芜没理会她们,她一斧子劈开地窖上的锁链,拉开上面的门板。 她在窖口往朝里面看了一眼,便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叶青芜和原主的记忆对了对,确认这个小姑娘就是叶圆圆。 她当即拉过旁边的梯子放进地窖之中,然后快速走到叶圆圆的身边。 她唤道:圆圆! 叶圆圆没有回答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青芜很快就发现了叶圆圆的异常: 小姑娘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只有极微弱的呼吸。 叶青芜修道的时候跟着师父学过医术,她忙伸手为叶圆圆把脉。 叶圆圆的脉像细弱弦滑,已经快不行了。 叶青芜想起叶老夫人的话,她当即掐了个诀,为叶圆圆查看三魂七魄,便发现她的魂魄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愤怒的情绪在叶青芜的心里翻腾,这些畜生,怎么能对这么一个天真无害的小姑娘做那么缺德的事! 她再细细探看,便发现叶圆圆的手腕处有一道紫色的月牙印记。 叶青芜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因为这印记她很熟,是紫月教的邪道行完凶之后故意留下的。 只是紫月教是她前世的邪教,她修道后,和紫月教的人没少交手,这里怎么会有紫月教的人 叶青芜还没有想明白,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知道,是胡姨娘回来了。 叶青芜的眸光微敛,他们回来的正好,这些账该算一下了。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丧尽天良对孩子下手的人! 第22章 第22章 叶青芜一把抱起叶圆圆,小姑娘不知道在这里被折磨了多久,现在已经骨瘦如柴。 她抱在手里,几乎都感觉不到重量。 她抱着叶圆圆走到窖口往上看去,恰好看见叶怀山探过来。 父女两人隔着一个地窖对视了一眼,叶怀山扭头就扇了站在他身边的胡姨娘一记耳光。 他用十分生气的声音道:我让你照顾圆圆,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胡姨娘今日被那几个婆子扎了很多针,被放了很多血,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她此时再挨叶怀山这一巴掌,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叶青芜冷笑一声,抱着叶圆圆一步步踏上梯子。 叶怀山站在窖口伸手来接,叶青芜却抱着叶圆圆没有撒手,直接走了出来。 叶怀山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要糟,他便道:青芜,圆圆的事情你听我解释! 叶青芜看着他道:爹,当初你让我去别院琢玉的时候,曾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圆圆。 我现在只想问你,祖母和胡姨娘把圆圆卖去配阴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正常情况下,配阴婚都是用死人去配。 这种事情,只要双方都同意,叶青芜是不会管的。 但是叶圆圆今年才七岁,如今还有气息。 那就表示是在叶圆圆还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强行取走魂魄去配阴婚。 用七岁女童的生魂去配阴婚,是真正的丧尽天良! 就算叶圆圆不是原主的亲妹妹,这种事情叶青芜遇到了也不会不管。 叶怀山略有些不自在地,因为这事他若说他完全不知道,那也不现实,还显得他十分无能。 他便道:青芜,你听爹解释。 叶青芜看着他道:好的,我听你编故事。 叶怀山:...... 她这么说,他反倒不好瞎编。 且现在叶圆圆那副样子,他也没法瞎编。 他只得道:圆圆的生辰八字和京兆府大人早夭的五公子十分般配。 他派人来家里提亲......你也知道,我们叶府虽然有些银子,但是并无权势。 他是京兆尹,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要碾死我人叶府那不过是动根手指头的事。 他派管事亲自上门,我根本就不可能拒绝,于是便应下了这桩婚事。 叶青芜问:你怕我知道这件事情闹事,便将我支到别院去琢玉 叶怀山没有否认: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 青芜,圆圆是我的嫡女,我也舍不得啊! 可是我们叶府根本就得罪不起京兆尹,所以我便想着若能搭上秦王那条线,以后便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你也争气,竟让秦王开口求娶,你知道吗那日在别院的门口时,我听到秦王说要娶你,我有多开心吗 叶青芜和他只是打了几天交道,就对他的人品有了全面的认知: 野心勃勃,唯利是图,贪得无厌,阴毒狠辣! 她根本不信他的话,她更觉得他是为攀附上京兆尹,特意把叶圆圆送上门去的。 叶青芜看着叶怀山道:圆圆这一次若是有事,我会让整个叶府为她陪葬! 第23章 第23章 叶怀山不信叶青芜能做到这一步,却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而他还等着她嫁给秦王,为叶府带来荣光。 他忙道:圆圆这事我已经找人问过,他们虽然取走了圆圆的魂魄,但是只要找到道术高明的道士,是能将她的魂魄招回来的。 我这几天已经在找道士来圆圆招魂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回圆圆。 正在说话间,门房来报:老爷,纯阳真人来了。 叶怀山忙道:快把他请过来! 他说完又扭头对叶青芜道:你看,爹没有骗你吧!爹和你一样关心圆圆。 叶青芜信他个鬼! 要不是她这一次阴差阳错搭上了裴玉珩,提前从别院回来,等她琢好玉再回来,叶圆圆早就没命了! 不对,她提前回来,叶怀山还故意瞒着她。 今日要不是她收拾那个老妖婆,只怕还会被蒙在鼓里。 魂魄离体,最多七天就会魂飞魄散。 她问道:圆圆这样已经多久了 叶怀山回答:今天是第六天。 叶青芜:...... 好想打烂他的狗头! 她冷笑了一声:爹可真是关心圆圆! 这事叶怀山理亏,他知道她这些年来甘愿被胡姨娘和叶老夫人欺负,不过是因为叶圆圆。 叶圆圆若是出事,他就再难掌控她。 他之前不在乎叶圆圆的生死,如今却觉得叶圆圆不能死。 说话间,纯阳真人来了。 叶怀山轻声道叶青芜道:这是我花重金请来的道门高手,有他在,一定能找回圆圆的魂魄。 叶青芜一看纯阳真人的行头,就知道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他手上的拂尘一看就是道具,道袍上的道印不对,道簪也只是普通的簪子,没有任何加成。 乍一看他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再细细一看,他的年纪应该不大,但是他的胡子是假的,垂而长的眉毛是贴的。 所以他的实际年纪应该远比他看起来的年纪要小得多。 就这么个玩意,居然敢给自己给纯阳真人的道号,也不怕吕祖降下道旨劈死他。 叶青芜看了一眼怀里的叶圆圆,没忍住小声道:真要全靠他,圆圆这次怕是死定了! 她声音太小叶怀山没听清楚,过去和纯阳真人寒喧:请真人务必要找回小女的魂魄,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纯阳真人捋着胡子道:善信放心,有贫道在,不管尊府的小姐魂魄在哪里,都必能平安招回。 叶怀山听他说得十分有把握,心里已信了三分,便道:如此便有劳真人了。 纯阳真人轻点了一下头,便让人准备做法的祭坛。 这边刚准备好,叶老夫人便来了。 她此时磕得头破血流,再无一分往日的威严。 第24章 第24章 她一看见叶青芜便怒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叶怀山挡在叶青芜的面前道:母亲,你别闹了!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到青芜,都给我退下! 叶老夫人带来的那些仆女婢女看了看叶老夫人,又看了看叶怀山,都没敢动。 叶老夫人看到这情景气得不行,只是她也知道叶青芜攀上了裴玉珩,叶怀已必定是向着她的。 只是今日的事情,她怎么想都觉得十分古怪。 她至今都没弄明白,她好好的怎么就自己使劲用头使劲磕柱子。 她还问了那两个拿针扎人的婆子,两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扎自己,扎别人,就是不扎叶青芜。 在那个时候,似乎有一股极为奇怪的力量,让她们不得不听叶青芜的,按她说的去做。 叶老夫人看见纯阳真人便道:道长来得正好,刚好看看她,她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 纯阳真人原本就是行走江湖的骗子,道术是没有的,察颜观色却是一把好手。 高门大户的内宅里的阴私之事极多,叶老夫人的话他一听就知道这又是在宅斗。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情他最好不要掺和,一旦掺和是要倒大霉的。 重点是他知道今日是谁付银子,所以该听谁的他心里很有谱。 他宣了记道号后道:这位小姐眉目清秀,眼神清澈,周身的气息更是如清风朗月。 她的气息纯正,命格十分尊重,是万邪不侵之体,所以她绝不可能被妖物附身。 叶青芜扭头看了他一眼,好嘛,这骗子还挺会说话的。 看在他会说话的份上,她今日就不拆他的台了。 叶怀山听到纯阳真人的话心花怒放,叶青芜得到纯阳真人这样的批语,就表示她的秦王妃之位稳了。 他忙对叶老夫人道:母亲,您身子不适,赶紧回去休息吧! 叶老夫人不死心地问纯阳真人:她真没被妖怪附身 纯阳真人回答:没有。 叶老夫人气闷得不行,骂道:你这都看不出来,依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纯阳真人立即道:既然老夫人信不过贫道,那贫道现在就走。 叶怀山拦着他道:道山请勿生气,家母今日身体不适,胡言乱语。 他说完让仆妇把叶老夫人扶走,叶老夫人气得不行,但是因为有纯阳人的话在,她也不能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叶老夫人走后,祭坛很快就摆好,纯阳真人甩着拂尘,开始作法。 叶青芜一看到他作法时脚踩的星位,就没一个是对的,这货就是一通瞎踩。 但他是真的很能装,道袍飘飞间十分好看,飘然若谪仙下凡。 她看见他在那里又是喷火,又是吞剑,又是洒糯米,拿着把桃木剑一通瞎挥,她就觉得眼睛疼。 这狗玩意知不知道他现在是在招魂,不是驱邪,除了会耍帅,什么都不会。 偏这种东西叶府也没人懂,看着他把那些招式用出来,所有人都觉得他十分厉害。 就连叶怀山这个平时精得像鬼一样的人也被他唬住了,满脸的敬佩。 叶青芜伸手按了按眉心,只能说隔行如隔山。 她实在是忍不住,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纯阳真人身上时,她悄悄走到祭坛的正位上...... 第25章 第25章 叶青芜双手飞快地掐了个诀,嘴里轻吟道经,手指轻弹,一股道韵自她的周身散开。 她做完这些后,再缓缓走到叶圆圆的身边,轻握住叶圆圆的手。 刹那间,突然阴风大作,吹得纯阳真人挂着的道幡乱飞。 纯阳真人吓了一大跳,这该不会是道祖发现他在行骗,所以降下道旨罚他吧 他这个念头才冒进脑中,便看见祭坛上的烛光组成了一幅画面: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被困在一处漆黑的地方,在那里大声呼救。 纯阳真人再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不能动的叶圆圆,两人一模一样! 天啦! 好吓人! 困在深井中的叶圆圆似乎看见了他,对着他大声喊道:救命! 那一声,他听得十分真切。 他的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怀山问道:道长可是看到了什么小女的魂魄能招回来吗 纯阳真人这才发现方才那一幕只有他看见,旁边的人都没能看见。 他心中大喜,难道他真的是道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天 他轻咳一声后故作高深地道:贫道看见令千金的魂魄被困虚无之境出不来。 应该是有人用术法将她困住,方才贫道想将她救出来,不想被对方察觉。 贫道一时不察被他所伤,这才摔倒。 叶怀山急道:道长的意思是救不出小女了 纯阳真人回答:当然不是,只是对方十分厉害,我需要购置趁手法器才有必胜的把握,那法器有点贵。 叶怀山忙道:银子不是成问题,只要道长能救小女,不管多少银子购置法器我都可以出。 纯阳真人这才道:购置那件法器需要五千两银子,不知...... 叶怀山立即让人给了他五千两银票,纯阳真人这才道:明日酉时我再来贵府施法救人。 叶青芜在旁看得叹为观止,叶怀山的银子真好骗! 她敢肯定,这狗骗子拿了银子之后就会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略想了一下,便走到纯阳真人的身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袍角:有劳道长! 纯阳真人见她长得甚是好看,脸微微有些红:姑娘客气了,份内之事罢了。 叶青芜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无语,这年头骗子不但猖狂好色,还很蠢。 很好,迟些再教他做人。 纯阳真人走后,叶青芜便将叶圆圆抱回她的住处,这一次叶怀山没敢拦。 那夜秀儿死后,叶青芜便没了婢女,叶怀山拔了两个给她,和两个婢女一起送到的还有她们的卖身契。 这两个婢女许是有秀儿的教训在,再加上卖身契也在叶青芜的手里,她们十分听话,认真干活。 此时叶青芜把叶圆圆带回来,两个婢女便帮着擦身,给叶圆圆喂一些流食。 叶青芜看着叶圆圆苍白的脸,想起今日呈现在烛火上的画面,心念一沉: 那些人不但取走了叶圆圆的魂魄,还将她困了起来。 简直是丧心病狂! 第26章 第26章 她得想办法把叶圆圆救出来。 而叶圆圆的魂魄离体已经六日,时间紧迫,她今晚就得行动,还得找个帮手。 她想起那个骗走叶怀山五千两银子的纯阳真人,唇微微勾了起来。 纯阳真人从叶怀山那里骗了五千两银子之后,借口买法器,飞快的出了叶府。 他一出叶府就回到住处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他把胡子一扯,眉毛一拉,再洗一把脸,换掉道袍穿上儒装,就从一个道士变成了书生。 他前后变化之大,不像是换装,更像是换头。 他收拾好后拿着包袱就出了门,他先去了趟慈济院,捐了一千两,再去了敬老院,又捐了一千两。 做完这些后,已接近关城门的时间,他飞快地走到城门口,赶在城门口关下的最后一刻跑了出去。 出城之后,他准备去城外的破庙里将就一晚,明日便彻底离开京城。 只是他才往破庙的方向走不到一里地,就突然发现四周突然就黑了。 他心里有些奇怪,此时虽已近日暮,但是离天彻底黑掉还要一会,他方才明明看见了夕阳。 他晃燃火折子,想用来照一照脚下的路。 只是他才晃燃,便有一盆水朝他浇了过来,不但把他的火折子浅灭,还将他淋了个落汤鸡。 他就算胆大再大,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毛,问道:什么人 一记清脆的女音传来:你想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他吓得不轻,抬脚就跑,没走几步一个套环套住了他的脖子。 那记女声又道:很好,你选了竖着死。 下一刻,套环一扯,便将他的脖子往上扯,他的双手立即就踮了起来。 绳子打的是死结,结在他的脑后,他根本就解不开。 他被吊着的高度也十分尴尬,他将脚踮到极致,堪堪能让绳子不套那么紧。 他的脚尖往下落一点,就会勒得他透不过气。 他双手死命地拽着脖子上的套索,维持着可怜的生机。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人频死时感官都会放大,他听到四周传来沙沙声,却愣是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 他知道今日是遇到高手了,他艰难地道:不知我何处得罪了高人,还请示下。 那记女声传来:把你这些年来做下的缺德事,一一说来,若有错漏,立即割了你的舌头。 纯阳真人摸不清她的底细,却知道他的命现在捏在她的手里。 先把他这些年来行骗的事情一一说了,他的骗术还不错,行事又谨慎,好几年都没有败露过了。 他骗的都是大户人家,骗来的银子会在扣除成本后捐出一半给慈济院或者敬老院。 那记女声又问:只有这些吗 他想了想,便将幼时偷走小孩糖人、抢走装瞎乞丐碗里的银子、趁欺负他的人拉屎时炸了粪坑的事都说了。 叶青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撤掉术法,将他身上所有的银票全部没收,再将他的路引全部拿走后问: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此时夕阳将将要落山,绚灿的金光打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边,她看起来有若误坠凡尘的仙子。 他看得呆了:仙女! 第27章 第27章 叶青芜将绳索拽了一下,纯阳真人瞬间呼吸不过来,艰难地道:饶命! 叶青芜冷声道:我念在你把行骗的银子拿了一部分出来做善事,这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你若敢对我起色心,我立即送你归西。 纯阳真人此时也认出了她,他心虚得不行,忙点头。 叶青芜便微松了绳索,能让他踮着脚说话:你的真叫什么哪里人家中还有何人 纯阳真人回答:我叫谢知秋,陈州人,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家中无亲人。 叶青芜略有些意外,为他相了一次面,他的父母宫晦暗无光,确实是父母早夭之相。 从他的面相上来看,他虽性子活泛奸猾,手里却没有人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他身上还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还做过好事,攒了些功德。 这种人虽然有点欠抽,但是能用。 她便将绳子放下:跟我来。 谢知秋问道:去哪 叶青芜横了他一眼,他不敢再问,忙跟了过来。 他方才踮着脚站了那么久,刚下地走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 他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叶青芜,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悄悄地潜到她的身后,打算勒住她的脖子。 只是他才一靠近,一张符从她的后颈处飞了出来,贴在他的脑门上。 下一刻,他的手就控制不住地疯狂抽自己耳光。 若方才谢知秋中她的招会觉得是他大意了,或者她的运气好的话,那么这一次他便知道他遇到了真正的高人。 他突然就想起今日叶老夫人的那句话,他问道:你是妖 叶青芜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狂扇自己耳光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青芜笑了笑道:你猜对了,我是一只修炼了一万年狐狸精,你敢在我的面前动手,那就是在找死。 你也别怕,你扇自己一百记耳光后就没事了,接下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留你一条命的。 谢知秋原本不怎么怕,听到她这话后倒真的怕了。 他不觉得她真是什么修炼万年的狐狸精,但是她明显也不是正常人。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她更邪门的女子。 他扇了自己一百下后脸都被扇成了猪头。 他方才想要勒住她脖子是想抢回他的银票,现在他银票也不要了,调头就跑。 叶青芜打了个响指,开始数数:三,二,一! 扑通一声,谢知秋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牙差点都磕掉了。 叶青芜有些不耐烦地道:我的耐心有限,在没我的允许之前,你敢跑或者敢作妖的话,可能都会要你的命。 谢知秋不信邪,继续往前跑,然后走一步摔三跤,五体投地,整得跟朝圣一样。 谢知秋:!!!!! 他要疯了,他到底遇到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趴在地上崩溃的大哭,叶青芜蹲在他身边问:还敢对我动手吗 谢知秋疯狂摇头。 叶青芜又问:还跑吗 谢知秋头摇得像拨浪鼓。 第28章 第28章 叶青芜便道:那就起来干活,活干完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谢知秋擦干眼泪,颤抖地站了起来,他路都不敢走了。 叶青芜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一下:跟上。 她抬脚就走,谢知秋想走又不敢走,她斜斜地朝他看了过来,他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抬脚跟上。 这一次他彻底老实了,让他干嘛就干嘛,再不敢作妖。 他不知道叶青芜让他做什么,心里十分忐忑不安,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 她让他去挖坟! 谢知秋吓得腿都软了,此时天已经黑透,四周都是坟堆,不远处有夜枭和乌鸦的叫声传来,阴森可怖。 叶青芜扔给他一把铲子:快点干活! 谢知秋今日已经被她教做人,不敢不听她的话。 只是他第一次做这么缺德的事,一边挖坟一边哭。 他的哭声和夜枭以及乌鸦的声音混在一起,真的能把路过的人吓死。 叶青芜听着烦,冷声道:你再哭,我就把你一起埋了。 谢知秋吓得再不敢吭声,使劲挖坟。 裴玉珩在站在不远处,皱眉看着挖坟二人组,她这大半夜的想要做什么 执剑在他身边道:王爷,他们挖的好像是京兆尹五公子的坟。 裴玉珩双手抱在胸前道:她可真是不消停。 他今日出宫是去查太子的一桩秘密,不想对方十分狡猾,他扑了个空,回来的路上竟又遇到了叶青芜。 他那日说要娶叶青芜,不过是看她出身卑微,执剑查的关于她的消息她又是个乖巧听话的,他图省心决定娶她。 可是这几次相处下来,他发现他错了。 谁家乖巧听话的小娘子,会深更半夜带个男人来挖别人的坟 这是缺了大德吧! 执剑问道:王爷,需要属下去阻止他们吗 裴玉珩淡声道:不用,本王很好奇她要做什么。 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挖别人的坟,把她牛死了。 谢知秋怕叶青芜揍他,挖坟的时候半点懒都不敢偷,很快就把坟给挖开,露出里面的棺材。 谢知秋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叶青芜围着棺材掐着手指算了算,谢知秋怕得要死,根本就不敢多看她。 他若多看她几眼的话,就能认得出来她此时掐算用的都是正统道门的掐算之术。 叶青芜算完之后,对谢知秋道:从这个角度把棺材撬开。 谢知秋不想撬! 叶青芜看了他一眼,他嘤嘤哭了两声,吸溜着鼻子把棺材撬开。 在棺材撬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黑气朝谢知秋袭来,叶青芜一把将他拽开,扔出一张符。 下一刻,棺材里传来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声。 那一声响彻夜空,声音还极其难听,似乎十分痛苦,将已经归巢的鸟得惊飞了。 谢知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什么声音 叶青芜没有回答,谢知秋的脑子里却想起一个词鬼叫。 第29章 第29章 世人形容特别难听又刺耳的声音为鬼叫,但是这一刻谢知秋却知道这便是真正的鬼叫。 裴玉珩听到这一声也十分意外,他和执剑对视了一眼,执剑握住了腰间的剑。 叶青芜用铲子将那棺材彻底撬开,一道黑气冲出来,却没往她的方向跑,往裴玉珩的方向跑去。 叶青芜顺着黑气跑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边有活人。 天太黑,她看不清楚那边站的是什么人。 但是这东西是她放出来的,她若让这东西沾到活人的身上,那人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做为道门的天才,她深知这里面的因果有多重,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她爆了句粗口,飞快地追了过去。 她一边追一边掐着诀,眼见这东西就要撞到那边的活人身上,她凌空而气将决打了出去。 这一次那东西又发出比方才那记声音更加刺耳的声音,叫得裴玉珩的眉心直跳。 叶青芜飞快地奔过去,一巴掌扇到那团黑色的东西上:瞧把你能耐的,还敢跑!老子让你跑! 她三五两下,便将那团东西彻底打散。 她拍了拍手直起腰对旁边站着的活人道:没事别走夜路,走夜路也别从坟场...... 她后面的话全卡在嗓子眼了,因为她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是裴玉珩和他的侍卫。 她就说那玩意别的地方不跑,偏往这边跑,原来是因为这里有个倒霉蛋! 不过此时她已经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他是倒霉蛋,还是她是倒霉蛋。 她知道此时躲不过去了,便对裴玉珩招了招手:王爷,好巧啊! 裴玉珩看着她道:也不算巧,本王在这里看了很久了。 他看了一眼被撬开的棺材道:半夜过来挖别人的坟,叶小姐的爱好真特别,让本王大开眼界。 叶青芜:...... 好的,她才是那个倒霉蛋。 他若来了很久,应该把她挖坟的事情看了个全程。 她安慰自己,世人对道门的术法了解有限,她的道术更是剑走偏锋: 他绝对想不到他那天晚上失去记忆是道门术法所为。 失去记忆这事,正常人的思路都应该是被喂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 她这么一想,整个人就又冷静了下来。 她吸着鼻子道:让王爷见笑了,今日之事实是不得已为之。 我上次和王爷分开之后,发现圆圆被我爹配了阴婚。 她的魂魄被人锁起来了,人昏迷不醒,如今已经奄奄一息。 这位大师告诉我,只要过来将配阴婚的人棺材撬开,就能救回圆圆。 我逼不得已,只能过来拼拼运气。 她说完扭头看着谢知秋道:大师,是不是这样 谢知秋还没从方才的事情回过神来,但是他被好修理的够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是的,就是这样。 裴玉珩看着叶青芜从气势汹汹的挖坟人,变成可怜兮兮被人欺负的后宅小姑娘,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的时间。 他淡声道:哦,那方才的那团黑气又是什么 叶青芜回答: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按大师要求的去做而已。 第30章 第30章 她说完问谢知秋:大师,王爷问你,方才那团黑色的是什么 谢知秋:...... 他哪知道是什么 只是叶青芜问了,他编也得编个东西出来:那是这具棺材的主人生出来的邪祟之气。 叶青芜照搬:回王爷的话,那是这具棺材的主人生出来的邪祟之气。 裴玉珩看了她一眼道:本王没有聋。 叶青芜遇到他,头都是大的,但是后面的事情她还得做,要不然今夜这一趟就白跑了。 她便道:王爷,大师说得赶紧把圆圆的魂魄找到,否则圆圆会有生命危险,我过去帮忙哈! 她说完欲走,却被裴玉珩一把扣住手腕:这事让大师去做就好。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哪里能去做这种活 叶青芜挣了挣没能挣动,她很想给他一个符把他钉在这里,再拔了他今晚的记忆。 只是她看了一眼抱着剑戒备地看着她的执剑,就把这个念头收起来了。 她敢动手,执剑就敢削她。 对上这种武功高手,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她只得对谢知秋道:大师,你方才说需要我帮忙,现在还需要吗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温柔,隐隐还有些期盼的味道。 听着十分可爱,却听得谢知秋的头皮发麻。 谢知秋察颜观色的水平一流,他不想再被叶青芜削了! 他立即道:要!你是圆圆的亲姐姐,若没有你,圆圆是不会跟贫道走的。 叶青芜没有强行挣开裴玉珩的手,而是伸手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她再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王爷是担心我才不让我过去的吗 裴玉珩看了她一眼,果断松开手。 叶青芜朝他微笑,娇声道:王爷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裴玉珩往后退了一步。 叶青芜转过身,唇角勾了起来,小样,姐还拿捏不了你 她飞快地走到棺材旁,对谢知秋竖了个大拇指,轻声道:你跟我一起过来。 她说完就双脚踩在棺材上,去寻找锁了叶圆圆魂魄的法器。 她在找法器的时候谢知秋的眼睛都亮了,因为他看见棺材里放满了各种陪葬的金银珠宝。 他见叶青芜在专门找东西没注意他,裴玉珩两人离得远看不见他的动作,他便往怀里顺了好几件陪葬品。 叶青芜最终在男尸的右手找到了那件法器,她把东西擦了擦往怀里一塞:找到了,可以走了。 谢知秋听到这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和她一起合力把棺材盖上。 叶青芜原本是想让谢知秋把土填回去的,现在裴玉珩在旁看着,她用手肘捣了谢知秋一下。 他会意道:重新填土有许多讲究,你什么都不懂,就别来添乱了,先回吧! 叶青芜忙道:今日有劳道长了! 裴玉珩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演戏,眸光森冷...... 第31章 第31章 叶青芜跑到裴玉珩身边道:王爷,我好了,你要送我回家吗 她沾了一身泥土,裴玉珩看着她的目光半点没掩饰他对她的嫌弃。 她以为他不但会拒绝她,还会让她滚,却听得他道:过来! 叶青芜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下意识地道:好的,我这就滚...... 她说到这里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再伸手一捞,便将她夹在腋下。 叶青芜:...... 叶青芜:!!!!! 不是,他这是个什么动作 他这是把她当成小鸡崽了吗 她急道:王爷,松手...... 裴玉珩的手一松,叶青芜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吃了一口灰。 叶青芜:!!!!! 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她让他松手,他就真松手了 还这样松手! 她咒他被雷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衣领被人一拎,下一刻天旋地转,她便被放在马背上。 叶青芜刚想调整一下姿势,那匹马便嗖的一下往前飞窜出去,吓得她尖叫一声就一把就抱住了裴玉珩的大腿。 裴玉珩:...... 他喝道:大胆! 叶青芜给他表演什么是真正的大胆,她不但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些,还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 裴玉珩:!!!!!! 他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扣着叶青芜的手:住手! 叶青芜原本只是想抓个牢靠的东西,让自己坐起来,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她感觉到手下的异样时,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此时明月西斜,马飞驰在田野间的小路上,四周没有树木的遮掩,月华洒下,两人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裴玉珩一脸的隐忍,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叶青芜撕了。 叶青芜大窘,此时却又无从解释,只能强行挤了一抹微笑:我不是想占王爷便宜,我只是手滑了...... 她说完就后悔,神特么的手滑了...... 眼下她的手抓在那里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裴玉珩黑着脸拽着她的衣领将她的身体拉正,她趁机松手。 只是她这般松了手,手里没有能抓的东西,身体瞬间就往旁边摔去。 叶青芜吓得一把抱住裴玉珩的腰。 裴玉珩:...... 她好大的胆子! 他只觉得一具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少女身上的兰花香以极为霸道的方式往他的鼻子钻。 这是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的体验,却也在这一刻唤醒了那一夜的记忆。 第32章 第32章 那天夜里,将他压在身下的女子的身体也如叶青芜这般温软,就连缠在口鼻间的气息也很是相似。 在这一夜,那女子和叶青芜的身体重合。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道:是你! 叶青芜对上他暴戾的目光,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一脸不解:什么是我 裴玉珩咬着牙道:那天晚上! 叶青芜继续装傻:哪天晚上 像他这种自诩身份高贵的男人,她就不信他能问得出口! 她心里也无奈得很,他好像又多想起了一些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她百试百灵的道术到他这里就打了这么了大的折扣 她不管了,在他没有完全记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前,她就死不认账! 裴玉珩确实不太确定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子,那件事情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他无法对她说出口。 若她不是那夜的女子,那他便成了大笑话。 他冷哼一声道:最好不是你,否则本王必扒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拆了你的骨头炖汤喝! 叶青芜没出息地抖了一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王爷好凶,我好怕怕! 裴玉珩:...... 他将她的身体拨正,拽开她抱着他的手:你再敢抱着本王,本王不介意现在就将你杀了抛尸荒野。 叶青芜不敢再捋他的虎须,默默地收回手,去抓前面的马鞍,努力离他远一点。 春日的月夜,梨花开得正盛,清冷却透着甜意的花香洒了一路。 叶青芜还是第一次这样骑着马在夜色里奔跑,原本的担忧被这甜甜的梨花香一浸,便散了个七七八八。 她生性豁达,她只要赶在裴玉珩那一夜的记忆复苏之前,带着叶圆圆离开京城,那么那夜的事情就与她无关! 她试探着伸出一只手去接随手飘过来的梨花,恰好此时马往右侧一拐,她的身体就往一旁栽去。 她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抓马鞍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叶青芜有些意外他会救她,她立即道:现在是王爷抱我,可不是我抱王爷。 裴玉珩立即松手:你若从本王的马上摔下去摔死,那也太晦气了。 叶青芜扭头看着他道:嗯嗯,方才我抱了王爷一下,现在王爷抱了我一下,我们扯平啦! 她说完朝他灿然一笑,她笑得纯粹干净,比月光下的梨花要美的多。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冷着脸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她。 执剑骑马跟在两人的身后,他现在有点迷,不太能看得懂他家王爷的心思。 他家王爷素有洁癖,今夜叶青芜挖坟沾了一身泥,他家王爷竟还愿意与她共乘一骑,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们骑马到城门口时,天才刚蒙蒙亮,城门还没有开。 裴玉珩不想让人知道夜里出了城,便准备施展轻功翻城墙进去。 叶青芜不打算跟他一起进去,便道:我等天亮再进城。 裴玉珩由得她去,她却又拉着他道:多谢王爷带我回城,要不然我可能都赶不回来救圆圆了! 她说完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看似在拍身上的灰尘,却在替他将身上又浓了些的煞气拍散。 他身上的煞气增加的很快,除了中了别人的术法外,还和他昨夜经过坟地和那东西打了个照面有关。 道门讲究因果,他若因为这股煞气而加速死亡的话,那么她也会受影响。 第33章 第33章 叶青芜为裴玉珩驱除一些煞气,报的是她要摔下去时他扶她的那一把,以及他带她回城的事。 只是裴玉珩却不太领她的情,一把拂开她的手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本王。 叶青芜已经做完她要做的事,乖巧地往后退了一步:好的。 裴玉珩:...... 她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都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朝他微微一笑:我走了,王爷你继续爬墙吧! 裴玉珩沉声道:赐婚的旨意没那么快下来,你在家里好好等着。 叶青芜巴不得赐婚的晚一点,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她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赐婚的事情王爷做主便好,不急。 她开开心心地走了,裴玉珩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执剑顺着裴玉珩的眼神仔细看了看叶青芜后问:王爷,她有什么问题吗需要属下去杀了她吗 裴玉珩沉声道:再盯着她看,本王挖了你眼睛。 执剑哦了一声,却更加糊涂了,他挠着头问:那属下现在去杀了她 他说完拎着剑就朝叶青芜的方向走去,他的逻辑也简单,不能看,那应该就是杀。 裴玉珩没好气地道:回来。 他说完便施展轻功跃上了城墙。 执剑还在那里纠结,王爷让他回去,那到底还杀不杀叶青芜 叶青芜等着城门一开,就立即回了叶府。 她一夜未归,也不敢走正门,顺着外面的一棵树爬上叶府的院墙,再飞快地回了她的梧桐院。 她的两个婢女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圆圆怎么样了 溪云回答:五小姐还是和大小姐离开时一样,只是方才喂她喝鸡汤的时候已经喂不进了。 叶青芜此时已经走进了叶圆圆的房间,她的唇色比昨日更紫了几分。 她对溪云道:你们把门关上,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溪云虽然不明就里,却还是和溪柳一起守在外面。 她们出去后,叶青芜便将从棺材里取出来的法器拿出来。 她伸手将法器打开,放出叶圆圆的魂魄,轻诵道经,将叶圆圆的魂魄送入她的身体。 叶圆圆的魂魄离开身体太长时间,还需要固魂,否则一受到惊响就很容易离魂。 固魂这事是个技术活,道门里会的人不是很多,叶青芜恰好是其中一个。 她忙完这些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把她累得不轻。 她打开门让溪云好生照顾叶圆圆,再让溪柳给她打来热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衫倒头就睡。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叶圆圆躺在她的身边。 叶圆圆此时也醒着,见她醒来便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 叶圆圆的声音软糯可爱,听得叶青芜的心都要化了。 她轻声道:圆圆什么时候醒的 叶圆圆回答:我中午就醒了。 她说完伸手抱着叶青芜道:姐姐,我做梦梦见我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我好害怕! 她在梦里好像还看见了姐姐和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 第34章 第34章 只是那些记忆太过模糊,她又痛得厉害,便有些不明就里。 叶青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圆圆别怕,有姐姐在呢!以后姐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知道离了魂的人会残留离魂时的记忆,但是大部分都记得不全。 叶圆圆点头道:嗯嗯,姐姐最厉害了! 她说完肚子叫了一声。 叶青芜笑着让溪柳准备饭菜,饭菜一好,就带着叶圆圆去吃饭。 叶圆圆好几日 没怎么吃东西,暂时只能喝稀饭,吃些清淡的菜。 姐妹二人刚用完膳 ,叶怀山就来了。 叶圆圆一看见他,就立即躲到叶青芜的身后。 叶怀山看见叶圆圆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眼前一亮:圆圆醒了怎么不让人通知我一声。 他在家里等了一天,都没有等来那个纯阳真人。 他带着人去纯阳真人的住处,却被告知那人房子是租的,人已经走了。 叶怀山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怕叶青芜因为叶圆圆的事情生气,所以就过来安抚她,没想到叶圆圆自己醒了。 叶青芜回答:还不是怕爹再给圆圆配一次阴婚。 叶怀山:...... 他也发现了,自从叶青芜上次从别院回来之后脾气就大了很多。 他黑着脸道:青芜,你怎么跟爹说话的 爹若不是被逼的没办法,又岂会做这种事 叶府若只是商人的话,就只会被这些权贵欺负。 只有叶府强大了,才能摆脱被人欺辱的命运。 叶青芜听到这话当他放屁,却也懒得跟他在这件事情上争辩。 她淡声道:我过几日要去见秦王,想做几件好看的衣衫,再配几套首饰。 叶怀山一听说她要去见裴玉珩,也不和她计较方才的语气不好了。 他忙道:好,你想要什么衣衫和首饰都可以去买。 我让账房先给你支五千两银子,你若是不够,再跟爹说。 叶青芜知道五千两银子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不但够离京的路费,出京后还能置份产业,便轻点了一下头。 叶怀山又道:你见到王爷的时候,问他一声,什么时候来叶府下聘。 婚嫁是大事,我也好给你准备嫁妆。 叶青芜从善如流地道:好的,我见到王爷便问问他。 叶怀山温声对叶圆圆道:圆圆病了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 叶圆圆躲到叶青芜身后瑟瑟发抖,完全不接他的话。 叶怀山有些尴尬,却也不好训斥她,在叶圆圆的事情上,他是理亏的。 叶怀山走后,叶青芜转身抱着叶圆圆道:圆圆别怕,有姐姐在,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叶圆圆扁着嘴道:可是姐姐,圆圆还是害怕。 姐姐平时要帮爹琢玉,没办法一直把圆圆带在身边。 叶青芜伸手轻刮了一下叶圆圆的鼻子, 小声道:以后姐姐不琢玉了,走哪都带着圆圆。 第35章 第35章 叶圆圆听到这话才安心一点,她见四周没人,睁着一双大眼睛凑到叶轻芜的耳畔,用气音道:姐姐,爹是大坏蛋! 林三哥哥来家里求娶姐姐,爹说姐姐这一辈子都要留在叶府琢玉,不会让姐姐嫁人。 这事叶青芜之前从叶青盈和裴玉珩的话里已经拼凑出来,此时再从叶圆圆的嘴里听到,却还是让她觉得恶心。 叶圆圆又道:我知道这件事后想去别院告诉姐姐,让姐姐去找林三哥哥。 只是圆圆才走到门口就被爹拦了下来,他带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进府,那人一直盯着我看。 那人允诺爹,只要这件事情成了,就推荐爹去做皇商。 然后那人拿着一个铃铛在我的面前摇了几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青芜听到这话火冒三丈。 如果这一次裴玉珩没提出来娶她的话,叶怀山是要把她留在叶府,压榨完最后的价值。 他为了成为皇商,就完全不顾叶圆圆的死活,强行将她配了阴婚。 他怎么下得了手! 人言虎毒不食子,他比野兽还要狠毒! 这种人渣,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她抱着叶圆圆道:以前姐姐对他们百般忍让,却让他们得寸进尺。 往后姐姐不会再忍了,以后姐姐带你过好日子。 叶圆圆有些担心地看着叶青芜,她觉得姐姐琢玉是很厉害,但是其他方面不太厉害,总被人欺负。 她想快点长大,这样她就能保护姐姐了。 叶青芜看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小丫头还挺喜欢操心的。 她仔细看了看叶圆圆的面相,这一次的灾劫过去后,小丫头便能平安长大了。 她问叶圆圆:若以后姐姐在离开京城,圆圆要和姐姐一起走吗 叶圆圆点头:姐姐去哪里,圆圆就去哪里。 叶青芜听到这话便放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后道:好! 叶圆圆毕竟将离完魂,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吃完饭就又累得睡着了。 叶青芜白天睡了一整天,这会反而没有睡意。 她看着熟睡的叶圆圆,她在心里把整件事情捋了捋。 她原本是想找到叶圆圆后,就带她离开叶府,远离京城。 但是现在她觉得她们若是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叶府这满门的人渣了。 对一个道门高手而言,要坑一个人或者一家人,真不是什么难事。 叶青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开始着手准备教叶府的这些人渣做人。 叶圆圆的身体需要养一段时间,她才敢带着叶圆圆离开叶府,所以她还有时间准备。 第二日一早,叶青芜便借口出门做衣衫,大步出了门。 她今日出门的真正目的是了解这个世界,制定离开京城的路线。 于是她先去书局买了一本舆图,初步定下离京后要去的地方。 然后她又去了一趟车马行和码头,询问她要去的地方的价钱和走的路线,以及路上的治安情况。 她问完之后心里便有了数。 第36章 第36章 她做完这些事情还有些早,便又去药铺买了朱砂,再去另一个书铺里买了适合画符用的笔和纸。 她最近总是隔空画符,效果差,消耗大,不能总这么干。 等叶圆圆养身体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多画一些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她做完这些事情还早,肚子有些饿了,便决定在路边吃碗面。 她在吃面的时候,看见一队官兵匆匆走过,街上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凝重。 等官兵走远后,叶青芜听见旁边的食客道:听说昨夜京兆尹大人五公子的墓被人挖了。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的胆子竟连京兆尹五公子的墓都敢挖 据说京兆尹十分疼爱五公子,陪葬的时候放了不少金银珠宝,估计是被盗墓贼盯上了。 可怜五公子才入土为安没多久,就被人挖了墓,挖墓的人真够缺德的。 叶青芜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无语。 昨夜因为裴玉珩的出现,她没盯着谢知秋把土填回去,那缺德玩意不会跑去盗墓了吧 若他被抓,很容易把她牵扯出来。 她按了按眉心,这叫什么事 她吃完面匆匆回了叶府。 她没注意到,面馆斜对面有人在看她。 执剑恭身禀报:王爷,属下方才打听过了。 她方才去了书局里买了舆图和纸笔,去车马行和码头打听的是去烟城和苏城的车马费和船费。 据车马行的掌柜说她问得很仔细,看起来像是要自己租马车出门。 裴玉珩听完后立马就得出了结论:她想跑,有点意思。 执剑又道:属下查过了,叶怀山前段时间,将他的嫡次女叶圆圆,送给京兆尹的五公子配阴婚。 裴玉珩拧眉:配阴婚叶圆圆今年多大 执剑回答:今年七岁。 裴玉珩:......真缺德。 他有些明白叶青芜为什么要挖京兆尹五公子的坟了,那狗东西的坟该挖。 执剑又道:属下查到的消息是配阴婚这事,是紫阳真人做的。 他直接用邪术抽走了叶圆圆的魂魄,小姑娘当场就晕了过去。 人原本已经不行了,但是前日叶怀山突然找了个道士为叶圆圆招魂,她便醒了。 裴玉珩有些意外:醒了 执剑点头:是的,属下也觉得很奇怪,叶圆圆已经昏迷六日了,昨日突然就醒了。 京兆尹和紫阳真人都是太子的人,紫阳真人为京兆尹做事定不会偷奸耍猾。 王爷之前也见识过紫阳真人的邪门之处,他是真有两把刷子的,行事十分阴邪。 现在看来,和叶青芜一起挖坟的那个道人也挺厉害,居然真把叶圆圆救回来了。 裴玉珩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这事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是叶青芜厉害,还是那个道人厉害了...... 他说到这里略一顿后道:你拿本王的名帖去京兆府报个案,就告京兆尹强行用本王未来的小姨子配阴婚。 执剑:......王爷,去京兆府告京兆尹,这事能行吗 第37章 第37章 裴玉珩淡声道:你提醒本王了,再顺便给刑部那边再写一张状纸...... 都给刑部写状纸了,那就再给大理寺也写一份。 执剑:...... 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觉得他家王爷这是要搞事了。 执剑有些担心地道:这能行吗叶圆圆毕竟没死,配阴婚的事太过玄乎,只怕说不清楚,定不了罪。 裴玉珩不紧不慢地道:现在不是全京城都在传,本王爱极了叶青芜。 为了她不惜违逆父皇的意思,抛弃满城的贵女非她不娶。 他们之前不是找不到实证吗那本王就把实证送到他们的手里。 执剑虽然还是没能想明白裴玉珩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事必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他家王爷并不是真的要给京兆尹定罪只是借题发挥 裴玉珩冷笑,叶青芜想跑 他同意了吗 叶青芜回到叶府的时候叶圆圆已经醒了。 她对叶圆圆道:圆圆今日感觉怎么样 叶圆圆回答:比昨日好多了。 溪云在旁道:五小姐昨日吃了一大碗饭,胃口很好。 叶青芜原本是想叶圆圆今日就离开叶府的,见她面色还很苍白,便决定再休息一个晚上,明日再走。 她觉得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变故。 谢知秋还是相当机灵的,不太可能这么快就被抓。 事实却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谢知秋虽然没有被抓,京兆尹的管事却来了叶府。 叶怀山之前对京兆尹的管事十分殷勤,想方设法的巴结。 如今他自认为他攀上了裴玉珩,便不再怕京兆府的管事刘业。 刘业一来便怒道:叶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以为有秦王为叶府撑腰,便不把我家大人放在眼里。 我家大人除了是京兆尹,还是定国公府的二爷,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你现在立即去一趟秦王府,让秦王把案子撤了! 叶怀山听到这话一脸的莫名其妙:撤什么案子 刘业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不知情还是在装傻,便道:还能是什么案子当然是配阴婚案! 叶老爷,当初可是你心甘情愿,把你家五小姐配给我家五公子的,可不是我们强迫你的。 你转头就让秦王插手此事,找我家大人的麻烦,那也太不厚道了! 叶怀山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瞬间心花怒放。 裴玉珩插手这件事,就代表他对叶府的事很是上心。 他忙道:刘大人先别生气,这事应该是一场误会。 青芜一向疼圆圆,她知道圆圆的事情后应该在秦王殿下的面前抱怨了几句,这才引来这一场误会。 您请先回,我让青芜和秦王殿下解释清楚,这事便揭过去了。 他虽然攀附上了裴玉珩,但是也不愿意得罪京兆尹。 毕竟京兆尹出自定国公府,定国公府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权贵,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刘业又训了叶怀山几句,让他否认配阴婚之事。 因为这事一旦传开,对京兆尹的名声有影响。 第38章 第38章 叶怀山应下后立即去找叶青芜:青芜,你还说秦王没把你放在心里,他分明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 叶青芜:...... 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裴玉珩把她放在心尖尖上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叶怀山此时十分激动,没看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道:圆圆如今安好,那件事情过去便过去了。 你明日一早去跟秦王说,让他把配阴婚的案子撤了。 叶青芜:...... 什么玩意 裴玉珩去京兆府报案了 她心里警铃大作,她挖坟的时候虽然遇到裴玉珩,不得已说了叶圆圆的事。 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就不可能为她出头,为叶圆圆鸣冤。 他会这么做,一定有大坑在等着她。 她在心里狂骂裴玉珩是个缺德冒烟的玩意! 她看了一眼外面,天快黑了,城门马上就关了,她今日出不了城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好的,我明日一早就带圆圆去秦王府请过秦王,请他撤案。 叶怀山听她这样说,觉得她还是听话识大体的。 他便道:秦王对你如此上心,实属难得,你秦王妃的位置应该是稳了。 你明日去见秦王时,一定要将你温柔体贴的一面展现出来。 切不可像在家里这般任性! 叶青芜点头:好的,我听爹的,爹若没其分事情,我便准备明日去见秦王的东西。 叶怀山见她如此积极配合,十分满意。 他走之后,叶青芜立即让溪柳把梧桐院的大门关上。 她快速回房把她她所有值钱的东西翻出来,然后用装进包袱里。 叶圆圆看她忙来忙去,问道: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青芜对看着她道:圆圆把你的重要的东西都收起来,明日一早姐姐就带你离开。 叶圆圆瞪圆了眼睛,伸手捂着嘴小声道:离开是我想的那种离开吗 叶青芜点头,叶圆圆立即翻箱倒柜地去拿她的宝贝。 说是翻箱倒柜,其实小丫头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只布老虎,一把银锁,一顶小帽子。 布老虎和小帽子叶夫人怀着她时亲手做的,银锁是叶青芜送的。 她拖来一个小箱子,把这些东西全装了进去。 叶青芜看到她的样子眉眼微弯。 只是姐妹两人还没有把东西整理好,便有人来敲门,一问,是刑部的人来了,请叶青芜过去问询。 叶青芜:...... 裴玉珩要不要这么狠啊 外面的人一直在催,她叮嘱了叶圆圆几句,便去了花厅。 刑部来的是一位主事,他开门见山地问:秦王派人给刑部送了状纸,说京兆尹为故去的五公子强配贵府的五小姐做阴妻,可有此事 叶怀山使劲给叶青芜使眼色,让她否认这件事。 叶青芜不知道裴玉珩要做什么,如果只是京兆府来过问这桩案子的话,她可能就会否认,因为弄不过。 第39章 第39章 叶青芜清楚的知道,她的道术再高明,在这个时代,就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和京兆府硬扛,占不到一点便宜。 叶圆圆的这个闷亏她原本是打算先吃了,以后再找机会弄死他。 现在刑部的人来过问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能闹上一闹了。 至于她闹完后会不会给叶府招来麻烦,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叶府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无视叶怀山的眼色,点头道:确有此事。 她说完便将她所有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刑部的那位主事又询问了一些细节,还见了叶圆圆。 叶圆圆按叶青芜教的道:那天爹把我叫过去,见了个怪伯伯,他一直盯着我看。 他说我和他家的五少爷很配,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家五少爷。 我不同意,他就当场将我打晕,我再醒来,就是六天后的事了。 刑部主事的眉头皱了起来,做好笔录后便走了。 他一走,叶怀山就急了:青芜,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追究这件事情吗你怎么跟刑部的人这么说 叶青芜回答:爹,王爷都替我们告到刑部了。 我们此时若是否认的话,那岂不是白费了王爷的一番好意 他若因为此事怪罪我们的话,那就不妙了。 叶怀山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是这个理,但是若因此就要得罪京兆尹,又让他有些不安。 叶青芜给他洗脑:爹,秦王对我如此上心,往后必定会对叶府有格外关照。 京兆尹大人至今都没见过爹一面,出这样的事也只是上管事上门,其傲慢可见一斑。 爹觉得是让秦王满意重要,还是让京兆尹满意重要 叶怀山一听这话就根本不需要再纠结。 他当即道:京兆尹实在是欺人太甚,强行将圆圆拉去配阴婚,还险些要了圆圆的命,此乃大仇! 这一次哪怕要和京兆尹撕破脸,爹也要为圆圆讨个公道! 叶青芜夸他:爹真好,我和圆圆有爹这样的好爹,简直就是前世修的的福气! 这话叶怀山爱听。 叶圆圆在旁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姐妹两人回到梧桐院后,叶圆圆轻声道:姐姐,爹真不要脸! 叶青芜冲她眨了眨眼道:这事我们知道就好,在府里不要说。 叶圆圆点头,又小声问:姐姐,那我们明天还走吗 叶青芜磨了磨牙后道:我们明天只怕还走不了。 她说完又笑道:也好,刚好替你讨回公道! 叶圆圆又问:姐姐,秦王真的喜欢你吗 叶青芜觉得这种事情跟叶圆圆不太好解释,便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不要问了,赶紧睡觉,睡醒了明日我们去捶坏人去! 叶圆圆往她的被窝里一钻:我和姐姐一起睡! 叶青芜的床不算小,姐妹两人睡着并不挤。 第40章 第40章 只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到子时,梧桐院的大门又被敲醒,这一次来的是大理寺的人。 正常来讲,大理寺只审大案要案,像配阴婚这种案子大理寺是不会接的。 只是裴玉珩的表兄,也就是镇国公府的四公子明远舟是大理寺少卿。 执剑把裴玉珩的状纸递到他的案前,他便接下来了这桩案子。 他之所以会接,是因为他最近听到裴玉珩为了低贱的商户女,违逆元昭帝的事。 他对裴玉珩看上的商户女好奇的不得了,想看看是怎样的国色天香才能让裴玉珩这般痴迷。 他怕裴玉珩护短,不让他见这商户女,今日便拿着状纸,连夜亲自来叶府问案。 只是他到叶府门口的时候就被裴玉珩拦了下来,只放了他下面的官差进去。 叶青芜见到大理寺的官差,便把对刑部官员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她打发走大理寺的官差后头都大了,裴玉珩到底闹的是哪一出啊! 这是一口气把京兆府、刑部、大理寺都投了状纸 她极度怀疑,叶府要是有人在朝中任职,裴玉珩怕是连监查院也得投一遍。 叶青芜觉得裴玉珩是她见过的最难搞的男人,没有之一。 龟毛又事多,臭屁又矫情,还一肚子坏水。 以后她要是有机会,一定弄死他! 叶府外明远舟一脸不满地道:阿珩,你至于么大半夜地不睡觉,跑来拦我! 裴玉珩一脸嫌弃地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真的好吗 明远舟掀眉:来见我未来的弟妹,又岂是八卦 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仙女,能把你迷成这样 裴玉珩淡声道:不一定是仙女,也可能是魔女。 什么意思明远舟一脸好奇地问。 裴玉珩和明远舟虽是表兄弟,却亲似亲兄弟,也不瞒着他:在外人看来,我已压太子一头。 外公受人敬重,舅舅手握重兵,你年纪轻轻就已是大理寺少卿,父皇对我已有猜忌。 诸君的位置若是不稳,朝堂恐有变动。 所以我的王妃不能是名门贵女,商户女就很适合。 明远舟收起笑意,满脸凝重地道:所以你并不喜欢那个商户女,她只是个幌子 裴玉珩想想叶青芜那张作天作地的样子,面色要肃沉:我的眼又没瞎。 明远舟叹气:原来如此。 他又问:那她长得应该挺好看的吧你都吃这么大的亏了,怎么也得找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吧 还有,她的性子应该很好,对你应该百般温柔万般体贴吧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明远舟有些遗憾地道:今日没能见到她,真的很可惜。 裴玉珩懒洋洋地道:你见到她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明远舟一脸不解,裴玉珩也懒得解释。 裴玉珩在京兆府、刑部、大理寺告京兆府的事,很快就如一阵狂风卷过全京城。 一时间,不止皇族知道裴玉珩爱上了一介商户女,全京城也都知道了。 第41章 第41章 这件事情成了京城最大的新闻,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 秦王这般为商户女出头,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相干的人看热闹,有人看笑话,有人坐立不安。 京兆尹的管事刘业又来了叶府,这一次他的态度大变,由原本的傲慢变得温和可亲。 他想和叶怀山商议撤案和私了,叶怀山颇为心动。 叶青芜过来道:王爷说了,圆圆是我的妹妹,便也是他的妹妹。 这一次圆圆差点死了,这件事情绝不能私了。 刘业的耐性耗尽,黑着脸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要以为有秦王做靠山就能颠倒黑白!我家大人身后不但有定国公府,还有太子殿下! 叶青芜听到这话便明白裴玉珩为什么折腾这么大的动静了,这是在和太子斗法呢! 她捂着胸口道:哇,原来京兆尹大人的后台如此之大,我真的好怕啊! 刘业以为她真的怕了,正打算再说两句软话,给她一个台阶下,这事便算是揭过去了。 没想到叶青芜对叶怀山道:爹,我们去敲登闻鼓。 京兆尹大人有太子撑腰,我们不能拖累王爷,我们去请陛下做主!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刘业傻了眼,他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刚! 他下意识伸手拉她:叶小姐,有话好好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青芜扇了一记耳光。 他整个人都被打傻了,刚要质问叶青芜为什么打他,却听得叶青芜怒道:不要脸的淫贼! 光天化日之下,我爹还在我身边,你竟就敢对我动手动脚!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她说完跳起来对着他又打又抓又挠,三五几下,就在他的脸下抓出好几道血子。 刘业:!!!!!! 他想不明白,明明看起来那么娇柔可爱的女子,为什么会这么凶! 叶怀山:!!!!! 他也很震惊,叶青芜居然连京兆府的管事都敢打!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没人敢拉架,也没人敢动手打刘业。 刘业急道:误会!这是误会! 叶青芜骂道:误会个屁!你方才难道没抓我的手吗 刘业:......抓了,但是...... 你抓完我的手,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拉进怀里轻薄叶青芜气势汹汹地道:你是不是还想羞辱我,以达到羞辱秦王的目的 裴玉珩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嘛,她躲不掉,那就把事闹得再大一点。 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事闹大了,留下的烂摊子是由是裴玉珩和叶怀山收拾。 她不用考虑后果! 刘业服了她的逻辑,但是他又否认不了。 他哪里还敢多说什么,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叶青芜追着他打到叶府的大门口,刘业要疯了,飞快地跳上马车对车夫道:快走! 马车飞速离开,叶青芜站在叶府门口破口大骂:京兆尹府上的管事了不起啊! 叶府虽是商户,却是个有骨气的商户! 第42章 第42章 眼下陛下虽未给我和秦王殿下赐婚,却也由不得你一介管事上门折辱! 这几日裴玉珩与叶青芜的事传遍了全京城,蹲在叶府外的各路探子不少,看到这一幕都回去给自家主子报信。 叶青芜站在门口指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骂得彻底消失后,才气哼哼地回了叶府。 叶怀山就在门后等她,见她回来皱眉道:青芜,你方才这样做是不是过了些 叶青芜一脸无奈地道:我也是没办法,方才爹也听到刘管事的话了,京兆尹的背后是太子。 而秦王殿下和太子的关系不太好,秦王殿下这样帮我们,我们得拿出态度来,不能坠了他的威风。 叶怀山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叶青芜嫁给裴玉珩后,叶府便算是裴玉珩这一派的人。 他们自然要从一开始就表明立场。 他便道:青芜,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对! 叶青芜淡淡一笑,唇微微勾起。 今日的叶府,注定是热闹的,下午刑部的人过来了,说明日要在刑部升堂,让他们准备一下。 叶青芜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准备的,左右不过是见机行事罢了。 入夜后叶圆圆早早睡下,叶青芜也准备熄灯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闷响,有人轻哼了一声。 那是男子的声音,梧桐院里没有男子。 叶青芜走到角落里,拿起一根木棍便拉开门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她走到廊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子探头探脑地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立即闪身躲到角墙后,她等他走过来的时候,一棍子就敲了过去。 那男子反应还挺快,她这一下还没有敲实,他就利落地往地上一滚,卸掉了大部分的力,只受了轻伤。 呵,竟还是块滚刀肉! 他往地上滚的时候,廊下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她看清了他的模样:谢知秋,你竟还敢来叶府! 她拿起棍子欲再的揍他的时候,他急道:叶姑娘,我没有恶意! 叶青芜才不听他啰嗦,再次朝他敲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棍子道:只要仙子救我这一回,我以后愿意为仙子做牛做马! 叶青芜哈了一声:仙子你叫谁仙子 谢知秋忙道:姑娘貌美如花,法力无边,定是九天上的仙子,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叶青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冷冷地看着他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谢知秋哭着道:我是来找你救命的! 叶青芜听到这话一脸的无语,不要说她现在自己一堆的麻烦,根本救不了他,就算能救,她也不会救一个骗子。 她便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滚的话,我就弄死你! 一! 她说完一张定身符甩在他身上,拽回棍子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棍棍到肉,他还不敢喊出声来。 谢知秋:!!!!!! 他急道:不是,你的二和三了 叶青芜回答:被你吃了。 谢知秋:...... 第43章 第43章 谢知秋现在动不了,被她揍的连躲都不能躲,干脆直接道:我被京兆府通缉了! 我承认那天夜里我是从墓里顺了几样东西,但是我真没有毁尸,也没有把里面的陪葬品全拿走! 叶青芜觉得事情不对,握着棍子停了手:京兆尹五公子的尸体被毁了 谢知秋回答:是的,那夜你走之后,我便将他的墓封了起来。 我原本是打算休息一晚就远离是非之地的,以后再也不来京城了。 但是第二天我一醒来,就发现五公子的尸体就被剁得稀碎躺在我身边。 我当时快要吓死了,抬脚就走,结果却撞上了京兆府的官差...... 他说到这里快哭了:他们认定我就是毁了五公子尸体,盗走所有陪葬品的人,全城通缉我! 要不是我反应快,我现在已经在大牢里蹲着了! 叶青芜:...... 她垂眸看向他,他身上的有淡淡的煞气缠身。 他这样应该是那天跟她一起去挖坟的时候沾上的,正常人沾染煞气后会倒霉一阵子。 她问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谢知秋回答: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肯定有法子救我。 叶青芜看着他道: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立即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否则你就去死吧! 她说完揭了他的定身符,让他滚蛋。 他坐在上嘤嘤地哭了起来:现在外面全部都是抓我的人,我出去就得死。 那日若不是你把我拽着去挖坟,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都跟你去挖坟了,那便算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管我! 叶青芜:...... 她真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也有被人赖上的一天。 她拿着棍子在手上掂了掂,谢知秋立即抱着脑袋缩着脖子坐在地上道:只要你救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 我知道你想要离开京城,你一个女子从车马行里租马车十分危险。 马车上路之后,他们有很多的弯弯绕绕,你就算法术再高,也很容易中招。 坐船也不安全,走水路的船很容易遇到水匪,要如何走,也有很多讲究。 叶青芜听到这话面色微变:你跟踪我 谢知秋回答:不算跟踪,我被京兆府的人追得走投无路时躲进阁楼里,听到秦王和他的下属讨论你的事。 所以跟踪你的人是他们,我只是恰好听见。 叶青芜听到这番话面色大变,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听到秦王和他的下属讨论这件事的。 谢知秋回答:就在挖坟后的第二日。 叶青芜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裴玉珩派人监视她,还猜出她要逃走的事。 她原本猜裴玉珩只是想要用她来恶心太子,达到他的政治目的。 她没想到的是,他还用这件事情变相的找了一堆的眼线来看着她,让她无法离开京城。 要论狗,还是裴玉珩狗! 这狗男人的心机真的太深了! 叶青芜看向谢知秋,问道:你常年行走江湖,应该累积了不少经验吧 谢知秋点头:那是当然!只要你这一次救了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 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保护你! 第44章 第44章 叶青芜不需要他的保护,但是如果在离开京城的路上,多一个有行走江湖经验的人帮忙,会少走很多弯路。 她便道:行,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若敢耍花招,我随时能取你的狗命。 她说完从他的头上拔了几根头发,当着他的面做了一个人偶,把他的头发塞了进去。 她再从他的伤口上沾了些血,手掐了个符,对着人偶念念有词。 谢知秋有些不明所以,叶青芜念完后,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在人偶的肚子上,他便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叶青芜又扎了一下人偶的大腿,他便觉得大腿剧痛。 她再伸手点了一下人偶的脑袋,他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推倒在地。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她道:这是什么东西 叶青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你以后若是敢背叛我,我就拧掉这只人偶的脑袋。 她说完看着他的脑袋道:你觉得到时候你的脑袋会怎样 谢知秋:!!!!!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她道:我以后定当事事都听主人的! 叶青芜便道:你今夜先宿在柴房,等我解决完京兆尹之后,你就没事了。 谢知秋:...... 他怎么觉得她说解决京兆尹,就跟解决掉一只蚂蚁一般 他心里有些后悔,他好像真的招惹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女魔头! 他此时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多言,乖乖地去柴房休息。 叶青芜一脸高傲慢冷漠地转身回房。 她把门一关上,就抱着她的手指头嗷嗷叫了两声:痛死老子了! 叶圆圆此时已经睡着,她还不敢叫得太大声。 她方才为了在谢知秋的面前装作很厉害的样子,看似抹了他的血。 其实是她在自己的手指上扎破了一道口子,用她的精血催动了布偶术。 她扎他的时候,其实她自己也很痛。 这个术法只能维持半刻钟就会彻底消散,她知道效果杠杠的好,就是代价略大了些。 她修的是正道,道门讲因果,这种带着邪气的术法,一般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实现。 就这若是她师父在的话,怕是得狠狠骂她一顿。 地震时,师父就住在她隔壁,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而谢知秋此时在柴房里瑟瑟发抖。 他敢装道门的道士行骗,本身对道门的事情也是了解一二的。 他知晓一些道术,也知道道术能做到哪一步,有什么样的符咒。 可是叶青芜展现出来的道术却邪门得紧,就她在他面前用的术法,很多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她的那些术法有道门的影子,但是又不像是正经的道门。 她更像是一只修行多年的大妖。 嘤嘤! 他把自己送到妖怪的嘴边了!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他想想那只可怕的布偶,眼泪掉了下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45章 第45章 第二日一早,刑部的人就过来了,请叶府一干人等去刑部的公堂问案。 这种案子正常是应该由京兆尹来审理的,但是因为京兆尹是被告。 昨夜京兆府、刑部、大理寺的人凑在一起商议后,最终决定由刑部来审理,京当府和大理寺从旁听审。 叶府需要去刑部的人有叶青芜、叶圆圆和叶怀山。 他们走到叶府门口时,便看见裴玉珩的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的帘子撩了起来,露出裴玉珩那张英俊却十分高冷的脸。 此时恰好一缕晨阳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有如误坠凡尘的谪仙。 叶青芜看得愣了一下,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脾气也是真烂! 总结:长得再好也不招人喜欢。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对叶青芜招了招手:过来,本王送你去刑部。 叶青芜还没有动,叶怀山推了她一把道:王爷喊你,快过去。 叶青芜深吸一口气,她确实有话要跟裴玉珩说,便当即管理好表情,满脸欢喜地拎着裙子上了裴玉珩的马车。 她一上去,车帘便被放了下来,马车缓缓前行。 叶青芜含笑道:王爷此番为帮圆圆出头,我好生感激。 裴玉珩根本不看她,随手拿起一本书,一边翻一边道:是吗那你打算怎么谢本王 叶青芜看着他这副高冷禁欲的样子,莫名就想到那天晚上把他压在身下的模样。 那时的他怎么来着 哦,他被她各种蹂躏时根本控制不了他身体的反应,涨红了脸,颤抖着身体,红着眼,一身狼狈。 他这会倒是挺能装的,看着十分优雅又高贵。 只是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 她这会很想把他推倒在地,压在他身上,扯下他高高在上的伪装。 只是她想想叶春盈滚在地上的脑袋,她就又怂了。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他这么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要取她的命还是很容易的。 她含羞带娇地用肩膀轻轻碰了裴玉珩的肩一下:王爷想让我怎么谢都行。 裴玉珩:...... 他拿书挡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推开:离本王远点! 叶青芜微笑:这个我真的做不到呀! 王爷就像那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让我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裴玉珩闭上眼睛先深吸一口气,这才道:两件事。 第一件,咬死京兆尹是强行去叶府让才七岁的叶圆圆配的阴婚。 第二件,在外人的面前,对本王言听计从,不管本王说什么,都要配合。 叶青芜眨了眨眼:第一件事没问题,第二件事可能有点难度。 万一王爷让我去死,或者让我拿刀杀人,这事我都做不到。 裴玉珩冷笑:你上次在皇宫里已经为本王寻死觅活了一回,那不是做得很好吗 至于杀人...... 他扭头看向她:你不用刀也能杀。 叶青芜的眸光流转,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他又道:若本王想要知道,那么叶府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本王。 别在本王的面前装柔弱,装可怜,本王不吃那一套。 第46章 第46章 你只有在本王的面前展现了你的价值,你往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你若真是个柔弱无能的废物的话,那不如早些去死。 叶青芜:...... 她知道他这话是敲打,也是在陈述事实。 他能派人跟踪她,那就能派人打听到她在叶府发生的一切。 她瞒不了他。 裴玉珩接着道:你之前在叶府忍气吞声想来忍得很是辛苦。 如今借着本王的名头没少狐假虚威,本王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介意你借本王的名头行事。 但是你的那些小聪明最好不要用在本王的身上,本王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叶青芜的眸光微动,轻声道:好的。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她确实会好好配合。 到此时,叶青芜便算是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 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钟情于她,为她不惜冲冠一怒,目的是逼元昭帝下旨赐婚。 她虽然对皇族的事情所知不多,但是就上次她进宫时看到明贵妃和皇后互掐的情景,就能倒推出很多事。 夺嫡是基调,重点是元昭帝的态度。 裴玉珩放着满京城的贵女不娶而娶她,便能证明元昭帝对他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喜欢。 她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果然,皇族是全天下最麻烦的种族: 屁事多,群族关系复杂,一个个狠险狠毒,还都自以为是。 她看了一眼他身上缠绕的煞气和慢慢流失的气运,努力让自己当做没看见,绝对不要伸手去戳! 她一定要忍住,绝不能在他的面前犯再职业病,像他这种人,还是早早去死比较好。 一路无话,他们很快就到了刑部。 叶青芜一下马车,便看见刑部的门口围了不少人。 她有些意外,刑部这会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京城的人这么无聊的吗 裴玉珩跟在她身后下来,有人喊了一声:来了。 立即就有无数道目光朝他们看了过来。 叶青芜:...... 她有一种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围观的感觉。 裴玉珩对她伸出了手,她朝他看去,他对她微微一笑,温柔地道:有本王在,别怕。 此时他立在阳光下,有微风吹来,他眉眼温和,唇角含笑,温柔体贴。 乍一看,他是全天下最好、最温柔的情郎。 叶青芜:...... 叶青芜:!!!!! 妈啊,裴玉珩对她笑了,好吓人! 她看到他眼里的警告,想起他方才对她说的话,默默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在她的放上后,他的手轻轻一合,便握住了她的手。 他常年习武,指腹间有一层薄薄的茧,叶青芜觉得有些痒。 她觉得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奇怪,她得拉着他一起感受。 于是她屈指挠了一下他的掌心,他立即朝她看了过来,她回了他一记甜得发腻的微笑。 第47章 第47章 裴玉珩:...... 他看向她的眸光冷了些。 她故意往他的面前凑了些,踮着脚在他的耳畔道:王爷,大家都在看着呢!演情深,演情深! 裴玉珩:...... 他含笑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别闹。 他的手略一用力,叶青芜就觉得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要断了! 他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唇微微勾起。 叶青芜在心里问候他家十八代祖宗! 这一回合,裴玉珩胜。 他们的这些小动作看在外人的眼里,是两情相悦的佐证。 今日蹲守在刑部除了各皇子和各权贵派来的眼线外,还有很多裴玉珩的爱慕者。 裴玉珩身份尊贵,长得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是京中贵女最想嫁的人,没有之一。 之前京中有传闻说裴玉珩要娶一个商户女,那些贵女们完全不信。 她们觉得裴玉珩那样的身份,是不可能会喜欢一个商户女的。 所以当她们听说裴玉珩为了一介商户女将京兆尹诉上公堂,她们都惊呆了,于是早早就过刑部守着。 她们亲眼看见高冷矜贵的秦王在叶青芜的面前那么温柔,这一刻,芳心碎了一地。 叶青芜对上她们控诉的目光:...... 她再看了一眼身站她身边的裴玉珩,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心里冤啊! 若是可以,她很想把裴玉珩切成个百八十块,在场所有小姐一人送一块! 那些小姐们碍于身份,没说什么,她们带过来的婢女就忍不住了,对叶青芜各种评头论足: 长得也就那样,还没我家小姐好看! 走路的样子一点都不优雅,一看就是没教养的。 大庭广众下拉着王爷的手,真是不知羞耻! 就她,也配! 从下马车到刑部大门也就二十余丈的路,叶青芜觉得是她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太煎熬了。 他们到刑部公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官员。 他们一进来,那些官员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叶青芜:...... 行吧,这里还有一堆八卦精。 她第一次直面京城京城小姐们和众官员们八卦的眼神,心好累! 今日审案的是刑部侍郎,这桩案子从某种程度来讲,算是京中的一桩奇案。 能这么快审讯问案,是有元昭帝的暗示,和所有官员对叶青芜的好奇。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叶青芜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不但五官长得极好,是真正国色天香的美人,还有着极好的身材。 最难得的是她的气质,灵动中又透着柔弱,妩媚中还有天真,是真正的人间尤物。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记眼神,都觉得他们明白裴玉珩为什么会为了叶青芜连元昭帝的话都敢不听。 裴玉珩往叶青芜的身前一站,挡住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众官员一看这光景,再次交换了一记眼神: 第48章 第48章 哟,这就护上了! 看来裴玉珩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美貌的商户女。 叶青芜趁势半躲在他身后,一手轻拉着他的袖子,一手扣在他的腰间,挠他痒痒。 裴玉珩:...... 裴玉珩:!!!!! 她好大的胆子! 只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护在她身前,就不可能转头呵斥她,只能强行忍着。 这一回合,叶青芜胜。 裴玉珩按住她那只作怪的手,扭头对刑部侍郎崔山中道:状纸本王已经递了。 如今证人也来了,崔大人可以审案了。 叶青芜这才发现,旁边的被告位上站着一个身着官袍、身肥体圆、看着眉眼温和的中年男子,想来是便是京兆尹。 叶圆圆一看见他,便躲到叶青芜的身后。 叶青芜轻声道:圆圆,有姐姐在,别怕! 叶圆圆应了一声,却还是躲在她的身后不肯出来。 裴玉珩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站在原告席上,有官员请他在左上首落座听审。 他坐下来后,崔山中便喊道:升堂! 众衙役点着水火棍喊:威武! 京兆尹对裴玉珩拱了拱手道:王爷,此事真的是个误会! 若是本官有什么得罪王爷之处,请王爷明示。 这桩案子爆出来之后,京兆尹刚开始是有些慌的,因为紫阳真人出手,叶圆圆必死无疑。 一个活人就这样死了,就很难说得清楚。 但是他后面打听到叶圆圆没有死,他便不慌了。 只是裴玉珩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想正面对上。 他去秦王府找过裴玉珩,裴玉珩却根本就不见他,只让王府长史送了京兆尹一句话:公堂上见。 京兆尹出自镇国公府,家世显赫,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为难他。 他也是个有脾气的,裴玉珩不愿意见他,他便去见了一回太子。 他从东宫出来之后,整个人就更加淡定了。 此时对裴玉珩说这些,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道:本王虽体恤你丧子之痛,但是本王绝不允许你草菅人命,拿活人去配阴婚。 随后赶到的叶怀山便从怀里取出一张庚帖道:这是京兆尹大人小女圆圆和他的五公子合的庚帖。 草民有此帖为证,京兆尹大人确实强行逼草民小女圆圆与五公子配了阴婚。 京兆尹冷笑道:本官的第五子刚逝,心里悲痛,见到叶圆圆确实觉得他与犬子很配,也确实写下庚帖。 这事只是一时戏言,本官回府之后便觉得此事不妥,便放弃了这桩婚事。 叶怀山否认他的说法:大人在撒谎,你没有放弃这桩婚事。 你第二天便让你府上的管事带着一个道人进府,开坛作法取走了圆圆的魂魄。 当时法事一做完,圆圆便当场晕倒。 京兆尹看着他道:人若没了魂魄,一定会死,叶圆圆死了吗 叶怀山犹豫了一下后道:她当时已经气息奄奄,是草民为她那一位大师作法,将她的魂召了回来...... 你只管回答本官。京兆尹看了躲在叶青芜身后的叶圆圆,冷声问:她死了吗 第49章 第49章 叶怀山有些勉强地回答:没有。 京兆尹轻笑了一声:既然没死,那叶圆圆应该是身体不好晕倒在地。 本官虽然好说话,但是这种事也往本官身上栽,只怕不合适。 他说到这里看着叶怀山道:叶老爷,本官知道你如今有秦王撑腰。 但是不管有谁撑腰,都要讲究证据,不能信口雌黄。 离魂之事,不过是那帮道士、和尚们用来骗人的戏码,当不得真。 他斜斜地看了叶青芜和叶圆圆姐姐一眼,抬起下巴,不屑地道:秦王素来刚正不阿,你可别坏了他的名声。 叶怀山手里只有那张庚帖,他来之前就知道捶不死京兆尹。 他求救地看向裴玉珩,裴玉珩却在慢悠悠的喝茶,根本就不看他。 他心里大急,今日若是告不倒京兆尹的话,叶府怕是会惹来大麻烦。 若事后裴玉珩不娶叶青芜,叶府将承受京兆尹疯狂的报复。 他在心里怪叶青芜多事,叶圆圆又没死,她何必跑到裴玉珩那里告状,多这么一桩大麻烦。 叶青芜看着京兆尹道:大人不信离魂之事 京兆尹抬着下巴,鼻孔朝天地道:不信。 叶青芜从怀里取出一张符道:我这里有一张那位道长留下的离魂符,大人可敢一试 京兆尹:...... 他与紫阳真人相熟,自然是信离魂之事,要不然也不会为他的五儿子和叶圆圆配阴婚。 他听紫阳真人说过离魂并不容易,需要开魂作法才可以,光凭一张符是不可能将人离魂的。 他便道:你这行为虽然有些胡闹,但是看在秦王的面子上,本官愿意试一下。 一会若是本官没有离魂,你们叶府这般污蔑本官,怕是得依律处置。 他说完问崔山中:百姓污蔑官员当何罪 崔山中看了裴玉珩一眼后回答:当处流刑。 京兆尹笑道:本官知秦王心仪叶姑娘,真将叶府处以流刑,那便是在割秦王的心头肉。 这样吧,若证实不存在离魂之事,使让叶姑娘代父受过,当堂打十记板子吧! 刑部打板子,是要把犯人的裤子脱了,按在条凳上打。 京兆尹的这个提议十分狠毒,十记板子打不死人,却能让叶青芜以后都没脸见人。 如此一来,就连裴玉珩也会跟着颜面尽失。 叶青芜问:在我求王爷告大人时,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这里,我想问大人,若能证明离魂之事是真的,是不是就能证明圆圆曾被大人派人强配阴婚之事,也是真的 京兆尹不上她的当:一码归一码...... 大人这是在心虚。叶青芜打断他的话道:眼下我父亲手里大人为五公子和圆圆亲手写下的婚事。 叶府也能证明当初大人带道人进府为圆圆离魂,所有的证据都在,大人却只说我们污蔑你的处罚。 你却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京兆尹身为京城百姓的父母官,就是这么欺负百姓的吗 叶怀山立即道:青芜说得对,圆圆这一次九死一生。 她如今虽然活着,却受了大罪,若不是恰好遇到秦王,叶府便要失去一个女儿。 第50章 第50章 裴玉珩看着京兆尹道:吴大人,你要治人罪,自己却又想免除所有处罚,你这就是这么做京兆尹的吗 京兆尹不觉得叶青芜能用一张会就让他离魂,他便道:行吧,若是叶小姐能证明离魂之事,本官愿向叶府赔罪。 叶青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一说完,她便将离魂符贴在京兆尹的身上。 下一刻,京兆尹身体一软,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魂魄离体。 京兆尹的魂魄:!!!!!! 众人:!!!!! 众人原本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竟看到了如此离奇的一面。 裴玉珩看向叶青芜,她此时轻掩着唇,一脸震惊,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 他的眸光幽深,他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这事就是她做的。 叶怀山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吴大人这是离魂了 叶青芜拉着叶怀山的袖子道:应该是的,正阳真人的这张符真的能离魂! 她借着叶怀山袖子的遮挡,飞快地连掐几个诀朝京兆尹甩去,对着他的魂魄一顿狂揍。 让他嚣张! 让他夺叶圆圆的生魂! 还想让她脱了裤子刑部受刑 美不死他! 他活生生的人时她不好动手打他,但是他变成了魂魄时,她就能狂揍他! 这一顿揍下来,就算他用他的权势脱罪,他至少也要少十年寿命。 她每扔出一个决,京兆尹就会被打得倒飞出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不说,他还不知道是被谁揍的。 重点是,他拼命的大喊救命,在场没有一个人听得见。 京兆尹要疯了! 崔山中看着倒在地上的京兆尹他吓了一大跳。 今日升堂其实众人的玩闹之心比较大,就是来凑个热闹,看个笑话。 若是让京兆尹就这么死在他的公堂上,那事可就大了。 他忙对叶青芜道:叶小姐,你赶紧让吴大人的魂魄归位。 叶青芜一脸无辜地道:大人,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会。 纯阳真人给我这张符的时候,只说能让魂魄离体,没说要怎么让魂魄归位啊! 崔山中:!!!!! 裴玉珩看了叶青芜一眼,她演得可真像。 他淡声道:吴大人不信魂魄离体之事,他这可能也就是身体不适,恰好在此时晕了过去,找个大夫给他瞧瞧。 崔山中当即便让人去请大夫,刑部审案常会有突发状况,所以随堂都配有大夫。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他为京兆尹把完脉后一脸疑惑地道:吴大人的脉象正常,并没有生病。 崔山中听到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问道:他若没有生病,那这是怎么了 大夫小心翼翼地道:这种情况,依着民间的说法,应该是离魂了,要不请个道人过来为吴大人招魂 第51章 第51章 崔山中:...... 众看热闹的官员:...... 天啦,原来人真的会被离魂。 叶青芜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继续掐诀的揍京兆尹的魂魂,面上却和其他人一般惊讶。 她躲在叶怀山的身后,深藏功与名。 叶怀山喃喃地道:亏我之前还怀疑纯阳真人是不是个骗子,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他又在心里琢磨,纯阳真人什么时候给了一张离魂符给叶青芜他怎么不知道! 正在此时,刑部的一个差役走了进来:崔大人,盗吴五公子墓的盗墓贼已经捉拿归案。 崔山中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京兆尹为了避嫌,请刑部帮忙查他儿子的盗墓贼的事。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抓到盗墓贼。 裴玉珩在旁道:那倒是巧了,左右现在正在审吴大人的案子,不如一并审了吧。 崔山中看了他一眼,没敢多言。 但是这绝对是他为官以来,见过的最诡异的公堂。 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便是裴玉珩,他都发话了,崔山中不能不审。 他便道:将盗墓贼带进来! 叶青芜听到盗墓贼这三个字还有点担心,她怕谢知秋被抓。 人带上来之后,她便放下心来,那人不是谢知秋,是一个陌生人。 盗墓贼一上来便把什么都交代了,承认墓是他盗的。 官差取出一个包袱道:这是贼赃。 包袱被打开之后,所有人都傻了眼,因为那里很多东西都最是违禁之物: 包括不限于龙袍,以及只有皇帝和皇后的仪制才能用的东西。 京兆尹若不晕着,此时肯定得自己为自己辩解几句,再推脱一二。 只是他此时晕得很彻底,一时半会也不可能醒得过来,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为自己脱罪。 崔山中原本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升的堂,这桩案子到这里,他便知道事情大发了。 因为今日来旁听的官员实在太多,六部中的闲人几乎都来了。 能在六部任职还很闲的,那都是京中的权贵。 这事被他们看见,不用一刻钟就能传遍全京城! 重点是瞒都瞒不住,想封口都没法封! 崔山中当即便让人将那些东西包好收起来。 裴玉珩不紧不慢地道:崔大人,如果本王没有看错的话,那些都逾制的东西。 本王知道吴大人身后是定国公府,他的侄女是太子妃。 但是就算是定国公是一品国公,怕也用不到那些东西,难不成吴大人这是起了反心 这顶一帽子扣下来就有些大了,事涉储君和皇权,瞬间就从一桩和闹剧差不多的小案升级为谋逆案。 这事一旦处理不好,只怕整个定国公府也得陷进去。 崔山中有些后悔,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会闹得这般大,他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揽下这活来看裴玉珩的热闹。 他看向裴玉珩,他的面色从容淡定,眼角眉梢里透着几分讥讽。 他立即明白一件事: 第52章 第52章 裴玉珩是何等孤高冷绝的性子,他的热闹又岂能轻易看的 今日不管京兆尹有没有在五公子的墓里放陪葬品,京兆尹都不可能将自己从这桩事里摘出来。 所以裴玉珩为叶府姐妹出头是假,收拾京兆尹才是真。 不对,连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也一并收拾了。 崔山中第一次真正直面裴玉珩的手段,这位秦王殿下,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他忙道:此事事关重大,下官需要向上级禀报。 今日吴大人又无故晕了过去,下官需去吴大人家中找人查证。 京兆尹强配阴婚案已基本证实属实,等退堂之后,下官会将案子的结果张贴出来。 今日辛苦王爷了,下官先去忙了。 裴玉珩微微一笑:辛苦崔大人了。 崔山中说了句不辛苦便匆匆跑了,他很想抽之前想看热闹的自己一巴掌。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 裴玉珩走到叶青芜的身边道:走吧,先回府。 叶青芜此时已经快把京兆尹的魂魄给揍残了,再掐了个诀将他的魂魄困在刑部公堂的房梁之上。 他让叶圆圆离魂几日回不到身体里,她也原样奉上,让他把叶圆圆曾经受过的罪全部感受一遍。 她看到官差拿上来的那些东西,也看见崔山中焦头烂额的模样,她轻掀了一下眉。 原来裴玉珩这一次小题大作的为叶府出头,打的是一箭三雕的主意: 一雕是告诉全京城他非她不娶,让他在元昭帝面前有个交代; 二雕是捋掉京兆尹,给太子一个教训,让他失去一枚得力的棋子; 三雕是警告全京城的人,他的热闹不是谁都能看的。 叶青芜在心里轻啧了一声,这狗男人的心机是真深,行事也是真狠! 她若是嫁给他,怕是真的要倒八辈子大霉。 她得想办法尽快带着叶圆圆离开京城。 她此时对上裴玉珩那双清冷的凤眼,乖巧地点头:好。 叶怀山今日在刑部公堂走这一趟,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十分凶残的梦。 他是个老江湖,这事他也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有些畏惧地看了裴玉珩一眼,裴玉珩看着光风霁月,行止间优雅从容,却让他感到极不好惹。 回程依旧是裴玉珩与叶青芜同一辆马车,这一次叶青芜尽量坐得离他远一点。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问:你对京兆尹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晕倒 叶青芜一脸老实地道:王爷也看到了,我就给他贴了张符,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她说完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我拿到符之后曾想过往自己身上贴来试试效果,好在没贴! 裴玉珩定定地看着她,少女雪肤花貌,看着纯真又无害。 他虽总共没见她几回,却知道当她一脸无害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她一脸淡然的时候,那一定是她憋着坏的时候。 裴玉珩嗤笑了一声:是吗 叶青芜睁着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着他道: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做什么 再说了,王爷火眼金睛,不管我做什么,那必定逃不过王爷的法眼。 第53章 第53章 裴玉珩取出一块帕子盖在手上,就着帕子捏着叶青芜的下巴。 她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裴玉珩语气懒散:本王想看看你这红口白牙的能编出多少谎话。 挖坟那夜他看得明白,那坟里邪物可不是所谓的大师打散的,而是被她打散的。 她今日掏出来的符大概率不是什么大师画的,而是她画的。 他有些好奇,她的道术是跟谁学的 叶青芜在心里狂骂:特么的捏人下巴就很不礼貌,还隔着一张帕子捏人下巴,狗男人怎么那么讨厌! 她面上却微笑:我这般唇红齿白的美人,这张嘴撒谎是不会的,但是却很甜。 她说到这里对他眨了眨眼:王爷,你要不要尝尝 裴玉珩:...... 裴玉珩:!!!!! 他瞬间撤回扣在她下巴上的手,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看向别处,耳朵尖却不自觉地红了。 他冷斥道:不知羞耻! 叶青芜看到他红了的耳朵尖,她也很是意外。 这个心机深沉、算无遗策的男人,竟这么容易害羞,这么好调戏 难不成那天晚上真是他的第一夜 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满京城找那个睡了他的女子 叶青芜觉得她可能真相了。 她有些委屈地道: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王爷何必骂人 我再说了,我与王爷如今也算是未婚夫妻,有点亲密的举动怎么就是不知羞耻了 裴玉珩听她越说越过分,轻敲了一下车壁,马车便停了下来。 他冷声道:下去! 叶青芜一脸为难地道:我这会下车可能不太适合哈! 眼下全京城都知道王爷爱我入骨,为我出头不惜与京兆尹撕破脸,全京城的人都在盯着我和王爷呢! 我此时若是下了马车,那王爷这些天辛苦为我演的戏可就被拆穿了呢! 裴玉珩:...... 叶青芜一脸善解人意地道:所以为了王爷着想,尊重王爷的劳动成果,我此时不能下车哦! 裴玉珩:...... 他此时恨不得一把将她扔出去,却不能扔。 第三局,叶青芜完胜。 到叶府的时候,裴玉珩不但没有把她扔下马车,还将她扶下马车。 她站稳的时候裴玉珩轻声道:你给本王等着! 叶青芜微笑:好的,我在家里天天等王爷来娶我。 他们之间的事情闹得这般大,她已经是他不得不娶的人。 她怕他个屁! 裴玉珩哼笑了一声,便跳上了马车。 叶怀山邀请裴玉珩进府坐坐,他理都没理,让执剑驾着车飞快地离开。 叶怀山一头雾水:王爷这是怎么了 叶青芜回答:不知道,可能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脾气会格外大。 第54章 第54章 叶怀山:...... 裴玉珩上了马车后发现因为叶青芜方才坐过他的马车,马车里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这股香味在马车里盘旋,似又回到那个漆黑的夜里,他被那个女子轻薄羞辱,却又有一种难言的快感。 他想到快感那个词的时候轻扇了自己一下,再呸了一声,脸却不自觉地红了。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 正在此时,马车停下,一个小太监拦住了他的马车:王爷,陛下有请。 裴玉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平静无波地对执剑道:进宫。 细细算来,他今日在刑部折腾了这么一出,元昭帝确实该得到消息了。 只是元昭帝派人过来的速度,比他预期的还要快上一些。 这表示元昭帝急了。 他的唇微微勾了勾,眼里却全是浮冰碎雪。 元昭帝是在御书房见的裴玉珩,他进去还没行完礼,元昭帝便将几个折子砸到他的身上:你做的好事! 裴玉珩将折子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刑部上的折子,说的是今日在刑部公堂发生的事。 里面还混了几个太子那一派的御史弹劾他的折子,说他耽于女色,无视朝堂律法,扰乱公堂。 裴玉珩看到这些后撩起袍子又跪了下去:儿臣对清芜情有独衷,非她不娶,还请父皇成全! 元昭帝喝道:你是皇子,她是商女,门第相差太多,她配不上你! 裴玉珩满脸温柔地道:太子需要名门望族的女子来为他固权。 儿臣只想做个闲散的王爷,不需要权利,求的是两情相悦,白头到老。 儿臣中意她便好,与她是什么身份无关。 元昭帝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她 裴玉珩点头:是的,非常喜欢,非她不娶! 除她之外,不纳侧妃,不纳妾室,一生一世一双人。 元昭帝看向他,他满脸认真,不是在演戏,仿佛他真的求的就是这般相濡以沫的爱情。 元昭帝看到他这副样子微微有些恍神,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元昭帝才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你。 来人,拟旨,朕要为秦王和叶氏女赐婚。 裴玉珩行了个大礼:谢父皇! 赐婚的旨意写好后,元昭帝问:京兆尹谋反之事是怎么回事 裴玉珩回答:此事儿臣不太清楚,是刑部查出来的,儿臣也很震惊。 盗墓的那个人是他找来的,那人原本就是盗墓贼,整条线索是闭环的,怎么都扯不到他的头上来。 就算太子怀疑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也没有任何证据。 元昭帝的疑心病重,再加上京兆尹和太子的关系,元昭帝心里一定会生疑。 这种事情,他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元昭帝没有再多问,叮嘱裴玉珩去安抚明贵妃,便放他出了御书房。 裴玉珩站在御书房外的白玉台阶上,看了一会天边的云彩,便去了见明贵妃。 明贵妃听到赐婚后旨意后直抹泪:珩儿,委屈你了。 裴玉珩淡声道:不委屈,我觉得叶青芜挺好的。 别的不说,她一定比京中的这些贵女要有意思得多。 他想想她作天作地、胆大包天的行为,他的唇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第55章 第55章 这一点明贵妃信,上次叶青芜进宫时,她就看出来了。 她便道:罢了,只要你真心喜欢她,她身份低一些便低一些吧! 只是往后你的那些兄弟们,怕是会笑话你。 裴玉珩不以为然地道:无妨,他们很快就会笑不出来的。 京兆尹强用活人配阴魂,还用龙袍和违禁物品陪葬之事很快就在京中传开。 这事把刑部忙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元昭帝赐婚的旨意也下到了叶府。 叶怀山带着叶青芜接圣旨的时候乐得合不拢嘴,胡姨娘的脸色却极其难看。 在她看来,叶青芜能嫁给裴玉珩做正妃,是踩在叶春盈的尸体上拿到的。 眼下叶春盈被埋在荒野之中,而叶青芜却无比风光。 明明之前叶青芜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如今形势逆转,反差太大,她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叶老夫人上次被叶青芜打破了头,至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对叶青芜心有余悸。 她比胡姨娘要稍微想得开一点,因为叶青芜也是她的孙女。 叶府有人能嫁给秦王做正妃,那都是光耀门楣的事。 秦姨娘则笑眯眯地道:恭喜大小姐,我之前便觉得大小姐生来富贵命,以后一定非富即贵! 如今秦王求娶大小姐,刚好应验了我之前的猜测。 叶青芜听到这话笑着道了声谢。 秦姨娘虽然惯会见风使舵,但是这些年来倒也没有为难过她和叶圆圆,偶尔还会帮衬一二。 虽不多,但叶青芜也记她的好,送了她一个护身符:这是纯阳真人画的护身符,十分灵验。 秦姨娘笑着接了过来,东西不在多也不在贵,而在于心意。 眼下叶青芜是秦王准妃,送给她的东西便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叶怀山开心地对叶青芜道:这些日子你好生在家里待嫁。 眼下虽然赐婚的旨意下来了,但是婚期还没有定,定几日为父去一趟秦王府,去请期。 他想去和裴玉珩走动叶青芜不会拦着,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虽然秦王的聘礼还没有来,但是我的嫁妆也要准备了。 不知父亲打算给我多少嫁妆 叶怀山之前就没有想过要让她嫁人,并未为她备嫁妆。 他扭头对胡姨娘道:春盈的嫁妆左右也用不上了,都给青芜吧! 胡姨娘气得要呕血,红着眼睛道:老爷...... 闭嘴。叶怀山不让她往后说:今日陛下为青芜和秦王赐婚,这是叶府的大喜事,你哭个什么 胡姨娘一听这话,便将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叶怀山的性子,他是个重利之人。 叶春盈死了,叶青芜还要嫁秦王,那么家里所有的好东西以后都会先紧着叶青芜。 她抹了把泪道:我看到大小姐要出嫁,便想起春盈,心里难受。 叶怀山毕竟和她十分恩爱,没有再呵斥她,只让她把叶春盈的嫁妆单子整理出来拿给叶青芜。 他对叶青芜道:除了春盈的嫁妆外,为父再给你补五万两银子的嫁妆。 家里的那些玉石珠宝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也挑上一些给你做嫁妆。 第56章 第56章 这话一说完,胡姨娘的眼睛又红了,这一次是嫉妒的。 京中大户人家嫁女儿,顶破天也就是五千两银子的嫁妆,叶怀山一出手就是五万两! 她恨恨地看了叶青芜一眼,扭头就走。 叶青芜听到叶怀山的话后半点都不跟他客气,直接就去库房把叶府收的最好的几块玉要了。 叶怀山先送了两万两银票过来,余下的等婚期定下来后再给她。 叶青芜有了这些银子后乐开了花,这些都是离开京城之后过好日子的底气! 当天晚上,叶青芜便去柴房把谢知秋叫出来,和他商议出京的事。 谢知秋这两日虽然躲在柴房里,却也从溪云和溪柳的嘴里听到叶青芜大闹刑部衙门,收拾京兆尹的事。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给叶青芜离魂符,毕竟他根本就不会画。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更加确定叶青芜不是什么妖,而是道门高手。 只是他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问,她从哪里学来如此高明的道术 但他不敢问! 叶青芜太凶了,他怕被她打。 此时叶青芜问他离京的事,他心里有些犯怵:陛下已为你和秦王赐婚,你这般走了,叶府怕是会被满门抄斩。 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不管他们吗 叶青芜淡声道: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谢知秋:...... 他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她连自己家人的死活都不管,当真是心狠手辣。 他不敢有其他的心思,专心为她讲解出京的注意事项。 出京最重要的是要有路引,这事好办。 谢知秋极擅长刻萝卜章,哪个地方的路引他都能办得出来。 还得买一辆马车,这样会更加方便。 路上有哪些地方需要绕开或者避开,谢知秋也粗略地说了一下。 两人准备了约莫两日,正准备走的时候,裴玉珩又来了。 他这一次是过来送聘礼的。 亲王娶亲,原本有着极为繁杂的礼仪,需要礼部策划。 这个周期略有点长,别的不说,光把六礼过完就得至少半年。 裴玉珩便向元昭帝请旨,他的婚事自己操办,婚期也问过了钦天监,就定下在个月十六。 若不是叶青芜知道他们两个互看彼此不顺眼,怕是都要以为他真的喜欢她,所以才迫不及待定下婚期。 裴玉珩把聘礼单子递给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吓青芜将聘礼单子打开,有些意外,因为聘礼十分丰厚。 里面除了婚嫁必须的各种物品外,还添了不少珍宝。 时下女子成亲后,带过去的嫁妆算是自己的私产,而聘礼一般会给女子当做嫁妆带去夫家。 就叶怀山那副巴结的样子,这些聘礼,他应该是一件都不敢眜下。 如果叶青芜真和裴玉珩成亲,别的不说,光是这些聘礼加上叶怀山为她准备的嫁妆,她就能成为一个小富婆。 第57章 第57章 叶怀山看到那张嫁妆单子,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王爷有心了! 他上次在刑部的时候被裴玉珩吓到了,这会就又觉得裴玉珩千好万好。 裴玉珩给这么多的聘礼,应该是极喜欢叶青芜。 他如此喜欢叶青芜,就意味着他能从裴玉珩那里拿到很多好处。 裴玉珩今日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他温雅一笑:本王第一次来叶府,叶老爷能让青芜陪本王逛逛园子吗 叶怀山当即便道:当然可以,青芜,陪王爷好好逛,莫要怠慢了王爷。 叶青芜笑着应了一声,带着裴玉珩缓缓在叶府闲逛。 叶府不缺银钱,这座宅子置办的大且精美,颇有江南园林的雅致和韵味。 叶青芜趁四周没人的时候小声道:王爷,我们做个假夫妻而已,你何必下这样的血本 裴玉珩皮笑肉不笑地道:算不得是下血本。 本王给了如此丰厚的聘礼,叶府给你的嫁妆必不会少。 左右你也做不了太久的秦王妃就会死,到时候这些东西还全是本王的。 叶青芜:...... 亏得她以为他这一次有良心了,没想到干的却是抛砖引玉的事。 她再回想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大多都是按着王妃的仪制做的,她就算带走也不能拿到外面变现。 她深吸一口气道:算你狠! 裴玉珩淡声道:还行。 他说完又道:爱妃,不带本王去参观一下你的香闺吗 叶青芜:...... 他那句爱妃听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她觉得这种时候不能她一个人恶心,当即挽着他的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当然可以。 他长得那么好看,亲他,她觉得是她赚了。 裴玉珩:!!!!! 他冷冷地看向叶青芜,她满脸娇羞地道:王爷,快跟人家来嘛! 裴玉珩:...... 他好想把她扔进旁边的湖里! 她挽着他的手嘻嘻哈哈地往她的梧桐院走去。 裴玉珩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对待过! 他这一次不止耳朵尖红,整张脸都红得不像样。 他低喝道:放开本王! 叶青芜回答: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裴玉珩:...... 他的心里生出了极为怪异的感觉,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自小在皇宫长大,习惯将掌控所有的一切。 可是他在遇到叶青芜之后,却发现他根本就掌控不了她。 她每天都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试探和蹦嗒,每次见面她都能刷新一下他的认知。 他咬着牙道:不要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叶青芜回以一笑:敢敢敢,这世上就没有王爷不敢做的事情! 王爷快走吧,我迫不及待让你去我的房间,这样我们就能做更亲密的事呢! 裴玉珩:......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黑着脸扭头就走。 叶青芜在他身后喊:哎!王爷,你怎么就走了呀! 此时已近午时,你不留下来用膳吗 你这样走了,我会想你的...... 裴玉珩听到她的这番话走得更快了。 他第一次思考,他拉着她成亲到底是对是错。 第58章 第58章 叶青芜见他消失在花径的尽头,轻掀了一下眉。 小样,姐还拿捏不了你! 谢知秋还在她的院子里,若是被裴玉珩看见,将是大麻烦一件。 她正面拦他,或者找其他理由,都只会让他生疑,所以恶心他是最好的法子。 捏她下巴都还要隔条帕子,让他装! 她今日亲了他的脸,有本事就把自己把自己的脸皮给揭了。 裴玉珩出了叶府后立即让执剑打来水,取过帕子擦方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只是他擦了几下后就顿在那里,他意识到他被她给糊弄了。 他要去她的住处,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拦他,那就表示她的住处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轻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 他第一次被人左右情绪,被人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裴玉珩磨了磨牙,恨得牙痒痒。 入夜后,叶青芜正在洗漱,听到身后有动静,一扭头便看见她屋子里的人全倒在地上,裴玉珩站在她的身后。 叶青芜眨了眨眼:王爷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裴玉珩没理她,在她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叶青芜笑着问:王爷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裴玉珩从她的房间走出来,很快就走到院子里,将所有的房间的门一一拉开,连柴房都没有放过。 叶青芜问道:王爷在找什么 她这话明知故问。 她知道她上午那样做只能拖延得了一时,很快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她趁他一走,立即就让谢知秋离开她的院子。 这会他过来找,除了空气外,什么都找不到了。 裴玉珩似笑非笑地道:本王来看看你是否守妇道,有没有在房间里藏男人。 叶青芜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笑道:王爷对自己太不信心了吧! 这世间的女子,在见到王爷之后,哪里还能看得上其他男子 裴玉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施展轻功离开。 叶青芜看着倒在地上的溪云和溪柳,眸光深了些。 这狗男人太机敏了,疑心病还很重,真是要命!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会越来越难走。 只是接下来的几日,叶怀山每天都安排人上门来给她量尺寸做衣衫,要不就让她去挑珠宝首饰。 全程都有人陪着,机敏如叶青芜也找不到离开的机会。 如此过了约莫十来天,眼见得离她和裴玉珩的婚期越来越近。 她心里着急,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此时京兆尹的案子也判了。 因京兆尹涉嫌谋反,只有棺材里的那些东西不能完全定性为谋反,但那也是重罪。 而后又查出京兆尹这些年贪赃枉法之事,他还不止让叶圆圆一个女子配阴婚,被他强行配阴婚的小姑娘多达十余个。 只是那些小姑娘没有叶圆圆幸运,他们大多都没了性命。 刑部很快宣判,京兆尹被贬为庶民,剥夺功名和官身,并当众被打二十记板子,发配边关。 叶青芜听到这个结果觉得判得轻了些,这种人渣就应该直接弄死的。 只是京兆尹背后是镇国公和太子,有他们护着,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有这些人命在,也能保得下他。 这一次因为有裴玉珩出马,再加上那天事情闹得太大,他们也压不住,便只能舍弃京兆尹。 叶青芜知道只要没有当场斩了京兆尹,他就能被那些权贵救出来,什么发配,不过是让他换个地方继续活着。 她微微眯了眯眼,这个世道弱者是真的很凄惨。 门房拿着一张帖子过来道:大小姐,镇国公夫人送来帖子,请大小姐明日过去赏花。 叶青芜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离开京城的机会到了! 第59章 第59章 她的面上却有些犹豫地道:可是我明日还要去试衣衫,怕是没时间。 叶怀山立即道:明日的衣衫晚点试没关系,镇国公府的帖子你一定要去。 你最近已经拒了京城很多大户人家的邀约了,不能再拒镇国公府了。 毕竟镇国公府是秦王的外家,你不能失礼! 自从叶青芜和裴玉珩的婚事定下来后,每天都有人给叶青芜下帖子。 叶怀山看着眼热得不行,只是那都是女眷的聚会,他去了不方便。 叶老夫人也很眼热,可是她上次被叶青芜磕破的额头还没有好,还出不了门。 她便天天在家骂叶青芜不孝。 胡姨娘则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觉得这些原本应该属于叶春盈,都是被叶青芜抢走的! 她好在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妾室,知道京中的那些夫人小姐眼界高,不敢往那些夫人堆里凑。 这段时间,叶府的变化很大,之前生意场上对叶怀山爱搭不理的人,如今见到他都很热情。 他之前接不到了的单子,如今都如雪花一般飞了过来。 叶怀山看到这光景,他初初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就更加把了叶青芜当宝。 叶青芜一脸勉为其难地道:好吧,那我明日去镇国公府趁约。 叶怀山立即让她回去选明日赴宴要穿的衣衫和首饰。 她回去后把各种值钱的东西一装,把叶圆圆叫过细细叮嘱了几句后道:圆圆,都记住了吗 叶圆圆点头道:都记住了,姐姐放心吧,圆圆不会拖姐姐后腿的。 叶青芜看着叶圆圆的小脸比之前圆润了不少,能承受得起旅途劳累了,她也安心了些。 秦王府,执刀将一份名册送到裴玉珩的面前:王爷,这是那日叶府别院所有人的名单。 这份名单之所以现在才送过来,是因为那一夜,叶府别院有客商过来看货,都宿在别院里。 那天别院人数众多,有男有女,又很是分散,执刀颇花了些力气才调查清楚。 裴玉珩将名册仔细看了看,沉声道:知道了。 名册上的男子可以完全剔除,年长的女子也可以剔除。 将这些人除开之外,人数就不多了。 他看着上面叶青芜的名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夜的女子会是她吗 第二日一早,叶青芜便换了套漂亮的长裙,戴着漂亮的首饰带着溪云坐马车去镇国公府。 马车走到朱雀大街时,叶青芜先把溪云弄晕,再把溪云的卖身契放在她手里,再放了一百两银票。 在这些银子和卖身契在,溪云可以直接离开叶府回家。 叶青芜换了件看起来灰扑扑的衣衫,再给车夫贴了个符,车夫便载着溪云往镇国公府走去。 她跳下马车后则绕到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叶圆圆掀起帘子对叶青芜挥手:姐姐! 叶青芜跳上马车,笑着捏了捏叶圆圆的脸,对驾车的谢知秋道:出发! 她那日让谢知秋离开叶府后,两人约定好联系方式后,他就成了她在外面的外援。 她昨早就给谢知秋传信,让他在她出门后,在叶府的侧门接上叶圆圆,在这里等她。 第60章 第60章 谢知秋今日也做了一番改装,他把自己的面色抹黑,又贴了几条皱纹,下巴粘了短须,看着像个三十几岁的庄稼汉。 他欢快的应道:好嘞! 他这段时间在京城待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叶青芜怕他们的特征太明显,又给叶圆圆换了个造型,将她弄成小男孩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茶楼上,裴玉珩看了个全程。 他轻笑一声后道:本王就知道,她不可能老实,一逮着机会就会作妖。 不枉本王让舅母给她下这张帖子,要不然她还得装老实。 那天夜里他没能在叶青芜的院子里找到异常,事后想想还是觉得不对。 于是他便派了个暗卫盯着她,她昨日一和谢知秋联络,暗卫便将消息传给了他。 今日谢知秋一把叶圆圆接上,他便知道她要跑路。 他知道她不愿意嫁给他,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真的敢逃。 她就不怕她这样逃了,他问罪她的家人吗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只怕在她的心里,整个叶府只有叶圆圆这一个亲人,其他人的生死她并不在乎。 执剑问道:王爷,需要属下现在去把他们拦下来吗 裴玉珩淡声道:你知道猫是怎么抓老鼠的吗 执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缓缓地道:猫若一下子就把老鼠抓到手,那是一件很无趣的事。 猫会给老鼠一点希望,以为它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其实这一切都在猫的掌控之中。 如今叶青芜便是那只老鼠,而本王就是掌控全局的猫。 执剑似懂非懂,问道:那王爷抓到她之后,是要将她吃了吗 裴玉珩:...... 他想弄死这个缺心眼的侍卫。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猫抓老鼠之旅,比他预期的要刺激得多。 叶青芜三人从东城门离开,一路往东面狂奔。 出城后,叶青芜将车帘拉开了些,她看见了满目的青山和翠碧的原野,她感觉到风吹了过来。 她摊开双手深深地嗅了嗅后道:就是这个味道! 自由,我来了!美好的人生,我来了! 谢知秋看到她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她这模样没有一点道门高手的样子,反而透着几分天真。 不过离开京城他也很开心,于是他也跟着欢呼起来。 只是他们的好心情并没在持续太久,在他们走到十里坡的时候刚好遇到押解京兆尹的官差。 说是押解,其实此时是京兆尹坐在那里,几个官差在伺候他。 他的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是要送他去边关的。 侍卫的手边大包小包拎了不少的东西,他这模样完全不像是要被发配,反倒像是出门游玩一般。 叶青芜的马车车帘大开,京兆尹一看见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喝道:拦住那辆马车! 第61章 第61章 京兆尹上次被叶青芜贴了一张符,离魂时差点要了他的命。 好在太子听说这件事情后,派紫阳真人为他招魂,才将他被困在刑部公堂的魂给找了回来。 而这事让他受了大罪,他的身体状况明显比之前差了很多。 紫阳真人说他的魂魄在离体的时候遇到了十分厉害的攻击,他的阳寿起码折损了十年。 京兆尹知道这件事情后对叶青芜恨之入骨: 不管她的符是哪里来的,却是她贴在他身上的。 他这一次的牢狱之灾加仕途断送,都是因她而起! 她若待在京城,有秦玉珩护着,他不敢对她下手。 如今出京城,她又撞到他的手里,他要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的侍卫反应很快,施展轻功跃到车辕上,一把将马勒住。 马车骤停的巨大惯性,差点把叶青芜甩飞出去,她百忙中还一把抱住了叶圆圆。 她的额头一不小心就撞了个包,痛得她直抽气。 谢知秋就没她们这么幸运了,被侍卫一脚从马车上踹了下来。 叶青芜看见站在那里的京兆尹时,她冷笑了一声。 原本她还在为让他逃脱一劫而有些遗憾时,他就送到她的面前。 她只能说,有的人想要寻死,真的是拦都拦不住。 他的侍卫把叶青芜和叶圆圆从马车上拽了下来,推到他的身边,将姐妹二人团团围住,断了她们的退路。 京兆尹的脸看着十分温和可亲,但是他的眼里却全是狰狞。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叶小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叶青芜看到他似乎十分害怕:是的,挺巧的,吴大人不是发配边关吗怎么还带这么人 叶圆圆轻拉着她的手道:姐姐...... 叶青芜伸手轻轻拍了拍叶圆圆的手背道:别怕,有姐姐在。 京兆尹看到她这副样子,觉得她是典型的强做镇定,她心里不定怕成什么样子。 他阴恻恻地看着她道:我是被发配边关了,只是发配边关也有好几种发配法子。 眼下镇国公府如日中天,太子妃又独得太子恩宠,我自然不会有事。 我说是被发配边关,其实不过是去避避风头,等过一段时间,大家忘了这事,我便又能回京。 叶青芜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这些权贵的眼里,老百姓的命从来都不是命。 他们犯了罪,几乎就不会被处罚。 看来这公道,她还得靠自己讨回来。 京兆尹见她不说话,又笑眯眯地道:你告诉我那张符是怎么来的,也许我心情一好,就留你一条狗命。 他觉得她的模样是真的好,五官精致,身材也好。 他虽然家里已有八房妾室,却没一个像她这般貌美的。 眼下裴玉珩不在,他决定将她先奸后杀。 只有如此,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还有她的那个妹妹,上次被她逃过一劫,这一次一并杀了,让她老实在阴间给他的五儿子做媳妇。 叶青芜满脸惧意的道:我说,我说,我的那张符纯阳真人给我的。 我真的不知道那张符能离魂,我若知道,我一定不敢贴在大人的身上。 还请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 京兆尹看到她这副吓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得心都酥了。 第62章 第62章 他最喜欢摧残这种柔弱的女子,一想到她楚楚可怜躺在他身下求饶的样子,他便有了反应。 他伸手去摸叶青芜的脸:只要你把爷伺候好了,爷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全身一麻,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股剧痛从他的尾椎骨生了出来,他觉得他的灵魂将要被撕裂。 叶青芜凑到他的耳畔道:你这么管不住你的下半身,那不如割干净的好。 你去侍卫那里拿把刀,把自己自宫了吧! 还有,一定要割干净哦!一刀不行,就多割几刀。 哦,如果有人拦着不让你自宫的话,你便将那人杀了吧! 京兆尹听到这话觉得她有病,他怎么也不可能会自宫 而下一刻,他便感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侍卫的身边,一把抽出剑,对着自己的小腹处一通乱砍。 京兆尹:!!!!! 他为什么会听她的 他为什么控制不了他的手脚 啊!好痛! 众侍卫和官差:!!!!!! 他们完全不明白他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自残,且还是自残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有侍卫去拉他:老爷,你怎么了 京兆尹自己捅得浑身是血,却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一般。 侍卫过来拉他,他拿起刀一刀就将那个侍卫割了喉。 众人:!!!!! 这事太吓人了! 但是他们却又不能扔下京兆尹不管,他们围着他道:老爷,你冷静一点! 那些侍卫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管叶青芜一行人,都在想要如何制止京兆尹。 叶青芜拉着叶圆圆道:我们上马车。 叶圆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叶青芜伸手捂着她的眼睛道:太脏了,别看。 姐妹两人很快就走到马车边,叶青芜抬脚踹了一脚躺在地上装死的谢知秋道:起来,赶紧走! 明面和这些人对上,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眼下京兆尹必死无疑,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她得赶紧离开京城,若是裴玉珩追过来就麻烦了。 谢知秋从马车上被踹下来的时候先装死躺着不动,发现没他的事后又一边睁着眼睛看热闹,一边准备逃跑。 只是他还爬上一尺远,就看见京兆尹自宫,他吓得连死都忘记装了,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之前就知道叶青芜十分厉害,但是他这一次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她出手。 重点是,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她是如何出手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于是他看见叶青芜和叶圆圆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又开始装死。 他躺在地上道:我死了,走不了了。 叶青芜冷冷地看着他道:我看你也别装死了,不如我送你真死。 谢知秋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道:我又活了! 裴玉珩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凤眼微微眯了起来:本王未来的王妃还真是处处能给本王惊喜。 这么有意思的王妃,本王可不能让她逃了。 第63章 第63章 那边叶青芜给了谢知秋一记白眼,他立即跳上车辕,将姐妹二人扶进马车,一甩马鞭,马车便飞驰出去。 叶青芜扭头看了一眼拼命拉着京兆尹的侍卫,轻掀了一下眉。 京兆尹的力气似乎极大,那些侍卫根本就拉不住他,已经被他杀了好几个侍卫。 道门讲究因果,不能无故伤人,更不能无故取人性命。 京兆尹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对她起了杀心,她这才能取他的性命。 她这一次能这么顺利地用道法杀他,和她上次贴在他身上的那张符有关。 那张符那日不但让他离魂,还在他的体内种下了一道引子。 他若无害人之心,那道引子三个月之后便会消失。 他行事如此狠毒,那道引子便成了叶青芜今日施展道术的突破口。 他此时力气之所以会这么大,不过是在燃烧他的魂魄之力。 在他的魂魄之力全部燃烧之后,他人会彻底死掉,同时还会魂飞魄散。 叶青芜回头的时候,隐隐看到亭子后抱剑站在那里的执剑,她的瞳孔微缩。 正常情况下以执剑的身手是不可能被她发现的。 是京兆尹这一次发狂发得太狠太突然,执剑看热闹看傻了。 他原本是躲在亭子后的大树上,他嫌那些枝叶影响他看热闹,于是他从树上跳下来看。 叶青芜想起谢知秋曾对她说过,裴玉珩知道她要离京的事,只怕这些天裴玉珩会派人盯着她。 执剑来了,裴玉珩还会远吗 叶青芜暗暗磨了磨牙,裴玉珩至于吗 他已经借着她的身份拉下了京兆尹,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就不能放她一马吗 天天派人盯着她,这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吗 她对谢知秋道:快走!秦王追来了! 谢知秋听到这话差点没从马车上摔下去,才送走一个京兆尹,又来一个秦王,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嘶鸣一声,撒开脚丫子狂奔。 叶青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他们在街头随便买的马,肯定跑不过裴玉珩的好马。 她对谢知秋道:去前面的镇子。 谢知秋问:你有法子甩掉秦王吗 叶青芜回答:没有,但是可以试一试。 谢知秋听到这话是又害怕又兴奋。 害怕的是和裴玉珩交手,一旦失败可能小命就没了。 兴奋的是叶青芜这一次为了逃走,肯定会全力以赴,他能大开眼界。 前面是离京城最近的镇子,名唤回水镇,依水傍山而建。 因为离京城近,常有客商来不及赶到京城,就在这里歇脚。 叶青芜三人进到镇子之后,先去马行找马,只是民间马行里卖的马都不是太好,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谢知秋便提议:跑马我们是铁定跑不过秦王的,要不走水路吧! 叶青芜觉得有道理,便去了河边的码头。 第64章 第64章 只是他们才到那里,便看见一艘大船从河上驶过。 裴玉珩着了一身雪色的锦袍,拿着一支碧绿的笛子坐在船头,悠扬的笛声响彻河的两岸。 叶青芜:...... 她下意识地拉着叶圆圆的手躲在墙后,探头看去。 他倚栏吹笛的样子赫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但是她此时看到的是他的恶劣。 他神情怡然淡漠,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她这边分一点。 她便明白他这是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不管她是走水路还是陆路,都逃不出他的手掌手。 谢知秋在看见裴玉珩的时候差点没跪,他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叶青芜没理他,他又劝她:要不我们还是回京吧! 外面太危险,秦王又很不好惹,回去更安全。 叶青芜缓缓地道:姑奶奶的字典里就没怕这个字! 他要和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那我就奉陪到底! 裴玉珩的行为激起了她的胜负欲,他想玩,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玩谁。 眼下裴玉珩占据着主导地位,能调动的人手比她的要多得多,他在这方面占据着优势。 但是她会道术,而且还会很多偏门的一般人绝对不会的道术,她也有她的优势。 她在路边找人借了纸笔,写了一张单子,将单子递给谢知秋:去把单子上的东西买过来。 谢知秋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这是要和秦玉珩斗了。 他吸了吸鼻子,想哭。 叶青芜一记眼刀甩过来,他立即把 眼泪和鼻涕全憋了回去:我现在就去买。 叶圆圆轻声道:姐姐,你不喜欢秦王吗 她只在升堂的那日见过裴玉珩一次,她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对叶青芜也很温柔。 叶青芜点头:不喜欢,他就是只大猪蹄子。 叶圆圆啊了一声: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是只猪蹄子 叶青芜笑道:这是个形容词,不是说他真的是只猪蹄子。 他霸道、蛮横、恶劣、小气,嫁给他等于是卷进皇族纷争中,所以他除了长得好看外,没有任何优点。 可是过日子,不是只有好看就行的,真嫁给他,小命得先去掉半条,余下的半条也随时会没。 叶圆圆睁大一双眼睛,她就没听懂:可是他明明对姐姐很温柔啊。 升堂那天他还特意跑过来接姐姐,下聘的时候给了好多好多珍贵的东西。 叶青芜轻掀了一下眉道:他对我好是假的,聘礼多是因为他能全拿回去,只是走个过场,看着好看而已。 他若真的喜欢我,就不会拿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而是用他的诚意。 比如说亲自去抓一对大雁,抓不到大雁在下聘之前也该况我一声我想要什么。 叶圆圆还是不懂,叶青芜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等你再大一点就明白了。 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越英俊的男人可能越不是东西,我们看男人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这句话叶圆圆听懂了,她拉着叶青芜的手道:不管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姐姐,我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第65章 第65章 叶青芜轻捏了捏她的脑道:圆圆真乖! 谢知秋很快就把她要的东西全部买来了。 叶青芜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遗漏,便道:我们去买些吃的,然后穿过这条山道往东走。 谢知秋知道后面是有一条山道,从那里走确实会近很多,但是那条路并不好走。 他有些担心地道:若秦王追过来,圆圆年纪小,我们的脚程肯定没他们快。 叶青芜的唇角微勾:那可不一定! 谢知秋一头雾水,却不敢违逆她的意思,赶紧去路边买了好些吃的,然后驾着马车往山脚下跑去。 此时裴玉珩已经让大船在河边驶了一圈,在码头停了下来。 执剑过来道:王爷,他们进山了。 裴玉珩的唇微微勾起:她这是发现不管是走陆路还是水路,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便改走山路。 她的性子还挺倔,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执剑有些担心地道:王爷,属下真觉得她挺邪门的。 上次在公堂上,她给京兆尹贴了张符,京兆尹在大牢里躺了三天,紫阳真人为他招了魂才把他弄醒。 今日京兆尹才一靠近她,整个人就疯了,先砍自己,后砍别人。 她这会进山,属下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以为她就是胆小的商户女,这么几次处下来后,他觉得她邪门的不行。 他想起京兆尹拿着剑剁自己小腹的时候,他都替京兆尹疼。 裴玉珩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她确实很邪门,不能大意。 这次若不能让她彻底收心,乖乖做本王的王妃,后续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来。 他和她相处几次便发现,她一身反骨。 若不能让她心服口服陪他演戏,乖乖做他王妃,她转头就会作妖。 所以他这一次要打碎她的骨头,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执剑不懂裴玉珩,也不懂叶青芜,他挠头道:如今赐婚的旨意已经下来,她已经是王爷的未婚妻了。 属下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人说过,若是妻子不听话,两口子在一张塌上睡一觉就好了。 属下觉得王爷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就把她抓回来,和她睡一觉。 裴玉珩:...... 他抬手就给了执剑一记暴栗:滚! 执剑认真为裴玉珩出谋划策,却挨了打,他觉得自己挺冤的。 他小声道:是他们说的,两口子之间没有睡一觉不能解决的问题。 若是睡一觉问题还没有解决,那一定是觉没睡好,再睡一次一定行。 裴玉珩:...... 他忍无可忍,踹了执剑一脚。 执剑不敢再说,捂着屁股颠颠跑了。 裴玉珩却因为执剑的这番话又想起了那一晚,那荒涎又极尽缠绵的一夜。 他记得那女子的温软的身体,记得她妖媚入骨的声音,记得她的幽幽体香,却独独不记得她的脸。 方才执剑说那番话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夜的女子的脸就变成了叶青芜的脸。 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已过去好多天,他每次想起都既尴尬不自觉地会生出反应。 叶春盈不是那夜的女子,那夜的女子究竟是谁 别让他找到她! 第66章 第66章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河边,让从山道里卷过河面的风吹散他的躁热,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他决定给叶青芜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她先逃。 一个时辰后他会带着人亲自去追,然后敲碎她的反骨,打破她的倔强,让她乖乖臣服。 裴玉珩先去酒楼里用了膳,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众侍卫进山。 他知道叶青芜一行三人,只有谢知秋的体力还不错,叶青芜自小就在玉台前琢玉,体力并不好。 叶圆圆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年纪就小,再加大病初愈,更加走不快。 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要追上他们不是难事。 事实却证明他错了。 他带着侍卫沿着山道追到半夜,却依旧没有追上叶青芜。 这事不对! 执剑有些不解地道:他们这么能跑的吗 追叶青芜的这些人中,有军中最厉害的斥候,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把人追丢的。 斥候执飞皱眉道:王爷,不对,这条路我们方才已经走过。 这棵树上有属下刻下的印记,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此时应该身陷迷阵之中了。 裴玉珩气笑了,他想起她那一身奇怪的本事,终于明白叶青芜为什么要往林子里钻。 她不是要从山路逃走,而是借助山路来困住他们。 她出自琢玉世家,自小就爱琢玉,在琢玉之事上还闯出了很大的名声。 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是个琢玉高手,却不知真正厉害的是道术。 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在她发现他要和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时,她就已经在想着如何反遛他。 不愧是叶青芜。 一阵山风吹来,一张纸吹到裴玉珩的面前,他伸手接住展开,上面写了一行字: 来打我呀! 这行字的下面还画了一只王八,王八的壳子写着一个王,上面还背着一个人。 画上的人只了了几笔,便画出了裴玉珩的神韵,脸上是恼羞成怒的表情,身上还写着一行小字: 我们一个姓,好巧呀! 执剑在旁偷看,念出了声:来打我呀......我们一个姓......王爷和谁一个姓 执飞机灵得多,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玉珩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执飞踹了执剑一脚:当然是你和王八一个姓。 执剑:...... 他终于回过神来了: 哈,叶青芜这是在拐着弯骂他家王爷是王八! 裴玉珩咬牙切齿地道:叶青芜! 等他找到她,必扒了她的皮! 林子里雾气升腾,阴寒的气息从他们的脚底往上冒,四周冷得紧。 执剑双手抱着双臂道:这里怎么这么冷 他们这一行人武功都不低,都有深厚的内力,冬天都很少会觉得冷。 但是在这个春日的夜里,他们感觉到了刺骨的阴寒。 这股子阴寒是他们用内力都驱散不去的。 执飞指着前面一团绿幽幽的东西问:那是什么 第67章 第67章 执剑吓得瑟瑟发抖:我滴个亲娘哎,是鬼火! 他说完一把抱住执飞:好吓人! 执飞骂道:你有病啊!松手! 执剑抱得更紧了一些:不松,太吓人了!我害怕! 执飞心里也毛毛的,觉得两人靠在一起会安全一点,嘴里骂了几句,却没有推开他。 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爷们,此时心里那叫一个发毛。 此时的叶青芜又回到了那个小镇。 叶圆圆已经睡着,由谢知秋背着。 谢知秋问叶青芜:主人,那样真的就能困得住秦王吗 从叶青芜上次暴揍他起,他便喊叶青芜为主人。 叶青芜纠正了几次无果后,就由得他这么喊。 叶青芜的唇微微上扬:裴玉珩的气运被人偷走了不少,煞气缠身,遇事会格外的倒霉。 只要有他在那支队伍里,那一整支队伍都会很倒霉。 所有会走的弯路,他们会全部走一遍,那个大阵肯定能困住他们。 再加上山林常被人当做抛尸地,又或者凶杀案的犯罪现场,这么多年,里面累积了不少孤魂野鬼。 那些孤魂野鬼会找他们玩的,所以鬼打墙什么的,他们肯定会遇到。 若是正常地方,天亮了那些孤魂野鬼们就会散了,但是那里山高林密,天亮了太阳也照不进去...... 她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所以他们应该会被困在里面很长时间,我们可以不慌不忙的离开。 是裴玉珩要跟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的。 他这么喜欢玩,她当然要好好奉陪。 在京城的时候他权势滔天,她处处受制于他,只能百般妥协。 眼下离开了京城,他又自己送上门来,她会客气才怪。 等他费了老鼻子劲从山中出来的时候,她早就跑远了。 只要和他拉开距离,她有道术加持,裴玉珩能找到她的机率几乎为零。 从今往后,她就是天空中自由飞的鸟,大海里随便游的鱼。 谢知秋听到她的这番话简直是惊呆了,她的这个操作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他想起她之前让他买的东西都是纸钱香烛之物,他还有些好奇,这些东西怎么能帮她逃走。 如今想来,她是用那些东西将山林里的那些孤魂野鬼全给招出来,借他们的力量来拦裴玉珩。 谢知秋问:这样弄会不会出人命 叶青芜回答:不会,我在把那些孤魂野鬼召来的时候,设下一个大的阵法。 只要他们当中有人起了歹意,想要杀人变成厉鬼时,大阵就会借天地之气,降下雷劫将其诛杀。 她虽然讨厌裴玉珩,却也没真想让他去死,困住他就够了。 谢知秋听到这话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不是残忍好杀的魔女,她并不会胡乱杀人。 没了裴玉珩在身后追赶,接下来的路途他们便不用那么赶了。 叶青芜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原主之前醉心琢玉,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也不太了解这个世界。 她看这个世界,看哪里都是稀奇有趣的。 第68章 第68章 她怕裴玉珩追过来,没有往东走,也没有往南走,而是一路往西。 她看过舆图,本朝的西面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他们此时过去,那边刚好入夏,正是一年最温暖的时节,能一赏草原一碧千里的美。 因为不用担心裴玉珩追过来,他们并不需要赶路,走得十分惬意。 看见美的风景,遇到好吃的食物,都会停下来看看吃吃。 叶青芜手里有从叶怀山那里坑来的银子,还有那些精美的首饰,她并不缺银子。 她如今这具身体很健康,生命线深且长,再不用为早夭的命格担心。 她觉得这一次是她前世的功德攒得够多,老天爷开眼,这才让她穿越过来,享受美好人生。 他们如此走了七天之后,便到了往西走的第一个关口:玉壶关。 过了这个关口后,再走上一段路途,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了。 出关需要相应的文书,谢知秋待在客栈里刻萝卜章。 叶青芜带着叶圆圆四下逛了逛,再买了些食物和日用品。 姐妹二人去杂货店里买了东西准备出来的时候,看见执剑换骑着马四处张望。 叶青芜:!!!!! 她立即拉着叶圆圆躲在杂货铺的门板后。 执剑来了,就表示裴玉珩也来了! 他怎么追过来的 她离开那个小镇时明明已经斩断了所有的线索,怕他追来,她还用符抹除他们所有的气息。 他们三人,还都改了装扮,将他们的特征也全遮掩住了,他们是属狗的吗 叶青芜觉得,她应该是低估了裴玉珩的追踪能力。 他在军中待过很长时间,手里应该有一些十分擅长追踪的人。 那些人或许根本就不需靠气息或者痕迹来追踪,他们还擅长分析,或者能调用各官府查验路引的消息。 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看外形,只用三人一组这样的组合来摸排定位。 叶青芜叹气,她以为这个时代没有监控摄像头,找起人来会麻烦很多。 如今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个朝代权贵的力量。 她轻声对叶圆圆道:裴玉珩追过来了,我们赶紧回客栈,立即出关。 叶圆圆乖巧的点头。 叶青芜往外探头看了一眼,执剑没有发现她,已经走了。 她拉着叶圆圆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没走几步,又看见裴玉珩的另一个侍卫。 她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拽着叶圆圆从旁边的小巷躲开他们的搜查。 姐妹两人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躲开他们,眼见得就要回到她们住的客栈时,忽听得有人喊:青芜妹妹! 叶青芜还没反应过来,叶圆圆已经欢喜地道:林三哥哥! 林恒远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叶圆圆的脑袋问叶青芜:你们怎么在这里 叶青芜朝林恒远看了过去,青年身材高大,眉眼疏阔,单个五官不算长得好看,但是组合在一起竟很是好看。 从面相来看,他是个阳光开朗的人。 第69章 第69章 叶青芜实在是想不到,她跑了这么远,竟还遇到了熟人,还是在这个时间。 她在心里对了一下,发现林恒远竟是曾经到林府求娶过她的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样的偶遇弄得好像她千里迢迢跑来跟他私奔一样。 她还想好借口,叶圆圆在她之前道:姐姐是逃婚出来的。 叶青芜伸手抚额,眼下裴玉珩的人正在找她,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忙道: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林恒远刚遇到她们,事情没有问题清楚,哪里能就这样让她们离开。 他一把拉住叶青芜问:逃婚逃什么婚叶伯父把你嫁给了谁 他上次去叶府提亲被拒,心里十分难过,此时在这里遇到她,他心里欢喜。 叶圆圆在旁道:秦王要娶姐姐,但是姐姐不想嫁给他,就带着圆圆一起从家里逃走了。 林恒远吓了一大跳:秦王求娶青芜 他上次求娶叶青芜失败后,林府在漠西有笔生意要谈,林父便让林恒远走这一趟,为的是让他散心。 他这段时间不在京城,不知道他不在京城的这一个多月,叶府发生了多少事情。 他更没有想到,叶怀山竟攀附上了秦王。 叶圆圆还欲说话,叶青芜伸手捂住她的嘴,笑着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事涉皇家,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日还请林公子当做没见过我,回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们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想要挣脱林恒远的手,不想他力气还很大,她一下子没能挣脱,眉头皱了起来。 她翻过原主的记忆,原主和林恒远算是青梅竹马,感情还不错。 在原主最无助的时候,他无条件地帮过原主好几回,他明显是喜欢原主的,原主对他颇有好感。 叶青芜有些头疼,这世间最难还的便是感情债。 他们没遇上还好,在这里遇上,就有些麻烦。 她才把裴玉珩甩掉,又来一个林恒远,真是没完没了。 林恒远看着叶青芜,十分诚恳地道:你们两个弱女子孤身在外,太危险了! 林府在这里有府宅子,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不如先在林府的宅子里住下。 此处离京城已有千里之遥,秦王应该找不过来了,这里是安全的。 往后京中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也能传给你。 叶青芜直接拒绝:多谢林公子好意,但是不用了,我能照顾好圆圆。 她说完挣开他的手,拽着叶圆圆准备离开。 林恒远再次拦着她道:青芜妹妹,你拒绝我是怕连累我吗我不怕连累! 叶青芜:......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恒远接着道:我有些话之前就想对你说,我想娶你为妻! 我知道上次我去林府求娶被拒,是叶伯父的意思,与你无关。 我原本以为我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不想老天爷让我在这里遇到你! 青芜,你若觉得住在林府的宅子不合适的话,那我们成亲吧! 叶青芜:...... 第70章 第70章 这都是什么事! 她刚想说话,一记清冷的男音传来:你要娶她,问过本王了吗 叶青芜听到这记声音,瞬间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她有些僵硬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裴玉珩,脑子里只有完了这两个字无限循环。 他来得真快! 裴玉珩此时着了件雪色的锦袍,手里抱着一把剑,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一双凤眼更是冷过冬月的寒潭。 他的脸上看不到憔悴,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京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秦王。 只是他身上沾染的煞气明显比之前要重,他的气运又被人偷走了一些,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日常了。 叶青芜这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圈的,她想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裴玉珩这么快就能追过来。 林恒远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他将叶青芜护在身后:公子有何指教 执剑一拳打在林恒远的肚子,痛得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背弓了起来,倒在了地上。 执剑再拔剑,剑横在林恒远的脖子上。 裴玉珩对叶青芜勾了勾手指:过来。 叶青芜不想过去,但是她若不是过去的话,林恒远怕是会死。 这种阴差阳错之事,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后走到他身边,强挤出一抹微笑道:王爷,好巧啊! 裴玉珩冷笑一声:不巧,本王为了找到你,可花了不小的力气。 他说完看向林恒远:你违抗圣旨逃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他 他的眼里满是挑剔和嫌弃: 商户之子,长的不如他,气质也不如他,满身铜臭味。 林恒远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顾不得疼痛,朝叶青芜看了过来:青芜,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叶青芜:...... 叶青芜:!!!!!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道:不是,我来这里之前并不知道他在这里,只是与他恰好遇到他而已。 裴玉珩冷笑:你下次撒谎还是先动动脑子,还是你觉得本王很好骗 叶青芜:...... 特么的,她要知道在这里会遇到林恒远,她绝对不往这边走! 这到底是什么天崩的局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戏弄她 她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裴玉珩看着她道:又或者是,你想告诉本王,你和他极其有缘,随便走走都能遇到他 叶青芜:...... 她想说他猜对了,但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她笑眯眯地道:那倒不是,我也不是随便走走,是特意过来看草原的。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草原,我和王爷成亲之后就是王妃了,皇族规矩大,所以便想在婚前过来看看。 我本想着若是这里风景好的话,以后再和王爷一起来看。 眼下王爷既然来了,那不如一起去看看草原 裴玉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执剑道:把林恒远杀了。 第71章 第71章 裴玉珩不想听她废话。 他这次险些被她困死在山林之中,栽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大跟头: 他一想到这一次的经历,就恨得牙痒痒。 她从哪里学来这这些稀奇古怪的本领 若不是他和她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需要她回去演戏,他在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把她杀了。 执剑应了一声,正准备动手,叶青芜急道:等一下! 裴玉珩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舍不得 叶青芜:...... 喜欢林恒远的是原主,不是她。 在她这里不存在舍不舍得,在于林恒远若是因她而死,她就得卷入这场因果中。 再者就是,林恒远并没有犯什么错,还帮过原主很多次。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之前的因果就得她来还。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只是裴玉珩的这个问题是个送命题,她一个答不好,林恒远怕是就真的要死了。 她微微一笑,伸手挽上裴玉珩的胳膊道:是啊,我舍不得。 不过不是舍不得他,而是舍不得王爷。 裴玉珩有些嫌弃地看向她挽在他胳膊上的手,却没有把她甩开。 他想看看她今日要怎么圆回来。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她知道今日这戏既然演到了这里,她就算是再恶心也得演下去。 于是她睁着绮丽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王爷身份高贵,杀他跟杀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我和他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但是那是兄妹之情,不是男女之情。 他安好,我安心,他若死了,我可能会内疚后悔,然后记挂一辈子,影响我和王爷的夫妻之情。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道:这个简单,本王将你们一并杀了就好。 叶青芜忙道:这就更不合适了,我若和他一起死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不喜欢王爷,和他殉情呢! 我如今蒙陛下赐婚,是王爷的未婚妻,若是传出这样的事情,会辱没王爷的名声。 我们死事小,辱没王爷的名声事大。 裴玉珩将她的手扯开,不紧不慢地道:你这么会找理由,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在这里给本王编一千个不杀你的理由,本王便留你们一条狗命。 叶青芜:...... 编一千个理由对她来讲不讲,不过就是胡扯的事。 但是她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嘲讽的眼神,便知道她今日哪怕说再多也没有用。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哪用得着一千个理由,一个理由就够了。 裴玉珩看向她,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道:你被人窃取气运,一天比一天倒霉。 受煞气的影响,你常觉得遍体阴寒,入夜后无法入睡,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你的气运被窃完之时,便是你陨命之时。 第72章 第72章 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救你。 你若杀了我,你必死无疑。 裴玉珩的面色微变,叶青芜掀眉,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王爷,这个理由够不够 裴玉珩一把掐着她的脖子道:你做的 叶青芜拽着他的手,一脸嫌弃地道:我又不想做皇帝,要你的气运做什么 再说了,王爷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应该是在见到我之前就已经有了。 我就一寻常商户之女,只想好好活着。 裴玉珩的眸光幽深难辨,松开手后沉声道:把他们都给本王带回去! 执剑看了叶青芜一眼后道:是! 叶青芜听到这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呼,小命总算保住了! 只是执剑看她的目光好奇怪,畏惧中透着好奇,好奇中又还有几分不解。 她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立即收回目光,挺直胸膛,双手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道门除妖式。 叶青芜觉得他八成是那天在山林里,被那些孤魂野鬼吓染上了邪气。 他们被带进一间客栈。 进客栈后叶青芜被带进一间屋子,叶圆圆和林恒远被带去其他的房间。 裴玉珩周身的气息太冷,叶青芜就算是胆子再大,此时也不敢对他提要求。 她进屋后裴玉珩也走了进来,执剑关上门之后站在门口。 裴玉珩问:你的道术是跟谁学的 他查过她,她之前从没有使用过道术,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会道术。 叶青芜回答:我幼时和我娘在道观中住过一段时间,老观主很喜欢我,说我是道门奇才,便教了我一些道术。 只是我是叶府的女儿,不可能做女冠,不能抛头露面,我若不能展现自己的价值,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为了证明我的价值,努力学习如何琢出更完美的玉,所以世人只知我擅长琢玉,没人知道我通晓道术。 她翻过原主的记忆,原主幼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着她的母亲在道观中住过一段时间。 老观主当时对她们母女确实多有关照,老观主已经在五年前去世了,这事就算是裴玉珩也无从查证。 她可以各种编! 裴玉珩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她坦荡地直视他的目光,眸光澄澈。 他身子不适已经有一段时间,找大夫看过,大夫束手无策。 人生病后,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便会归于玄学。 某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觉得他的症状更像是中了邪,让他去找个法术精深的和尚或者道士看看。 他之前对玄学之事是完全不信的,觉得那是愚昧无知的世人,为自己的胆小无知编出来的故事罢了。 直到上次他被叶青芜困在山林之中,他亲眼看见能在空中飘来飘去的白影,以及晴天劈下来的惊雷...... 裴玉珩冷声道:你找个已死的人来做幌子,不过是打的死无对证的主意,本王不会再被你骗。 你若再不老实,就休怪本王不客气! 叶青芜叹气:王爷,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是未婚夫妻,要相互信任。 裴玉珩:...... 第73章 第73章 裴玉珩被叶青芜气笑了。 就她这种满嘴谎话的人,居然跟他说要相互信任 他的手握在剑柄上,叶青芜立即按着他的手道:王爷,别冲动! 我觉得眼下我是如何学会道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 她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快速的戳去,他伸手去拦:做什么! 叶青芜看着他道:救你。 裴玉珩狐疑地看向她,她趁机快速地在他身上戳了几下。 呼,舒服了! 她看着他身上冒黑气,真的太难受了。 这几下戳完后,裴玉珩便觉得全身轻便了很多,身上的阴寒之气瞬间就散了很多。 他突然想起她之前也曾这样在他的身上戳过...... 他问道:你之前不是在占本王便宜 叶青芜一脸正气地道:我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怎么可能没事随便摸男子 我之前看见王爷身上的煞气,十分心疼王爷,便为王爷化解过几次煞气。 只是那时似乎被王爷误会了,以为我是在占王爷便宜。 反正她不会承认,她是职业病犯了,顺便占他一点便宜。 裴玉珩虽觉得她嘴里难得有句真话,但是他此时身体的阴寒之气消散,也是真的。 他便道:本王姑且信你这一回。 叶青芜微微一笑:既然王爷已经验证我会道术之事属实,我也确实有救王爷的能力,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裴玉珩看向她,她沉声道:我跟王爷回京城可以,但是王爷得答应我五个条件。 裴玉珩冷笑:你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叶青芜的唇微微勾了起来:王爷,有件事情你要弄清楚,我是这世上唯一能救你的人。 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有件事情你也要弄清楚,你妹妹和你心上人的命都在本王的手里。 你不配合,本王可以杀了他们,也可以每天在他们身上割一刀。 他说完喊道:执剑,去把叶圆圆的手指头砍一根送过来。 执剑应道:是! 叶青芜大声道:等一下! 执剑停下脚步。 叶青芜看着裴玉珩道:王爷想怎样 裴玉珩捏着她的下巴道:你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为本王驱邪或者死,你自己选一个。 叶青芜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只是现在叶圆圆和林恒远都在裴玉珩的手里,她不敢冒险。 因为她知道裴玉珩说要杀人,那便是真的会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道:王爷这样威胁我,会不会失了君子风度 裴玉珩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品性恶劣、满口谎言,若本王真对你有风度了,你怕是得上天。 鉴于你对自己的处境还没有清晰认知,本王先教教你。 来人,寻个猪笼来,将叶青芜沉塘。 叶青芜:!!!!! 这狗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得多! 她怒极,一个诀打过去,他便动弹不得,她一把将他压在一旁的塌上:你别得寸进尺! 裴玉珩我告诉你,姑奶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74章 第74章 我愿意给你解咒,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圆圆是在你手里,但是你现在在我手里! 裴玉珩:......放肆! 这一幕和那一夜的混乱几乎重合,他心里又恼又怒,偏又动不了。 少女看着凶到极致,实则这样压过来,是身娇体软。 裴玉珩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是紧张或者是其他的情绪,他的身体竟在此时有些蠢蠢欲动。 这个反应让他有些羞耻。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动了那种心思 他怎么会对叶青芜这个粗鄙的女子动了那种心思 他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不想让她看出他的端倪。 因为他知道,若让她发现他此时身体的变化,怕是会狠狠地嘲笑他。 叶青芜伸手摸着他的脸道:放肆你怕是少见多怪! 姑奶奶杀你是要背负因果,但是如果你活着,会给姑奶奶带来更多麻烦的话,姑奶奶不介意杀了你! 裴玉珩对上她那双愤怒的眼睛,心莫明便静了下来。 愤怒让她的脸上添了几分薄薄的红晕,原本清丽妩媚的桃花眼里添了几分凌厉后,少了虚伪,更加明艳动人。 这样的她,让他心静,却让他身体更加躁动不安。 他娶她,原本不过是见她不愿意嫁他,随意拉来凑数的。 但是在这一刻,他隐约觉得,她做他的妻子,抛开她的身世,就她这个人,似乎是可以的。 裴玉珩淡声道:你不敢杀本王,因为像你这样的聪明人,知道杀完本王后,不止你会死,你身边的人都会死。 叶青芜磨了磨牙,她讨厌裴玉珩,这人太不好忽悠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你说得对,我是不敢杀你,但是我可以先占你一点便宜。 她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毕竟你也不敢真杀了我。 她低头亲上了他的唇。 裴玉珩:!!!!!! 他是真没想到她竟敢这样对他! 正在此时,门被打开,执剑拎着一个猪笼走了进来:王爷,猪笼找到...... 啪的一声,猪笼掉在地上,叶青芜和裴玉珩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他立即伸手捂着眼睛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说完狂奔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裴玉珩:...... 执剑这个睁眼瞎,看见他被她这般压着,竟不知道过来帮忙! 叶青芜:...... 她觉得裴玉珩的这个侍卫,好像有点傻。 他们以为已经走远的执剑又匆匆走了回来,一手捂眼睛,一手去抓门。 他想要把门关上,没想到太过激动,用力过猛,直接把门给下了。 他一时不备,被门砸到了脑袋,痛得他嗷的叫了一声。 叶青芜:...... 裴玉珩:!!!!! 这个二傻子,真没眼看! 他冷声道:滚! 执剑应了一声,把门扔下,扭头就跑。 裴玉珩:...... 第75章 第75章 叶青芜:......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执剑真是个二货! 被执剑这么一打岔,两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消失了不少。 裴玉珩伸手推开叶青芜,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方才对他用了道术,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就能动了 她记得第一次对他用道术的时候,还能让他一晚上不能动,这一次居然没能超过一刻钟。 他这个体质也是牛逼。 裴玉珩整了整衣衫后道:现在就替本王解了咒术。 叶青芜给了他一记白眼:王爷以为下咒跟街边买棵葱一样简单吗 给你下咒之人,应该取了你的一样东西,再配以邪术才能完成。 所以要解咒,需先找到下咒之物,破除阵法。 而能给你下咒之人,应该在京城,下咒之物也在京城。 裴玉珩沉声道:你跟本王回京,等本王的道术解除之后,便放你离开。 叶青芜看着他道:还得约法三章,第一,平时不得欺负我! 第二,保证圆圆的安全,不能用圆圆的安危威胁我! 第三,我若因你卷入皇族的纷争时,你得护我周全。 除此之外,我之前承诺我的不碰我,只要我为你解了咒术,一年之后你就得放我离开。 裴玉珩淡声道:可以,只要你能为本王解咒,事后本王可以再付你五万两银子的辛苦费。 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若真有本事,哪怕她作一点,他也会对他以礼相待。 叶青芜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她取过纸笔道:口说无凭,我们立字为据! 她和他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发现他的性子有些恶劣,立下字据,日后也有个凭证。 裴玉珩看了她一眼道:好。 他提笔飞快地写下了他们的约定。 她虽然心里还有些沮丧,但是眼下这个结果,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确定无误后,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后一人一份。 裴玉珩见叶青芜喜滋滋地把合约收起来后,淡声道:这事谈妥了,现在我们来算一下你把本王困在山里的账。 叶青芜:...... 她才不会留下来跟他清算,扭头便往外跑。 只是她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他。 他一把便将她拽进怀里,她心里警铃大作:你要做什么 裴玉珩的唇微微勾起:自然得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他说完抬脚勾过旁边的凳子,把她按上去,抬手便往她的屁股拍了下去...... 叶青芜:!!!!! 他没有用力,痛是不太痛,但是屈辱感极强。 裴玉珩一边打一边道:这一下是打你目无尊卑。 这一下是打你无法无天。 ...... 他足足打了她十下之后才停下来,站起来单手背在身后道:本王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人。 你的道术虽然厉害,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条。 他说到这里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将头抬起来。 第76章 第76章 他凑在她的唇畔道:还有方才占本王便宜的事,也一并清算了。 他说完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叶青芜:!!!!! 她瞪大眼睛看着裴玉珩,长睫轻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裴玉珩也在看她,看到她的眼里的表情心里有些想笑。 她方才还那么一副放得开的样子,现在却成了这般,弄半天她也就是嘴上厉害,其实稀松。 她一把推开他,他淡声道:往后你若再在本王的面前无礼,就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叶青芜从凳子上爬起来,擦完嘴后,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狗男人,臭男人! 姑奶奶咒你这一生孤独终老,除了权利,什么都没有! 裴玉珩在屋外听到她的骂声,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虽然道术精深,狡黠叛逆,但是骨子里却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他生于皇族,对权利的体验比任何人都深。 在他看来,权利就是这世间顶好多的东西,有了权利,要什么没有 所以在他此时看来,她这话与其说是在咒骂他,倒不如说是在祝福他。 裴玉珩四下扫了一眼,便看见楼下执剑和执飞凑在一起不知道咕嘀些什么,他喊道:执剑。 执剑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跪在地上道:王爷,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裴玉珩:...... 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货! 他冷声道: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回京。 执剑听到这话松了一大口气。 他等裴玉珩离开后,轻声对执飞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爷听到我们说话了。 执飞轻声问:你真看见叶姑娘把王爷压在身下,王爷还一脸享受 执剑点头:我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 我之前真以为王爷会杀了叶姑娘,没想到...... 有东西破空而来,他下意识去接,却没有接住,那东西偏了一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他扭头一看,见裴玉珩拿着一把豆子冷冷地站在那里。 他瞬间抱着脑袋飞快地跑了:属下这便去准备回京的东西。 叶青芜一直没能想明白裴玉珩为什么能那么快追上来,直到她当天晚上看见谢知秋。 她一把拧住谢知秋的耳朵道:是你! 谢知秋装傻:疼疼疼!主人,快松手! 叶青芜松手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将他踹倒在地:你从一开始就是裴玉珩派到我身边的吧 谢知秋继续装傻:我不是,我没有! 叶青芜冷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说完就欲去掏符,谢知秋哭丧着脸道:我说,我说! 挖坟那夜你走后,秦王身边的侍卫便将我带走了。 他们当时差点没打死我,还给我喂了毒药,我不敢不听。 还有,他们不但折磨我,还把我这些年来攒的钱全扣下了。 他们说如果我做得好,就会给我解药,再把钱还给我。 我那时是真不想骗你,都是他们逼我的! 第77章 第77章 谢知秋觉得叶青芜的反应还太快了,一下子就猜到是他。 他觉得这一路上他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叶青芜叉着腰道:果然是你! 她其实不太确定,方才不过是诈他而已,没想到他就全招了。 谢知秋:......你诈我! 他这算是不打自招 他觉得裴玉珩和叶青芜两人简直都是魔鬼! 他们的脑子都太好使了,他夹在他们中间,迟早被他们玩死! 叶青芜想起当初谢知秋来找她的情景,不能说她不小心,也不能说她没有防备,而是这狗东西演技太好。 他真话假话对半说,再加上她确实看见京兆尹全城抓盗墓贼的事,证实了他的话,就让她下意识放松防备。 为保险起见,她当时还用道术威胁了谢知秋一回。 正常情况下谢知秋是不可能背叛她,但是架不住裴玉珩这个大阴逼手段太狠。 狗裴玉珩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她问谢知秋:你就不怕我弄死你 谢知秋哭丧着脸道:怕啊!但是我不敢不听他的啊! 你要弄死我,我还能有个完整的尸体,他要弄死我,我可能会被剁成肉泥去喂狗。 叶青芜:...... 她觉得谢知秋这话倒也不全是瞎说,论狠辣的手段,她自愧不如! 她深吸一口气后问:你是怎么给裴玉珩通风报信的 谢知秋小声道:我一路上趁你们不备,留了记号。 叶青芜闭上了眼睛,他们这一次出城后,她便将谢知秋当自己人,没太防备他。 这一次的事情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她什么是人心险恶。 她深吸一口气道: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她说完在他身上贴了一张符,然后一脚把他踹出了门。 谢知秋便一边脱自己的衣衫一边往外跑:姑奶奶,我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叶青芜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很快,他便将自己的衣衫全部脱光,在小镇上到处乱跑,引起路人的尖叫声。 执剑最初看到谢知秋跑出去的时候,他还在看热闹。 等到谢知秋把自己脱光满小镇跑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句:我草! 他吓得赶紧跑去跟裴玉珩说了这件事,裴玉珩面色如常地道:知道了。 他和叶青芜相处了这么久,对她的性子也有所了解,她是典型的有仇必报的主。 她在谢知秋的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她不报复回来才是怪事。 第二日众人出发的时候,林恒远被带了出来。 叶青芜对裴玉珩道:我真的只是偶遇他,不是来找他的,你把他放了吧。 裴玉珩昨夜已经让人查过林恒远,知道叶青芜说的是事实。 他轻摆了一下手,侍卫便将林恒远放了。 林恒远昨夜已经被裴玉珩的侍卫收拾过,此时脸色不太好。 他自小就跟着林老爷经商,寻常商人遇到官府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更不要说遇到像裴玉珩这样手握重权的亲王。 只是他和叶青芜青梅竹马般长大,一直把她当成他未过门的妻子。 上次他去叶府求娶她被拒之后,他并没有放弃,努力想办法将她娶回家。 昨日偶遇,他心里十分欢喜,没想到她如今已经被赐婚给裴玉珩做正妃。 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十分反常: 裴玉珩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娶她做正妃 他走到叶青芜的面前道:青芜妹妹,我有话想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青芜看了裴玉珩一眼,他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阻拦。 叶青芜知道,她和林恒远之间若不把话说透,后续可能会害了他。 第78章 第78章 她轻点了一下头,和林恒远往旁边走了几十步后道:林公子有什么话请直说。 林恒远问道:你喜欢秦王吗 叶青芜看向他,他的眼里满是紧张,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的面相看着阳光开朗,却是个倔强的。 她想想他对原主的维护,知道若不想他死,就得给他下猛药。 她便道:秦王是亲王,真正的皇族,身份极其尊贵,长得也十分俊美。 这天下的女子但凡见到他的,就没有人会不喜欢,能做他的正妻,是全天下女子的梦想。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我也一样。 林恒远的面色煞白,却还是道:可是昨日他对你......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小情趣。叶青芜的桃花眼微微弯起:你别看他那么凶,其实对我极好。 这些年来我在叶府是什么样的处境,林公子也是知晓的。 放眼天下,能救我出叶府那座牢笼的,也只有他一人。 我知道林公子之前对我颇为关照,我在这里谢过林公子。 只是往后还请林公子自重,莫要来找我,惹王爷不高兴。 她说完对着他轻轻一福。 林恒远心里五味杂陈,他轻声道:你说得对,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也没法带你离开叶府。 你若是真心喜欢他,他待你也好的话,我便祝福你。 你若是迫于无奈嫁给她,他待你也不好的话,以后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哪怕让我付出一切,我也会助你脱离苦海。 叶青芜听到这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主和林恒远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她非常真诚地道:多谢林公子,但是真不需要,我和秦王是两情相悦的。 往后还请林公子莫要在人前说我幼时与你的情份,那只会给我来麻烦。 林恒远的脸更白了,叶青芜说完扭头就走。 只见她利落地走到裴玉珩的马前,朝他微笑,对他伸出了手:王爷,我想与你同乘。 裴玉珩原本见她和林恒远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不太舒服,还有些堵得慌。 这会见她这样巴巴地看他,虽然知道她此时是在演给林恒远看,是变相地在保护林恒远,却也让他心情大好。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朝他甜甜一笑。 他觉得她朝他这一笑,比对着林恒远笑时要甜美得多,他心里最后一丝郁气便也散了。 他轻哼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带上马背,搂她入怀,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抓着马缰。 他朗声道:出发! 他骑着马带着叶青芜往前奔,后面的众人立即跟上。 林恒远看到叶青芜和裴玉珩亲密地靠在一起的样子,心碎了一地。 裴玉珩淡声道:你胆子可真大,竟拿本王当靶子。 叶青芜怼他:我与王爷不是陛下赐婚还是王爷不需要我帮你解咒 既如此,敢问王爷,何来当靶子一说。 裴玉珩冷笑一声: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他说完一夹马肚,马便飞快地朝前奔去。 叶青芜原本想怼他几句,结果嘴才刚张开,就被灌了一嘴风。 叶青芜:...... 狗男人! 她气得伸手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则一拉马缰,马身整个都立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裴玉珩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等马四脚着地后,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些。 他的唇轻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洒了她脖颈,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他这才缓缓地道:你人都在本王的怀里,竟还敢造次。 难不成你是想与本王提前洞房 第79章 第79章 叶青芜在这一刻,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了裴玉珩的恶劣。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像裴玉珩这么讨厌的男人! 她忍了忍,发现实在是忍不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裴玉珩:!!!!!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咬他! 叶青芜只恨不得立即替他将咒术解了,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五日后,他们回到京城。 叶青芜看着京城的城门,眼泪都快流出来。 她费了那么大力气跑出京城,结果却跑了个寂寞。 这一次的逃亡经历让她真正认识到皇权的强大,若裴玉珩不让她走,她想离开,难度太大。 就算她的道术再精湛,也十分被动。 回来的路上,也不知是不是裴玉珩故意的,不让她坐马车,一直拎着她让她和他一起骑马。 这一路骑回来,她的腿要断了,大腿的两侧如今火辣辣地疼。 折腾女子的男子,全都是狗男人! 可怕的是,折腾了这么个一来一回,明日便是她和裴玉珩的婚期。 换句话说,她明日就要嫁给他了。 叶青芜一想到这事,整个人就是霜打的茄子。 两人签下合约虽然有所保障,但是皇族是全天下最危险的种族,和他成亲,就代表着巨大的麻烦。 她只能安慰自己,一年,就忍一年。 一年之后,她拿着银子就走人! 叶圆圆站在叶青芜的身边,看看裴玉珩,又看看叶青芜,她觉得两人挺般配的。 裴玉珩将她送到叶府的门口,皮笑肉不笑地道:爱妃,明日大婚见。 叶青芜回了他一记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我真是迫不及待地盼着明日的到来。 裴玉珩冷笑一声:好巧,本王也是。 叶青芜回到叶府以为会被叶怀山念叨,她都想好托词了,不想他却笑眯眯地道:青芜,做得好! 叶青芜: 叶怀山开心地道:你能在大婚前就让秦王带你去他的封地祭天,足以见得他对你十分上心。 叶青芜: 她想起来了,裴玉珩的封地就在秦川十九州,和她逃婚是一个方向。 他这是遮掩不了行踪,就找这么个借口。 还怪会找的。 叶怀山双眼亮晶晶地:你明日便和秦王大婚,婚后你可得想尽法子笼络秦王的心。 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叶府,记得给叶府多要一些好处。 叶青芜乖巧地道: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讨秦王欢心的。 叶怀山听到她这话十分欣慰,觉得叶府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他一开心,就又给叶青芜添了一万两银票做嫁妆。 叶青芜原本被抓回来不太开心,现在看到这一万两银票,她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婢女溪云从床上扒起来梳妆。 她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天都没亮! 第80章 第80章 她一肚子的怨念,却也知道这是当下的习俗,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胡姨娘看着叶青芜丰厚的嫁妆,眼睛都红了。 这些嫁妆有大半都是她为叶春盈准备的,如今都给了叶青芜。 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嫁给秦王 凭什么有这么丰厚的嫁妆 叶老夫人走过来道:你今日可别闹事! 虽然我也不喜欢青芜,但是她现在能给叶府带来荣光。 她以后就是秦王妃了,能搭上皇族,对我们叶府助益很大。 这段时间她虽然不能参加京中贵族的聚会,但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却邀请她很多次。 她每次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对她客气的不得了,各种吹捧她,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叶老夫人看叶青芜顺眼了不少。 胡姨娘看到这段时间叶府众人对叶青芜态度的变化,她此时再恨也不敢做什么。 她若做了什么事,不能让叶青芜嫁入秦王府,叶怀山和叶老夫人都不会放过她。 且叶青芜嫁入秦王府,她的儿子也能受益。 她安慰自己,叶青芜就是她儿子叶明哲的踏脚石。 等她儿子拿到确切的好处后,再弄死叶青芜也不迟! 叶明哲今日从书院回来参加叶青芜的婚礼,他看到那些嫁妆也很不爽。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是他的,给了叶青芜他就会少很多东西。 再则他从胡姨娘那里,听了不少关于叶青芜能嫁给裴玉珩,是踩着叶春盈尸体的话,他就更加不爽了。 他沉声道:娘,真让叶青芜就这样嫁给秦王 胡姨娘叹气:事到如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叶明哲冷笑:那可未必! 叶青芜由得喜娘和喜婆们为她描画,她坐在那里打瞌睡。 她睡得迷糊时,听到外面的鞭炮声响,喜娘欢喜地道:是王爷来迎亲了! 叶青芜的眼睛亮了起来,嫁人太累了,赶紧结束吧! 她这副样子看在喜娘和喜婆的眼里,就是她迫不及待想要嫁给裴玉珩。 裴玉珩和她的事情,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说,她命好,入了裴玉珩的眼。 却从来就没有人在乎,她喜不喜欢裴玉珩。 在全京城的人看来,她能嫁给裴玉珩,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裴玉珩带着他的侍卫来迎亲,整个叶府无人敢拦。 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到了叶青芜的门外,将门推开,喜娘早已为叶青芜盖好盖头,在旁说着各种吉利的话。 裴玉珩把手伸到叶青芜的面前,她隔着盖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她的手雪白细嫩,叠在一起,是绝美的画面。 只是裴玉珩知道叶青芜不是她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乖巧,她的爪子利得很,性子野得很; 叶青芜则知道裴玉珩不是他此时表现的那么宽厚温和,他只是在人家演对她的一往情深。 喜娘说着吉利的话,四周鞭炮声大作,裴玉珩带着叶青芜走出了她的闺房。 两人才出去,叶明哲就跑过来道:王爷,春盈的那块玉佩是叶青芜的! 你那天杀错了人,真正该死的人不是春盈,是叶青芜! 第81章 第81章 叶明哲回来后仔细问过那天的事,觉得裴玉珩杀叶春盈的根本原因是那块玉佩。 他觉得是叶青芜算计了叶春盈,这才让裴玉珩对叶春盈痛下杀手。 裴玉珩听到这句话眼睛眯了起来,缓缓看向叶青芜,难道那夜的女子是叶青芜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眉心跳了跳。 叶青芜的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心里暗暗叫了声不好。 她正在想要如何应对的时候,裴玉珩扭头对执剑道:掌嘴。 执剑走过去,抬手就给了叶明哲几记耳光,直接就把他给打傻了。 他震惊地道:王爷,你要娶的人是春盈,不是叶青芜! 裴玉珩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本王喜欢谁,要娶谁,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叶明哲是叶府的长子,平时没少欺负叶青芜。 在他看来,她就应该被他踩在脚底下,一辈子不能嫁人,为他琢一辈子的玉。 而他的妹妹叶春盈,才应该嫁入高门,过好日子。 现在她要嫁给秦王,就算能为他带来不少好处,他也容不下她。 叶明哲气哼哼地道:我是叶青芜的兄长,也是王爷的大舅子! 我跟王爷说这些,是为王爷好,让王爷看清楚叶青芜是什么样的人! 裴玉珩气笑了,问叶青芜:这个兄长你认吗 大舅子叶明哲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叶青芜回答:不认,他之前总是打我、欺负我,从来没把我当成是他的妹妹。 叶明哲只比她大半个月,之前天天变着法子欺负原主。 叶青芜穿过来后,他先是在外面读书,收到消息回叶府后,叶青芜又逃婚不在家。 这一次是两人正式打照面,叶青芜头上还顶了个盖头,她看不清叶明哲的模样,却知道这是个人渣。 裴玉珩不紧不慢地道:本王不喜欢有人做本王的大舅子,却想有个妻姐。 执剑,把他阉了,让他做个女人吧! 叶青芜:...... 哇,这个操作挺骚的,她喜欢! 叶明哲:!!!!! 执剑刷的一下就拔出了剑:是! 胡姨娘原本在旁看热闹,因为裴玉珩之前来叶府一直都温和有礼,看起来脾气很好。 她觉得由叶明哲去裴玉珩的面前揭露叶青芜的真面目,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今日还是裴玉珩和叶青芜的大婚之日,裴玉珩应该不会为难他。 她却没有想到,裴玉珩直接让他的侍卫拔了剑。 胡姨娘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跑了过去:王爷,有话好好说! 裴玉珩问叶青芜:这又是谁 叶青芜回答:她是胡姨娘,叶明哲的生母。 裴玉珩问:你敬重胡姨娘吗 叶青芜回答:这些年来胡姨娘苛扣我的月银,将圆圆养在她房里,逼我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 上次圆圆被配阴媒,就是她的主意。 我对她没有敬重,只有恨。 第82章 第82章 叶府这一屋子人渣,对她只有算计,没有半点关爱,他们不会是她的助力,只会害她。 她也不需要跟他们讲什么亲情,不需要跟他们客气。 裴玉珩轻点了一下头后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打十记板子。 胡姨娘:!!!!! 她真没有想到之前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裴玉珩,会这样替叶青芜出头。 裴玉珩的侍卫要来拽胡姨娘,叶怀山匆匆跑过来,扬手就给了胡姨娘一记耳光。 他打完后对裴玉珩道:王爷,媚娘哪里得罪您了我替您教训她! 今日叶青芜嫁人,让叶怀山极有面子。 裴玉珩过来迎亲的时候,他原本是要跟过来的,恰好一个族老过来和他说话,耽搁了一会。 他没想到,就这一会,竟让胡姨娘惹怒了裴玉珩。 裴玉珩淡声道:岳丈大人,本王知道叶府经商,家里没有太多规矩。 但是再没有规矩,也当知道嫡庶有别,尊卑有序。 庶子在嫡女的大婚上胡说八道,这是没教养。 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不在后宅好好待着,跑过来教本王做事,这是没规矩。 叶府之前如何本王不管,但是往后便与本王沾上了关系,这事本王就不得不管了。 往后本王以王妃的喜好为准,王妃不喜欢的人,本王也不会喜欢。 之前对王妃不敬的,最好不要在本王的面前冒头,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那些想打着本王的名头去外面牟利的,就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个脑袋。 他这话一说完,四下静了下来。 叶明哲和胡姨娘,这些年来在叶府过得恣意嚣张,没有人管束。 直到今日,他们才突然发现,他们在裴玉珩面前,若裴玉珩不给他们脸,那他们在他的面前就什么都不是。 叶怀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王爷教训的是! 叶青芜轻轻拉了拉裴玉珩的袖子道:王爷,今日我们大婚,不宜见血。 今日只行杖胡姨娘吧,阉叶明哲之事就先欠着,他若下次再敢犯,再一并处罚。 她不是为叶明哲和胡姨娘说好话,而是她知道裴玉珩并不是真心要罚他们。 他是在和她表演夫妻情深,再借题发挥,绝了叶府这些人借着他名头去外生事的念头。 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叶府所有的人,敢对他不敬,或者敢生出异心的,他不会给半点面子,该打的打,该杀的杀。 但是今日毕竟是他们大婚,他应该是不想见血的,这事容易被人拿来说事,所以她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果然,裴玉珩点头:听爱妃的。 叶青芜:...... 她每次听他说爱妃两个字,她就忍不住想打个哆嗦,太吓人了! 这狗男人的心机太深了! 叶怀山心里再不舍得,也不敢违逆裴玉珩的意思,当即便将胡姨娘拖下去打板子。 胡姨娘:!!!!! 叶明哲急道:爹...... 叶怀山怕他再说不该说的话,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裴玉珩没理会他们,一把将叶青芜抱了起来,冷声问道: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3章 第83章 叶青芜知道玉佩的事之前叶明哲没说出来之前,叶怀山在叶府说玉佩是叶春盈的禁言令是有用的。 叶明哲把这事说破之后,裴玉珩往这个方向一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玉佩是她的。 这个时候再把玉佩赖叶春盈身上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便道:那块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但是之前却被叶春盈抢走。 我与王爷初见那日,我之所以会躲在角门边,其实是想找机会把玉佩拿回来。 裴玉珩问:叶春盈何时抢走你的玉佩 叶青芜回答:我进别院琢玉的时候。 她说完十分好奇地问:王爷好像很在乎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有什么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是怎么和王爷扯上关系的 那天晚上的事对他而言是个耻辱,她就不信,他好意思在她的面前说那天晚上的事。 裴玉珩想起那夜的事情,面色便十分阴沉。 他冷声道:若让本王知道你在玉佩的事情上骗本王,本王便扒了你的皮。 叶青芜一脸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在玉佩的事情上骗王爷 裴玉珩的耳朵尖有些红,他看向她,她的眼里满是坦荡的好奇。 他觉得若那夜是她,她应该问不出这样的问题,所以那夜的事情应该与她无关。 他沉声道:这不是你能问的。 叶青芜哦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满是好奇之色。 她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他将叶青芜放入喜轿后,便骑着马带她去王府。 起轿时锣鼓喧天,鞭炮炸开,喜气洋洋。 叶府这边却炸开了锅。 叶怀山不敢违逆裴玉珩的意思,真打了胡姨娘十记板子。 这十记板子没留情面,把胡姨娘打的皮开肉绽,涕泪横流。 叶明哲气得不行:爹,叶青芜今日还没有嫁入秦王府,就这样下我们叶府的脸。 往后她在秦王府站稳了脚后,只怕会更加不会将叶府放在眼里。 叶怀山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道:你个蠢货,你还好意思说! 若不是你,秦王又岂会当众发火 不管青芜以后向不向着我们叶府,只要她嫁入秦王府,叶府就有无穷无尽的好处。 别的不说,至少官府的那些人,以后都不敢再胡乱扣押我们的东西,找我们的错处。 叶明哲咬着牙,不敢再说话。 叶怀山又道:等青芜三日回门的时候,你好好给她道个歉。 你若是再敢在她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秦王是真能把你阉了送进宫当太监! 叶明哲面色苍白,叶怀山接着道:你成太监了我也不会绝后,左右我也不止你这么一个儿子! 叶怀山虽然没有嫡子,但是却有好几个庶子。 叶明哲因为胡姨娘得宠,再加上他是长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其他几个弟弟要高一等。 他此时听到叶怀山这么说,才猛的发现,原来叶府还有好几个庶子能跟他争家产。 第84章 第84章 他心里很不服气,嘴上却已服了软:好,我听爹的。 而此时裴玉珩已经带着叶青芜到秦王府。 秦王府上下张灯结彩,大红的地毯从花轿边一直铺到喜堂的门口。 此时还没到拜堂的时辰,叶青芜由喜娘扶着在喜堂旁边的耳房里歇息。 裴玉珩则去了后院,执刀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王爷,你让属下查的人查到了。 裴玉珩离京之前曾交代过执刀,让他继续去查那一夜手持莲花纹样玉佩的女子。 他问道:都查到了什么 执刀回答:那个纹样是由鸣雌侯亲手设计的,在鸣雌侯府,所有小姐都有一块那种纹样的玉佩。 鸣雌侯府的世女陆鸢与太子妃交好,那一夜就宿在太子的别院中。 裴玉珩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鸣雌侯府陆鸢 放眼天下,只有一个女子被封侯,那便是陆梅真。 陆梅真是一代传奇,她以女子之身入战场,带领一支由女子组成的军队,平定南蛮,立下赫赫战功。 功成回京时,被先帝封为鸣雌侯。 鸣雌侯府在京中十分低调,几乎不与其他贵族往来,是京中最神秘的侯府。 裴玉珩对鸣雌侯府了解不多,却知道鸣雌侯是元昭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她手里握着重兵,为元昭帝做各种见不得人的脏活。 唯雌侯府有一条规矩,侯位传女不传男。 陆鸢作为陆梅真的长女,平时也极少在京中与人走动,他之前也不知道陆鸢。 正因为如此,最初执刀在查这那一夜别院的名单时,并没有查到陆鸢的身上。 执刀回答:是她,那一夜附近别院里的人都查过了。 有那种纹样图案的人,除了叶府的二小姐叶春盈外,还有陆鸢。 裴玉珩听过一些关于陆鸢的事,她的性子和陆梅真完全不同。 她虽然在京中走动不多,却喜欢养面首,性子十分放浪。 裴玉珩的手握成拳:本王知道了。 若那夜的女子是陆鸢的话,倒是能说得过去,那种事情,她确实做得出来。 他原本对叶青芜的怀疑,因为陆鸢的出现,瞬间就淡了很多。 因为叶青芜虽然胆子大,但是没有前科。 她虽在他的面前有些无礼,但是整体来讲和放荡这个词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陆鸢却不是,她养的面首得有大几十个,那夜的事情,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且也只有陆鸢那样的身份,才可能有影响人记忆的药。 太子妃吴雪薇从一边的游廊走了过来,她的眼圈发红,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看见裴玉珩的时候愣了一下,略犹豫了一下,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裴玉珩平时见到她因为身份的原因,人前还会客套几句。 但是今夜他心情不好,完全不想搭理她,他黑着脸从另一侧走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半分。 吴雪薇看到他的反应后,眼里的泪便落了下来。 她身边的婢女娇容轻声道:娘娘,今日宾客众多,若让人看见了不好。 第85章 第85章 吴雪薇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将泪拭了拭后道:我知道让人看见了不好,但是我心里着实难受。 当初与我议亲的人明明是他,他若早一日去府上提亲,我如今便是他的妻子了。 当初明贵妃欲为裴玉珩求娶吴雪薇,她知道这个消息时,内心是欢呼雀跃的。 裴玉珩是京中所有女子想要嫁的人,他不但长得好,才华横溢,能力强,还是众多的皇子中,最优秀的那个。 赐婚的旨意下达时,她以为嫁的是他,满心欢喜。 等圣旨念完时,她才知她要嫁的人是太子,她整个人都傻子眼。 太子的身份虽然比裴玉珩高,但是在她的眼里,太子却是处处不如裴玉珩。 最可怕的是,她发现太子并不喜欢她,只是因为裴玉珩想要娶她,所以他才娶她做太子妃。 她嫁给太子后,过得也不好。 太子总用婚前她与裴玉珩议亲之事作文章,于床榻之上对她百般折磨。 她与太子成亲之后,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她虽知道她与裴玉珩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但是他之前没有成亲,她心里便觉得他心里必定是喜欢她的。 裴玉珩大张旗鼓告诉全京城,他喜欢叶青芜时,她也一个字不信。 她觉得裴玉珩那样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喜欢叶青芜那种低贱的商户女的,他不过是在气她。 气她在别院那一夜,亲手为他送上加了催情药的酒。 她一直在等,等裴玉珩违抗圣旨。 可是她不但没有等到裴玉珩抗旨,反而看到裴玉珩满脸欢喜地把叶青芜抱出花轿。 吴雪薇当时便难过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只是因为太子在旁边,所以她只能生生憋着。 她到后院是因为看见裴玉珩来了后院,她想跟他说说话。 可是他在看见她的时候,就黑着脸离开了。 吴雪薇便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觉得是叶青芜将用了狐媚手段,将一直深爱着她的裴玉珩抢走了。 娇容轻声道:娘娘,我们到后院很久了,迟了太子殿下怕是会找过来,我们去前院观礼吧! 吴雪薇一听到太子两个字哆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跟着娇容走了出去。 她却没有看见,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太子带着一个侍从站在那里。 他阴恻恻地道:她果然心里还有裴玉珩! 当初和她先和裴玉珩议的亲,这事一直是太子心里的刺,每天都把他扎得很是难受。 侍从瑟瑟发抖,完全不敢说话。 太子黑着脸看向喜堂的方向,缓缓地道:五弟想成亲摆脱爱慕嫂子的泥潭可没那么容易! 这个泥潭,他永远都别想爬上来! 此时已经到了成亲的吉时,傧相在问过裴玉珩后,便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朗声喊道:吉时已到! 裴玉珩牵着喜绸引着叶青芜缓缓走了过来,四周的众人都笑着说着吉祥话。 裴玉珩大婚,今日整个京城的权贵几乎都来了,与他相识的朝臣们也都很给面子的来了。 只是元昭帝和明贵妃今日都没有来,这事引得众人在心里各种猜测,但是面上却都是一副祝福的表情。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叶青芜,对她都充满了好奇。 傧相先说了好些吉祥话,这才大声喊礼: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第86章 第86章 裴玉珩和叶青芜正欲行礼的时候四皇子大声道:慢着! 裴玉珩和叶青芜都当四皇子在放屁,不紧不慢地行完这一礼。 四皇子:...... 这两人是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吧! 他大声道:五弟,你不能娶她! 叶青芜一听这话就开始激动,今天从迎亲到现在,都中规中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觉得有些无聊。 这会就有傻叉上赶着过找茬,为她和裴玉珩大婚的趣味性添砖加瓦,当真是颇有牺牲精神。 裴玉珩淡声道:本王与青芜的婚事,是父皇赐的婚。 四哥,你该不会是在指责父皇吧 四皇子:...... 他被呛到了,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应该问一句为什么不能娶。 裴玉珩直接搬出元昭帝,这让他怎么往下说 他轻咳了一声后正色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父皇之所以为五弟赐婚,是因为五弟喜欢叶青芜。 只是五弟不知道的是,这叶青芜出身商户身份太低也便罢了,平时时常仗着美貌,到处勾勾搭搭,妇德败坏! 她与五弟相识,想来也是她主动勾搭的吧五弟可千万不要上她的当!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喜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朝叶青芜看了过来,这样的大戏,在京中一年也难得看到几回。 裴玉珩的眼里染上冰霜。 他知道四皇子一直都是太子手里的刀,指哪砍哪。 但凡他与叶青芜相识时不是那种场景,不是他强逼着她嫁给他,不是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把逃婚的她抓回来,他怕是都得信了。 因为感情之事,最忌猜疑。 男女之事,越是辩解越是说不清。 裴玉珩问叶青芜:你什么时候勾搭过本王 叶青芜认真地道:这事我得想想。 她沉默了一息后道:我方才仔细想了想,都没有想出来。 我觉得若硬要说我勾搭王爷的话,那约莫是我太美了,往那里一站,就是全天下最美的风景。 经过的人不受控制地看我,那便是勾引了。 众人:...... 他们非常好奇,她到底有多美。 裴玉珩:......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臭美的人! 叶青芜又补了一句:这世间很多又丑又挫又矮的男子,看到美人便走不动道。 为看美人一头撞在树上,不怪自己品性低劣,却怪美人长得太美。 她说完问道:敢问四殿下,你是这样的人吗 四皇子:......当然不是!你别为你水性扬花的事情转移话题! 我有证人能证明,你就是那种不检点的女子。 五弟被你迷得团团转,非你不娶,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这种女子污了皇族的血脉! 第87章 第87章 叶青芜十分好奇地道:哦是吗竟还有证人,我想见见。 四皇子摆了一下手,便有人带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一个来便道:我是叶青芜的邻居,她就是个浪蹄子。 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对我勾勾搭搭,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就没搭理她。 但是我亲眼看见与叶府有往来的行商,里面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都进过她的房间。 众人:!!!!! 这事就不是一般的刺激了! 裴玉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话实在是太脏了! 这般在他的婚礼上闹,怕是会彻底毁了叶青芜,同时也是在往他的面上抹黑。 这件事情一旦传开,他往后将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扭头朝太子看去,太子见他看过来微微一笑:五弟,就算你急着找个人成亲,也得看清楚对方的人品。 你这王妃太过水性扬花,本宫觉得配不上你。 不如这样,本宫进宫替你求情,让父皇收回旨意,取消你和叶氏的婚事。 四皇子连啧了好几声:五弟,我方才好意阻止你拜堂你不听。 你如今看看,你这新娶进门的王妃有多不堪! 裴玉珩的脸色有些难看,今日这盆脏水泼过来,就算是他,也无法替叶青芜洗清。 因为风流香艳的故事最容易传传,人还不能杀,越杀传得越厉害。 叶青芜顶着盖头缓缓走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道:做人不能胡说八道。 若是胡说八道,出门是会被雷劈的。 我再问你一次,你方才的话是事实吗 四皇子得意洋洋地道:他说的自然是事实。 像你这种水性扬花的贱货,嫁入皇族,那是皇族的耻辱。 为了不污了皇族的血脉,我建议将她浸猪笼! 他说完又对裴玉珩道:五弟,你若舍不得这淫妇的话,我帮你动手! 中年男人再次开口:我说实话,是四皇子让我来做伪证,往叶青芜身上泼脏水。 他还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银票。 四皇子:!!!!!! 众人:!!!!!! 这个反转来得实在太快,他们都没适应过。 太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你可知道污蔑皇族是要被诛九族的! 中年男人的脸都吓白了,因为方才的那番话根本就不是他要说的话,而是把他心里想的事说了出来。 他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裴玉珩看着中年男人道:你尽管实话实说,本王会替你做主。 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有本王在,谁也不能治你的罪。 中年男人想要反悔自己方才说的话,继续往叶青芜的身上泼脏水。 他说出口的话却是:四皇子说只要往叶青芜身上泼脏水,就能恶心死秦王。 叶青芜的名声被毁之后,秦王就是全京城的笑柄。 四皇子还承诺,若叶青芜被秦王嫌弃,就把她送给我,让我好好舒爽一回。 众人:...... 众人:!!!!! 这信息量够大的! 第88章 第88章 四皇子怒道:你胡说八道! 他说完抬脚去踹中年男人,裴玉珩一把将他拦住道:四哥,你这是被拆穿后恼羞成怒了吗 四皇子急道:没有的事,是他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裴玉珩冷笑道:是谁往谁身上泼脏水,本王和在场的诸位都有目共睹。 本王只是有些好奇,本王成亲碍着四哥哪里了以至于四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今日之事,本王必禀明父皇,请父皇为本王做主! 四皇子急得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想不明白中年男人为何会在关键的时候说出真话。 他求救地朝太子看去,太子在旁打圆场:五弟,这件事情依本宫来看,就是一场误会。 你和老四是亲兄弟,怎能被外人挑拨离间 不如听本宫一句劝,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要追究了。 裴玉珩冷冷地看向太子,太子又接着道:父皇一直都说,让我们兄弟间友爱互助。 不过是有人胡言乱语了几句,话语间的东西,哪能斤斤计较 你为了一个女人,就与自己的亲兄长闹,像什么话! 叶青芜在旁听明白了,太子这是在道德经绑架裴玉珩。 她虽然对皇族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却也能粗略地得出三个结论: 一,四皇子是太子的人。 二,今日这事太子是主使。 三,太子和裴玉珩不和。 叶青芜觉得,皇子们为了争皇位,平时掐得你死我活,她都能理解,争权夺利嘛! 但是为了权势,就这般往无辜的女子身上泼脏水,那就心肝都是黑的。 今日也是遇到了她,若是普通女子,就这样怕是能把人活活逼死。 对这种人,她不需要客气。 叶青芜当即便道:太子殿下臭不要脸,每天都宿在花街里,与人争夺花魁不说,还染上了脏病。 众人:!!!!! 这又是个什么瓜 保熟不 秦王这场大婚,真的是太热闹了! 太子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 叶青芜淡声道:这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何必敢做不敢认 我劝太子殿一句,你虽然因为眠花宿柳得了脏病,这病不太好治,但是你也不能讳疾忌医。 病了,就得治! 太子气得不轻,怒道:你污蔑中伤本宫,来人, 把她拖下去掌嘴! 裴玉珩冷声道:住手!本王的王妃,谁敢动 他说完又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不过是青芜胡言乱语了几句,话语间的东西,太子乃一国储君,哪能与一介妇人斤斤计较 太子:...... 太子:!!!!! 裴玉珩这是把他方才说的话全还了回来! 他觉得脸有些疼。 他想要反驳,但是话是他说出来的,他这会要是否认,那就是在扇自己耳光。 裴玉珩又似笑非笑地往太子的下半身扫了一眼:太子殿下若有病的话,还是要治的。 第89章 第89章 太子暴跳如雷:本宫没有病! 裴玉珩一脸敷衍地道:嗯,太子殿下说自己没有病,那便是没有病吧。 太子:!!!!! 裴玉珩这是什么语气 他倒是想要证明他没有病,但是这事他若是去证明了,那他便算是被裴玉珩牵着鼻子走了。 他若不证明的话,那就是他心虚。 所以,此时不管他证不证明,他都已经是被动的那一个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黑着脸看着裴玉珩,裴玉珩直直地回看着他,眼里满是嘲讽。 太子咬牙切齿地道:五弟说得是,本宫又岂会与胡说八道的妇人一般计较。 叶青芜在旁道:我没有胡说八道,坊间都是这么传的。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一会去坊间询问一二便是。 这种事情不怕他去查和问,因为他若是去查和问了,那么便有了这事,会助推流言的产生。 再加上今日喜堂里闹了这么一出,大家私底下一讨论,都不需要她去散播,便有了现成的流言。 太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死死地盯着叶青芜看。 叶青芜头上顶着盖头,由得他看,因为不管他怎么看,隔着盖头,他什么都看不到。 她在盖头下肆无忌惮地朝他狂翻白眼。 毁她名节做梦! 找她吵架她在吵架这件事情上,就从来都没有输过! 裴玉珩挡在叶青芜的面前道:若太子没有其他事的话,本王就先和王妃入洞房了。 傧相当即大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刹那间,鞭炮声大起,锣鼓丝竹齐齐吹奏起来,打破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息。 太子没有再拦他们,此时文武百官都在这里,他若是再发作的话,反而会失了他的储君风仪。 秦王府长史舒逸尘过来给他台阶下:马上就要开席了,还请太子殿下上座! 太子此时只恨不得就这么拂袖离开,只是他觉得他若是这么走了,那也是失了储君风仪。 而若是待在这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飘过来。 太子生平第一回,尝到了坐立不安的滋味。 他冷声对四皇子道:你做的好事! 四皇子也很委屈,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他满脸阴险地道:我让人去那男子给解决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这顿饭他实在是吃不下,随便夹了几筷子菜后,便起身离开。 只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他这一生最恐怖的画面: 方才污蔑叶青芜的那个中年男人,此时站在离秦王府不远的地方,他的身边有两个男子押着他。 一记惊雷从天上劈了下来,直接就将把中年男人和押着他的人一起劈了。 他突然就想起叶青芜之前对中年男人说的话:......若是胡说八道,出门是会被雷劈的......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瞬间,又一记雷劈了下来。 如此劈了足足五记天雷,直接就将三人给劈成了焦炭。 第90章 第90章 目睹整个过程的太子:!!!!! 跟在太子身后的四皇子:!!!!! 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事,脸都吓白了。 四皇子认出押着中年男人的人,是他派去灭口的人。 如今口是灭了,却也把他们一起全灭了。 四皇子拉着太子的袖子结巴地道:这这这大大大晴晴天的,怎么会有雷 这雷往哪里劈不好,偏劈他们仨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太子也想知道。 太子黑着脸拉回衣袖,冷声道:裴玉珩的这位王妃,似乎很不简单。 来人,去查,本宫要她所有过往的详细消息! 他之前以为裴玉珩是为了让元昭帝放心,故意娶个空有美貌,却没有半点家世和背景的女子做正妃。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哪个出身低贱的女子敢当众编排当朝太子 这女子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叶青芜此时已经和裴玉珩进了洞房,屋子里满是说着吉利话的喜婆和宗亲贵妇。 裴玉珩拿直称杆挑起叶青芜的盖头,露出她那张娇美明妍的脸。 虽然她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娶的,但是真当他看见她含羞带娇坐在喜床上这样看过来时,他也有些恍惚。 他幼时也曾想过他将来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相伴终生,却没有想到他会娶这样一个女子,且是这般成的亲。 镇国公夫人虞氏是裴玉珩的舅母,明贵妃在宫中不太方便为裴玉珩操持婚事,大婚的诸多事宜都由她在操办。 她先看到叶青芜的身材,再看到叶青芜的脸,眼睛亮了起来。 她总算明白京中那么多的女子,裴玉珩为什么只娶叶青芜了,这女子不但身材极好,脸也长得极好看。 只要是男子,怕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虞氏笑眯眯地道:王妃真好看,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众人也各种夸叶青芜。 叶青芜娇羞又矜持的笑着,把新嫁娘的模样模仿的十分到位,仿佛她嫁给裴玉珩是多么开心的事。 裴玉珩看到她的样子轻掀了一下眉,真能装。 他让府里管事嬷嬷分发红封,红封发完后,管事嬷嬷便将众人都请出了新房。 众人一走,叶青芜就一把将头上的凤冠取下来,往床上一躺:累死老子了! 凤冠重到离谱,她顶了快一整天,脖子都快断了。 裴玉珩:...... 他虽知道她原本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样看着她从端庄的淑女变成个野丫头,还是很刺激。 他黑着脸道:注意一下形象。 叶青芜双手大摊开道:我是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这里没有外人,我才懒得装! 裴玉珩:......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上次她逃婚被抓回来之后,在他的面前,她就越发放肆。 叶青芜却又觉得不对:你这床怎么这么硌 她拉开被褥一看,下面铺满了花生、桂圆和红枣。 她轻呲了一下牙,笑道:哟,王爷这是盼着和我早生贵子吗 第91章 第91章 裴玉珩满脸嫌弃地道:你想多了,这是习俗,是舅母让人准备的。 他说完又想起一件事:你之前在母妃面前夸下海口,说你能一胎双宝,三年抱四 叶青芜笑道:是啊,我是具备这方面的能力,但是没有男人帮我,我一个人也做不到呀! 她坐起来看着裴玉珩道:王爷,今夜是你我和洞房花烛夜,你要不要帮帮我呀 裴玉珩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她的额头上:你想得美! 她被点得倒在床上捂着额头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呀! 裴玉珩见她此时虽是惫懒无赖的模样,但是她的眉眼是仔细描画过的,和平时比起来更添几分风情。 她的身后是床。 今夜是他们的大婚之夜。 这一切充满了暗示的味道。 裴玉珩的喉结滚了滚,沉声道:你在洞房里好好待着,本王去招待宾客,回来的会比较晚,你早点睡。 叶青芜听到这话觉得他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便对他摆手道:好的,你去忙吧,我保证不会等你。 裴玉珩:...... 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裴玉珩想起方才执剑对他说的另一件事情,问道:那中年男子是被你用雷劈死的 叶青芜笑道:他丧尽天良,坏事做尽,老天爷要劈死他,与我何干 她这话半真半假,她今日确实在中年男子的身上施了雷符。 那雷符却不是寻常的雷符,而是审判雷符,会根据他心里的善恶而施罚。 若他心里的恶念少,或者有悔意,雷符是不会被触发的,顶多只会劈个一道给他些许处罚。 若他心里的恶念多,或者生出了杀人的意图,雷符就会被彻底引爆,劈下五道惊雷将其劈成焦炭。 那中年男子会被雷劈死,说到底是因为他的坏事做得太多,心思太过恶毒。 所以严格意义来讲,叶青芜只是审判者,不是施刑者。 裴玉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你到底会多少种道术 叶青芜回仔细想了想后道:三种吧! 道经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这个数对道门而言十分特别,三种道术代表的是无数种道术。 裴玉珩微微拧眉,叶青芜笑道:王爷放心吧,我虽然只会三种道术,但是要为你解咒却够了。 你中咒术是熟人做案,明日要进宫奉茶问安,把和你相熟的人都见一遍,也许我就能找到给你下咒的人了。 裴玉珩问:你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叶青芜回答:那倒不是,但是对方偷的是你的气运。 一个人生来气运是固定的,这些是能在面相上体现出来的。 若有人面相和气运不符,那么他大概就是受益者,受益者就算不是凶手,那也一定与凶手有关。 裴玉珩认同她的逻辑,便道:明日你仔细找找。 他说到这里眼里泛起了杀意:别让本王找到他,若找到了,必扒了他的皮! 他近来感觉身上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一入夜就很难入睡,还总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各种倒霉。 他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第92章 第92章 叶青芜对他眨了眨眼睛:王爷最近晚上是不是睡不好 裴玉珩看向她,她含笑道:你求求我呀,你一求我,我也许就帮你驱驱煞气,别的不说,至少能保你今睡。 裴玉珩冷冷地看向她:为本王驱煞气不是你该为本王做的事吗 叶青芜双手抱在胸前道:我们合约上写的是为王爷解咒,不包含驱煞气的服务。 要驱煞气,是另外的价钱。 裴玉珩:...... 他从她的身上闻到了奸商的气息。 他沉声道:叶青芜,你想死吗 叶青芜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所以我才跟王爷谈条件。 我可以替王爷驱煞气,但是王爷得帮我一个忙。 裴玉珩冷冷地看着她,她笑眯眯地道:王爷原本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王爷。 我倒了血霉才遇到你,被逼着嫁给你,你身份尊贵,我拧不过你,陪你演这出戏。 既然是演戏,那自然是要收银子的,各取所需,那就要等价代换。 裴玉珩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却有点堵。 他不太明白他此时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情绪,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着实让人着恼。 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叶青芜回答:想来王爷也知道,叶府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我放心不下圆圆。 我想请王爷帮我把圆圆从叶府带出来。 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裴玉珩点头:可以。 叶青芜立即伸手在他的身上戳了戳:王爷大气,王爷威武,王爷您真是个大好人! 裴玉珩:......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在心里不定怎么骂他。 只是她戳完之后,他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今夜应该能睡个好觉。 他看向她,少女明眸皓齿,桃花眼半映红烛,明媚娇软。 若忽略她的性子,光看她的模样,是全天下男子的梦中神女。 她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磨了磨牙,拂袖而去。 叶青芜半夜被人扒拉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她见桌上摆了一堆吃的,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立即就吐了,是生的。 她再仔细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就有些无语,那些东西看着很多,却都是摆样子的,绝大多数不能吃。 叶青芜琢磨她要不要出去弄点吃的时,溪柳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看见溪柳的时候有些意外:溪柳你怎么在这里 溪柳将食盒放在桌上道:那日王妃被人掳走后,王爷就让人把奴婢带回王府,让奴婢在王府等王妃回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次是叶青芜自己离开的,一直以为那日是有人掳走了叶青芜。 叶青芜听到这话便知道掳走之说是裴玉珩挽尊的说词,毕竟逃婚这事说出来有损他的自尊。 第93章 第93章 她轻笑道:王爷考虑的还真是周全。 溪柳双眼亮晶晶地道:王爷对王妃很是上心,是他吩咐奴婢给王妃送吃的。 叶青芜有些意外,她是真没想到霸道、狠辣的裴玉珩竟还有如此心细的一面。 只是她不觉得他这是对她有多好,而是因为她有用。 她这会饿得不行,忙打开食盒,里面有半只烧鸡,一碟牛肉,一盒点心,还有一碗汤。 叶青芜拿起鸡腿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 她再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哇,软糯香甜,味道好极了! 王府厨子的手艺很棒呀! 她决定看在这些吃的东西上面,以后少恶心裴玉珩几回。 她吃得满嘴油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太子妃吴雪薇带着婢女娇容走了进来。 娇容一进来就一脸嫌弃地道:你就是秦王妃真粗鄙! 叶青芜不认识她,便问:请问你是哪位 娇容抬着下巴道:这是太子妃,还不过来见礼 叶青芜听到这话觉得她们有毛病,跑到她的新房来,还让她见礼 她便笑眯眯地道:抱歉,今日我是新娘,依着规矩,在这一日我上拜天地,下拜父母。 除此之外,这一日谁都可以不拜。 娇容:...... 她想要教训叶青芜,却被吴雪薇拦了下来。 吴雪薇含笑道:我之前便听说了五弟妹的大名,对五弟妹十分好奇。 想着五弟妹一个人在房间会无聊,便过来陪陪五弟妹。 吴雪薇看她第一眼的时候是惊艳的,她确实很美。 再看她的时候就变成了嫌弃,商户出身的女子,果然很没教养。 依着规矩,大婚这日女子一整日都不能吃东西,就算是吃,也是偷偷吃一点。 哪里会像叶青芜这般,吃得满嘴都是油不说,还将鸡骨头吃的堆那么高。 真没教养! 叶青芜见她嘴里说得客气,眼里却满是轻慢之色。 叶青芜再帮她相了一下面,便能确定了,这又是一个惺惺作态、自私自利、极有优越感的小白花。 她想想今日太子做的事,就觉得这两口子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自我感觉良好。 她打了一个饱嗝后道:你可真是个急性子。 明日我要和王爷去宫里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你想见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你这样往我的新房里闯,有些不太合适。 吴雪薇的笑便凝在了脸上。 娇容喝道:太子妃亲自来见你,那是给你面子! 你这般出言无状,才是真的无礼! 吴雪薇淡声道:娇容,不得无礼。 五弟妹出身商户,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我这个做嫂子的慢慢教她便是,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娇容据傲地看了叶青芜一眼后道:是! 只是娘娘,她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什么都不懂,又没学过规矩,明日进宫冲撞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便不好了。 不如您让奴婢现在就来教她一些面圣的规矩,省得她犯错。 吴雪薇点头道:也好。 她说完含笑对叶青芜道:五弟妹,你今日便先跟着娇容临时学点规矩,先应付明日面圣之事再说。 明日过后,我再给你找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好好教你规矩。 叶青芜:...... 第94章 第94章 吴雪薇这是把她当傻子! 皇后和明贵妃都还在,轮得到吴雪薇这个太子妃来教她规矩吗 还有,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教人规矩这事说白了就是在变相的折磨人。 她第一次见吴雪薇,之前她们无怨无仇,就这样欺负她,过分了哈! 她刚想拒绝,娇容便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道:我先教你行跪礼,跪下! 叶青芜笑道:让我跪你你配吗 娇容怒瞪着她:我这是在教你规矩,是为你好。 你明日进宫面圣若是出了差错,丢的那可是秦王的脸!还不快跪下! 她说完便欲来推叶青芜,溪柳想过来拦着,叶青芜的速度却比溪柳快得多,一巴掌就扇娇容的脸上。 娇容:!!!!! 她捂着脸道:你竟敢打我! 叶青芜反手又给了她一记耳光:打的就是你! 我与秦王乃陛下赐婚,是秦王明媒正娶的正妃。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的面前称我还让我跪你 你自己都这么没有规矩,哪来的脸教我规矩 她说完又扭头对吴雪薇道:太子妃嫂嫂,你性子温和,不与婢女一般计较,这才让她骑到头上来。 你别怕,今日我替你好好教训这个没有规矩的婢女。 吴雪薇:...... 吴雪薇:!!!!! 她出身名门,自小被人娇养着长大,习惯了京中贵女们绵里藏针行事方式: 她们面上客客气气,常用言语挤兑,或者背地里使阴刀子,就没见过像叶青芜这种直接捋起袖子抽人的。 她冷声道:等一下! 叶青芜会听她的才有鬼,一脚踹中娇容的膝盖,娇容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娇容是吴雪薇的贴身婢女,说是婢女,比起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娇贵几分,从来没有人敢打她。 她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想要爬起来打叶青芜,却被叶青芜一脚踹飞出去。 叶青芜冷声道:我乃秦王妃,不是你一介婢女能在我的面前放肆的! 今日我要教你的规矩,是尊卑有别! 吴雪薇吓再也顾不上维持她优雅贤惠的人设,她怒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叶青芜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道:我这怎么能算是随便打人 是她不敬我在先,你管不好你的婢女,那就只能我来替你管了。 吴雪薇瞪着她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是没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 叶青芜笑道:你也说了,我打的是狗。 主人把狗放出来咬人,被打了当然是那条狗活该被打。 她说到这里捂着胸口道:难不成你方才的贤良温柔都是装的你是故意带着你的婢女来为难我的 天啦,太子妃,你怎么是这种人! 我好命苦啊,以后要跟你这种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人做妯娌! 吴雪薇:!!!!! 她是真没想到,她还没有嫌弃叶青芜,竟先被叶青芜嫌弃上了。 她原本是想趁着裴玉珩不在,好好给叶青芜一个下马威,让叶青芜知道商户之女和名门贵女之间有多大的差别。 而叶青芜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不但敢打她的人,还对她出言不逊! 她抬手欲打叶青芜:你太粗鄙了!今日我一定要给你个教训! 叶青芜一把拽住她的手,冷笑一声,再一把将装鸡骨头的盘子全扣在吴雪薇的头上...... 第95章 第95章 叶青芜轻蔑地道:方才那是粗鄙太子妃也太没见识了! 我今日来给你上一课,这样的行为,才勉强能被称之为粗鄙。 她说完,又拿起那碗汤扣在吴雪薇的头上:有鸡又有汤,正宗落汤鸡,不错不错! 她敢揍吴雪薇,一则是她今日占理,再则是她如今对裴玉珩有用,打坏了由他兜着。 反正她现在还是在按他之前给她的剧本在演。 吴雪薇:...... 她尖叫出声,整个人气得直发抖,用手指着叶青芜道:你如此无礼,我要去请五弟为我做主! 叶青芜叉着腰道:再叫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蛮不讲理,带着婢女来小叔子大婚之日来新房闹事。 吴雪薇:...... 她的面色苍白,这事若是真传扬出去,她也将颜面打地,太子也会为难她。 叶青芜接着道:还有,你真不要脸,居然去找我的相公为你做主 实不瞒,我与王爷两情相悦,他爱我入骨,我爱他至深。 不管你们之前有多恩爱,多如胶似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人! 说话间,门被打开,裴玉珩推门而入。 吴雪薇一头往裴玉珩的怀里扑去:阿珩,她欺负我!你帮我帮教训她! 叶青芜:!!!!! 不是吧,这两人有奸情 裴玉珩在她即将扑到他身上的时候,极快地闪身避开。 吴雪薇控制不了身形,一不留神就撞在墙上,嘭的一声,听着怪疼的。 裴玉珩面无表情地道:太子妃今夜喝多了,来人,送她回宫。 溪柳忙过来拉吴雪薇,吴雪薇却一把将她甩开,泪眼朦朦地看着裴玉珩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裴玉珩根本就不理她,而是走到叶青芜的面前问:你没事吧 叶青芜八卦的目光在裴玉珩和吴雪薇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裴玉珩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轻咳一声后开始抹眼泪,娇声道:王爷,你方才不在,太子妃带着她的婢女过来欺负我。 她的婢女还让我跪下,我跟太子妃理论了几句,她就要打我! 裴玉珩看了看头上挂着鸡骨头,脸上满是汤汁的太子妃,再看看毫发无损的她,怎么看都是她在欺负太子妃。 门口传来脚步声,裴玉珩知道元昭帝最信任的德公公还在宴席上,这事已经闹起来了,叶青芜这副模样,容易吃亏。 他伸手飞快地将她簪发拔乱,再顺手按了一下案上的印泥,一把抹在叶青芜的脸上。 瞬间叶青芜的脸上便有了红色的五指印。 叶青芜:...... 他刚为她装扮好,门口便以德公公为首进来了一群人。 裴玉珩冷喝道:太子妃,本王平日敬重你,你却带着你的婢女,趁本王不在欺负本王的王妃,这事你怕是得给本王一个说法。 他说完将叶青芜的脸露出了半边,她脸上的指痕明显,赫然是被人打伤的模样。 德公公看到这一幕眉头半皱了起来,太子妃行事太过了。 叶青芜适时扑在他的怀里哭:若王爷再晚来片刻,我就被太子妃的婢女打死了! 吴雪薇:...... 吴雪薇:!!!!! 她被叶青芜和裴玉珩这一系列不要脸的操作给气傻了! 第96章 第96章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她心里高雅若阳春白雪的裴玉珩竟会做出这种事! 她泫然欲泣道:阿珩...... 请叫本王秦王。裴玉珩打断吴雪薇的话:太子妃虽是本王的嫂子,但是这样喊本王,不适合。 吴雪薇:...... 她方才是被他们气到了,心里一急,才会直接喊裴玉珩的名字。 此时她被裴玉珩这样冷着脸教训,脸涨得通红。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也是这里人多,否则她就要问他,为什么对她如此冷漠 那个叶青芜那般粗鄙,哪里配得上她 德公公看到她这副样子,觉得实在是不像样,。 他便对吴雪薇道:太子妃,今夜是秦王的洞房花烛夜,我等在这里不太妥当。 此时天色已晚,老奴送太子妃回宫。 吴雪薇不敢不给德公公面子,吸着鼻子轻点了一下头。 裴玉珩却道:慢着! 吴雪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她就知道,他舍不得她离开。 却听得裴玉珩道:太子妃欺辱了本王的王妃,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太合适。 吴雪薇的心里十分失望,红着眼睛道:你知道的,我没有欺负她...... 裴玉珩根本就不听她废话,沉声道:太子妃是本王的嫂嫂,本王不敢罚太子妃。 但是太子妃的婢女以下犯上,此事绝不能姑息。 他冷喝道:来人,将那婢女拖出去杖毙。 执剑走了进来,一把将娇容往外拖。 娇容吓得半死,急道:太子妃娘娘,救命! 吴雪薇刚要说话,就听得裴玉珩冷声道:凡欺辱本王王妃者,等同于欺辱本王。 今日是本王大婚之日,不宜见血,行刑时注意一下。 众人面色都变了,他说的行刑时不要见血,是让人在行刑时用内力震碎娇容的内脏。 吴雪薇没想到他竟真的要杀娇容,她急道:娇容是我的贴身婢女,秦王这样处置她怕是不合适! 裴玉珩冷声道:本王才不怕她是谁的婢女,只要冲撞了本王的王妃,那都得死! 太子妃此时为婢女求情,欺辱本王的王妃时就没想过这个后果吗带走! 吴雪薇:!!!!!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能对她如此无情 叶青芜看戏看到现在,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敢情吴雪薇之前和裴玉珩还真有一腿 叔嫂的禁忌爱 想想挺刺激的。 她轻着裴玉珩的袖子软乎乎地道:王爷,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杀人不吉利。 这婢女虽可恶,却也罪不至死,先暂且记着,下次她再犯错就一并讨回。 今日就让太子妃带着她的婢女给我道个歉,这事便算了。 她不是为娇容求情,而是向她道歉这事对吴雪薇来讲,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今日不杀娇容,娇容明日也必死。 第97章 第97章 裴玉珩看着她温柔地道:青芜,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如今已经是秦王妃了,不能再让人这样欺负了。 叶青芜听到这话恶心的差点没吐,这特么不是狗血文里是不长眼的狗男主对大绿茶的台词吗 他是狗男主,她是大绿茶。 他这戏接的她都快要演不下去了。 她觉得不能她一个人恶心,便拉着她的袖子娇滴滴的撒娇:王爷!人家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的,你就听人家这一回嘛! 裴玉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朝她看了过来,她冲他抛了记媚眼。 裴玉珩:...... 他轻咳一声道:罢了,只要你开心,本王什么都听你的。 叶青芜在心里道:什么都听姐的姐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吃啊 她的面上却笑意盈盈地道:王爷对我真好! 吴雪薇在旁看到他们两人表演,看得目瞪口呆。 在她的心里,裴玉珩一向杀伐果断,极不好相处。 哪怕是当初他们议亲时,他对她也只是稍微温和几分,始终以礼相待。 她从不知裴玉珩竟会有此一面,会对一个女子这般温柔,这般维护! 叶青芜那么粗鄙,根本就配不上他! 他这样护着叶青芜,打的却是她的脸。 她气得手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裴玉珩看着吴雪薇道:太子妃,道歉吧! 吴雪薇就没把叶青芜放在眼里,她自诩高洁,嫌叶青芜粗鄙低贱。 再加上今日吃亏的那个人明明是她,让她给叶青芜道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只是娇容此时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娇容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两人感情极好,她也不能看着娇容去死。 她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 她说完拽着娇容便走。 叶青芜轻掀了一下眉,没有再为难吴雪薇,这戏演到这里就够了。 因为她知道,对吴雪薇这种自视极高的名门贵女而言,向她低头认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也不知道裴玉珩和吴雪薇之前的事,就不能把事做得太绝。 德公公对着裴玉珩行了个礼,便将众人全部带出了洞房。 他们一走,整个房间便只有叶青芜和裴玉珩两人。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往后连退三步,眼里都是难掩的嫌弃。 叶青芜对着铜镜照了照,对裴玉珩道:王爷,反应挺快的嘛!这印子很像那么回事。 裴玉珩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今夜的事情闹得有点大。 你明日进宫的时候最好脸上带着掌印,你现在脸上没有,需要本王给你扇一个吗 叶青芜:......不需要! 裴玉珩轻笑了一声,继续喝茶。 叶青芜用毛巾把脸上的印泥擦掉,这东西太粗糙,也是今晚光线暗,没被人发现。 明日若是进宫的话,就看得很明显了,再请太医看看,就根本瞒不住。 她想起另一件事,一脸八卦地问裴玉珩:王爷,你是不是跟太子妃有一腿 裴玉珩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胡说八道什么! 叶青芜笑道:今日太子妃一闯进来,话里话外都对我透着嫌弃。 那醋味真的是冲的不得了,要说你们之间没什么,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裴玉珩的面色冷了下来。 第98章 第98章 之前京中就有很多关于他和吴雪薇的传闻,太子也一直在用这件事情说事。 他之前一直觉得是太子无中生有,今日听叶青芜说完之后,他才知道这事和吴雪薇也脱不了关系。 他冷声道:本王曾与她议过亲,在母妃要为我给她下聘的时候,太子求父皇为他和吴雪薇下了赐婚的圣旨。 叶青芜了:!!!!! 这么刺激的吗 她问道:所以太子是横刀夺爱 她在脑中已经补了一部狗血大剧。 裴玉珩黑着脸:不算横刀夺爱,本王与她统共也没见过几面,求娶她是母妃的意思。 叶青芜继续脑补:所以王爷了对她求而不得,心中生恨 裴玉珩拿起茶水就泼她的脸上:本王给你洗洗脑子。 本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她还不配让本王惦记! 叶青芜:......不是就不是,泼我就过分了! 她觉得自己猜对了,裴玉珩确实喜欢吴雪薇,否则不会恼羞成怒。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后道:你打听这么多本王和吴雪薇的事,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本王,在吃醋吧 叶青芜:...... 她承认他长得很好看,是她最吃的那一款颜。 但她又不是看见美男挪不动步的大色女,所有的理智都告诉她: 他就是个大麻烦,若对他动一心,那必将万动不覆! 她翻了记白眼道:真自恋! 裴玉珩:...... 叶青芜懒得理他,自己去打水洗漱。 她洗完后发现裴玉珩已经解开腰带,准备躺下睡觉。 她立即冲过去道:王爷睡这里,那我睡哪 裴玉珩淡声道:那是你的事。 本王对外宣称,爱极了你,自然不可能在新婚之夜抛下你宿在其他地方。 叶青芜:...... 她以为以裴玉珩对她的厌恶,今夜就不可能睡在喜房,会早有安排。 她没想到的是,他今夜竟要睡在这里。 裴玉珩指着凳子道:你睡凳子将就一晚吧! 叶青芜扭头一看,凳子细长,根本就睡不了觉。 她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没这本事! 我不管,我就要睡床! 裴玉珩刚想问谁是古墓派的小龙女时,她已经冲上了床。 他伸手去拦时,她直接用胸贴了过去。 裴玉珩碰到也不该碰的地方,他的手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来:不知羞耻! 叶青芜趁机跳上床,飞快地滚到床的里侧,再将被子一卷,瞬间裴玉珩身上的被子就全没了。 裴玉珩:...... 裴玉珩:!!!!! 他真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 他沉声道:下去! 叶青芜是不会下去的,死都不会下! 她用被子把头一蒙:我睡着了! 第99章 第99章 裴玉珩:......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般赖皮的女子,聪明如他,此时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他伸手去掀她的被子,在掀开的那一瞬间,叶青芜就直接贴了过来,整个人钻进他的怀里,伸手勾着他的脖子。 裴玉珩:!!!!! 少女缠过来的身体柔软无比,这般贴过来时,他闻到了属于她的淡雅兰花香。 他的耳瞬间就红了:你做什么 叶青芜扬着脸道:王爷掀我的被子,是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王爷若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完在他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这一下没用什么力,裴玉珩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痛意,只感觉到少女温软的唇和尖牙咬过的淡淡痒意。 那股子痒意从他的脖颈处直钻他的心脏,他的心跳漏了一跳,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又想到那个狂乱的夜,那一夜对他而言是耻辱,也是食髓知味。 他一把将推开,冷喝道:你要点脸吧! 叶青芜也不生气,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洞房花烛夜里做点什么不过分吧! 裴玉珩一把抓过她的手,再扯过旁边的腰带,将她的手和脚都绑了起来。 叶青芜:......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不要太过分! 她挣了挣,不但没有挣脱,反而更紧了些。 她看向裴玉珩,他冷着脸道:别白费力气,这是用来套野猪的系法,你越挣扎就被系得越紧。 叶青芜:...... 好想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她怒道:你才是野猪,你全家都是野猪!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她一眼:老实点,再口出狂言本王就把你扔出去! 叶青芜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道:王爷,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你能不能给我基本的尊重。 裴玉珩慢条斯理的将被子展开,不紧不慢地道:之前冲撞本王的人,如今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 你就庆幸你还有些用处,要不然就凭你对本王做的事,现在怕是早死八百次了。 叶青芜:......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最多半年,你就得下来陪我。 裴玉珩:...... 他伸手掐着她的下巴道:瞧把你能耐的,听说你爱极了本王 叶青芜:...... 她知道他这是听到她和吴雪薇的话了。 她轻咳一声道:我那是在演戏! 裴玉珩的凤眸幽深难辨:是吗那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是不是还得好好演一下本王的新娘 他说完低头就吻了过去。 叶青芜:...... 叶青芜:!!!!! 这个男人太善变了,前一刻还在嫌弃她,下一刻就亲她! 她恨得牙痒痒,狠狠咬了他一口。 裴玉珩:...... 他问道:你属狗的吗 叶青芜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属你爹的。 裴玉珩:...... 他看向她,她瞪着他,一双桃花眼灼灼似要喷火,整个人看起来透着桀骜不驯的味道。 第100章 第100章 她不仅性烈如火,还一身反骨。 他轻哼一声,拉过被子便睡。 叶青芜折腾了一天,困得不行,初夏的夜还有些冷,她便道:分我点被子呗! 我若冻病了,明日就没有人陪你进宫了! 裴玉珩没有反应,就在她做好准备今夜捱一夜冻时,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换在心里骂。 裴玉珩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反应,唇角微微上扬。 第二日清晨裴玉珩是被压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只脚丫子。 裴玉珩:!!!!! 他一把将脚丫子给推了下去。 叶青芜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地震了快跑! 她说完便想下床,一动才发现她的手脚都被绑着,她一个不稳便又跌回床上。 只是她这一跌,跌的不是位置,脸直接砸在裴玉珩的小腹处。 裴玉珩:!!!!! 裴玉珩:放肆! 叶青芜:...... 她瞬间清醒,想起来她昨夜被裴玉珩绑了手脚睡觉的事。 叶青芜也很尴尬,她轻咳一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四目相对,裴玉珩的眼睛似要喷火:你怎么睡的 叶青芜睡觉一直都不太老实,左右上下翻腾的厉害。 昨夜睡着睡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了另一头。 她认真的道:也没怎么睡,就随便睡了睡。 裴玉珩:...... 叶青芜见他表情不善,又补了一句:我真没想靠王爷那么近的。 都怪王爷魅力太大,我睡着之后,就管不住自己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就朝王爷靠近。 裴玉珩:......这么说来全是本王的错 叶青芜诚恳地道: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是我睡着后定力不够,抵御不了王爷巨大的魅力。 裴玉珩:...... 他在琢磨,新婚的第一天,掐死她合不合适。 叶青芜却往他的面前凑了凑,把手往他的面前一递:王爷,人家手都麻了,你给人家解了嘛! 裴玉珩:...... 他忍无可忍,抬头按住她的脑袋往床上一按:离本王远点! 叶青芜一头栽进被褥之间,她嘤嘤怪叫了几声:王爷谋杀亲妻了! 裴玉珩磨了磨牙,她是懂得如何气人的。 他隐隐觉得,娶她进门后,秦王府往后怕是难有安生的日子。 他就算再烦她,此时也只得将她手上的绳索解了。 他黑着脸没有说话,却将元帕取了过来,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弄了些血在上面。 叶青芜看到这一幕对他一顿猛夸:王爷真是人帅心善,考虑周全,能做你的王妃,一定是我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裴玉珩冷声道:你今日最好不要再在本王的面前胡说八道,本王怕控制不住给你一刀。 叶青芜立即做了个禁言的手势,裴玉珩懒得理她,她却笑弯了眼,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辰时末刻,裴玉珩带着叶青芜进宫。 他们进宫之后,立即有太监引着他们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