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飞升,我放任众人和魔尊勾结》 1 1 宗门飞升前夕,小师妹要所有人一起去伺候魔尊。 「魔尊和帝君不分伯仲,如果能讨好他,向他借一点魔力,我们在飞升大比上打败其他门派就是轻而易举,到时候我们全都是帝君的关门弟子。」 帝君最恨魔族,我觉得不妥,劝他们三思,却被小师妹指责想独占帝君。 所有人逼我保密,就连一向注重声誉的师尊也把我关了禁闭。 「廿仪,你因为私人恩怨不顾所有人的前程,本性太坏,不适合成仙,就在这里反省思过吧。」 我用半生修为冲破禁锢,强行把众人控制到比赛现场。 不出意外所有人荣登仙位,只有小师妹落选。 她伤心愤怒下引体自爆,没人责怪我。 可就在渡劫时,所有人将天雷引到我身上,将我万箭穿心,祭奠小师妹。 再睁眼,我亲眼看着他们匍匐在魔尊脚下,捏紧了手里的法器。 ...... 被千百道雷劫劈到神魂俱灭时,我本可以靠着帝君送我的神器保留一个肉体凡胎。 但师尊却带领所有师弟师妹将我万箭穿心。 他红着眼说:「你不仅毁了为师带领全宗门飞升的希望,还害得宫月死无葬身之地,你该死!」 所有人在我身上扎了一剑又一剑泄愤。 我死不瞑目,死死瞪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小师妹黄鹂般的嗓音。 「师兄,你们相信我,魔尊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眼前白光一闪,我看见小师妹宫月正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娇羞地说:「他曾救过我,听闻我们马上要参加飞升大比,破例答应会助我一把。」 「我放心不下你们,只要你们去伺候魔尊一天一夜,又有我在旁边说话,他高兴了,就会给所有人渡一点魔力。」 「你们知道的,魔尊和帝君不分伯仲,只要一点魔力,没人能看出来,还会助我们打败所有宗门,到时候得了帝君青眼,我们所有人都能成为帝君的关门弟子。」 熟悉的话让我心头剧震。 自己居然就这么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和前世一样,没人质疑宫月,毕竟她是机灵美丽的小师妹,不管天神魔尊,只要见她一眼,就会拜倒在她的裙下。 有人立刻就要动身,宫月却将视线投向我。 「大师姐这么厉害,应该不需要魔尊帮忙吧」 瞬间所有人看向我,这些目光,有羡慕、有鄙夷、有疑惑、有愤怒。 须竹率先开口:「廿仪,我知道你的实力遥遥领先,这次就不要和大家抢了吧」 他下意识地排斥我。 刚进宗门时,他还殷勤地叫我大师姐,大发豪言说自己会打败所有人,成为我的道侣。 可随着我实力的日益精进以及小师妹的到来,他越来越厌恶我。 厌恶我不如小师妹娇弱可人,厌恶我凌驾在他之上。 到如今,他迫不及待站在小师妹身边,第一个向我发难。 听到「抢」字,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即便魔尊厉害,一人一口魔气都用不过来,大师姐比我们年长比我们厉害,还和我们抢这个,也太丢脸了。」 「就是啊,之前宗门内比武,你把我们按在地上打就算了。现在再提升实力,是还想在外人面前压我们一头吗」 「小师妹永远都是为我们着想,你一个大师姐却这么自私!」 我一言不发,看着师尊。 师尊最在乎自己的名誉,他毕生所愿就是让宗门所有弟子飞升,令他四海闻名,成为世间第二位帝君。 我的实力毫无疑问会入帝君的眼,其他人成仙也并无问题,他却还不满足。 如今宫月提出这种万无一失的法子,他也心动了。 因此即便这一世我没有出言阻止,他依旧冷着脸对我说:「廿仪,宫月说的你都听见了。若是你敢从中作梗,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着长剑直指我咽喉。 我苦笑,捏紧手里的法器。 「人各有命,你们爱去就去,和我有什么干系」 2 2 说完我就自行离开。 身后宫月还在假惺惺自责:「大师姐是不是怪我啊我只是随口一问,如果她想,我肯定愿意帮她。」 「如果魔尊无能为力,那我就牺牲自己好了,师姐那么厉害,她得到魔尊帮助,一定能够成为最厉害的神仙吧。」 「至于我自己,怎样都没关系。」 须竹不满道:「宫月,你就是太无私了。她身为大师姐,平时不知道偷偷克扣了多少弟子的天材地宝,把自己养成全宗门第一。」 「你可怜她,就是害了你自己!」 「是呀是呀」大家附和:「等我们得魔尊相助,一定能把她打得满地找牙!让她自诩清高,你明明是为了我们着想,她凭什么瞧不上」 我摇头叹息,觉得甚是荒谬。 身为大师姐,我但凡悟到什么招数,都会第一时间传授给师弟师妹们。 找到什么灵药、练出什么灵丹,也都是挑最好的给他们送去,自己只吃次品。 可他们还是比不上我。 上辈子我还安慰他们不要心急,机缘未到。 这辈子我却看明白,不过是一群废物,用最好的资源,却还百人不敌我一人。 妄想走捷径,只是自寻死路。 等我练功出来,全宗门都离开了。 我想进藏宝阁寻一些趁手的兵器,却有一个明珠凭空飞来,重重砸在我的手上。 须竹清冷的声音从明珠中传出:「廿仪,别以为我们不在,你就能偷偷进藏宝阁使坏。这些兵器都是上等宝物,我是不可能放你进去破坏的。」 话音刚落,角落的此等兵器库门蓦地打开。 「你也只配用这些。」 我默然,转身离开,他们却阴魂不散。 宫月特意给我投放了他们在魔教的画面。 身为修仙者的师弟师妹们像训练有素的侍从,给魔尊捏肩捶腿、端茶送水。 把魔尊哄得高兴了,就排队跪在魔尊脚下,接受他往体内注入魔气。 平日里实力最差的弟子忍不住试了起来,只用一招,就把一块山石碾成了粉。 师尊满意地点头。 众人惊呼,更加殷切地赞颂魔尊。 宫月笑盈盈地问我:「大师姐,如果你愿意,等我帮你求求情,你现在还可以来哦。」 「不过魔尊性格高傲,他听说你之前瞧不起他,很生气呢,你需要先给他下跪,让他看看你的诚意。」 我轻笑,抬起手里发光的本命剑。 「做!梦!」 寒光一闪,宫月大惊失色。 「不好!师姐会隔空剑意!」 众人瞬间像蛤蟆一样匍匐在地。 「铿」的一声,他们毫发无伤,我的本命剑却应声折断。 须竹戏谑地看着我:「廿仪,你以为我会让你在飞升大比上出风头吗你拿着天下第一剑比赛,一点都不公平。现在我给你机会证明你的实力。」 「时间紧凑,你还是抓紧去挑一把次等兵器,早点练成本命剑吧!」 地上传来「噗嗤」的笑声,接着全宗门哈哈大笑。 宫月善解人意地问师尊:「大师姐飞升失败怎么办那就丢了师尊的脸了。」 「无妨」师尊没有指责须竹,反倒看着我的断剑冷哼:「这种废物,逐出师门便是。」 飞升当天,师尊才带着所有弟子来到现场,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特意让人避开我,中间距离犹如相隔楚河汉界。 我孤零零一人站着,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 「这是哪个宗门的弟子看着实力不俗。」 「嘁,连本命剑都没有,能有多不俗在我们宗门,就连扫地的外门弟子都有一把本命扫把。」 人群中传来窃笑。 「大概是自己修行,无门无派,还真是自不量力。」 「我倒是很敬佩她的勇气。」 「......」 帝君环顾四周,轻咳一声,威压就排山倒海般袭来。 大片人马膝盖颤颤,低下头颅。 「归元宗。」 他声如洪钟。 师尊出列,表面淡定,我却看出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稍有不慎,他就要当场跪下了。 「我宗门弟子众多,就请被赶出宗门的弟子先亮一手吧。」 3 3 他将目光投向我。 我面无表情出列,四周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我还以为是个无知无畏的修仙者呢,没想到是被赶出了宗门,这是犯了什么错」 「不是实力不济,就是欺辱同门、欺师灭祖,能是什么好事」 「那她还敢出来,脸皮真是够厚的。」 我吐出一口浊气,无视这些议论,摆出架势。 宫月高声喊:「师姐,不要勉强自己,你的本命剑都断了,如果赢不了就早些认输吧,千万不能受伤呀!」 其余人则揣着手,等着看我笑话。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 我赤手空拳,接连打赢了百人,最后面对帝君分身,祭出断剑一击即中。 赢得很轻松,帝君眼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反之,归元宗各个脸色难看。 我从众人面前走过,用断剑齐齐削掉一截头发,挑眉道:「不是我占用了天下第一剑,而是哪把剑在我手上,它就会成为天下第一剑!」 「实力才是硬道理,没这个本事,就不要修仙。」 「可惜你们这些人,注定理解不了。」 我这话意有所指,他们敢怒不敢言。 师尊满脸失望:「廿仪,你太狂傲了。」 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我有狂傲的资本。」 我的出现,让很多人士气低迷,不敢上前。 许是被我刺激,师尊踱步而出,直接拉着弟子上台。 没有任何废话,上来就让弟子放大招。 像我看到的那样,师弟把一个对手的半截身子都碾成了粉。 手段狠毒,一看就不是正经修仙者的路数。 台下已经有人看出不妥,出言阻拦。 宫月立刻上前,用轻柔的手法给他治愈。 「这是宗门的独门秘笈,看着恐怖,其实不伤身的。再加上我的治愈术,他马上就能恢复!」 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名弟子马上起身鞠了一躬,认输退下。 看到这样,众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乎人人都和我这个顶尖高手旗鼓相当。 归元宗,包括我这个被逐出宗门的人,居然全员晋级飞升。 包括每次宗门内部比武,都靠师兄师弟防水才能全身而退的宫月。 有人忍不住惊呼:「全员晋级!这样的功德,岂不是宗门之主可以飞升成这世界的帝君这可是世间唯二!」 「就连被逐出师门的也晋级了,可见这个宗门有多厉害,我怎么就没那么幸运,遇到这种师尊,唉。」 师尊嘴角勾起,被夸得忘乎所以。 须竹第一次和我比肩,尾巴都翘上了天。 「我没记错的话,帝君说过,会收飞升大比上最厉害的修仙者为关门弟子。」 帝君目光飘到我的身上:「是的。」 宫月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那帝君,我们一样厉害,就都是你的关门弟子啦。」 帝君不置可否,挥手,半空浮出一排神器。 收了神器,就代表正式成为帝君的关门弟子。 上辈子,只有我得到了帝君相赠的神器,现在宗门众人却都等着分赏。 帝君走到我面前,我自然地伸手。 「且慢!」 须竹高喊:「帝君,她是被逐出宗门的,德行有亏,我们归元宗眼里容不得沙子!」 其余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开始争先恐后给我使绊子。 「是啊帝君,她这人一向恶毒,如果和她一起做你的弟子,我们每天都要提心吊胆。」 宫月更是说:「帝君,如果您非要收了她,我们只能忍痛离开了。」 师尊看似安慰他,却把话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可惜了,收下一个弟子,却会失去一群天赋异禀的修仙者,孰轻孰重呢」 他们料定了帝君不会为我一个,放弃他们这群实力相当的人。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着我。 就连帝君递神器的动作都停住了。 我心跳加速,唤道:「帝君......」 「帝君!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 听到须竹这么说,帝君顿首:「我有自己的选择。」 神器齐齐朝师弟师妹们飞去。 4 4 神器没入体内,我的心已经沉入谷底。 无法挽回了,也罢,就算不拜在帝君门下,我也能好好修行,做个出众的神仙。 我转身,可下一瞬身后就传来痛苦的呼声。 须竹跪倒在地,仰面吐出一口黑气,接着神器穿胸而过。 一个又一个弟子倒下,师傅慌了,质问神君。 「神器有问题!」 我心里咯噔,抬眼看见所有神器朝自己飞来,心下一惊,双脚却动弹不得。 数道白光后,所有神器没入我的体内。 众人惊恐地看着我,默契地后退几步。 可什么都没发生,我试着抬抬手,神器凭空出现。 这些神器,通通认主了。 「神器没有问题」 神君终于发话:「有问题的——」 「是你们!」 他冷笑:「堂堂修仙宗门,怎么弟子各个儿都有魔气」 「这到底是仙界,还是魔窟!」 他猛地跃起,精准无误地抓住漂浮的黑气。 旁观的众人也反应过来,愤怒地将他们围起来。 万万没想到,先前被打伤又治愈的弟子居然转头倒戈,趁人不备偷袭,接连伤了数百人。 我迅速召唤神器,他们仓惶逃离。 帝君「呵」了声。 「都是魔尊分身,看来你们是活腻了,敢和魔尊勾结」 「恐怕参加升仙大比是假,偷袭修仙者是真!」 师尊骇然。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的弟子只是向魔尊借了一丝魔气......」 一个伤者的道侣咬牙质问:「身为修仙者,为什么要跟魔尊借魔气!」 师傅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做答。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为了名扬四海,所以和魔尊合作吗 那他的仙途就毁了。 「不说是么那就关进天牢,罚雷劫。」 帝君轻描淡写,先前装鹌鹑以为能蒙混过去的师弟师妹们慌了,开始求情。 「帝君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啊!」 「小师妹说了,只是借一丝魔气,没人能看出来。我们也只是敬仰帝君,想一起做你的关门弟子,我们没想害人啊!」 「我们以为只是魔气,真的不知道魔尊会把分身藏到我们体内!」 「是、是啊,小师妹呢......宫月呢,出来作证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是她牵线搭桥!魔尊帮我们,也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他们左顾右盼,却发现小师妹不见了。 旁人颤巍巍举手:「我刚看见,她被魔尊的分身掳走了。」 有人冷哼:「掳走我看她是始作俑者,逃走了吧!」 师尊跌坐在地。 他的帝君梦碎了,弟子们还都被神器废了。 可他来不及伤心,因为在场宗门都损失惨重,等着他负责。 有仙丹的出仙丹,没有仙丹出炉鼎。 宗门里的好东西都被搬走了,就用那些半死不活的弟子当炉鼎。 那些半身废了的修仙者,都指望用他们的骨血来重塑身体呢。 师尊看着一片狼藉,「噗」一声呕出心口血。 「废了、都废了!」 他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什么,眼里迸发出灼人的火光。 「还没完,我还有、还有廿仪!」 5 5 师尊如同小师妹入门前那般慈祥地看着我,循循善诱。 「廿仪,为师指导你数十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也许为师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也正是为师说要逐你出师门,你才得以保全,不是吗否则你就和你的师弟师妹一样,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如今宗门的希望在你,你要担起大师姐的责任。」 「卖神器,或者下山捉妖,尽你所能,总之要帮宗门渡过这次难关!」 命令的语气令我十分不适。 神器察觉到我的不悦,挣扎地要出来替我出手。 我按住嗡鸣的神器,居高临下看着师尊。 「不必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我能保全,是我自己拒绝了宫月的提议,和你们无关。」 「任人宰割是他们无用,连一个神器都承受不住。我和你们不同,只有神器滋养我、认我为主的份。我可不像某些废物,能被神器伤到这种地步!」 「另外,你该叫我廿仪仙君,我是帝君的关门弟子,是你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不是你们宗门那一文不值的大师姐。」 师尊越听,眼里的恨意越浓郁。 「那你就是要袖手旁观了!」 我不作答。 他猛地起身,对忙忙碌碌搬运好东西的其他宗门弟子说:「都来看看!看这个不孝弟子!」 「背弃师尊、忘恩负义的东西!在宗门练成的功夫,成仙了就翻脸不认人!」 大家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他便又话锋一转。 「宗门的好东西早都被你们搬空了,但她可还有!」 「她现在成仙了,光是神器就有数十个!」「你们谁打赢她,全都分了去!」 这架势,恨不得让所有人啖我的肉、吮我的骨。 这就是我的师尊。 纵使上辈子已经被他伤透了心,重活一世,我还是会重新见识到他远超常人的无耻。 我失笑,祭出一枚神器。 「他说得没错,看到了吗」 「这个神器,能让你们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神仙。」 众人眼睛亮了。 修仙者再多好东西,都只是凡间的珍品。 可仙人随便一件宝物,就是他们一辈子都遇不到的。 更何况是帝君亲手传承的神器。 眼见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我将神器抛到空中。 「今日我就以这个神器为彩头,谁能夺得头筹,我就把神器送给他!」 「比什么很简单。」 「修仙者与魔教势不两立,归元宗和魔教勾结,意图杀害修仙同门,这是有违仙道。」 「他们不配为仙!不配为人!」 「他们是魔教同伙,必须铲除!」 神器飘飘落到一个弟子面前。 那弟子看着七彩宝光,眼睛都直了,振奋地举起双手。 「铲除魔教同伙!」 「铲除魔教同伙!」 「铲除魔教同伙!」 师尊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颤颤巍巍地退回去。 可这些红了眼的修仙者却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被五花大绑听候发落。 大家都希望捉拿宫月后,再将他们一起千刀万剐。 但宫月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地无影无踪。 6 6 有人向我进言,说宫月十有八九藏在魔界,希望我和他们一起攻入魔界,捉拿宫月。 我沉思片刻,把剑对准了师尊。 他骇然:「不孝徒!你又想做什么!」 我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有传送阵,现在立刻、马上,把宫月传送到我身边。」 他神色一僵。 从前他们对小师妹极尽呵护,因为宫月的一句「每次师兄和师尊不在,师姐对我就有些恐怖呢」,就迫不及待在她身上绑定了传送阵。 每逢我和宫月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师尊就立刻传送宫月到自己身边,把她当宝贝一样护着,嘴里还说「幸好,你没有出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专盯着宫月的豺狼虎豹。 从前我为这样的偏心而心寒,现在却十分庆幸。 众人虎视眈眈围上来,逼他交出宫月。 眼见瞒不下去,师尊眼一闭心一横,启动传送阵。 现场瞬间冒出一股黑气,宫月神色慌张地站在阵法中央。 令人意外地是,她身旁还跟着魔尊。 我反应最快,抛出神塔压向魔尊。 宫月大惊失色,上前一步:「快逃!」 转头怒视我:「大师姐!你别欺人太甚!」 魔尊倒也不客气,脚尖一点就闪到十里开外。 可惜神器认准了他,紧跟不舍。 眼看魔尊被缠住脚,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有闲情追究这个罪魁祸首。 「你还敢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都是因为你!魔尊才能混入人群,害了那么多人!」 宫月不服气道:「你们技不如人,怎么还能怪我」 旁人气得拔剑:「他是魔!有机会在我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袭,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我现在就杀了你,给我的师姐报仇!」 正在此时,「轰」一声,烟尘四起,魔尊被压在了神塔下。 失去倚仗,宫月这才慌了。 环顾四周,她向五花大绑的须竹伸出了手。 「师兄,救我!」 须竹已经被折磨地气息衰微,可面对宫月的求助,还是下意识为她说情。 「放过小师妹」他定定地看着我:「廿仪,只要你放过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把我逗乐了。 「须竹,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呢」 没想到他误解了我的意思,双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晕,又羞又恼。 「我答应你,做你的道侣。」 「或许我心里会放不下小师妹,但我会尽道侣的指责,不会辜负你。」 闻言宫月比我更急。 她是跟了魔尊,可有舍不得处处维护她的师兄。 「师兄,你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须竹叹了口气:「我如今只能这么帮你了,廿仪她针对你,不就是因为我吗」 「如果牺牲自己能让你平安脱身,我愿意。」 我捏紧断剑,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 再被他说下去,我一世英名就毁了。 我正欲动手,宫月就扑到他身前。 「师兄,不要!还有一个办法!」 「你们加入魔教吧,有了你们,魔尊会更强大!」 7 7 须竹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连曾经拥护宫月的师弟们都忍不住咒骂。 「宫月你脑子烂了不成加入魔教那不如让我们去死!」 「你果然一开始就和魔尊是一伙的,骗我们不会被发现,现在我们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害得!你还想要我们的命吗」 宫月频频跺脚,捧着心口尝试说服他们。 「你们要相信我!我没骗你们!我发誓!」 「本来是万无一失,你们想想,到底为什么会穿帮」 「这件事除了我们,只有大师姐知情!是她看不惯我们实力提升,她和帝君告的密!」 「你们看她现在多风光本来一人只有一个神器,现在她一个人就占了所有,是她踩着我们的血肉成仙的啊!」 神器感应到魔气,嗡嗡现身,围着我为我护法。 宫月见此情形更兴奋了:「你们还不相信吗这种事情暴露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是大师姐先告密,现在还想挑拨我们师门关系!」 已经有人相信了,转头怒视我。 宫月乘胜追击:「反正留在仙界也是个死,你们不如留在魔界。我们宗门还是如从前一样,还会更强大!」 她指着远处叮叮当当的神塔说:「魔尊差一点就能挣脱神器,这个世间只有帝君打得过他。」 「只要你们加入魔界,我们就可以战无不胜!」 显然大家都被说动了,觑着我的脸色,低声问:「那我们怎么加入」 宫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漆黑的魔气争先恐后涌出来。 「这是魔气,只要你们心甘情愿注入大脑,就能成功入魔。」 「我先来!我愿意加入魔教!」 魔气瞬间锁定,汇入那人太阳穴。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升。 嘣嘣几声,捆仙绳竟然断了。 越来越多人心动。 「给我!」 「我也要!」 「我愿意加入魔教!」 须竹挑了最浓郁的一股魔气,虔诚地放进体内。 成魔的人越来越多,围困他们的修仙者逐渐力不从心。 现在只要再有一个成魔,困住他们的阵法就会土崩瓦解。 宫月把瓷瓶递给师尊,双眸明亮。 「师尊,你最疼爱月儿了,愿意继续到魔界做和我日夜相伴吗」 师尊还在犹豫,须竹得了宫月的暗示,出言帮她。 「师尊,你还要守着这个无聊的仙界吗」 「廿仪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你都砍在眼里,她冷心冷情,不会放过我们的。」 「现在我们都要走了,她只会千倍百倍地折磨你!你不走,早晚会死在她这个徒弟手上!」 「传出去,你会成为所有修仙者的笑柄!」 他说到了师尊心坎上。 于是师尊毅然决然抬起头:「我要入魔!」 宫月立刻把魔气注入他体内。 下一刻,师尊腾空而起,率领全宗门对我怒目而视。 「廿仪,你凌虐同门,罔顾师徒之情,今日必死无疑!」 没等他说完,身后的师弟一个接一个爆体而亡。 须竹忙问宫月怎么回事,却看见她欣喜地盯着远处困住魔尊的神塔。 每死掉一人,魔尊的力气就强一分,神塔就变形一分。 他拽着宫月转身,逼她四目相对:「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宫月歪头,露出天真的笑。 「我说了啊,魔尊差一点就能挣脱神器。」 「每献祭一个人,魔尊就强一分。」 「魔尊变强杀了大师姐和帝君,不就为你们报仇了吗」 话音刚落,须竹「嘭」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宫月抹掉脸上的血,双眼含泪。 「师兄,我会杀了大师姐,为你们报仇!」 神塔已经摇摇欲坠,只差一点,魔尊就要逃出来了。 师尊终于回过神,要抽出体内的魔气。 「师尊,别白费力气了,你安心去吧,我和魔尊会替你称霸仙界的。」 师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恐两字可以概括的了。 他颤巍巍看着我,乞求我帮他一把。 我也终于知道,上辈子宫月爆体而亡,不是她自杀,而是承受不住体内魔气。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恨这笔账竟然被算到了我的头上,宗门上下无一例外,都对我怀恨在心! 师尊更是恶毒,把天雷引到我身上是他的主意,万箭穿心还是他的主意。 8 8 我甩头跑去上辈子的杂念。 师尊可恨,但比起师尊,我更不想放过魔尊。 于是我指尖一勾,一缕神气冲进师尊的太阳穴。 它裹挟着魔气冲出师尊体内,被我捏在手上。 师尊死里逃生,面上一喜。 可紧接着,他的脸上涌出一股热流。 剥离魔气,不可能毫发无损。 他的太阳穴被贯穿了。 我走近时,他死死瞪着眼睛,却早已没了呼吸。 和我上辈子一样,死不瞑目。 魔尊的动作停了,宫月气得跳脚。 「廿仪!又是你!你永远在和我作对!」 刚刚她的胡言乱语让我长见识了。知道她不讲道理,我也懒得否认,挑眉一笑:「是啊,那又怎样呢」 她被我气得够呛,又不能奈我何,索性掏出瓷瓶,一狠心,仰头吞了下去。 「她要自杀」 「不,她是要帮魔尊。」 果不其然,感受到她的力量,魔尊迅速突破神塔,带着她逃出包围圈。 「快去抓住他们!」 我上前拦住:「穷寇莫追,除非帝君在这儿,否则你们打不过他。」 有人愤愤不平:「难不成就这样放过他们!」 「廿仪仙君未免也太好心了!你放过他们,可他们不一定会放过我们!」 我自然明白,看他们群情激愤,朗声安抚:「不必担心,等我渡过雷劫,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到两日,我就进了深山。 雷劫轰隆隆劈下时,我仿佛看到了上辈子自己惨死的画面。 师尊不惜废掉自己的功力,也要把所有人的雷劫引到我身上为小师妹报仇。 须竹一剑钉在我胸口,让师弟师妹对准了插。 他们把宫月残缺不全的尸体拼起来,放到我的面前,让我忏悔。 冷汗簌簌落下,我连连甩头,想抛去杂念。 结果非但没有帮助,宫月的身影反而越发清晰。 等我意识到不对劲时,宫月已经一剑钉在我胸口。 她躲开所有人,故意在我渡劫时偷袭我! 我吐出一口血,从半空坠落,宫月穷追不舍,堪堪停在我上空几寸。 「廿仪,被我杀掉的滋味不好受吧怪就怪你自视甚高。」 「魔尊就在山脚屠杀修仙者,特意将你留给我亲手解决。现在你孤立无援,还有谁能帮你」 我勾起一边嘴角,趁她张嘴嘲讽,喷了她一脸血。 「啊!!!!」 「廿仪!你找死!」 她朝我俯冲而来,脸色阴狠。 被掐住脖子的一瞬间,我钳住她的手臂,一个鹞子翻身,把我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宫月眨眼间就被我压在身下,加速下坠。 她筋脉尽断,惨叫连连。 我嘴里含血,咬字不清,却还是笑眯眯地凑到她面前,嘲笑她的无能。 「宫月,你是不是觉得,你最聪明」 「渡劫而已,你真以为我没有反抗之力了帝君早就候在山脚,现在恐怕已经把你的魔尊五马分尸了。」 「在宗门里你是垫底,永远仰望我。现在你是魔,我是仙,我照样可以压着你打。」 「但是我就不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猎猎的风刮得我头疼,我索性在她身上塌了一角,借力飞起来的同时,将她踹到了地面。 那里,是宗门所有人的配件组成的剑阵。 剑尖朝上,闪着寒光。 魔不像人,从高空落到地面还可以活下来。 宫月以为是我的疏忽,嘴角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她仰面朝上,准备迎接大地的拥抱。 噗嗤—— 利刃刺穿皮肉,她倒在剑阵上。 山脚传来自下而上的脚步声,从魔尊手下死里逃生的修仙者杀红了眼,冲上山顶。 宫月还有一口气,挣扎着从剑阵中逃生,又迎面撞见了愤怒的修仙者。 两方相对,有人仰天长啸:「天不负我!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的双腿就快练成了,就因为你!害死了我的炉鼎!不杀了你,我罔为人!」 「杀了她!」 众人唯恐自己没法亲自报仇,一哄而上,也不管有没有对准,一剑一剑往下扎。 宫月大睁着眼,喃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断气那一刻,我也终于渡过雷劫,飞升成神。 帝君提着魔尊的头颅,看我的目光满是赏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毫不客气地接受了他的赞许。 「当然,我是宗门最强者,总有一天,会成为世间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