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初恋跪着叫我母后》 1 1 九个皇子射箭选妃,箭箭穿透我的名字。 他们争着上门提亲,只为报复我。 我选了自幼爱慕的太子,他却把新娘换成了我的庶妹。 我从准太子妃变成了人人耻笑的暖床奴婢。 重生回选妃那天,我再次选了太子。 这次,我成了他们的——母后。 皇儿们,叫母后。 ................. 骨头碎掉的闷响,肚子被剖开的噗噗声,还在耳朵里打转。 蠢货......真以为我们喜欢她 欺负崔贞贞......整死她! 还是二哥厉害!傻子...... 太子的脸还有他那八个好兄弟的脸,反复在我的噩梦中出现。 凭什么我崔黎黎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要烂死在这井底就因为我占了一个嫡字,碍了崔贞贞的眼就因为......我真信了太子萧炳华眼里有我 眼皮沉的像挂了铁秤砣,可我的手指头动了动,软的,热的,没断! 我猛的睁开眼睛,头顶是熟悉的床架子,挂着我喜欢的浮光锦帐子。 小姐!起!快起来梳妆!我的贴身丫鬟春桃炮弹一般撞开门冲了进来,连声音都在抖,九个!九个皇子殿下......箭箭全射中您名了!人......人就在大门口,马......高头大马!提亲的箱子排了半条街,老爷夫人快顶不住了! 春桃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我天灵盖上,砸的我眼前发黑。 射箭选妃......九个皇子......全射中我...... 我竟然重生了! 前世也是这般景象,我选择了我自幼便痴恋的太子萧炳华。 可却没想到成婚当晚,太子却将新娘换成了我的庶妹崔贞贞。 我从准太子妃变成了人人耻笑的暖床奴婢。 若说仅仅是奴婢倒也还行,可没想到这九个畜生轮番而上强占了我,不久之后我便怀上了孩子。 怀胎八月孩子已然成型,这九个狗东西却剖开了我的肚子,砍断了我的四肢,将我扔到了井底。 这一切都是因为庶妹崔贞贞总是喜欢女扮男装去街上游荡,结识同样隐瞒身份出来游玩的九位皇子,与他们结拜兄弟。 我的母亲早就去世,如今的不过是位妾室,崔贞贞总认为自己才华横溢不输于我,可却因为我占了个嫡字便拥有可以与皇家结亲的权利,而她却不行。 她始终不知道,嫡不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良善的心。 小姐!您!您别是欢喜傻了吧!春桃看我直挺挺坐着眼珠子定着,伸手在我眼前晃。 是啊。我回过神来,嗓子哑的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九个皇子,真是天大的福气。春桃,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春桃傻傻的,自然是要的,可是我也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谁能像小姐一样出生便是侯府嫡女呢 福气行,这福气我崔黎黎接了! 侯府前院,炸了锅。 九个皇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着绣金描银的袍子,骑着流光水滑的御马,活像九尊门神把侯府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后头抬箱子的队伍红的金的绿的黄的,闪瞎人眼,看热闹的百姓脖子都伸得老长,简直要进化成长颈鹿。 老天爷!九个全来!他们家的闺女是王母娘娘下凡吗 侯爷祖坟冒青烟了! 我那父亲和他妾室赵氏僵着笑脸站在那里,脑门上一层汗,眼睛不停向后飘。 春桃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到前院。 那九道目光烫的冷的看戏的藏着刀的刷的全钉死在我身上。 最前头的那个金黄袍四爪蟒身板笔直,一张脸俊的跟画出来似的,他是太子萧炳华。 他坐在马上,嘴角勾着点温润的笑,眼神黏过来又深又沉,简直能溺死大姑娘小媳妇儿,小到0岁大到80岁。 上辈子就是这双眼把我拖进了阎王殿。 2 2 崔黎黎妹妹可算出来了。三皇子张嘴,他脸盘子有点阴柔,调子拖的老长带着一股轻贱味儿,瞧把皇弟们急的,这福气,烧手啊! 就是!五皇子块头大嗓门更大,眼珠子直在我身上刮,快挑!看上谁了别磨蹭! 剩下几个没吭声,眼神跟钩子似的,空气里全是看好戏的味儿。 福气烧手烧命还差不多! 我没左看没右看,手指头抬起来直直戳向太子。 臣女,愿随太子殿下! 萧炳华脸上那点温润如玉的笑僵了那么一瞬,我知道那底下藏着的是得逞的嘲弄,是看傻子跳坑的快意。 嫡女果然是嫡女,其他皇子都看不上呢,原来是盯上了太子妃的宝座! 不过。我话锋一转,侯府和东宫联姻是大事,总要禀明圣上,听闻殿下今天正好要进宫向圣上请安,不如我陪殿下同去 崔贞贞一下子慌了神,姐姐,你就算是嫡女,圣上也不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呀,如此没规矩,就好像父亲和母亲没有教好你一样! 我瞪了她一眼。 我可没有母亲,我的母亲早就已经离世了,而父亲只能说有后妈就有后爹。 这件事还不急,等我们过了明礼再去也一样。萧炳华也这么说,可继而他就陷入了沉思。 纷纷拒绝分明有坑,前世的我还是太乖了。 毕竟太子真正想娶的人不是我,而是崔贞贞,他们只不过是想把我骗过去羞辱我替崔贞贞出气而已。 而我一旦进宫面圣,圣上必定知道太子的正妃是侯府嫡女,一旦过了圣上这关,并不能再轻易休妻。 我有些委屈,看来殿下还是不愿意娶我,那就当今日这些箭都是不小心的吧,婚事作罢! 听我这么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我转身便要走。 崔黎黎妹妹,萧炳华开口,声音能醉死人,朝我伸出手,既如此,随孤入宫面圣,请父皇赐婚可好 听了萧炳华说这话,崔贞贞彻底慌了,旁边几位皇子纷纷不露声色的安慰她,别担心,二哥肯定有办法。 世传圣上这九位皇子清风霁月,我的庶妹知书达礼良善柔弱。 可只有我知道,我的煎药被换成了猫尿,我的被褥里曾爬出过蟾蜍,她犯的所有事情都会栽赃给我。 可见我的庶妹并非真良善,和她玩的这样好的皇子们也并非真的明月清风。 既然重生到这个节点,改变不了射箭的结果,但我一定要改写结局,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萧炳华还朝我伸着手,我温柔一笑把手递了上去,碰到的时候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可我还是要忍着细声细语说道,但凭殿下做主。 是是是,太子殿下做主便是,崔黎黎......崔黎黎能得殿下亲眼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妾室上位果然还是妾室,她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攀上高枝的喜悦。 萧炳华拉我上马,穿过喧闹的大街去往皇城。 3 3 崔黎黎。我正发着愣哪有突然叫我。你可信重生之说 他这话一出,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成型......莫非他也重生了 不,他一定是重生了。 前世我们没有觐见过圣上,这一世我主动提出,与前世的轨迹不同,他一定发现了。 可我不能承认,不然我的复仇计划就会被扼杀在萌芽里。 重生殿下怕不是在说笑吧 咳咳,萧炳华转移了话题,神色分明放松下来,我只是说,就算重生孤也会射中写有你名字的靶心。 我捏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脸上却飞起了两片红霞。 怎么不说话没想到孤真的射中了你的名字萧炳华低笑一声,还是没想到孤会当众选你 都......都有......声音抖的恰到好处,将一个被天降洪福砸晕又羞又喜的闺阁女子演的入木三分。 萧炳华满意的别过头去,不再说话,透着一股稳操胜券的笃定。 宫墙越来越近,朱红的高墙像被泼了血,前世我就是在这里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萧炳华虚假深情的信任,一步步走进了地狱的起点。 乾元殿,是皇帝日常起居批阅奏章的地方。 父皇。萧炳华拉着我的手走到殿中,声音恭敬,儿臣带永宁侯嫡女崔黎黎前来请安。 坐在龙榻的皇帝缓缓抬起了头。 我没想到皇帝竟然看起来如此年轻,如今不过才37岁,是因为保养的很好,看着才像二十几岁。 前世我只在大婚前的宫宴上远远见过他一面,印象十分模糊,况且当时我的眼里除了萧炳华谁也没有。 可是此时我竟觉得皇帝要比他儿子的气质和脸蛋更胜一筹。 儿臣与崔黎黎两情相悦,今日猎场射箭选妃,天意昭昭,九箭皆中其名,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与崔黎黎赐婚。 皇帝没说话,慢吞吞地从萧炳华脸上移开落到我身上。 时间像是凝固了,殿内甚至能听见烛花落下的轻响。 就是现在。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极其轻微的晃了一下,紧接着眼皮一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的毫无预兆的朝旁边倒去。 崔黎黎!萧炳华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捞。 但我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龙榻边沿。 我的头甚至轻轻擦过了皇帝明黄常服的下摆。 砰,一生闷响,我鬓发散乱有预谋的盖住了半边脸,我见犹怜。 怎么回事皇帝声音不怒自威。 父皇恕罪。萧炳华有些尴尬,崔黎黎她......想是今日受了惊吓......又一路奔波。 太医!皇帝没理他。 候在殿外当值的太医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跪在龙榻前为我诊脉,殿内一片混乱。 萧炳华跪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他大概没算到我这次晕厥,更没算到我会倒在龙榻边上,实在是超出了他掌控的范围。 太医的手指搭在我腕上,眉头松开又皱上,皱上又松开,半晌才回禀,启禀陛下,这位姑娘脉象虚浮,呼吸急促,应是惊惧交加气血逆冲所致,需静养调理,暂无性命之忧。 惊惧交加皇帝重复了一遍,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真像啊!皇帝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甚至有些模糊的像呓语般的话,他的手竟抬起来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我脸的刹那,萧炳华猛的抬头,父皇!崔黎黎既已无大碍,儿臣这就...... 出去。皇帝厉声打断萧炳华,既然惊惧交加,那就先就地养着,来人!抬到偏殿暖阁去,把朕的安神先给她用上。 接着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萧炳华身上,太子,你先退下,婚事容后再议。 我能感觉到萧炳华狠狠剜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我,最终只能重重叩头,儿臣遵旨。 没人知道皇帝还是皇子时,曾对我的母亲一见钟情,而我与母亲十分相似。 我今日入宫所穿的衣衫还是当年他送给母亲的。 4 4 门被轻轻合上,暖阁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闻到了一种闻起来极其名贵的香料,正是皇帝刚才所说的安神香。 我依旧闭着眼放缓呼吸,维持着昏迷的假象,耳朵却竖的像雷达。 外面正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陛下,太子殿下他......一个内侍小心翼翼问道。 哼。皇帝冷哼了一声,翅膀硬了,心思也多了,当着朕的面都敢...... 那崔家姑娘...... 像......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有些恍惚,那容颜,那倔劲......太像了,当年阿晚也是这样。 阿晚, 是我母亲的名字。 通过我幼时的奶娘我得知当年皇帝还是皇子时本没有继位的胜算,可他又不愿娶右相的女儿为后。 我母亲为了他的前途自愿嫁给了当时的永宁侯,也就是我的父亲。 结果在生下我后没多久便因父亲宠妾灭妻郁郁而终。 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我就赌皇帝心中还有我母亲的位置。 这是一场豪赌,赌皇帝心里那点模糊的念想,赌他对太子日益膨胀权力的忌惮,赌这深宫里的暗流能把我推到哪个位置。 过了一会儿皇帝的心腹太监进来了,他走到塌边将药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低声道,姑娘,该醒了,陛下看着了。 我的眼睫毛极轻微的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朦胧。 那心腹太监高声说,姑娘醒了!可吓坏老奴了,陛下忧心姑娘身体特赐了安神汤药,您快趁着喝了吧! 我看一下太监身后的皇帝,挣扎着要起身,被太监虚虚按住,姑娘快躺着,陛下说了免除虚礼,让你好生静养。接着便出去了。 接着皇帝坐到了旁边,听说你是永宁侯的嫡女,如今赵氏可是你的母亲 回陛下,臣女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了,她叫林锦晚,臣女这裙子便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皇帝不置可否,今日太子说你与他两情相悦,想要求朕赐婚 我顿了顿,回陛下,太子选妃,我父亲岂有不应之理 这么说......你另有所爱 是。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帝。臣女自幼倾慕一人,他如星悬夜,如月凌空,高华难攀。臣女自知微末,不敢奢求。今日得见天颜,已是毕生之幸。此生......愿长伴青灯古佛,亦不愿另嫁他人,徒增憾恨。 皇帝不过沉默片刻就离开了,你就在这儿好生歇着吧。 虽然其他的话皇帝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却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我的母亲。 我知道,我赌赢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住在乾元殿的暖阁里,外面天翻地覆。 太子萧炳华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他几次递牌子求见皇帝都被太监以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养为由挡了回去,他试图派人往暖阁传递消息,更是被守的铁桶一般的内侍拦下。 永宁侯府那边也炸了锅,我那父亲和小妈从狂喜到惊异不定,想打听消息却连宫门都摸不到边。 崔贞贞更是坐立不安,那张惯会装可怜的脸,只怕快要绷不住。 整个京城都流传开了太子选定的准妃拜见皇帝的时候晕倒,如今被留在宫中,皇帝如此上心,想必是认准了这个儿媳。 第三天的傍晚,皇帝的心腹太监推开了暖阁的门,姑娘,请回吧。 听他说完,我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直奔正殿...... 5 5 出了暖阁后,我就看到在外等候的萧炳华。 崔黎黎,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 圣上留我在暖阁里治病,如今已经大好了。 他还要再问些什么,我打断,我有些想父亲了,带我回家吧。 刚回到侯府后院,我就看到崔贞贞正在我的房间门口,姐姐。你是不是求着圣上为你和太子赐婚了他赏你什么好东西了,你现在很得意吧! 崔贞贞气疯了,破防了。 我冷笑了一下,现在就破防,之后可怎么办 毕竟我是侯府嫡女,配太子也是配得上的,圣上又怎么会反对呢高兴还来不及! 她气的直跺脚,其他皇子看到她不高兴,纷纷围了上来,崔黎黎,你不要总仗着你是嫡女欺负崔贞贞,别看你现在得意,日后...... 旁边的皇子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住嘴。 他是说......然后当了太子妃就是我们的嫂子! 我累了,就这样吧。说着我没再管他们径直进了房。 接下来的一个月,皇帝总宣萧炳华带着我入宫觐见。 反复几次后,门口的太监竟然一见到我也示意我进去,反而太子还需要回禀。 萧炳华有些疑惑,但没多想。 他不知道的是,皇帝的乾元殿如今我比他都熟了。 一个月之后婚期便到了,皇子的婚礼理应在宫中举行。 可就在大家都毫无防备的时候,宫中突然传出了消息,皇帝准备迎娶继后。 众皇子都未见过皇帝身边有什么特别宠爱的妃子,如今这个消息突然传出,属实是让人大吃一惊,并且册后仪式就定在太子纳妃的同一天,双喜临门。 永宁侯府自然所有人都要进宫。 吉时已到,太子携太子妃上了金銮殿。 先拜了天地,夫妻又对拜,可就在对拜之时空中传来阵阵雷鸣声。 这是......这是不祥之兆啊!钦天监说。 胡说!太子成婚怎么会是不祥之兆仪式继续!皇帝的心腹太监说。 这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传来,不!太子哥哥!你明明答应我要换人的!为什么你还是娶了那个女人崔贞贞只身穿白色的中衣就跑了出来。 太子一下子停住了手,他明明已经安排人下去了将崔贞贞替换成了新娘,可为何 那么新娘是...... 他掀开了盖头,竟是右相的独女! 父皇!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帝冷冷的看着太子,是我安排的,右相独女也配得上你太子身份。 这时我身着华丽宫装从内宫走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崔贞贞看见我笑的诡异,姐姐!我的好姐姐!看吧!在右相独女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这话她又开始哭泣,太子哥哥!明明说好娶我的!为何要临时变了卦负了心! 崔贞贞疯了。 她又扑上来掐住我的手,看没看到!你什么都不是!太子哥哥心里根本没有你! 右相的独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看到太子并不想娶自己,男女关系还如此复杂,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盖头,陛下,既然太子不愿,还请太子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再说吧!说完转身就走。 6 6 好了,吉时已过,婚礼容后再议吧。皇帝正式出声。 父皇,听说今日你还要迎娶继后,儿臣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继后呢一位皇子问道。 皇帝示意心腹太监上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尔永宁侯嫡女崔黎黎,毓质名门,秉性端淑,深得朕心,仰承天命,册立为皇后,入主中宫!着钦天监择吉日,礼部备仪,昭告天下,钦此! 皇后! 那一日皇帝让我离宫,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正殿找了他。 我说太子对他有不臣之心,若是他也怀疑,就在太子纳妃仪式上演一出戏。 皇帝本就怀疑,爽快答应了。 果然,皇帝在没有告诉太子太子妃人选已经换了之后,太子依旧让我的庶妹崔贞贞换了婚服,只是被内侍制止了。 皇帝问我要什么,我以退为进说我想陪伴在皇帝身边,面对与我的母亲如此相像的一张脸以及他自己心中抛下母亲导致母亲遇人不淑郁郁而终的愧疚,他绝不会让我只居妃位。 母仪天下不。 我要这凤冠,变成悬在你们头顶的铡刀!我要这后位,变成你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这个月,我被严密地保护在乾元殿深处,由尚宫局最有资历也最刻板严厉的陶尚宫亲自教导礼仪。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眼神的角度、走路的步幅,都被严格规范。 陶尚宫那张脸像石刻的,眼神挑剔得能刮下一层皮。 娘娘,头要正!颈要直!肩要平!行不动裙,笑不露齿! 手!手放这里!对!眼神要垂!要稳!要有母仪天下的威仪! 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她摆布。 母仪天下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神思回到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九位皇子站定,目光像淬了毒的箭,齐刷刷射向我。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被愚弄的狂怒,还有一丝......对皇权的本能忌惮。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上玉阶,看了一眼风椅,但我一扭身,坐在了龙椅上,底下一片哗然。 我靠在皇帝怀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张精彩纷呈的脸。 前世枯井里的绝望,断骨的剧痛,他们刺耳的嘲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恨意在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我焚成灰烬。 皇儿们,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见了本宫, 我的目光,钉子一样,钉死在脸色铁青眼中喷火的太子男主脸上。 还不跪下 宫殿里静的吓人。 皇儿们。我又开了口,本宫等着呢。 萧炳华的拳头攥得死紧,接着他一点点极其艰难的往下弯。 儿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萧炳华...... 参见母后...... 他跪下了。 他身后那八位皇子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太子都跪了,他们还能站着 稀里哗啦一阵响,像是被推到的多米诺骨牌,嘴里含糊不清的挤出那句要命的参见母后。 7 7 我端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地孝子贤孙。 快意不,这还远远不够,这点屈辱连利息都算不上。 都起来吧。我看这一个个梗着脖子,太子脸色怎的如此难看,可是身子不适 儿臣......萧炳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们与太子素来亲厚,可知太子为何如此 那些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儿臣......谢母后关心,儿臣......身体无碍。 无碍便好。我轻轻舒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心意本宫领了,都跪安吧!太子留下,本宫还有些体己话要问。 接着我又抚了抚皇帝的肩,陛下,您先歇着吧,别累着了。 这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与萧炳华两人。 居高临下的感觉可真好,看什么都像是频死的蚂蚁。 萧炳华。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冷的可怕,井底的滋味,好受吗 萧炳华呼吸一室猛的一抬头。 你!你!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又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说什么 他不是没怀疑过我重生了,只是一个被如此对待过的人不可能还对他们和颜悦色的说话,他放松了警惕。 我说......我站起身俯视着他因为震惊扭曲的脸,声音清晰地敲在死寂的大殿里,被砸断手脚扔在枯井里,听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干,听着老鼠啃皮肉的声音,等着腐烂发臭那种滋味......太子殿下知道吗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那是梦!是噩梦!你!你是人是鬼 听了他这话我才知道,原来他并不知道自己重生了,而是把前世发生的事情当做噩梦。 梦我受了那么多的苦!你竟然认为是梦我笑了,是人是鬼拜你们所赐,我在地狱里走了一趟,阎王爷不收我,让我爬回来,爬回来找你们索命! 萧炳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捂着自己的头,不!不是我!是崔贞贞!是她!是她求我们替她出气!是她!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狂乱,是她求我们替她出气,她说你仗着嫡女身份从小就欺辱她,克扣她份例,抢她东西,还把她推下荷花池差点淹死!是她哭的可怜,是她求我们,是她恨毒了你!我们只是想教训教训你,没想真的杀你...... 没想真的杀我我打断他的辩解,剖开肚子,打断手脚,扔进枯井,等着活活饿死烂死,这叫小小教训萧炳华,你们兄弟九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看着萧炳华这副烂泥般瘫软在地恐惧失禁的样子,前世临死前他们也是这样高高在上,视我如蝼蚁。 不够!这点恐惧怎么够 我慢慢直起身,重新坐回凤椅。 太子殿下起来吧,地上凉。 萧炳华惊魂未定恐惧的看着我。 本宫说了,留你下来是说几句体己话,刚才那些不过是叙叙旧罢了。 我看着他惨白如鬼的脸,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你对我那庶妹情深意重。 本宫既为皇后,当母仪天下体恤臣下,我那妹妹温婉可人,本宫也很是喜欢。 萧炳华盯着我,不知道我要耍什么花样。 这样吧,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侯府替本宫把妹妹接进宫来小住几日,就说本宫刚入宫,心中孤寂,想找自家妹妹说说话。 接......接进宫 8 8 怎么我微微挑眉,太子不愿,还是怕本宫对她不利 儿臣不敢......儿臣......遵旨。 很好,去吧,本宫乏了。 萧炳华几乎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皇宫。 崔贞贞,我的好妹妹。 前世你哭哭啼啼装尽可怜,让这些蠢货为你鞍前马后将我踩进烂泥。 这一世,我亲自把你接到这吃人的深宫里来。 你那么喜欢演戏,这宫里的戏台子,才够大。 第二日,天刚亮。 永宁侯府刚开门就见太子带着一队东宫亲卫在门口等着。 那阵仗不像是来接人,倒像是来抄家。 不过片刻,整个侯府都惊动了,太......太子殿下。我那老父亲的声音都在打颤。 奉皇后娘娘懿旨,接二小姐崔贞贞入宫小住,即刻启程。 殿下......这......小女她......永宁侯还想问个清楚。 人呢萧炳华不耐烦,要孤亲自进去请吗 快!快去叫崔贞贞!快!赵氏尖声催促身边丫鬟。 崔贞贞不是重生的,自然不知道我是带着滔天恨意回来的,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儿。 崔贞贞参见太子殿下,劳烦殿下亲自来接,崔贞贞惶恐。 实在是柔弱无助,我见犹怜,可这一次武器似乎失效了。 萧炳华眼神落到她身上,眼神复杂,有厌恶,有被牵连的怨怼。 上车,别让母后等急了! 崔贞贞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炳华,他叫她母后,他怎么能叫她母后 等崔贞贞到了,我让宫中一位资历最老的嬷嬷教导她宫中礼仪洒扫侍奉。 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这期间她叫嚣着她是侯府的二小姐,可这宫里谁人不比她尊贵 一个月之后我带着太子去见她。 崔黎黎!她尖叫起来,你这个贱人!毒妇!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你想折磨死我! 放肆!萧炳华一个箭步冲上去扇了她一巴掌。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原来是在报仇!受到这样的刺激,崔贞贞好像疯了,哈哈哈!崔黎黎你装什么装你以为当上皇后就了不起了你忘了你是怎么被太子他们玩烂了扔进井里的吗你这个......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打人的正是皇帝的心腹太监,大胆贱婢!竟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污言秽语,祸乱宫闱! 妹妹,我终于开口,想起来了就好玩儿了,看来这宫里的规矩你是一点儿也没学进去。 本宫原想着姐妹一场接你进宫来说说话。我有些惋惜,谁知你如此冥顽不灵,野心难驯,嬷嬷,送她去冷宫吧,听说那里最能让人静心。 崔贞贞剧烈的挣扎起来,不!我不去!崔黎黎你不能!太子!太子哥哥救我啊! 她扑上太子的衣袖,却被萧炳华甩开。 看到她如此下场,萧炳华浑身不自觉的发抖。 我知道,这个人已经废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的好皇儿们了。 9 9 一个月之后我宣布有孕。 皇帝的这些儿子都没有太子受宠,而皇帝疑心重,连太子都快废了,更何况其他的儿子呢 他决定立我肚子里这个为太子。 为了昭告天下这个好消息,举办了皇家围猎会。 在围猎开始之前,我说了规则。 但凡能射中靶心者,便能讨一块封地分封出去为王。 只是我将那靶心缩的小小的,只有箭头那么块地方,这也意味着中靶心者只能有一人。 不是愿意射箭吗一个个不是箭术都很精准吗 那就让我看一看,最后花落谁家。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你推我搡,谁都不想在前面射箭。 这样自相残杀,实在是让人舒服。 就在这时,太监前来禀报,娘娘,崔贞贞没了。 半晌我轻轻嗯了一声,怎么死的 回娘娘,那贱婢受不住,昨儿半夜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血流了一地,今早发现时身子都僵了。 拖去乱葬岗,别脏了宫里的地。 我话音刚落,一头发狂的野猪冲进了猎场奔着三皇子去了。 三皇子学艺不精,侍卫们也不敢上前,三皇子被野猪活活顶死,肠穿肚烂惨不忍睹。 五皇子呢,竟然被这场景活活吓死,面目扭曲,七窍流血。 发生了如此的事情,其他皇子怕极了。 我吩咐宫人们将暴毙的两位皇子抬下去,皇儿们,继续。 ...... 最后,八皇子赢得了比赛。 我来了兴致弯弓拉箭,竟一箭射穿了靶心射断了八皇子的箭。 我天真的问旁边的人,如此谁赢了 自然是——皇后娘娘。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曾经参与过那场猎场选妃的皇子们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接连丧命。 不久之后,皇帝在梦中去世,在他临死前一直念着我母亲的名字。 他临终前我坐在他旁边喂他参汤,我问他,陛下,负了我母亲,你可敢下黄泉去见她 一切都结束了。 我回到我自己的房间,卸下缠绕在腰间的纱布,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段时间我一直让心腹去民间寻找聪颖的孩子秘密训练,最后选择了天分最高的那一个,决定让他继位皇帝。 我说我腹中的孩儿尚小不足以担起国之重任,世人皆赞我有尧舜之风。 新帝登基大典上,我穿着沉重的朝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脚下跪拜的群臣。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枯井,四肢尽断鲜血流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现在,那些曾经将我踩进泥里的人都已经化作了枯骨。 当夜,凤仪宫走水。 等宫人们发现时,整座宫殿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有人说看见皇后娘娘穿着一身素衣,静静地站在烈火中央,嘴角含笑,如同浴火的凤凰。 火灭后,人们在废墟中只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骨,和一枚完好无损的赤金凤钗。 新帝萧景琰下令以最高规格安葬,追谥孝烈皇后。 民间却悄悄流传着一个故事,说那位年轻的皇后,其实是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恶鬼。大仇得报后,便化作青烟消散了。 也有人说,曾在乱葬岗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月光下挖开一座新坟,抱着里面的尸骨又哭又笑...... 真相如何,已经无人知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