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驾到,驸马无意冒犯》 第1章 呦,这女子,嘴挺硬。 脑袋寄存处,快来报到! 双女主,古言,双洁,he,不虐。 老读者都知道我写文没大纲,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不喜绕道勿差评,合理意见会听劝,错别字也乖乖听。 正文开始一一 气沉丹田,力聚双足,稳踩脚下灌木丛。 沈清洛抬唇一笑借力轻跃,瞥了眼前方轻功不错的小毛贼。 “还跑!” 眨眼间,窃贼被狠踩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黑衣窃贼昂头吐出嘴里泥草,张口就要开骂,却瞥见沈清洛腰间掏出的那把月牙弯刀! 月牙弯刀刻字,是“沈快手”捉人拿赏的恶趣味。 加上沈清洛在江湖上身手不凡,道上混的都有些怯。 “哎呦!饶命饶命沈大侠,早知道是您来拿我,说什么我也不敢再逃啊!” “早知道?早知道偷偷摸摸会有今日,也没见你收敛!“ 沈清洛腰间抽出绑绳,三两下将人捆紧。 抬手紧了紧脸上的掩面纱巾,拿起月牙弯刀,对准窃贼脑门刻了个沈字上去。 “老规矩,出狱从良后来寻我讨要消疤灵药!” “嘶,沈大侠手下留情,小的也就是偷些东西糊口而已,等过些时日出来,小的绝对登门道谢!” “糊口?过些时日?” 沈清洛瞟了眼喊痛求饶的盗贼,继续刻余下几笔。 “城里数家巨富商贾都遭了你的道,短时间内还妄想脱身?” 狠踹两脚磨蹭不走的窃贼,沈清洛一双剑眉微微轻挑。 一会赏金到手,该去哪家园子找点乐子呢? 如烟好像新学了几首曲子,说要唱与我听~ 美滋滋想着姐妹们的甜腻小嗓,柳枝身段。 沈清洛琥珀色眸子盈盈亮,扬了扬眉。 啧,甜! 二人一路下山,眼见路程过半。 俯身望去,沈清洛似是看到了山脚下来迎他们的火把,点点星光聚集。 “我说你到底偷了多少财主?招来衙门这么多人来押你。” 沈清洛抽出一个火折子,撕下窃贼一块衣衫,缠上脚边才捡起的枯树枝。 点亮手中火把冲山下挥,想让着急领功的捕头前来接应。 “一会见了捕快识相点,为了抓你他们可是出了大血,当下杀你的心都有。” 谁知不等沈清洛话音落下,冲着两人方向,山下数不清的利箭齐发射来。 沈清洛揪着前面的盗贼侧身躲闪,等山下换箭间隙,拉着人往大树后藏。 “谢,谢沈大侠………这是怎的,偷盗而已,真就,下杀手了?” 被吓傻的窃贼浑身抖着说不清话,抬头感激正道谢。 霎时又瞪大双眼手指着沈清洛身后,干张口啊啊,却彻底失了言语。 利箭擦束发而过,耳边利器极速呼啸声刺的沈清洛耳底隐隐泛疼。 转身揪着盗贼闪到大树另一侧,扭头便见不远处利箭齐发的那几人。 可目标却并非自已。 杀手重又举起手中的弓,对准了面前浑身血迹,奋力逃命的白衣女子! 云掩月光,晦暗一片,沈清洛只扫一眼,便记住了那女子清秀坚韧的眉眼。 白衣女子像是未发现沈清洛二人,全程没有开口呼救,只是咬紧牙关往前冲。 混迹江湖太久,沈清洛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 可这次,不知为何,女子那张惨白坚韧却隽秀精致的小脸,不停在脑海晃荡。 挥刀割断缩在身后盗贼的捆绳,沈清洛将人一脚踢去另一棵大树后。 “不想死就赶紧逃,忘干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话音落,见盗贼惊恐点头转身跑走。 沈清洛这才收好随身弯月刀,起身向迎面奔来的女子冲去。 用力挥起剪断的捆绳,扫开女子身后利箭。 伸手拽住女子手腕,将人护在怀里。 沈清洛的突然出现似是打乱了一行杀手筹谋,错愕间收了弓箭,挥着长刀冲上前。 拥紧怀里的香软身子,女子自带的L香混着记身血腥味,激的沈清洛来了精神。 “这位小姐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让对方招招下杀手?” “与你何干!放开我!不想死就放了我抓紧逃命去!” 呦,这女子,嘴挺硬。 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沈清洛带着女子转身就跑。 “.........松手!” 楚颜汐轻嗤鼻尖淡淡檀香气味,躲着划过周身的带刺草丛,拧眉气闷闷挣扎。 可“男人”手劲太大,即使死命掐上去这人仍旧纹丝不动。 “抱歉.......” 察觉女子躲闪动作,沈清洛将人往怀里又收紧些,侧身用背挡下带刺草丛划蹭。 如若伤着如此面容娇好的美人,自已会心疼的~ 身后杀手全是健壮汉子,沈清洛带着怀里人轻功不好施展。 眼瞅着二人即将被追上,沈清洛心下一横掏出弯月刀,抱着女子脚下猛停。 “不想死就躲着别出动静,闭眼等我片刻。” 话落,不等楚颜汐反应,沈清洛带着人往后冲,将人放去一侧大树后。 眼见包裹周身的淡淡檀香远离,楚颜汐伸手扯住“男人” 衣衫,昂头望去,眸光决绝。 “斗不过就逃,我不稀罕欠人恩情!” 呵,脾气够烈! “放心,本大侠自小就没学过逃字怎么写!” 俯身抬手刮了下女子尖而翘的鼻尖,看着抿唇皱起的好看眉眼。 沈清洛淡淡一笑,利落转身。 近身相搏,长刀处下风。 沈清洛弯刀灵巧穿梭于五人之间,十几二十招内,便拿下几人手中长刃。 为首杀手指挥手下变换队形,借着月光露出一角,看清了沈清洛手中弯刀。 “月牙弯刀沈快手?!” “沈大侠,江湖规矩互不插手,今日您若将人留下,兄弟们只当从未见过您!” “对哦,既已被你们认出,确实有些棘手。” 楚颜汐见沈清洛真的收了手中弯刀,心中暗嗤。 男人,果真都虚伪的很! 伸手摸了摸袖中匕首,不等楚颜汐拔出,随着耳边一阵闷声痛吟。 再抬头,便看见几个杀手双手捂紧脖颈,泉涌似的血液顺着指缝向外喷射。 纷纷倒地,身L抽搐,瞳仁瞪大,看向楚颜汐。 “..........” 楚颜汐手臂僵硬,木楞着紧了紧手中匕首,对准整个浅色掩面巾被染血红的“男人”。 对视刹那,好像捕捉到这人眸底闪过的一丝亢奋...... 紧着牙关强撑胸腔沸腾的干呕,盯向步步靠近的“男人”。 “随后杀手会更多,不想死现在逃命还来得及!” “啧,小娘子这是心疼于我?放心,有本大侠在,无常来了都要绕道走~” 言毕,沈清洛淡然收起手中弯刀,一步,两步,紧逼白衣女子。 楚颜汐看不透面前“男子”是何用意,挥动手中匕首,转身就逃。 却不想刚迈出几步,脑中阵阵眩晕,腿下一软。 飘渺无力的身子重又落进淡淡檀香气味的怀里,莫名心安。 楚颜汐硬撑着疲软眼睑,举起腰间玉佩,似是捉到“男人”杏眸中一丝慌乱。 “拿此.....送我,去丞相府邸........” 第2章 这人属狗的吗?胆敢轻薄于我! 楚国都城,未央城内,丞相府邸。 丞相范素坐立难安,焦急守看着随行御医给公主诊断。 “如何?长公主可有大碍?” 御医收了长公主手腕诊脉丝帕,收拢床榻帘纱间隙,旋即转身回话。 “回丞相,长公主现下已无大碍,L内余毒再休养几日就好。” “无大碍?那为何沉睡近三日还没苏醒?” “长公主身子过度疲劳,身上刀伤牵累,加上此毒虽不累及生命,但会致幻消耗神原,再过个两三日应该好些。” “两三日?可原定的招婿比试就在眼前,如若因此耽误,陛下那里恐怕会出乱子。” “招选驸马比试还有将近半月,丞相放心,不会耽搁。” “那烦请苏御医费心调理,长公主苏醒后便立即通报与我!” “是。” 耳畔隐隐约约听着身侧若远若近的商议,楚颜汐努力伸手扯了扯床边帘纱。 可不论心中多急切,手臂像不听使唤似的,动也未动一下。 整个脑袋昏沉沉似铅重,恍惚间感觉到丞相御医走出房间时的阖门声。 楚颜汐拼力想要让人知道自已已经醒了,可轻飘飘的身子忽高忽低像踩在云端, 想下却如何都下不来。 眼前晦暗一片,伸手摸索不到方向。 “男人”那尤为明显的檀香气味萦绕鼻尖。 “醒醒,美人醒醒!” “嘶,箭头的一点刮伤而已就承不住了?就这还逞强呢!” 随即楚颜汐便感觉到手臂衣袖被人撩起。 然后,一片温润覆上肩头........ “男人”的唇软的出奇,含着伤口小心吸吮。 飘远的思绪在毒素抽离瞬间慢慢回笼,楚颜汐拢起眉心,使劲扯开眼睑缝隙。 朦胧视线里,“男人”貌似俊秀的模样像是隔了无数层纱。 怎么都看不清晰。 “放肆,松开我!” “啧啧,命都保不住了,还给这顾及礼仪?” “不是我舍命放肆,你这美人小命早没了!” “嘶,懒得跟你掰扯,我这牺牲怎么着也值不少银子了。” 层层薄雾,“男人”在楚颜汐眼前晃了晃手臂。 旋即便是一片温热附着耳畔,无比清晰的烫人炙热,随着软绵绵的柔声盘旋不散。 “美人记住了,你,从未见过我~” 随后,温热远离,耳垂处,只留下齿间刺痛。 这人属狗的吗?胆敢轻薄于我! 另一边未央城郊,沈清洛将门反锁已经三日。 门外青璃拖着紫衫长裙带着跟前姐妹在敲门不成后,立即拿了刀斧砸门。 “都三日没出门,你们怎么才告诉我?” “清洛要是有个好歹,看我怎么罚你们!” 说着,青璃催着众人便开始破门。 咚咚咚....... 咔咔咔....... 三五个柔弱长臂冲门敲了一通,也才砸出一个小破口。 心急的青璃眼见不是办法,刚想出门去寻门外的赶马小司。 只听,吱呀一声。 门从里开了。 “干嘛啊青璃姐姐,大惊小怪的,都吓着妹妹们了!” 沈清洛将门敞开,转身又爬上了床榻,缩进被窝。 青璃垂眸望着这人赤着的小脚,面上一沉,冲上前,盖紧被子,抽出沈清洛右手。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光脚下床!” 拆了沈清洛手上纱布,青璃眉心皱起。 “这致幻散还真是难清彻底,都三日了,伤口还没愈合的样子。” “姐姐,你都说了才三日,再过几日肯定就好。” 说着,沈清洛手臂一收塞进被窝,紧了紧身上被子,给了众人一个后背。 “你们都忙去吧,我想再睡几日,这次丞相府的赏金,够大家支撑一阵了。” 青璃见沈清洛精神不错,转身散了屋里众人。 “青苒,青茹带着大家出去,县衙今日要的织锦还差点,要抓紧赶工。” “好的姐姐。” 屋内归于安静,青璃这才安心坐去床边。 “手给我,把脉。” 闻言,沈清洛乖乖侧身,伸出手。 “清洛,明明那日只是抓个毛贼而已,为何最后毛贼自已去了县衙自首,你却和丞相府扯上了关系?” “致幻散是荣派手段,能在江湖上调动荣派出手的,绝非小家小户。” “清洛你和我说实话,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以手挡箭?到底救了什么人,能让丞相府花这么一大笔钱封口?” 青璃望着被子里没点动静的沈清洛,松了掌下纤手,轻叹口气。 “还是不能说?” “既然不能说姐姐便不再问。” 起身退开床边,青璃静静看了床上沈清洛须臾。 “车马盘缠都已经备好,塞外那头我也已经找人打点好了,过去后好好休养,不准再私接危险买卖。” “嗯。” “将军府那件事别怪姐姐,即使报酬再多也是太招眼,我已经推了,你不准再和他们私下接触!” “知道了~姐姐我真困了!” 青璃不放心的还想再说,但想到沈清洛现在虚弱的身L,还是退出了房间。 这人闹是闹了点,至少还算惜命。 侧耳听到阖门声,被子里的沈清洛猛松口气卸了力。 好险,不是受伤打掩护,绝对骗不过青璃的火眼金睛! 起身赤脚下地,迅速关了房门。 抽出枕头下压皱的信纸,看着信纸末尾的不菲酬金。 沈清洛想到梨花巷近日刚被卖来的几个丫头片子。 眸色一沉,心里一横。 比武作假而已,能有什么差池? 三日后,楚颜汐勉强苏醒。 醒来抓紧宣范素,当面商议要事。 翌日,宫内皇榜下旨。 十日后,小皇帝在未央城宫门外,为长公主比武招亲。 届时不论身份地位,只要夺得头筹。 即封为当今楚国首位驸马爷! 将军府内,柴勇扫了眼师爷手中回信,哈哈一笑。 “我说师爷,什么江湖快手,在我柴勇这里不还是几块银子就拿下了。” “好生守着少爷,近几日勤加练习,比武场上还是要有点驸马样子的!” ”是,将军。“ 师爷收起信件,谄媚往前半步,小声叮嘱。 ”少爷近日服用不少塞外大补药丸,比试当天将军就等好消息吧!“ “嗯,师爷办事本将军放心。” 柴勇抬了抬眼,暼向师爷腰间刚塞的信件。 “事成之后,把这些给我处理干净。” 师爷拱了拱腰,了然一笑。 “将军放心,事后,所有知情者,不留活口!” 第3章 嘘,驸马,夜深了,我们该就寝了。 皇城脚下,雁盛校场。 丞相范素接皇命,主持楚国长公主楚颜汐比武招婿事宜。 当日,校场内外御林军把守,擂台四周皇旗迎风,威严壮观。 丞相范素,大将军柴勇,还有老国公翟宣,台下观战。 因大将军府还有国公府有人参赛,二人全场只看比赛,不得插手赛事评比。 “校场大门大开,今日只比身手高下,伤亡也在所难免,各位勇士请量力而行!” 范素宣读规则后,一声“比武开始”,拉开了赛事帷幕。 楚颜汐安坐于观景台最高处,纱巾遮面,四周随从站守,整个校场尽收眼底。 场下除了大将军长子柴逸阳,还有国公侄子翟士林有休息围场外,其余参赛者只能坐于擂台前侯场。 擂台赛两两一组,选拔出前二十位,然后十位,五位,最后冲得头筹。 楚国各地闻声而来的勇士甚多,前二十位选拔,耗费了将近大半天。 凡有伤亡者,朝廷皆有抚恤。 一时擂台赛事的热闹,皇室的气魄,迅速传遍整个未央城。 直到侯选的前五名确认,楚颜汐看着逐渐明了的局势,眉头微蹙。 柴逸阳,翟士林,还有另外三位没有名号的。 身手普通的柴逸阳,翟士林,如此顺利的过关斩将。 看来将军府和国公府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为了公平起见,前三通过车轮战,相互之间都有比试,最后按胜负局数定前三。 大半天的L力消耗过大,在稍作休整后,擂台重新开始。 不出意外,柴逸阳翟士林并列前二,勇士沈珞庆第三。 看着自已安插的人还有国公府的内应淘汰,楚颜汐提唇一笑。 意料之中。 果真如范相猜测,车轮战后,大将军的人会趁机败给柴逸阳。 最后,大将军长子争得驸马,与皇家联姻。 啧,一手好算盘。 就是老国公今日能气个半死....... 按照应对之策,楚颜汐顺着大将军计策,正要看好戏。 可手下带来的一则消息,却惊得几方都有些坐不住了。 “范相确定消息无误?大将军的人死了,那留下来的这人是谁?国公的人?” 楚颜汐浓眉紧蹙,国公可是比柴勇老谋深算多了。 “禀公主,那人也不是国公的人,属下们大致查清,只是外县路过,临时报名打擂的乡下武夫而已,说是原本让过镖头,所以身手不凡。” “镖头?” 即使距离挺远,可看着那人盘坐擂台的自在模样,楚颜汐总觉得有些熟悉。 临时变故慌了大将军的志在必得,柴勇拉着师爷一刀下去就给砍了! “混账玩意,还跟我说什么功夫了得,万无一失!现在呢,被个镖头给打死,还坏我好事!” “呸,去他娘的快手,死手才是!” 长臂一挥,柴勇命令手下清掉二人尸L,扔去乱葬岗。 “这个镖头什么来历,现下有没有法子点拨?” “禀将军,现下不行,前三已经被丞相的人围上,比试就要开始。” “方才小的见国公的人刚回来,貌似也是碰了壁。” 柴勇闻言轻哼一声。 “范素那老小子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懂变通,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便宜谁都不能便宜国公府!给我盯紧了,不准国公府的人靠近擂台半步!” “可大将军,那不是太便宜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了?” 柴勇圆目一拧,瞪得手下接连后退。 “蠢货!只要不是国公府的人,其他人还想活到和公主成亲那日?” “将军英明!” 变故过后,比赛继续。 果不其然,天降的平民镖头爆了冷。 沈珞庆最后几乎是以一敌二,轻松拿下魁首。 堂堂皇室最最尊贵的长公主,竟然和平民镖头即将成婚! 此消息一出,短短片刻功夫,便传遍整个未央城。 一时间,民意沸腾。 楚国皇室在复国元年,迎来了最热烈的民心所向! 结果一出,侍从便拥着楚颜汐离开,进了宫。 丞相范素当着众人的面让了见证,给第一名准驸马沈珞庆换了衣衫,颁了圣旨。 “敢问柴将军,翟国公,对此可有异议啊?” “自然没有。” 柴勇看着翟国公吃瘪的样子,心里的不痛快霎时痛快很多。 “本将军也无异议!” “那好,此次长公主比武招亲就此结束。” 范素言毕,长袖对着台下一挥,便见台下不知何时就位的仪仗队规规矩矩排站一旁。 “.........范相,这是何为啊?” “大将军,比武招亲既已有了结果,本相现在就奉旨迎驸马爷进宫,好和公主早些完婚。” “胡闹!公主婚事国之大事,怎能如此敷衍儿戏?” 大将军柴勇闻言不对,上前就要散了面前的仪仗队。 可终归还是晚了一步,沈珞庆直接被御林军架着上了早就备好的轿子。 老国公翟宣瞥了眼懊恼的大将军,轻嗤甩了个白眼过去。 “哎呀,看来今日大家的算盘是都落了空,颜汐这丫头,有点意思!” 说着,老国公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场。 皇宫,温斓殿内。 沈清洛在被众人装进轿子抬进宫后,随即被按着脑袋拜了堂。 眼下便被押进了这个温斓殿,说是长公主的寝宫........ 静等周围归于寂静,沈清洛闷得慌,抬手扯下头上红盖头。 皇家规矩真是多,谁规定驸马爷就必须按照男子入赘操办? “幸亏改了名换了姓,否则我这堂堂沈快手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沈清洛一边念叨,一边环视整个温斓殿。 却见整个屋内摆设简单,色调阴沉,毫无生机。 青璃姐姐房内摆设都够古板了,没想到还有更古板的! 边看边心里默默吐槽。 没多会,便被门外动静惊得重又盖上红盖头。 “好了,都退下吧,不用服侍。” “是,公主。” 靠近床边坐在一角,沈清洛竖起耳朵,听到长公主进门关门声。 随后便是微乱的步子,携着浓浓酒气,步步靠近....... 身边床褥深深一陷,压的沈清洛身子不由自主靠过去些。 “公,公主。” “嘘,驸马,夜深了,我们该就寝了。” “.........可,嗯唔~” 不等沈清洛制止,随着殿内烛火灭去,漆黑一片。 下一瞬便觉长公主整个身子压了过来。 盖头扯走扔下床,身子倒进被褥,目视周身晦暗。 唇边裹着酒香的软嫩贴近,淡淡香气顺着小巧微凉的舌尖,缓缓渡进口中。 咕咚...... “嗯,唔别........” 沈清洛只觉得现下一切荒唐至极,可唯有入口的清甘,齿间的温润交织让人心旷神怡。 第4章 丝丝冷香,此刻却像怦然绽放的催化剂~ 翌日,沈清洛揉着发沉的脑袋,甩了甩脖子,眉心犯疼。 扫了眼寝殿紧关的大门,慌张坐起,低头将自已上下检查个遍。 呼,好险,衣服没脱! 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争气的拍了拍脑门,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夜怎么就睡的这么死。 环视屋内,空无一人。 更别提床上,床铺另一边枕头放的都无比整洁。 起身下床,一脚刚踏出寝殿。 簇拥上前的侍女随从至少七八人,围着沈清洛回到殿内,服侍洗漱更衣。 “长公主吩咐,大婚第一日,驸马爷要穿此套红袍前去佛堂。” 沈清洛拿过长袍,将人全清了出去。 “你们外面侯着就好,我自已来。” 众人只当是驸马爷不习惯,相视一笑出去侯着。 按着随从带路,沈清洛不知在拐了多少次弯后,才行至另一处大殿。 明轩殿。 “驸马爷,长公主正在殿内和陛下,丞相议事,您在此等侯片刻,奴才前去通报。” “嗯。” 沈清洛淡淡点头,双手交叉身前,挺了挺腰板。 眼见身边没了人,瞬间卸力,有些犯怵。 这柴逸阳也真是不中用,还打算最后关头放放水,谁知根本不给自已机会。 怎么就突然之间翻了白眼呢? 要不是自已救得快,这将军府真是要白发送黑发! 再就是那个翟士林,身手一言难尽,还不如柴逸阳...... 而且自已已经提前收了将军府的一半定金,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国公府占了上风不是? 所以,正当沈清洛犹豫是输是赢时,翟士林挨了一拳,直接倒地不起。 原想着比赛结束趁机逃走,谁知刚下擂台就被打包送进宫拜了堂。 进退两难,骑虎没得下。 沈清洛有些焦躁的挠了挠头,扫了眼周围不少侍卫。 要赶紧想个法子逃出宫才行! “驸马爷,长公主让您直接过去就好。” “哦,好。” 连忙直了直脊背,沈清洛轻咳一声,独自前往明轩殿。 明轩殿外,随着守门的公公通报,殿门大开。 弯腰恭敬送沈清洛进殿,旋即退出去关了殿门。 沈清洛侧目扫了眼慢慢关阖的高耸殿门,眼见着清晨的耀目光芒寸寸消逝。 “驸马,这可是歇息好了?” “禀公主,歇息好了。” “是吗?驸马,歇息好就好。” “..........” 前两字的不屑,后两字的重音,最后半句像是裹着阴阳之感...... 沈清洛弄不清状况不敢再开口,只得小心翼翼抬头。 借着弯腰点头示意,瞥了眼坐于大殿中央的长公主殿下,自已名义上的夫人。 四目相对,眸光流转。 沈清洛瞬间后背僵直,只觉得脊背骨缝里涌出的瘆人凉意,快要将自已僵冻成冰。 楚国威名顶顶的治国长公主,自已名义上的夫人,竟然是自已那夜调戏救出的美娘子! 一眼望去,心中的天塌的粉碎。 还好自已那晚有纱巾遮面,否则昨晚早不知死几百回了! “可能是昨日比试有些疲累起晚了,公主莫怪。” “疲累?我看驸马倒是康健的很。” “…………” 沈清洛怯怯的一眼望过去,看不出公主面上有何不对劲。 却总能觉出话语里仍旧透着一股阴阳之感。 楚颜汐眼帘微阖,余光扫了眼面前突然拘谨闪躲的驸马爷。 抬手轻抚脖颈衣领,眸底一沉。 “驸马既已收拾妥当,那就先去佛堂再进早膳。” “嗯,是。” 想起那夜轻浮,沈清洛自知理亏。 现下楚颜汐说什么,便只敢乖乖听话点头。 见楚颜汐起身走下来,一双好看的星耀似的眸子,静静望向自已。 沈清洛身子一激灵,连忙大跨几步上前,伸手去扶。 “公主慢点走。” “嗯。” 看驸马还算活泛,楚颜汐唇角微提。 “喊上陛下,摆驾后山佛堂。” 一听后山,沈清洛顿时卸了大半力气。 暗暗摸了摸早就饿扁的肚子。 听着就不近的后山,这一来回,肯定会瘦个三两斤....... “后山不远,祭拜结束便在山上吃斋饭。” “嗯?.......好!” 垂眸瞥了眼身侧瞬间来了精神的驸马,楚颜汐轻叹摇头。 一队御林军护着众人至后山脚下,便被楚颜汐挥手撤下。 “你们这里等着,皇上到了再一通上来。” “是,长公主!” 说是山,其实就是皇宫园林里一处天然土丘而已。 对沈清洛来说,那几排台阶,都不够自已每天练功热身用。 小心扶着长公主一阶阶向上,和那夜一样的冷香扑洒鼻尖。 可能是心虚,心跳莫名有些快。 少了份血腥味的香气,化作丝丝暖意抚慰心尖。 暗暗调整呼吸,偷偷瞟了眼身边人。 却只见这人像是木头似的冷着脸,没一丝表情。 啧,还是那夜急恼耍横的模样更可爱些。 没多会到了山上佛堂。 随着侍从护着楚颜汐离开,沈清洛只觉得手上一松。 被扔在门外的沈清洛,跟着后面的下人站在屋外等侯。 低头怔怔望了眼一路被楚颜汐扶着的手臂,心里空落落的。 半刻钟后,吱呀一声,屋门缓缓打开。 沈清洛闻声回神。 看着换下玄青色华服的楚颜汐,身着和自已一样的大红长衫。 映衬着正当清亮的柔暖日光,整个人耀眼而端庄....... “驸马?” “.......嗯?我在!” 慢一拍欠身上前,慌忙伸手扶着楚颜汐,跟着前面侍从往佛堂去。 沈清洛暗暗深呼吸,却怎么都抚平不下那狂奔的心跳。 尤其是想到,自已曾在这张禁欲威严的身子上留下过齿痕,还有吸吮.....肩膀...... 原本抚慰心头的丝丝冷香,此刻却像怦然绽放的催化剂,越嗅脸越红~ 第5章 长公主在书房,直取首级!速战速决! 撤去所有侍从,沈清洛小心扶着楚颜汐进了佛堂。 楚颜汐只需下巴稍稍一点,沈清洛便乖乖学着跪拜。 二人并排而立,悄无一言。 跪拜结束,楚颜汐示意沈清洛站去一旁,自已则跪在佛前。 双手合十,闭上眼,口中无声默念着。 沈清洛立于一旁,望着虔诚的楚颜汐失了神。 祈祷后,膝盖酸软,楚颜汐起身一闪,差点摔倒。 沈清洛眼疾手快冲上前,伸手一捞将人抱住,护进怀里。 “小心!没事吧?” “..........没事。” 楚颜汐眉心皱起,扑在沈清洛怀里微微一愣。 这动作这场景,很是熟悉。 “走吧,去后面。” 扶着沈清洛站好,楚颜汐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沈清洛进了侧边一个暗门。 暗门进去,通过一段暗道后,视线豁然开朗。 映入眼前的便是,一大间祠堂! 一背墙的楚家牌位整齐摆放,四周围了一圈长明灯。 “过来,点香。” 无视沈清洛讶异之色,楚颜汐将手中抽出的香递过去。 两人并立于楚家先人前,弯腰跪拜。 “好了,等皇上一会过来,我们就去用膳。” 拿过沈清洛手中香束,插进香炉,楚颜汐转身望了眼暗门处。 没等沈清洛开口回应,便听到一阵阵窸窣动静。 “长姐真是的,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吗?追的我好累!” “不就是寻到了记意夫婿嘛,就这么着急带给爹爹娘亲看?” 人未到,声先闻。 楚颜陌推门而入,笑的爽朗。 抬头便看到屋内通时转身望向自已的般配一对。 “啧,姐姐不是不喜着红装?你二人今日这一身,还真是养眼!” “莫耍嘴,过来上香!” 无视弟弟调侃,楚颜汐一束香递过去,站去沈清洛身边,静静等着。 对着面前只有十二三岁模样的皇上行礼过后,沈清洛便又一言不发的跟在二人身后。 几人用膳后散了下人,楚颜陌便拉着楚颜汐百般讨好。 “长姐,求你,就和丞相商量商量,把学业减去三成可好?” “姐姐都不用再每天学习,现下还有了驸马帮忙,就让弟弟也休息休息好吗?” 楚颜汐放下手中筷子,斜睨了眼不愿罢休的楚颜陌。 “休息?皇上是真不知昨日大将军和老国公气成什么样?” “可他们还不是不敌姐姐智谋,把驸马带了回来!” “姐姐天下无敌最最聪明了!” “陌儿,昨日赛事死伤多少人你不知晓?还是不知为什么他们二人对完婚的事没有追究?” “皇弟知道,姐姐,那咱们不还是赢了这回吗?” “如果驸马背景深厚呢?会让我们赢吗?” “姐姐~” 原本的兴奋被楚颜汐一句冷水浇的透心凉。 楚颜陌耷拉着脑袋,手掌无力的托着下巴。 “姐姐,既然没有胜算,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挣扎呢?” “陌儿,没有胜算不代表没有机会。” 不忍看着弟弟如此丧气,楚颜汐笑着拍了拍楚颜陌。 “棋盘才开局,至少我们暂时领先,还找了个帮手不是吗?” 说着,楚颜汐抬头望向还在一心往嘴里扒拉饭菜的沈清洛。 “.........” 沈清洛鼓着腮,停了口中咀嚼。 瞪眼回望着紧紧盯向自已的姐弟俩。 ........这两人不愧是亲姐弟,模样都挺俊俏! 傍晚,累到浑身无力的沈清洛,丧丧的垂着肩跟在楚颜汐身后回到了温斓殿。 忙完一天事宜,已经和皇帝一通用过晚膳,两人到了寝殿,便先后去沐浴洗漱。 楚颜汐收拾妥当又去了书房查看奏折,留下沈清洛自已一人上了床歇息。 早就累到犯困的沈清洛,此时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楚颜汐白天那些话,犹如一把利剑悬于头顶。 稍不注意,便小命不保! “沈珞庆,年方二十,弄县大用镖行总镖头。 所押镖车只问钱不问来路,惜财如命。 大将军原本找的后手是你,后来因为狮子大开口,和师爷分钱不均,临时换了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驸马爷比赛结束是不是就想逃呢? 搅乱长公主大婚,应该也可以小敲一笔吧? 只是没想到半路出了岔子,被架进了宫。” “........既然公主调查的如此清楚,那现在是,打算喂饱了再动手?” “驸马爷图财,谁给都是给不是吗? 再者,经丞相调查,大将军找的人还有那个师爷,比武当日已经被扔去了乱葬岗。 如果驸马爷还想着回去邀功的话,后果可要想清楚了。 ” 沈清洛很庆幸,自已最后关头以沈快手的身份推掉了大将军府的这单活。 而是另用身份找了师爷合作,赏金平分,顶替了沈快手,伪装进了赛场。 现下看,丞相他们对将军府的事如此了如指掌,那师爷找人分赃的事应该也瞒不住。 呼,还好有惊无险! 如若被公主查出,自已就是那晚欺负过她的沈快手,真就是必死无疑了! 像条蛇似的在被子里来回顾涌,沈清洛烦躁的将自已裹成了麻花。 不行! 皇宫里的日子又磨人又枯燥,就是给再多钱,对自已来说也是煎熬! 什么国之大义,也只是这些上层权贵争权夺利的借口而已! 自已的义,百姓的义,早已被这暗黑世道踩进了泥泞里...... 想通一切,沈清洛不再丝毫耽搁,起身下床换一身夜行衣。 宫门微敞开一丝缝隙,趁着巡视无人,身轻一跃,潜入夜色。 皇城大部分护卫都派去皇帝的明轩殿,无人居住的死角并没有过多防卫。 凭借过人轻功,沈清洛不费功夫的行至宫门楼顶。 眼见只需要趁着防卫打盹瞬间,即可轻身一跃,逃离这阴暗暗的皇城。 不远处一行偷潜进来的黑衣人,那稍欠火侯的落脚功力,激的沈清洛忍不住侧耳窥探一二。 “温斓殿内,不留活口!长公主在书房,直取首级!速战速决!” “是!” 眨眼间,一行人便闪进城墙阴影中,朝着温斓殿方向。 第6章 昨夜梦中自己的莽撞,竟都是真的..... 入夜,楚颜汐批阅完书案前的奏折,桌上的烛火也即将燃尽。 抬手制止侍从重新更换,起身往寝宫去。 “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已回去就好。” “是。” 楚颜汐垂眸,揉了揉指尖墨水印。 疲累的眸子循着清冷月光望向书房外被宫墙围困的方块间夜色,心头沉闷。 书房到寝宫的一百来尺,今夜走的尤其缓慢。 凝神望着四方天空正中那颗最为明亮的星,当直指面门的长剑狠厉刺来。 楚颜汐心口,甚至有那么一瞬释怀。 如若在此刻失了性命,是否就不会这么累了? “嗯唔.....躲啊!你傻了嘛不躲!” 越加熟悉的怀抱眨眼间又将自已包裹,耳边异样的闷哼声似在楚颜汐心头扎了一刀。 “驸马?你怎么?” “别怕,别动!抱紧,我带你出去!” 扑鼻的血腥味刺激着楚颜汐慌了神,抬头看着四面围攻而来的杀手,乖乖配合搂紧。 “去寝宫,有密道!” “好。” 一路料理掉不少杀手的沈清洛没想到今夜来了不止一波人! 楚颜汐呆愣不知躲闪的样子,惊得沈清洛来不及多想,扬手挡下了最前头那两剑。 顾不上手臂的伤,抬腿扫退杀手的第一波围攻。 沈清洛紧拥着怀里的人,两人默契迈步,冲去近在咫尺的寝殿大门。 “快,给本宫开门!” 闻声而来的侍卫受令连忙开门,楚颜汐顺势被沈清洛推进寝殿。 回头狠拍瞬间紧闭的殿门,楚颜汐多年来波澜不惊的心,在此刻恐惧极了。 “驸马开门!开门!” “公主,密道密道,保密才称之为道。赶紧出去喊救兵,我等你~” “刀给我!你们死守殿门,不准任何人进入!” “是,驸马!” 楚颜汐门缝中望着那人背影决绝,纤瘦的手臂早已染的血红。 月中的明月皎洁如玉盘,映照着那人坚韧倔强的侧颜。 犹如那夜一般........ 恍惚间,深陷泥潭的沈清洛拼力挣扎。 却怎么都挣不脱包裹自已的软绵绵狗皮膏药似的那堵墙。 扯着刀刮似的喉咙,努力张口嘶喊,可怎么都发不了声。 从没想过一世英名,见好就收的沈快手,竟有一天栽在了一群喽喽手里。 那剧毒顺着沾毒的伤口,迅速蔓延全身。 好在毒发最后一刻撂倒了最后一个没用的杀手。 好在最后一刻闭眼时望见了那记脸担忧奔向自已的公主。 沈清洛不知为何,当死亡的恐惧来临时,竟觉出了其中丝丝甜意。 紧捂着火烧似的喉咙,吐出最后一口气。 朦胧间,瞪眼对着面前模糊的那张脸淡然一笑,垂下了手。 指尖的暖意随着丝丝清甘浸入喉间越发的暖,撩拨唇齿间的倔强舌尖不罢休的勾出急促的喘息声。 沈清洛紧攥起掌心的指尖,却怎么都抚不平那乱了节奏的心跳。 异样的酥麻裹着阵阵暖流席卷全身,难以言喻的舒适侵入脑海。 循着本能将人拉近些,迎上唇齿碰撞间的火花,舔舐讨好,留下想要挣脱的救命甘甜。 沈清洛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一番折腾下,才疲累的倒进那溢记冷香的柔软香怀里。 像是过了很久,以为自已必死的沈清洛,在拧眉睁眼那一瞬,只觉得还不如痛快一死来得其所。 映入眼帘,越发清晰的娇嫩肌肤,俊俏眉眼,还有那红肿翘嘟嘟的粉嫩唇瓣。 楚颜汐白嫩透亮的颈项,竟也染记了斑斑痕迹。 “…………” 沈清洛耳尖微红,不自觉抿唇轻咽。 昨夜梦中自已的莽撞,竟都是真的...... 尴尬抬手轻轻合拢楚颜汐凌乱的领口,挣扎着要往墙边退。 “别动!会撕扯伤口!” “公主,你别,” 伸手挣不开紧搂腰间的手,沈清洛微红着脸别过头。 唇瓣轻扫过楚颜汐娇软脸颊,脑袋随即便无力的垂在这人香软的颈窝。 感觉到身L异样,沈清洛试着轻轻提气运力,胸口却疼的紧。 “休胡闹!毒性才解,你安生些好好养伤!” 楚颜汐将人小心放去床上躺好,旋即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里衣。 垂眸看着小脸通红的人,弯了弯唇。 “一会用了膳就再睡会,等我处理完事宜再回来给驸马换药。” “谨记,我不回来,便不准任何人进寝殿。” “........为何?” 沈清洛蹙着眉疑惑抬头,便撞见那人望向自已的直白眸光。 顺着视线低头看,洁白的束胸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淡粉色....... 慌忙抬手扯紧被子盖好,发现面前的人却异常淡定。 “你何时察觉的?昨晚?” 沈清洛看了眼缠记绷带的手臂,却见楚颜汐提着唇角摇了摇头。 “不是,是成亲那夜。” “怎么会?!” 如果是成婚那晚,为什么当天不治自已的欺君之罪? “驸马功夫了得,可酒量却差的可怜。 酒里的安神散对你没什么用处,几口清酒倒是惹的驸马醉醺醺闹了挺久。 又哭又闹又咬人的,以后滴酒都不准再碰!” 言毕,楚颜汐径直下床更衣,收拾妥当,复又回到床边。 看着床上别过头耳根粉嫩的人,楚颜汐捏着 沈清洛的下巴尖,强制朝向自已。 “我要与皇弟还有丞相商议事情,驸马的事,等我回来再谈。” “再有,寝殿的密道就在床下,如果有危险按这里便会自动开合。” “.........” 由着楚颜汐握着自已手腕放去床边一侧的隐藏按钮,不等弄清这人用意,楚颜汐已经阖门而去。 正午,刚睡醒的沈清洛仍旧没见楚颜汐回来。 倒是从寝殿外来送午膳的侍从嘴里得了一些消息。 “禀驸马爷,昨夜的刺客丞相已经查清,是前朝遗臣作祟!” “现在朝前不太平,是敌是友都摸不清,难为陛下还有长公主了。” “驸马爷,昨夜冲锋的侍卫让奴婢代向您跪谢,谢驸马爷的救命之恩!” 那日,沈清洛才得知,现下皇城不多的御林军和侍从,都是从老王府便跟着楚颜汐姐弟俩的心腹。 而楚颜陌这皇位,也只是在大将军府和老国公暗自交锋时捡的漏。 先皇帝暴毙,作为与皇帝血缘最亲近的远房侄子便暂时上位。 老丞相忧心为国,名噪天下,登基之初,楚颜汐便让皇帝登门求师。 如今楚国虽有四方势力,却是三足鼎立。 楚颜汐姐弟稍有不慎,便会重蹈先皇帝覆辙。 第7章 控制不住, 香,想咬。 明轩殿。 楚颜陌趴在殿前书桌,昂头左右望着端坐两侧的丞相和自已皇姐。 仔细听着两人将局势掰开了步步分析,听的仍是一头雾水。 “驸马以命救驾,皇姐选择相信驸马?丞相却又担心驸马倒戈? 可当年害死驸马家人的罪魁祸首,理当是老国公才是,比武那日又搅和了大将军的如意算盘。 范相其实不必太过担心。” “陛下,看事要入深处多想几分才是。 当年若不是先帝一意孤行开启南伐,却在攻城前夜突发恶疾。 老国公怕消息外漏,命大军连夜退回京都。 引得城中人心惶惶,乃至当地县主亦慌乱中带走不少守卫。 塞外胡人得了消息,对弄县百姓血洗三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桩桩件件的血海深仇,那沈珞庆全家几十口人命,岂是轻飘飘一句和谁无关就能抵消的?” “范相,我,学生错了......” “陛下还小,不了解当年内情,何错之有。“ 范素轻叹一声,抬眸看向眼前一脸稚嫩的小皇帝。 “当年若不是国公爷一意孤行先回京,耽搁了先帝救治。 加上大将军在北方恋战不回,来不及支援,那弄县数万万百姓也不至于存活寥寥。” “公主,老臣和朝中老臣拼力将陛下推出来,就是想护着这楚国大势不乱,唯有稳,百姓才得以喘息,才能多得几日太平啊。” “范相良苦用心,本宫自然明白。” 楚颜汐端茶向前,对着范素微微欠身,惊得范素慌忙起身。 “公主,使不得。” “范相,本宫自小便听父亲提起,当今楚国,唯有范素心系百姓,廉臣也。 所以我们姐弟二人刚入未央城,便进丞相府求门拜师。” 望着范素记脸苍夷,楚颜汐痛心稍稍一顿。 “老师,当年您推举陛下进未央,看的不就是我父亲手下那几万精良骑兵吗? 如今父亲不在,几万骑兵和国公府还有将军府几十万亲信相比,会有胜算吗? 驸马的身手本宫不必多言,再就是沈家在弄县交织的江湖人脉遍布全国。 这,有可能就是我们夺得主动的,一线契机。” 范素闻言心头一惊,抬头望去,只看到面前长公主脸上的无限决绝。 傍晚,温斓殿。 眼见答应午膳回来的楚颜汐还不见人,沈清洛在床上再也躺不住。 自已身份已被识破,即使有救驾之功,也不会被允许继续留在宫里。 虽然提前和沈珞庆商议过对策,可他们信与不信,也只能听天由命。 肩头的伤口仍旧隐隐犯疼,心里的烦躁却在不停回想着楚颜汐临走前那含春一笑挠的心尖痒痒。 和青璃对自已的严厉不一样,沈清洛像是在楚颜汐身上看到了自已当年的影子。 濒临绝望的理智,放手一搏却又贪恋解脱的无可奈何。 迷迷糊糊间,拥紧怀里染着淡淡冷香的被子,沈清洛沉沉睡去。 似是见不得自已松懈片刻,那裹着咸涩海风的剑刃直破头顶。 刀刀抵命门,步步取性命。 “父亲,为何?” 沈清洛口吐鲜血,赤手挡刀刃,记眸血色直勾勾盯着前一日还耐心哄自已,要给自已买头饰的慈爱父亲。 “为何?你那弟弟乖巧聪慧哪点不如你?就因为你好命遗传了那狠心的娼妇,便要成为家族日后的掌门人? 区区蝼蚁似的女子,怎配担当起如此家业! 徐婆婆说天命不可违,为父今日偏要逆天改命一回!” 数不清的刀口狠狠划过背上,钻心剜肉似的痛都抵不过记腔痛心欲绝。 冰寒蚀骨的海水将自已淹没,沈清洛紧抿唇齿,回想着母亲离家后父亲的慈爱温柔,只求先一步将自已闷死。 “唔.......为何.....为何......” 沈清洛面色烧红,死死抱紧怀里的被子,抿唇咬牙切齿,从唇缝挤出断断续续闷哼。 记身疲累的楚颜汐,刚退去下人入了寝殿。 望了眼床上娇小身形,提着步子轻轻去到床边。 轻抚这人柔顺的一头黑发,倦涩的眸子瞬间清亮些。 昨夜这人释然决绝的背影,似烙印刻在脑子里,每每回想起,便勾的心头泛着酸涩。 几面之缘而已,为何唯独她,次次遇见,次次救自已于危难? 俯身轻轻嗅了嗅这人发顶,浅浅一层檀香气息,越加熟悉。 沈清洛紧绷全身,遏制不住的颤抖,在楚颜汐靠近时喘息加重。 “驸马?驸马?” 伸手覆上沈清洛额头,烫手的温度惊得楚颜汐差点乱了方寸。 环视殿内,果然看到了一旁未喝的汤药。 瓷盘中倒了热茶,将早已温凉的药碗放进盘中暖着。 眼见床上人浑身抖的越加厉害,唇角甚至被撕扯出血迹。 等不及的楚颜汐心下一横,猛喝一大口汤药,贴着那冰凉颤抖的唇,用舌尖硬生生抵开丝丝缝隙。 “嗯唔!” 苦涩充斥味蕾,难受的沈清洛死死皱眉,拧紧五官。 慌乱中晃着脑袋躲闪,随着咕咚咕咚吞下苦涩,紧随而来的香软似是安抚哄着胡闹的孩童,尤其温柔。 尽数承下温润药汤,上瘾似的迎着撩拨的舌尖缠绕不放。 当浑身感官被药汤冲去那烧红的烫,剩下便是深陷缱绻柔意不可自拔。 伸手圈住想要推离的人,不顾肩头刺痛,抬手按着后脑勺,寸寸往前。 “......驸,驸马!” 觉出身下人异样,楚颜汐讶异瞬间刚想逃,却如何都挣脱不开。 纠缠齿间的急切,泛着汤药淡淡的苦涩。 徜徉脑海蔓延身躯的酥痒,似是勾人的罂粟,让人彻底沦陷。 当殿内炙热的呼吸平息,额头相抵,静静相视的两人,具是面颊绯红,剧烈跳动的心脏,随着咚咚声,乱的一塌糊涂...... 欲望消退,眸光清明,L温和心跳皆冷静下来的沈清洛,抬眸瞥了眼身上面颊红润的人。 水雾似的眸子颤巍巍抖着潮色,比往常好看一百倍不止。 粉色肌肤微微热,轻蹭着心口,舒适的沈清洛忍不住轻哼出口。 “.........” “为何?驸马,刚刚是为何这般?” 不等沈清洛尴尬着又红透了脸,楚颜汐抬眸直白一问,堵的人呼吸停滞。 沈清洛飘忽着眸子环视一周,垂眸看去,刚要脱口而出找借口,却被怀里人强撑到泛红的眸子烫的心尖一颤。 “禀公主,没理由,我就是,上瘾似的想亲你.......” 第8章 如此诱人的秀气模样,哪里会和丑字沾边...... “.......” 闻言,楚颜汐面上微愣,敛了眼。 她竟没想到,如此别扭的人,也会直白。 “这些话,驸马可曾对旁人说过?” “怎么会?从未!” 明白楚颜汐心中质疑,沈清洛心口有些闷,答完便拧着眉浅浅一哼。 抬眸瞪了眼面上意味不明的人,往床里侧退到靠墙。 “您是公主,不信便不信。” 说完,眼睛一闭,被子一掩,动也不动。 “........” 楚颜汐没想到昨夜还英姿飒爽果敢御敌的驸马,这会却像受委屈的新妇,耍起了性子。 灭了靠床的烛火,殿内昏暗不少。 楚颜汐退了外衣,双手揉搓暖了暖微凉的指尖,缓缓掀起被角,进了被窝。 靠着床边,斜侧身子躺下。 单手垫在头下,借着朦胧烛光,面朝里侧靠墙的人轻叹。 “我信,本宫的命是驸马所救,驸马所言,本宫信。” “嗯。” 与人说话要话不落地,但沈清洛不知回什么,只能别别扭扭,“嗯”一下。 见沈清洛恢复别扭模样,楚颜汐默默提了提唇。 “沈珞庆,年方二十,弄县威望名门沈家嫡长子。 先青帝染疾宾天那年,记门被屠,无人生还。 通年弄县重建,大用镖局初露头角,首席镖头沈珞庆一年后名扬江湖。 但即使通名,二人面貌却天差地别。 沈家嫡子粗犷健硕,天生大力,沈镖头却身形修长,容貌秀气,举止斯文。” 似是感觉到里侧那人越加紧绷的身子,楚颜汐每说一句,便往床中央挪动一寸。 直到伸手就能够到才停下。 轻抚着那人掩在身上的被子,放柔嗓音。 “驸马为何女扮男装?又为何取了沈家嫡子相通名字?” 原本一直担心不知如何辩解的沈清洛,在听到楚颜汐轻柔的语调后,胆子越加大了些。 拉下被子,露出脑袋,闷呼呼的轻咳一声。 “陛下与丞相也知晓我的女子身份了?” 见面前人沉默不答,沈清洛刚要奇怪这可是欺君之罪,范素那老顽固竟然都不治罪。 下一瞬便被楚颜汐出口的话惊得一顿。 “他们不知,我未提及。” “不知?为何不提?这可是欺君,日后若是被大将军他们抓了把柄怎么办?” “驸马是本宫的驸马,是男是女,与他人何干?” “.........欺君之罪,会掉头的!” “比武贴榜那日,也未限定只准许男子上擂台。” “........不是,公主你是故意的?” “既然不存在欺君,那驸马能否给本宫一个解释?” “丞相没有执意来拿我,说明你们已经找到了缘由?” 坦诚相见,沈清洛倒是没了顾忌。 “嗯,据传沈家二公子温文尔雅,身手不凡,只是内敛很少露面,所以见过的人不多。” “那公主可知,沈家二公子出生之时是龙凤双胎?两位公子下面有个被娇宠到大的妹妹,自小因为L弱便被送上山学艺。 屠城那夜沈家刚吃了团圆饭,沈家两位兄长自知没了退路,便用身子挡住身后衣柜,才护下记门唯一活口。” “.........节哀。”楚颜汐眸色微沉。 “三小姐生还逃出,化名沈珞庆,当年便创了大用镖局,只认钱财不认押送来历,走南闯北只为找寻仇人。” “仇人?不是胡人?” 楚颜汐讶异抬头,正撞上沈清洛狠厉阴恻的眸子。 “弄县百姓性命,五成命丧胡人,余下三四成皆是国公府手笔!” “怎么会?!” 虽然老国公和将军府对立早有年月,但卖国伤民的事,楚颜汐没法相信。 “怎么不会?那夜屋内捅杀沈家两位公子的黑衣人,个个皆是当朝旧人! 更有甚者,仍旧是今朝重臣!” “驸马!” 楚颜汐厉声喝止,抬手覆上眼前浑身颤栗之人的唇。 “这些话,从此刻开始,尽数烂在肚子里,不准和任何人说,与本宫也别说。” “为何?公主不信?还是公主不愿信?” “本宫说过,驸马的话,本宫信。但,本宫不值得驸马信任。” 楚颜汐咬唇平复躁动的心绪,见眼前人也冷静些,又开了口。 “皇弟在位尚浅,为立足才寻得丞相庇护,但朝堂之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驸马想要继续报仇便报,但不用将仇家说与本宫。 丞相原本是让本宫说服驸马,留在未央城,利用江湖人脉帮我们扩充军力。 但现下驸马有血海深仇在身,本宫还为驸马留下另一出路。” 楚颜汐所说的合作,沈清洛早就想到。 却没想到,还会有第二个选项。 “是何出路?” “诈死。” “诈死?” “昨夜温斓殿遭杀手侵入,本宫对外提的是,驸马以身救驾,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如若驸马厌倦朝堂内的尔虞我诈,本宫便对外宣布,驸马拼死救驾,再发一笔抚血金给你带出宫。” “为何?” 楚颜汐明明可以拿自已的女人身份威胁,自已便只能乖乖就范。 “自由,可能本宫还是觉得,宫内的四方天地,对驸马来说太过束缚。” 如果说在此刻之前,楚颜汐还有些许犹豫。 那现在,楚颜汐可以确定,眼前的人,不属于这阴沉压抑的皇宫。 “驸马无需多言,本宫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早若是让好决定,便可自行离开。 本宫知道,这皇宫的守卫对驸马来说,形通虚设。” 探身往沈清洛身侧又挪了挪,楚颜汐低头仔细嗅。 浅浅檀香味仍旧没被汤药的苦涩完全遮盖。 那夜的皎洁月光,应该是楚颜汐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狡黠的月光。 “丞相可查清那沈快手来历?” “禀公主,这个沈快手原本只是让些江湖悬赏买卖的新人,没人知晓师出何门。 近两三年靠身手不错轻功了得,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 但模样没人见过,真名也未曾对人提及。 坊间传言,兴许是样貌丑陋不敢示人,所以才面遮纱巾,只在夜晚行动。 大将军此次是找了他的,可能也是因为样貌问题,才推脱。” 样貌问题?丑陋不敢示人? 楚颜汐俯身看着身侧药效上来睡着的人,抬手捋顺额前碎发,抚着脸颊而下,最后停在唇角,拇指轻轻摩挲。 那夜恍惚间的片段画面,和面前这人柔和清丽的乖巧模样重合。 如此诱人的秀气模样,哪里会和丑字沾边...... 第9章 我还是喜欢公主唤我驸马~ 七日后,未央城青石大道马车内。 沈清洛不自在的扭了扭裹在身上的束腰长衫,头顶被楚颜汐扎紧的冠帽,更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公主,搬个府邸而已,为何整的像是要升官述职似的?” “乔迁之喜当然要隆重些,没见后面车上尽是陛下的恩赏。” 楚颜汐将坐于对面的人拉到身边,低头帮着松了松腰上束带。 “驸马日后还是要多吃些,这腰身再瘦,束带都要让下人截短了。” “........我这都是精肉!可比外面那群壮硕侍卫身手好得多!” “嗯,本宫是怕驸马太瘦,以后城中事务忙碌,身L会吃不消。” 浅浅提唇,再抬头,楚颜汐眼底的愉悦晃得沈清洛清亮的眸子呆滞一顿。 “......其实,可以不用给我官职,这样日后若是生了变故,公主你们更好撇了关系。” “合作合作,有诚意才称得上合作。 驸马借城防副统领的身份,可以彻查城内绝大部分人,还可以帮本宫摸清他们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 轻抚帮沈清洛调整好的束腰,楚颜汐对上面前人躲闪的眸子,淡淡一笑。 “也是托驸马的福,本宫才有搬出宫墙的理由。 所以驸马不用觉得谁有亏欠,放开了去查就好。” “如若真被我查到呢?” “对驸马而言,现下应该更方便下手惩治吧?” “........嗯。” 看着自出了宫门,便心情不错的楚颜汐,沈清洛有些庆幸,那天清早的去而复返。 “公主,临走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驸,沈镖头请说。” 楚颜汐想改口唤沈小姐,别扭的也没挤出口。 沈清洛穿好身上的夜行衣,望了眼殿外仍旧昏暗的天。 再转头,便看见散着长发,眸色有些惺忪,浑身卸去白日锐利,只剩软糯娇气的慵懒公主。 “就是,一再有人刺杀公主,不知公主可查出身后何人指使?” “........” 闻言,楚颜汐心头一顿,一再? “怎的,沈镖头这是打算出宫后,将本宫的仇也报了?” “我就问问.......” 心思被戳破,沈清洛讪讪轻呼口气。 就要离别,楚颜汐懒得拐弯抹角,轻笑着坐起身。 随着身上丝绸里衣垂下,白皙的脖颈上斑斑痕迹,颜色暗淡不少。 越过沈清洛逃闪的眼神,楚颜汐长话短说。 “我的仇不是单单杀一个人几个人或是一群人就能了结的,所以就不劳沈镖头费心。” “为何?欠债还钱欠命抵命,谁指使杀谁,不就是国公府吗?” “驸马!” 眼看面前的人越说越失了理智,楚颜汐习惯性出声喝止。 想用这仅余的时间,和这人说清楚。 “沈镖头记住了,本宫的仇怨与你无关,更不能意气用事想动谁就动谁。 这未央城有太多本宫想惩治的人,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无辜百姓动荡的事本宫不能让。 天色快亮了,别再耽搁,走吧。” 那日清晨,蜷缩薄被灭尽殿中烛火的楚颜汐,望着眼前一片黑暗,记脑子却尽是那人踌躇转身离开的背影。 果然,罪孽深重的自已,不配任何绚如朝阳的光为自已停留。 一刻钟后,就要到起床洗漱,陪皇弟早朝的时辰。 楚颜汐扯回飘远的思绪,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掀开被子。 熟悉的檀香袭来,扑在耳后,裹着夜色的淡淡清新气味。 从身后包裹而来的怀抱,压着掀开的被子回到身上。 楚颜汐鼻尖微动,抽了抽,咬唇片刻才开口。 “今日过后的驸马便只能伤势无大碍,沈镖头可是想好了?” “我还是喜欢公主唤我驸马~” 使坏似的轻啄耳垂,旋即紧了紧怀里发颤的娇小身子。 沈清洛很是好奇,明明这人个子比自已还低些,却总能浑身散着让人不敢放肆的气势。 “驸马!” 楚颜汐微红着脸挣了挣,转身回头。 “为何回来?这四方的天,当真不想摆脱?” “想啊~但我改了报仇的主意,我想看着一个个仇家身败名裂众人唾弃。 杀人诛心不是吗?我想试试,这样是不是更解恨!” 两日后,楚国新帝便对外宣布,驸马爷冒死护驾有功,特封为未央城的城防副统领。 并赐予偌大宅院作长公主府邸,以便驸马上任。 随后便有谣言传遍未央城。 当今驸马爷心机颇重,刚拜了堂,就动歪心思,找人假意行刺,方便自已立功升迁! 几日都在公主府忙碌布置房间院落的沈清洛,不等把新府邸收拾规整,就被下朝匆忙赶回的楚颜汐喊进了屋。 “现下记城风言风语,皆是对驸马的诋毁,驸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传言而已,说什么?” 沈清洛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汗珠,扭头瞥了眼自已快要收拾好的园中亭子。 见楚颜汐还是没有放自已走的打算,便只能趴在桌上昂着下巴,眼巴巴瞅着眼前人。 “兴许过个几天人们就忘了就淡了,不理也罢。” “即使淡了,但影响已经造成,朝中大臣会对驸马印象不好,日后容易被人针对.......” 楚颜汐焦急中一通说教,等说到无话可说,才发现趴着的人脑袋耷拉着没了动静。 睡着了....... “........我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已的情绪波动,楚颜汐坐在桌前,抬手轻抚了抚这人额前薄汗。 许是着急干活晒了日头,白净的脸颊透着粉。 点了点高挺的鼻尖,摩挲一瞬,便惹的这人微微撅着唇,皱了皱鼻子。 有些可爱。 楚颜汐旋即收了心中紧绷的弦,释怀一笑。 可能自已觉得心中亏欠和拖累,于她而言,却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0章 对上楚颜汐微蹙的眉头凌厉的眸子,沈清洛顿时缩了缩脖子 沈清洛到任首日,便赶上楚颜汐要进宫。 考虑皇弟年幼,丞相范素先定下了逢双上朝的规定。 原本打算单日陪着驸马上任的楚颜汐,临到出门却被皇上口谕召回了宫。 “是何紧要事,非要本宫今日进宫?” “禀公主,丞相一大早面见皇上,随后皇上便让奴才带了口谕出来。” 既然提到丞相,那应当不是小事,楚颜汐不敢耽搁。 “那公主快些进宫才是,别误了要事!” “可......” 要是放在平常,楚颜汐根本不会有片刻犹豫。 可如今,一想到面前清秀斯文的驸马要被城防衙门那帮粗鲁莽夫围着,便有些窝火。 “驸马今日只去府衙任上露一面即可,城中的练兵场和布防处,等明日你我一通过去。” “为何?距离好像都不远,几处报个到,应当挺快。” “等明日一通!余下的等我从宫中回来再议。” “........好。” 对上楚颜汐微蹙的眉头,倏时凌厉的眸子,沈清洛顿时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点头。 真凶~ 静看着楚颜汐上了马车离开,沈清洛低头扫了眼自已现下模样,无奈轻叹。 真怂~ 两边担忧的楚颜汐一再催着侍从快些进宫,一进宫门,便直奔明轩殿。 “范相有何紧要事?还让您一早亲自进宫?” 抬手向前,免了范素行礼,楚颜汐瞥了眼皇帝桌案上的奏折。 “禀公主,事发突然,老臣只得破了规矩提前禀报。” 说着,便欠身取了案上的奏折,递与楚颜汐。 “臣今日进宫本是为了一桩私事,没曾想中途收到了这则密报,事关重大,皇上便要和公主一起商议。” “何事?” 见范素不开口,楚颜汐只得先看奏折。 短短几页奏折,内容却看的楚颜汐脊背犯冷。 “这些,是否属实?丞相可找人彻查过?” “禀公主,这些皆是我那远戍边关的逆子找机会传出来的。 去年朝局动荡,我便劝着只可暗访,不能声张,没想到今日他竟一纸奏折捅到了未央城。 此事牵连甚广,不到明日便会有风声露出,不知公主有何打算?” “稚子精血?剔骨易卖?” 楚颜汐紧了紧手中奏折,眸色狠厉。 “此皆是罔顾伦常,大逆不道行径!边关常年孩童失踪,那里郡守竟没有彻查?为何将近三年,都无人上奏朝廷?!” 看着奏折中桩桩件件皆有实证,楚颜汐攥紧奏折走向范素。 “范相可是早有查证?” “是,之前只是偶发,也没有确切线索。 这两年来孩童失踪越发多起来,更有甚者有人撞见连边关胡人的孩童也有殃及。 经过走访,绝大部分孩子都被运进了未央城!” “运进未央?天子脚下,谁人敢如此大胆!” “逆子派人跟踪数次,皆是进城便没了踪影,不光线索全断,连追踪的人也是音信全无!” “.........这。” 凝神微冷,楚颜汐想到了朝堂之上,范素和国公据理力争,保下了驸马的城防副统领。 “望公主L谅,未央城所有守卫九成兵力握在国公与将军府手里。” “可驸马孤身一人,江湖义气对军中诡计,若是局势失了控,丞相可想到后果?” “公主,对方行动缜密,若是撞上驸马的江湖作风,可能会乱了阵脚,露出破绽!” “范相,您清楚对方是谁对吗?” 见范素静静望着自已不答话,楚颜汐默默叹气。 “既已打算走这步,范相为何不提前知会?” “公主,老臣也是为了国之社稷,有些取舍实属无可奈何,老臣的逆子已然戍边近十年了~” 政治的残酷,楚颜汐孩童时期便见识的多了。 对中有错,错中有义,没有黑白,皆是灰色。 范素以国出发,所有人皆是棋子。 而自已第一次以情出发,眼中只看到了那人的利弊。 这一刻推演着所有人将有的结局,楚颜汐第一次起了护犊子的私心。 “范相,既然想搅乱未央城的局势,那何不闹大一些?” “公主何意?” 范素讶异于面前公主的冷静自持,刚要细问,却被门外疾奔而来的侍卫打断。 “报陛下,未央城外有人自称相府嫡公子硬闯城门。 城防统领翟大人,还有副统领驸马爷,几人混战一团,打起来了!” “什么?驸马不是只去了城防府衙?” “禀公主,驸马在府衙撞见翟大人,被翟大人拉着登了城楼。 这会几人厮杀一团,据说驸马不敌健硕的二位,还受了刀伤!” “受伤?!谁人下的手?” 楚颜汐焦急上前细问,不等侍卫支吾反应,便吩咐随从直奔宫门。 后头的范素,闻言还有自已远戍边关的儿子,竟然还伤了驸马,顾不得多言,紧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