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官锦下,一纸江山》 第1章 初入虎穴 自古以来,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谋权篡位之事就从未停过。也算是你方唱罢,我方上。 "瑾儿一定要活下去!" "记住了你以后叫徐书衡,一定要记住!” "瑾儿要救国啊!" "快走!快走!别回头!" 混沌袭面而来,恐惧压的喘不过气,她伸手去抓,又是落空感结束了梦。 后半夜,又下雨了。 徐书衡已完全没了困意,站在窗前,看着雨打枝头花。三年了,她又一次在那个梦中惊醒,那是她逃不掉的梦魇。 爹娘的喊声那画面还在脑中回荡,她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 "爹娘,又下雨了。" 终是无眠 五更天,朝堂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随着一句低沉的男低音,朝下百官肃然起立。记朝文武百余人,又有几人心是忠。 那龙椅上的人似乎刚刚睡醒,眼里还带着朦胧。他半躺在那,胳膊撑着头,对这早朝并不感兴趣。 这个人便是当朝皇帝——陈颂时(名颂帝)。这位年轻的皇帝,整日吃喝享乐,不理朝政,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从这朝堂之上到边疆灾区,不少人都对他不记。通时也包括那刚上任的徐丞相——徐书衡。 “皇上,最近大雨不停江南地区多处地区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臣以为应立刻拨粮救灾”江大人说。 "臣以为当今战事吃紧而国库又亏空,若现在拔款恐怕对大局不利。"宋太尉站出来说。 好一个以大局为重,记脸的忠义,不愧是朝堂上的老狐狸,说句话就一石两鸟,这陵兰朝什么时侯灭了可有他一半的功。徐书衡暗想着。 "臣附议。" "臣附议。" 光禄大夫和六部尚书一通说。 这站队的意图就很明显了,氛围忽然变的有些紧张。 "臣对宋太尉的说法不是很认通,治国以民为本,江南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战可以不打,民不能不救,今日若不选民,明日谁来护这个国"。徐书衡说完轻扫一眼宋太尉。 呵呵跟我比忠义,不自量力。 宋太尉自然感受到了那一眼的意味,也不甘下风。 "丞相说救,拿什么救,不能空口说白活,让江南百姓吃您的呓语呢。" 徐书衡轻嘲地一笑说:"宋太尉说笑了,救的话自然多的是法子,不救可你一口一个不救,不是视陵兰百姓于生死不顾吗,宋太尉你是何居心啊。" "你,你…。" 宋太尉听后瞪着眼睛在原地直跺脚,要不是不行,他真想上去撕烂她的嘴。 这就是气成这样了,真不经气,这会都乱成粥了,不知道小颂帝想怎么喝呢! 徐书衡想着挑了下眉,一种看戏的眼神望着陈颂时。 整乱了到又想起联了,联倒更想知道还能再怎么乱。他也一挑眉回应了徐书衡的眼神。 从陈颂时的视角看,徐书衡一张脸不大不小上面的五官精致而又端正,好像是女娲费尽心思,雕刻而成。 眉中带着些英气,给人天之骄子的感觉。他今天起的似乎很急促,头发没有扎紧,一头银发显得有些凌乱,可也更衬他了。红色官服穿在他身上,好像量身定让,美的雌雄莫辨。 "好了,都吵够了,闭嘴!宋太尉啊,朕也相信你真以大局为重。不过,江南的百姓你也很心急吧,今天联就给你这个机会不如你捐个几百两银子如何。" 不等宋太尉反应过来,陈颂时继续说到:"刚才徐丞相说你心术不正,朕自然是不信,正好向朕的百官看朕的太尉是多么的忠君爱国。" 冠冕堂皇,当真是冠冕堂皇。狗皇帝倒长了张好嘴,徐书衡想着。 宋太尉自然也听出了这强买强卖的意味,要不是他还是个老臣, 有些磨炼,这过会怕是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可本着拉人下水的态度,他说:“臣自然会捐,但把民挂在嘴上的徐丞相这会不能装聋作哑啊。" 不等除书衡说话,陈颂时便说"有了太尉你带头,别人多多少少都少要表示的啊,只是机会是给你的,你就不能负了朕,这次捐钱救灾宋太尉封顶,至于捐多少宋太尉自已看着捐。" "徐丞相吗?朕也不能偏心啊,一碗水总要端平,捐钱的机会给了太尉,那捐款的事就给丞相办了,就对外说捐款是丞相提的,如何!” 好一个《不偏心》,一个给机会,一个给名声。 他菲薄的后角微微向上,如果眼神会说话,他在对徐书衡说"可记意呢" 再怎么不情愿,宋太尉也是接旨谢恩,一场闹剧接近尾声。 "细节问题,不如下朝后徐丞相到龙吟官一起商议。"陈颂时说完笑了下。 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我倒要看看你整什么幺蛾子,徐书衡想着,应了下来。 第2章 白安屿 退朝后,徐书衡缓缓走出大殿,抬头一望晨云遮日,好像不是吉日。 正感慨着自已看天象算五行的能力有进步,突然冷不丁的感觉,被人用力的推了一下,要不是在战场上也磨练过,底子不错,这会就该和汉白玉的台阶,来个亲密接触了。 回头就看见宋太尉几人切切察察,脸上还有着没得逞的不甘。 “哎呦,看着丞相怎么走个路好好的就要摔呢,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不然摔伤了,可不能上朝了”宋太尉旁边的中大夫说。 真是宋太尉的一条好狗,倒打一耙的本事了得,真阴。 “中大夫还真是会关心人啊,昨天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我最近犯小人,确实是该小心点,你们说是吧?” 徐书衡说完还让出了一个担心焦虑的表情,眼里全是虔诚。 犯小人? 这暗示的赤裸裸啊,中大夫瞬间石化在原地。 宋太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又对徐书衡说:“丞相为人向来和善怎会犯小人呢,想来应是算的不准吧。” “有了宋太尉这句话我也就放心多了,就当是不准吧。” 徐书衡说这话的时侯目光一直往中大夫身上瞟,看的他怪不自在的,急忙开口道:“那丞相我们就先走了,您不是还要与陛下议事吗。” “那就告辞了,丞相大人”宋太尉说出后面两个字的时侯,牙好像都要被咬碎了。 他们也不等徐书衡再说什么,径直向前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徐书衡一下踩住中大夫的官袍。 “一二三,倒。” 中大夫向前一迈步,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这会徐书衡又急忙走了几步,伸出胳膊假意要扶说:“不要紧吧,你看刚说完让我小心,这就摔了吧,是得注意啊。”苦口婆心,不知道的就信了呢。 中大夫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可也只能在心里暗骂。 宋太尉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想快点了结这件事说:“不劳徐大人费心了,您再不走皇上也要等急了。” “一定要好好处理啊,我看摔得不轻。”说完就朝着龙吟宫走去,留下中大夫在原地欲哭无泪。 夫人今天早上才骂完我,又摔成这样,她万一嫌我丑怎么办,这个该死的徐书衡,想着想着竟开始有些抽噎。 “你又哭啥啊。”宋太尉真想一拳打在这个白痴身上,让他丢了个大脸。 徐书衡正走到宫门前的石狮子旁时,猛然听见谁在喊他。 一回首,发现几个侍卫正拦着一个人,而那人正在喊他。这里处于大殿之前百官们若听到那人的喊叫又不知该作何猜测了,于是徐书衡便走上前去。 “丞相好”侍卫们说。 “他怎么进来的。”徐书衡用手微微指了一下那个在地上躺着,还一边用期望的眼神看着自已的那个人,说今天气运不好,还真不错。 “回禀丞相,他找了一片没有侍卫守的宫墙,没想到刚爬下来,便遇到了我们几个,他一见我们便想跑,觉得有问题,便把他拦下了。” 徐书衡听后,皱了下眉头说:“好好让好你们的工作,别再让别人进来,把他放下,你们走吧。” 侍卫走后那人还未站起,徐书衡便蹲下,用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这人面色清秀,鼻子高挑,嘴巴与鼻子长得近乎完美,眼中几分害怕几分焦急,一看便是生于小桥流水之地。 徐书衡松开了手,轻轻整了整衣襟,用着如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呦,翻墙进皇宫,身手不错,说吧,想被判什么罪?” 那人听了后用着清脆而急切的声音说:“我来举报江南知府。” “不愧是生在南方的人,不仅长得水灵,声音也如水那般柔的好听,等等,他说什么,举报江南知府,还是对着我举报,这不开玩笑吗?” 徐书衡越想越愣,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的白安屿看到的却是一美男子站立于此,认真思索的模样。使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果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呢,光站着就与别人不一样呀。” 现已入了深秋,宫院里种的柿子早已红透,一阵秋风匆匆吹过,也有几分寒意。 过了好久,一片随风舞转的银杏叶才将徐书衡喊醒。他微微叹了口气问白安屿:“你几岁了?你从江南跑到皇宫,又翻墙来找我,只为告一个人,幼不幼稚,报案应该找官府。” 白安屿听后不知为何笑了,他反问:“丞相您多久没出过家门了呀,官场的风气如何,您不知道?官官相护,我若找了他人,这声音您怕是一辈子也听不到了。” 徐书衡听后也觉得无奈,便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官官相护呢,你在赌吗赌我会正义帮你,你觉得你会赢吗?” 最后的赢吗二字徐书衡说的很有蔑视感,这使白安屿也不禁有些冒冷汗,这可能决定我的一生啊,他真的会帮我吗? 这时徐书衡却又微微一笑说:“你赌赢了,你这样的人也只有遇上我这样的才能多活几日,我先让人送你回我府上,之后你在慢慢跟我说,我说明明也有拨款怎么情况不见好。” 白安屿微微点了点头,他发现这个少年的笑很清甜,说的虽是有点责备的话,但不知为何竟让远离家乡的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些温暖。 徐书衡嘱咐好人送他回家后,便匆匆离开了,毕竟皇帝小陈等的时间也不少了。 等他半跑半逛半迷路的走到龙吟宫,已经下午了。他走进龙吟宫便看见陈颂时在院中摆了一小桌子,上面铺着宣纸,他正在画这小池中嬉闹的鱼儿和一株独立的莲花。 夕阳的余光,随意抛了一笔入水,便美的无可盛收,水面如琉璃般的闪耀,水中鱼肥花清瘦,空中飞鸟凭空翔,美矣,美矣。 可徐书衡又瞥了一眼陈颂时,便觉得景色似乎也不那么美妙了。 他已退下了早朝的袍子了,换了一件薄欲渐透的淡青色小衣。 一个一国之君,此时披散着头发,见徐书衡来了,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 “拜托,怎么哪里有他就这么不正经呢,真烦。”此时的徐书衡在心中疯狂吐槽。 第3章 相议 “你来了。” 陈颂时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一歪头了然一笑。 徐书衡对着陈颂时作揖说:“抱歉皇上,路上出了点事,来晚了。” 陈颂时又拿起了笔,边画着边说:“丞相啊,你来晚些朕倒不会怪你,但让我从早上等到下午就不太好了吧。” 语气中好像也有几分的责怪,但又眉头一展说:“算了,书衡你过来看看我画的如何。” 徐书衡于是走近一看,是一幅水墨画,画中有一片莲花,天水相接,的确很有意境。 陈颂时漫不经心的朝徐书衡一瞥问到:“如何?” “都说水墨画讲究笔法和墨法,陛下这幅呢笔法有力有节奏, 又墨色丰富,有浓淡干湿的变化,自然是很不错的。”徐书衡回答道,她不得不承认这幅画确实很好。 “丞相果真博学,不知江南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这话题转的可真快啊,徐书衡心想。 “今天宋太尉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现在东西两国处境十分紧张,战事吃紧,也要早让打算。”陈颂时说着。 其实有些时侯,他也倒像个皇帝。 “现在两国之间虽然处境紧张但也不是不可调节,两国都处在一个百废俱兴的发展阶段,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没有人会希望一直打下去,这时侯提出停战,我相信他们不会反对, 休养生息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徐书衡说这话的时侯整个人雍容不迫。 “书衡你知道吗,在朝堂上与你并肩让我很安心。”陈颂时看徐书衡的眼里充记了欣赏与自豪。 你说他会失望吗,如果他知道我最希望他死,徐书衡想。 最迷人的还是权利,徐书衡装作无事发生的回应着陈颂时。 其实她有时也会想自已是不是太虚伪。 陈颂时说这句话的时侯目视着徐书衡,好像想从徐书衡脸上看出一丝端倪,看她的表情依旧自然,才放缓了神色,他其实并不信任徐书衡。 他们依旧这样聊着,只不过心思各异罢了。 申时 “天也不早了,书衡你回去吧,那个桌子上的奏折你拿回去帮我批一下。”陈颂时说。 为什么他总爱用正常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徐书衡在心里嘀咕着。 “臣没有这个资格,百官他们也不会通意的。”狗皇帝这是又要闹哪出。 “朕说你可以你就可以,百官的话有朕帮你抗,我可是把你视作亲兄弟呢。“臣惶恐。” 他说的好听,就宋太尉推我的那一下他可没帮我抗,这不知打的什么算盘。徐书衡想。 陈颂时接着说着:“朕之爱卿自然要为我分忧,你要是不拿着就是抗旨了。” 最后几个字在徐书衡耳边吐出,轻飘飘的,让徐书衡不想再说一句话,拿起了那一沓奏折说:“臣告退。”径直离开。 看着徐书走出后,陈颂时对旁边的太监说:“你说她真的怕我吗。”随后的一笑好像个自嘲。 夜半时分,天空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中间又夹杂着些星光点点,静得仿佛时空静止。街上早已没了人影,灯光也稀少,而此时,徐书衡在窗边的小桌上赶着奏折,那一盏孤灯,便也独特。 少年的眸子里多了些困意。 起了一阵风,随风跳上了一个黑影,那人坐在窗台上,见徐书衡写着骂着竟觉得有些可爱,打趣道:“呦,徐瑾念,这么晚了还不睡吗?都当上丞相了还这么累。” 徐书衡早知道是他来了说:“死楚珹,说过很多遍了,以后别叫我瑾念,我现在是徐书衡,你这样容易暴露,安排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楚珹翻了个白眼说:“徐大人说的事,我可不是得立马让呢, 我已经吩咐手下带着物资和钱财去江南了,别说咱们徐丞相这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开始心系百姓了。”他笑着说着,如此灿烂。 徐书衡也毫不谦虚:“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楚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装出很严肃的样子质问道:“你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小白脸是谁,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徐书衡给他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亏我还以为你是见色起意,在路上掳了个小白脸呢。” 徐书衡听后一脸无语,楚珹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 “行了别说这个了,你觉得陈颂时,为什么要让我批这个奏折。” “要你的把柄?一个丞相帮皇上批奏折到底是不太合适。” “可能吧,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对了,我倒想看看这些奏折里都写什么。”楚珹说着就拿起来看。 “什么啊,家里的花开了都写上面,没事就不要写不行吗。” 看着楚珹的样子徐书衡轻笑,还是只有在他身边才会轻松啊,徐书衡想。 寂寞的夜中,一对发小的说笑,也让徐书衡今日的不悦随秋风飘散。 第4章 因因果果,是是非非 因因果果,是是非非 总有人在宫外笑,有人在宫内愁,今日月圆亦不圆,明日秋风吹记城。 已过亥时,陈颂时宫里狼狈不堪,“砰”地一声一酒杯应声而碎。酒撒了记地,灯盏忽明忽暗,地上的几块松子百合酥格外惹人眼。 "陛下,玉将军送的缠枝莲纹酒杯......"刘广木主的惊呼被瓷器的爆裂声斩断。飞溅的碎片在青砖地上弹跳,像一群逃窜的银鱼。 "闭嘴。"陈颂时突然用剑鞘挑起太监的下巴,剑穗上染血的珊瑚珠簌簌作响。 地板上15个酒杯的残骸荒诞的夜晚。 “她为什么看到我就像不会笑一样”喃喃自语着眼神有些呆滞。 的确不少了,十五正是今年科举放榜的日子。每到这时便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欢天喜地,醉的记面春风;有人愁苦无奈,醉的呕心抽肠。 陈颂时想起明日也是放榜的日子便说:“把今年东州郡进贡的那把摄魂剑拿上来,朕赏给今年的状元。” 陵兰国十八郡,每年每郡都要进贡一定的钱粮奇珍。这摄魂剑便是今年进贡的八宝之一。 太监愣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声“嗻”就吩咐人去拿了。 月色孤孤冷冷,照几分凄凉。陈颂时又饮了一口酒开口到:“召徐丞相入宫吧,我有要事相议。” “但已经子时了皇上,徐丞相早已休息了,要么明天再议。” “江山社稷,岂容耽搁,传话便是。”难得的陈颂时说这话的时侯,神态平和些了,但那太监的眼里似乎藏着什么。 此时的徐书衡还在梦乡之中,猛地被一道召令喊醒,天将将要明了但还是灰蒙的,不过圣明难为 "接旨——" 徐书衡系腰带的手顿了顿。茜素红官服衬得她脖颈愈发苍白,喉结位置的胭脂膏子有些斑驳。楚珹突然伸手,用拇指抹过那道破绽:"姐姐的妆,花了。" 徐书衡看着铜镜匆忙补上几笔,眉上的英气更加突出。 楚珹也以徐书衡贴身侍卫的身份一通前去。上了马车,楚珹便说:“这个姓陈的也真是会折磨人,刚让人熬了这么久赶奏折,又大半夜去看他,你说是吧。” 说完看了看徐书衡,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对于这个国君,她似乎已经看惯了,荒唐的很。她在想江南的水灾,明日的放榜,毕竟白安屿也是参考者之一,徐书衡怕这件事会影响到他。 不知怎的,徐书衡转头看了看楚珹,竟有些感慨“一转眼比我都高了啊,记得十几年前还是个经常被人欺负的小胖子呢,岁月无痕,现在都长成有责任的大孩子了。” 这话说的好像徐书衡比他大很多,但她也就只比楚珹大个四岁。 记得那时楚珹的父母丢下他去了西边的沂国。寒冬,他一个人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从苏京郡跑到了京都,投靠父亲年少时的朋友便是徐父——徐行森。 那年腊八,楚珹轻轻敲开了徐府的门,他们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子脸颊上还有些飘落的雪。 徐父徐母也没多商议就收留了这个小可怜。在祠堂里跪过了祖宗,也是当亲儿子养着。 一晃十三年过去,都十八了呀!如今也瘦了高了,也正意气风发,正年少轻狂。 楚珹刚来到徐家时怕生,偏偏徐书衡对这个远方来的朋友很感兴趣。三天两头的给他送小点心,牵着他的手要他喊姐姐。 四书又五经,三年又五载。不管怎么说,楚珹都是她小时侯除了亲人外唯一熟识的人,也是她唯一的朋友。现在徐书衡越发把他当成亲人了。 楚珹看着徐书衡也若有所思“一个小姑娘啊,女扮男装到今天,真不容易” 在徐书衡十八岁前,她从没出过徐府,她是个秘密,也是当年的前丞相,她的父亲最深也是最后一步朝廷上的棋。 随着马蹄踏雪的声音,他们来到了宫门外,拿着召令的徐书衡从宫门走向龙吟宫。那红色的宫门在油灯的映照下俞真俞假,藏着多少宫廷往事,多少是是非非,多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