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六个月,丈夫把我送上斗兽场》 第1章 斗兽场 第1章 斗兽场 怀孕第六个月,顾宴酒后跟我说对我没兴趣了。 我卑微求他回头,他却只留下一句话。 淼淼,如果冷静期你能让我重新爱上你,我们就不离婚了好不好。 因为这一点希望,我成了天天围着他转的保姆。 可直到最后一天,我去找他的路上被人抓进了斗兽场。 他与身边的朋友豪掷千万欣赏着我与猛兽厮杀。 宴哥,你说嫂子怀着孕和这种猛兽比怎么可能有活下来的希望 淼淼你要是可以活下来,我就答应你不离婚。 他们笑作一团,眼里全是贬低和不屑。 我这才明白,所谓的冷静期不过是顾宴和他朋友的一场赌注。 就连我的父亲,也成了他们玩笑中的一环。 我终于放弃,拨通了备用手机里唯一的电话号码。 ...... 鼻子里全是铁笼的锈味混着血腥气,我双手本能地护住隆起的腹部。 六个月的身孕让我的动作变得笨拙,脚踝上的镣铐磨破了皮肤。 一千万,我赌她撑不过三分钟。 这个声音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即使经过电子变音处理,但是那个语调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透过玻璃,我看到顾宴身旁是几乎贴在他身上的李薇。 她今天涂了我最喜欢的口红颜色,手指正暧昧地玩弄着顾宴的领带。 那根领带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心脏抽痛,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我的丈夫,那个我为之放弃尊严事业的男人正在欣赏我即将被猛兽撕咬。 今天是我和顾宴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顾宴让我去找他,说要给我个答案。 可还没到终点,我就被人打晕昏了过去。 一个月前顾宴醉醺醺地回家说对我没兴趣了,但只要我完成他的考验就可以不离婚。 即便那天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也只是居高临下地摸了摸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条狗。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个考验的真正含义。 李薇站在旁边扬起嘴角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恐惧快要将我吞没,肚子里的孩子大概也感受到了轻轻安慰着我。 我终于嘶吼出声,声音沙哑:顾宴你是疯了吗我是你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全场寂静,连钟表走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包厢里,顾宴的朋友们笑成一团。 李薇嘴角更是带着讽刺:姐姐,既然你这么爱宴哥那就撑过三分钟,宴哥说了只要你能活下来就不离婚!姐姐你可要加油啊! 我看见顾宴有一瞬的迟疑。 下一秒却举杯致意,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乏味的表演。 他的声音格外冷静淼淼,这是最后的条件,你的一个表演换我们不离婚,很公平。 我含着泪看向顾宴,不明白曾经那么爱我的人怎么突然变了模样。 狮子的爪子擦过我的肩膀,鲜血立刻浸透了单薄的囚服。 我喘着气,腹部突然传来剧烈的的疼痛。 观众席有人冲着我吹起口哨,不怀好意的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根本不在意我怀着孕,对他们来说我只是助兴的嘉宾。 宴哥,要不是你我还真欣赏不到这样一出孕妇战猛兽的场景,这可得好好感谢我们薇薇,居然提出这么有意思的大冒险! 不过这嫂子也是蠢,还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跟宴哥你的一条狗一样。 声音不断传入我的耳朵里,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但这些根本不及我现在心脏的刺痛。 时间不停地过着,狮子一直在我身边兜圈。 大概是在寻找合适的进攻机会,下一秒它就扑了过来。 第2章 流产 第2章 流产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拼命拿起旁边的碎骨一把刺向狮子的眼睛。 狮子大概没料到我有这力气,被我这一击弄得连连后退。 最后十秒,九秒...... 狮子突然猛地张开口朝我冲了过来,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到了旁边。 倒计时结束,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可我腹部却越来越疼,我盯着顾宴想要开口,却直接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下腹平坦的一片。 顾宴坐在旁边,贴心地给我送上一杯茶。 医生说这是调理身体的药,你吃下去会舒服很多。 我看着那药,上面浮着一层白色的东西,让我忍不住犯恶心。 我没有接过,伸手直接打翻了。 出口就是无力的声音:顾宴,你把我当成什么又把孩子当成什么了! 顾宴皱眉,打断了我的话:一个表演而已,我怎么可能真的送你去死。 他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又做错什么事,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些话。 狮子血盆大口的样子还在我面前浮现,我吓得浑身颤栗。 顾宴看着我皱眉:林淼淼,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当初嫁给我的样子,想要不离婚你就得答应我以后必须都听我的话。 我嫁给顾宴的时候才二十三岁,现在已然七年过去了。 身上深深浅浅的各种伤疤提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刚想开口,门就被推开。 李薇提着一束玫瑰花进来了。 姐姐,你今天表现得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欣赏不到孕妇还可以这样赢了猛兽。 她朝我的下腹看去,那里早就没有了孩子的痕迹。 姐姐你的孩子......不过说来也是,宴哥本来就不想有孩子现在你孩子没了也正好。 怀孕这么多年顾宴一直都在做避孕措施。 直到六个月前我意外怀孕他要我留下来,本以为是他终于想要跟我的孩子了。 却没想到只是他觉得孩子大一点,这场表演会更加好看。 她将玫瑰花插进花瓶里,转头挽上了顾宴的胳膊。 嘴角挂着甜腻的笑容:宴哥,今晚阿姨说要我去你家吃饭,你能不能给我做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我的手一顿,已经记不清顾宴有多久没有为我做过饭。 他总说自己忙不能下厨脏了手,可他却是心甘情愿地为别人做饭。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顾宴,你就是个混蛋! 玫瑰花的味道入侵我的鼻腔,很难闻。 不想继续听他们的声音,我一把将花瓶砸到了地上。 溅起的玻璃划伤了李薇的腿,她惊呼出声:好疼!姐姐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吧! 顾宴眼里一点点的愧疚也消失殆尽,直接留下一句我看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就走了。 我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已经憋了很久的泪终于落下来了。 腹部那一点点的妊娠纹在告诉我孩子的痕迹,可我根本能力保护好她。 顾宴,既然你想要自由,那我就还给你。 第3章 照片 第3章 照片 离院的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李薇的朋友圈刚发上来他们一起坐在海边一起比心的照片。 照片里李薇带着的婚戒,格外刺眼。 我和顾宴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是人人称赞的顾总。 他给我的求婚戒指只是一个易拉罐环。 退院处到处是人,多的是有朋友家人陪着的。 小孩看着我惨白的脸:妈妈,这个阿姨好可怜啊,居然都没有人陪着。 她妈一把摁住小孩的嘴,红着脸像我道歉。 我看见她背后的丈夫手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很可爱。 我摸了摸腹部,那里孩子的余温仿佛还在。 我幻想过很多孩子生下来后取的名字穿的衣服,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他。 可他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被他的亲生父亲掠夺了。 你们看见了吗刚刚顾总社交平台发了张和他助理的合照,看起来也太般配了吧。 可不是嘛!顾总这么多年了除了几年前的那张根本看不出来是哪个女生的背影照,什么时候发过这些,看来他们俩好事将近了,不过我刚刚看顾总好像把之前那个女生照片删了。 ...... 那个照片是我刚和顾宴在一起的时候他拍的。 他的拍照技术一开始并不好,被我嫌弃了很久。 不过现在他不会再为我举起相机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周围是空一般的寂静。 我缓慢挪步到房间门口,里面却弥漫着一股并不熟悉的味道。 看着凌乱的床和沙发,终于崩溃了。 这是李薇最喜欢的玫瑰花的味道,现在它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我。 仿佛是为了嘲讽我,李薇在床头柜上留下了她的手链。 我全身乏力地跌坐在地,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想吐的感觉袭来,我一下子冲进厕所。 转头就看见了垃圾桶里还没被扔掉的验孕棒。 李薇怀孕了。 我蜷缩在厕所的角落,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李薇做作的笑声和顾宴低沉的回应。 我死死地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扶着墙壁慢慢下楼,李薇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她看见我有些意外:姐姐你回家啦!怎么不告诉我和宴哥还能去接你呢! 顾宴一看到我就皱起眉头,好像我扰了他的兴致。 姐姐,听说你爸爸最近要生日了,我和宴哥给他准备了份生日礼物。 李薇拿着一堆照片扔到我的脸上。 我颤抖着捡起来,才发现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 如果流传出去,不知道你爸爸会怎么想好好的女儿竟然沦落到拍这种照片......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照片显然是伪造的,但以顾宴的手段完全能让它们看起来真实可信。 顾宴站在李薇身后,纵容地看着她说这些话。 眼泪彻底忍不住滑了下来,我没想到这个曾经我深爱过的人居然能做出这般龌龊的事。 我抬头直视顾宴的眼睛: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什么了,为什么还要怎样用这种假照片来威胁我,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了! 顾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李薇拽了拽他的衣袖,转身就要走。 我的手倏然垂下,连喊住他的冲动都没有了。 第4章 死心 第4章 死心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整理东西。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得我鼻腔发疼。 我攥着父亲的病危通知单,手机屏幕上是第十二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医院说父亲的血型医院储备并不充足,需要人来输血。 顾宴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冰冷的未接提示,最后定格在呼叫已结束。 明明几天前我才因为孩子来过,现在躺在里面的却是我的父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手机突然震动,我慌忙划开,却是顾宴的私人账号更新了动态。 照片里他正在某高端珠宝店为李薇试戴手链。 李薇对着镜头甜蜜微笑,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发布时间就在我疯狂打电话求救的时候。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能不能联系其他医院调血花多少钱都可以...... 已经联系了,但最快也要四小时。 医生面露难色:您爸爸的情况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爸爸几年前查出了心脏有问题,所以一直都很小心。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因为我这个女儿害他进了医院。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爸爸苍白的脸,氧气面罩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顾宴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十分钟前我发的:我爸现在急需输血,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我又颤抖着手打字,却连连打错,两分钟才打完发了出去。 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以后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爸对顾宴这几年一直很好,甚至视他如己出。 可即便这样,顾宴依旧见死不救。 上面的字一直跳动,输入中到消失又开始输入,可始终没有一条消息。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直到屏幕变暗,映出自己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 再次拨号,这次却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护士突然冲出来:他醒了,说要见你! 我跌跌撞撞冲进病房。 爸爸虚弱地睁开眼睛,氧气面罩下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满了皱纹。 我俯身凑近听到他气若游丝的声音:淼淼,爸爸最相信你了...... 我的爸爸,最了解我也最爱我。 可这些年我却为了那个留不住的人一次次伤害了他。 可他从来都不会怪我,即便委屈自己也只是希望我更加幸福。 混乱中,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这边有事走不开,我已经通知医院紧急调动血源了。 我盯着那条信息,突然笑出声来。 多讽刺啊,他的事只不过是陪着李薇挑选手链。 笑声在急救的紧张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几个护士惊愕地回头看我。 我终于掏出备用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存着的号码。 第5章 离开 第5章 离开 顾宴带着人来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一星期后了。 这一星期我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他觉得我在跟他赌气,超不过一个星期就会低头认错。 可他看见空荡荡的病房的时候,彻底傻了眼。 询问医生却只得到这里的病人早就走了。 他皱着眉给我发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条消息:医生说爸转院了,去哪里了 可消息没有发出去,显示的是红色感叹号。 他不敢相信,一连发了好几条。 却收到的全部都是消息未发送的通知。 他疯了般一脚油门踩回了家。 顾宴推开家门时,感应灯却一直没有亮起。 他皱眉按了三次开关,才想起这盏灯一直是我在维护。 我总是担心他晚上太晚回家所以一直会定期更换灯泡。 林淼淼!给我出来! 可回应他的只有客厅里一直走动的钟表声。 他不知道叫了多久,却始终无人回应。 卧室里我的东西被全部带走,可他送给我的却都还在那里。 顾宴扯松领带,突然觉得这栋我亲自布置的房子大得令人窒息。 床头柜上放着我们婚礼照片的相框,但玻璃早已经碎了。 顾宴拿起相框,发现照片中我的部分还完整着,而他的部分则是用碎纸拼凑的。 他的胸口突然一阵刺痛。 他猛地拉开床头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本笔记本。 每本封面都印着年份和他名字的缩写。 这是我每年生日送他的礼物,记录着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可他从未翻开过。 上一次我送给他笔记本的时候,他只是不耐烦地看我一眼。 让我少把心思用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顾宴跌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笔记本。 最上面那本的第一页写着:希望新一岁,我能继续爱你。 这是我每一年的愿望,也坚持了这么多年。 可在我拼尽全力想要维护我们的婚姻的时候,他早就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外面雷声响动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我最害怕这种天气,以前一旦打雷就不允许顾宴出门。 顾宴总说我娇气,可还是惯着我。 但后来,他只是抚开我的手让我别无理取闹。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他期待般低头却在看到名字的一瞬间暗了下去。 电话那头还是李薇甜腻的声音:宴哥,我害怕...... 顾宴犹豫了好一会,却还是前往了。 见到李薇的那一刹那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穿这个了。 力气薇愣住了:我...我只是看衣橱里...... 她身上这件衣服是我之前最喜欢的一件,是顾宴送给我的一周年礼物。 李薇被吓到眼泪直接流了出来,顾宴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低声道歉,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半夜等李薇睡下后,他坐在阳台抽了一晚的烟喝了一晚的酒。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胸口那股莫名的焦躁。 他不知道我又在闹什么脾气,明明他已经妥协答应我不会离婚。 难道我就连这些小小的游戏都玩不起嘛。 何况他是在确保一切不会出差错的情况下进行的游戏,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 虽然他现在跟李薇有关系,但顾太太的名号只会给我。 半晌后,手机里弹出来了一条新消息。 第6章 真相 第6章 真相 顾宴出现在季禹州门口,还没迈进去就被拦下。 季禹州跟顾宴当了几年的死对头,他老是在我面前说些季禹州的不好。 但他不知道,季禹州从始至终都是我父亲给我亲自挑选的丈夫人选。 但当初我一意孤行爱上了什么都没有的顾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我,让我逐渐走了出来。 那天我打电话给了季禹州,他立马赶到带来了血源,甚至自己抽了好几管血。 这才让我爸从危难之中脱离了出来。 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季禹州终于出现了。 顾宴声音嘶哑:你把淼淼和爸带去哪了! 季禹州冷笑一声,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脸问我他们去哪里了你还觉得自己伤害他们还不够吗 顾宴根本不愿意听,一拳打了过去:淼淼是我的老婆,我问我自己老婆去哪里了天经地义,倒是你在这装什么好人! 季禹州也没让着他,一下子把他撂倒在地。 一拳一拳毫无留情地往他肚子上打去。 你娶她为妻子却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把她丢进斗兽场,甚至为了你的情人把她那些假照片发给她爸,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她为了她爸那样求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陪着李薇逛街!我但凡再晚去一会,叔叔都要没命了! 顾宴听着傻眼了,一下子跟没力了一般任由季禹州打。 他憋着口气:你说什么呢季禹州,我在收到淼淼消息的第一秒就已经通知医院调取血源了,而且我可以保证爸爸不可能出事。 季禹州却笑了出来,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就该去问问你的情人了,为什么要阻止医院调血!顾宴彻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上被打得青一片紫一片。 季禹州却没了兴致: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我也该去争取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顾宴跌跌撞撞跑回医院调取了所有监控。 看到的却是那天我急到给医生磕头,却只换来他们无奈的叹息。 他们说是上面不允许医院进行内部调血,让我再等等很快就可以得到血源了。 我崩溃到大哭,我爸就那样躺在那里等着生命的流逝。 顾宴疯了般砸了医院所有的东西。 打给我的电话依旧没人接通,仿佛我已经从他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顾宴靠着墙壁手里死死拽着我爸的病危通知书,上面我签下的字早已被我的泪晕开。 他想,他真的要失去我了。 第7章 寻找 第7章 寻找 顾宴出现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他总是有手段能查到我在哪里,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一把拉过我,那双我曾沉溺其中的眼睛此刻却布满血丝。 他穿着考究的深灰大衣,却掩不住面容的憔悴。 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的婚戒。 淼淼。 这个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呼唤,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害我失去了孩子又差点失去父亲的人却还装出一副深情模样。 顾总,你这样出现在淼淼面前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季禹州掰开顾宴的手,将我从他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顾宴皱着眉看着我们拉在一起的手:淼淼,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我几乎能听到他牙齿咬紧的声音。 我笑了笑将手挽上了季禹州的胳膊:顾宴,既然你在我和李薇之间早就做出了选择,又何必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呢 那天我在医院那样求你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但你呢你在陪着李薇挑东西!在你眼里我们一家不过是你拿来讨人开心的工具而已! 我差点就死在狮子口中了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爸爸在被抢救回来后依旧没有怪我一句话,只是心疼地安慰我。 他说我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不告诉他。 而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却从来没有为我着想过。 你把我的那些假照片发给我爸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在想你小女友又可以看到一出好戏还是在想我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回忆起这些,我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湿润了。 我不敢想自己失去爸爸的可能性。 顾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那些照片我明明都已经删除了,更不可能真的发给爸啊。 他手仓促地想要掏出手机来证明些什么,却被我拦下。 不管他有没有发,他都是纵容了李薇做这件事的凶手。 季禹州的手适时搭上我的肩膀。 顾宴盯着那只手,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 我笑了笑:我还得恭喜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这下顾宴彻底傻眼了。 他声音颤抖着: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除了你给我生的孩子其他人我不可能让她怀孕的! 我都说了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一个妻子!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对我有多专一一般。 季禹州从包里拿出一打文件,里面全是李薇的报告单。 报告上显示李薇是上个月怀孕的,正好是我被当作工具丢进斗兽场的那天。 顾宴扑过来看到上面的字后愣住了,他嘴巴张张合合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这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跟她...... 再也忍不住,我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我都不在乎了,顾宴我早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顾宴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薇的电话。 第8章 悔恨 第8章 悔恨 我看见那个名字就在他的置顶。 刚打通对面让人难受的声音就传来了:宴哥,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怎么了你不是在出差吗 顾宴却没有心思继续听她讲这些:你怀孕了 空气里一片寂静,李薇很久都没有回话。 几秒钟后李薇辩解的声音才响起:怎么可能啊宴哥,我除了你就没有别的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呢! 顾宴的指关节因握力过大而发白。 他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微微颤抖的嘴唇却还是泄露了自己。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过是被李薇当成了接盘侠。 你当初让我把淼淼骗到斗兽场告诉我你做好的安全措施是不是骗我的 林薇的笑声传来,不再是往日甜腻的假笑,而是带着嘲讽的冷笑: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你当初不也是很爽快就答应了吗 顾宴的手机落到地上,一下子碎成了两瓣。 他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了鼓里,而这些苦这些痛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我总觉得他过得辛苦,不喜欢把那些痛苦展现给他。 可他给我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 他目光怔怔地看着我,竟是说不出的悲伤。 他想要来抓我却被我几步后退躲开。 顾宴,被狮子咬的时候很痛,孩子没有了也很痛,我爸爸躺在那里你见死不救更痛。 一次又一次,你没有一次想着站在我这边,在你眼里我早就不是那个你喜欢的人了,你当初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你失约了。 我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内心竟没有了一点波澜。 顾宴拼命摇头,比我高出半个头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显得这么卑微。 他喃喃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以为那些不会给你...... 因为他自以为是地认为不会给我带来伤害,所以他做了。 我掀起衣服,肚子上大大小小的妊娠纹都还存在。 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顾宴,这个孩子我盼了很久很久,可那天你回家跟我说你对我没兴趣了,你给了我希望又把我推入深渊。 这么多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嫁给你。 顾宴眼睛一下子暗了下去,血液瞬间冻结。 远处一道闪电劈过,照亮顾宴惨白的脸。 雷声轰鸣中,我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淼淼......不要离开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雨落下的时候,我头顶已经有了雨伞。 转过头,季禹州温柔地看着我,眼角含笑。 我将视线移回顾宴的身上,他身上已经被雨水淋湿。 目光呆滞地看着给我撑伞的手。 顾宴,我受够了。 他一眨不眨盯着我,心脏却被狠狠攥紧。 顾宴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到在地上,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骄傲。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此刻像一个孩子般流泪。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呢喃着,我却转身就走了。 他双手抱头在那里蜷缩成一团,根本换不回我的一个停留。 第9章 报应 第9章 报应 报纸上刊登顾宴道歉信的时候,我还在照顾我爸。 我爸现在身体好了不少,我还是担心他会突然受到刺激。 我看着那封信,言语里全是对我的歉意。 可这些都来得太迟了,我早就不需要了。 三天后,我受到了斗兽场的邀请。 邀请我去观看一场巨大的盛宴。 我坐在那里看着笼子里关押的狮子时,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害怕。 季禹州轻轻握着我的手,用口型说着我在。 另一个笼子被掀开,里面关着的正是李薇。 她狼狈地跪在那里,原来华丽的秀发现在已经变成杂草。 眼神空洞着,唯有微微隆起的肚子预兆着她还活着。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女人现在正对着观众席疯狂磕头,额头在泥地里撞出沉闷的声响。 李薇的声音通过场地的扬声器传来,混合着电子杂音:林小姐求求你,你也是做过母亲的人,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小,求你救救我...... 我的眼神微微闪动。 他们都没有资格提及孩子,我的孩子是最无辜的。 明明她可以在幸福下来到这个世界,却被抹杀。 包厢昏暗的灯光下,季禹州的手正搭在我肩上。 这个画面让顾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但他强迫自己继续看着台上。 我咬紧嘴唇没有说话,久久注视着那个曾害过我的女人。 哨声响起,狮子一跃而出冲着李薇就冲了过去。 我却突然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转身离了场。 身后悲惨的吼叫声和求救声混在一起,让人不适。 顾宴开始每天都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手里总是抱着一捧花,虔诚地看着我。 刚谈恋爱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每天都在宿舍楼下等我。 可是我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女孩了。 那天晚上,他手里紧紧拿着几本笔记本醉醺醺地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很安静,看着亮着的灯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我曾经留给他的小纸条。 那是我答应的,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凭这个纸条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死死地捏着那些无用的纸,看着我眼里全是哀求:淼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这次我肯定会好好对你。你看这是你给我写的,你说只要拿出来就可以原谅我...... 这些纸条都是我最爱他的时候给他写的,他也笑着跟我胡闹。 我一盆水直接浇到了他的头上。 他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但手里的纸条却湿透了。 他拼命地想把破了的地方拼起来,却只是徒劳。 我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宴,已经破坏了的东西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恢复原样了。 他的身躯一顿,声音发抖:不是的,会有办法的......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顾宴终于崩溃了,跪在那里扇着自己的脸。 他知道,他真的彻底失去我了。 第10章 新生活 第10章 新生活 我带着爸爸去了国外。 季禹州很忙,但出国的那天还是来送了我们。 他将一串手链塞到我的手里,上面赫然刻着我的名字。 他跟我表白过几次,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始终觉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前要先开始我的新生活。 他没有阻止我去寻找我的未来,只是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跟他拥抱的时候,我看见了躲在柱子后面的顾宴。 他看着我,脸色试着挡不住的憔悴。 他没有上前来,只是在那里傻傻地看着。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我始终和季禹州保持着联系。 他给我爸找了一个很好的医生,我爸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天天找朋友出去玩了。 他告诉我李薇在斗兽场遭到了惊吓住了院。 她的腿被狮子咬掉了一大半。 可顾宴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让医生给她做根本没必要的手术,手术过程却故意大出血。 李薇生生等了五个小时,最后还是没撑住失血过多而亡。 死的时候还在喊着顾宴不会有好报的。 顾氏总裁故意伤人的新闻一夜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我知道这背后有季禹州的推波助澜。 顾氏破产,顾宴在别墅的房间里被抓。 被抓的时候他手里还捏着我留下的东西。 他被判无期徒刑,本来接下来的一生都该在牢里度过。 但第一个月他的肋骨就断了三根,左眼肿胀得几乎睁不开。 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没人会来给他换药。 顾宴的囚服编号刻在胸口,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顾总,如今蜷缩在监狱角落的单人牢房里。 听着铁门外狱警的脚步声和远处犯人的咒骂。 他的牢房很小,只有一张铁床和一扇透不进阳光的铁窗。 监狱里的人最喜欢欺负新来的人,何况是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人。 他们逼迫着他下跪,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肮脏的水泥地。 没过三个月,就传来了顾宴在牢中自杀抢救无效的消息。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碎骨,硬生生地捅穿了自己的心脏。 这段时间,他尝试过联系我。 但得到的永远只要对方正在忙碌的声音,就如当年我跪在医院里给他打电话一样。 根本不会得到回音。 顾宴的骨灰没人认领被随意抛掷到了海里。 季禹州没有都没带,出现在我国外房子门口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疲惫。 我轻轻拍了拍他,刚想说话。 就看见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房产合同。 这是他辛苦了三个月得到的,只为我能在这个地方有个家。 他说他知道我无法很快投入一段新感觉,但这些能给我的东西必须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亮。 我想,或许开始一个新感情也未必不是一个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