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179分进名校,我靠重生送她进局子》 1 1 高考成绩公布后,班长李颜芝以豪华邮轮游为彩头,提议全班玩一次刺激的毕业爬山团建—— 清空志愿,谁先登顶谁先填报。 谁也没想到,这其实是一场针对所有人的布局。 她成绩只有179分,却靠关系走委培,提前被名校录取。 为了掩盖低分录取,她在山顶备好的水里下药,让大家昏迷,错过填报时间,只剩她幸运完成填报。 上一世,我察觉有异,救下全班,让大家顺利录取。 而她因丑闻曝光被名校退录,成了全网唾弃的关系户,不久后坠楼身亡,死因不明。 班级同学讥讽她活该,却转头就和弟弟联手,把我锁进车里点火。 他们说,是我逼死了李颜芝,将我活活烧死。 但老天怜我——让我重来一次。 这一世,我只救我自己。 ...... 知夏,清志愿了没别磨蹭啦。 规则说得很清楚,大家都清空志愿,然后登山,先到的人先填报。你总不能例外吧 李颜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这一幕就是我死亡的起点。 李颜芝提议毕业团建,全班清志愿、登山,先到者先填报。 没人质疑,一致通过。 可她早早靠179分走了定向委培,怕被人说低分上名校,就安排在山顶的水里下药。 我率先发现不对,提前救下所有人。 可他们转头却说,我是害死李颜芝的凶手,和弟弟联手将我活活烧死。 重活一次,我将不救任何人。 我看着李颜芝,淡淡道:我不参加。 她笑稍稍停了一下。怎么突然不参加了是不是手机卡住了要不我帮你看看 我没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立即拉住我,故意大声道:你这样不配合,会辜负其他同学的。 声音很快引来其他同学注意。 她干嘛啊搞特殊 全班都清了,她一个人不清,怎么玩 她不是一向最牛的吗估计觉得自己成绩好,不屑跟我们这种玩游戏吧。 李颜芝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劝道:知夏,你看今天大家都很开心,真的不适合闹情绪。 我没闹情绪。 我抬眼看着她,我只是不想玩。 这话一出口,周围彻底安静了两秒。 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挤进来。 你又在搞什么 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林知川,也是前世害死我的人之一。 他走到我面前,表情不耐烦:全班人都配合了,你这时候掉链子,合适吗 还是说你就想让颜芝难堪 他站得离我很近。 这张脸,从小到大我都看着长大。 上辈子我为什么来参加这个团建 是他在家里跟我说,‘都来,别掉队’,语气平平,可那是他唯一一次主动通知我。 我那时候心里还抱着点不切实际的东西,想着就算不亲近,那也是我弟弟。 就算没有亲情,至少还有血缘。 所以我来了。 所以我救了所有人。 结果他带头锁上车门,把火点了,看着我烧成灰。 林知夏。 见我不说话,他嗓音带着几分怒意,颜芝都这么给你台阶下了,你还真想让她下不来台 她谁啊我冷笑。 她是谁他声音一下拔高,她是班长,是组织者,是出资人,你不给她面子,就是不给大家面子。 我说了。我抬头,语气平静,我不玩这个游戏。 他愣了两秒,脸色骤沉。 你再说一遍 我目光不移,我不参加。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将我推向前方。 我踉跄两步,直接站上吊桥中央。 脚下木板晃动,桥下是陡峭峡谷,锁链嘎吱作响,整座桥像悬着一样在晃。 而我,极度恐高,只有家里人知道。 2 2 我死死抓着吊桥两侧的锁链,指节发白。 他们站在另一头,像是在等我表态。 她在桥上干嘛呢 装什么可怜啊,这都不敢过 我看她是在耽误时间。 李颜芝垂着眸,轻轻一叹: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但她也不说清楚,大家也不好催太急。 她的话像一把火,轻轻地把怀疑点燃。 她要是真不想玩就别来啊,干嘛占着不动 真是又当又立,浪费颜芝一片心意。 林知川听见这些话,脸色沉下来,走上吊桥几步,手直接按在铁索上,猛地一晃。 我整个人一晃,几乎扑到桥面上。 手机给我。他语气像压着火,你耽误得够久了。 我咬牙摇头:我不会清志愿。 你非要扫全班的兴是吧! 他的手再度握住锁链,眼神发狠,用力晃着。 我心脏狂跳,还是没撑住,颤着手把手机递出去。 他接过后看了我一眼:我清完再回来。 说完,他转身朝人群走去。 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靠在铁索上,瘫软下去。 可下一刻,李颜芝又开口:阿川,知夏现在情绪还是不稳定,上来可能也不太好配合。 不如你手机给我,我带上去帮她填,省得再起争执,耽误大家时间。 林知川犹豫了一下。 李颜芝已经伸出手:放心啦,我一定帮她选一个好学校。 林知川把手机递了过去。 那你记得填完后告诉她。 嗯,我会的。她温柔地笑。 我听着这场对话,一点点明白过来。 他们不会回来。 他们已经决定,把我留在这里。 我喉咙发紧,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一个接一个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被困在桥中央。 我喘着粗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看着非常普通的手表。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我点开短信界面,颤着手给那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 再醒来,是医院。 醒了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偏过头,看到她坐在床边。 顾时烟。 我的资助人,也是我最信任的姐姐。 她不会在我面前炫耀、命令、打听,只会悄悄给我补上课外书费、替我申请学杂减免,甚至在最难的时候给我一个住处。 这一次,她又来了。 还好你发了那条短信。 她帮我把被子掖好,我替你锁了账号,也把志愿按原定方案提交了,清北录取通知,刚刚发到你邮箱。 我鼻子一酸,眼眶泛热:谢谢你,姐。 她笑着起身:好好休息,待会护士会来换液。 她离开前,把手机轻轻放在我枕边。 我打开一看,班级群已经炸了。 【我没收到录取通知!】 【我也是!!我全落档了!!!】 【颜芝不是说她会帮忙补填吗】 紧接着,一条语音跳出。 李颜芝的声音含着哭意: 【我也没想到,我以为能来得及,但后来我也晕了,我醒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又一条文字: 【我不是有意的。】 正当大家开始陷入迷茫时,林知川跳出来: 【别谁都不说,就把锅往她身上甩。】 【我想提醒大家——是不是有人拖了大家出发的时间】 【是不是有人在桥上闹情绪,害得我们整整迟了半小时】 有人开始回想。 【确实,我记得林知夏站了很久。】 【如果早点出发,说不定还能赶上。】 这时,一通电话打进来。 林知夏。 是班主任的声音。 你必须参加下午的毕业典礼。 你要站在讲台上,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静静看着天花板,声音干净地吐出两个字: 我去。 3 3 礼堂一片热气腾腾的嘈杂。 我一进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她居然真敢来 她脸皮得有多厚啊 要不是她,我们会落榜吗 她要不当众道歉,今天别想走。 林知川第一个站起来,冲我吼:林知夏,你还有脸 全班因为你错过志愿填报,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是不是该——给我们跪下! 全场一阵响应。 对!跪下道歉! 她一开始就不配合,就是故意的。 我站着,没动,扫了一圈他们的脸,然后缓缓走向讲台。 如果要道歉——我停在话筒前,那是不是该问问,谁真正不需要填志愿 179分。 我一句话甩出,瞬间让整个礼堂静了两秒。 我看向台下第一排,李颜芝,是定向委培生,179分被某高校录取。 人群沸腾了。 什么定向委培 她考那么低 真的假的 我看向她:她提议清志愿,是因为她不需要。 你们需要的,是时间和机会。 而她,只要让你们配合,登上山顶,喝下她加了药的水,就能让所有人都错过。 李颜芝脸色苍白,抬手抱住手臂,像是遭受莫大委屈:是,我是定向生。但我有获奖经历、有社会实践——这是我争取来的! 我安排团建,是想带大家放松,你不配合,却倒打一耙! 我那天也喝了水、也进了医院,你现在说我投毒 你怎么不说你是唯一一个成功填报的人 为什么全班都落榜,就你没事 你敢说,你不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切 全场沉寂三秒,林知川跟着站起来,冷笑着补刀:从小到大你都一个人自以为清高,现在终于演破防了吧 你一直孤立、从不跟我们说话,也从不参加集体,现在好了,终于演了这一出,把我们全班踩在脚底下了 你是不是害怕颜芝比你亮眼,才要把她拉下水 人群开始动摇,变成波涛。 对啊,明明她也清空志愿了,为什么就她录取了 是不是她早就看不起我们 她是不是才是局中人 有人从后排站起来:我不信她!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还装晕! 这人太恶毒了! 扔她! 啪—— 矿泉水瓶砸在我肩膀上。 有人开始起哄:别让她跑! 给她点教训! 一只手伸出来,试图攥住我衣服,我往后一躲,正打算开口—— 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几名警察稳步走进礼堂,制服在光下发出冷光。 有人欢呼: 来了来了!警察终于来了! 快!把她带走!! 林知川冲上前,声音劈头盖脸:她污蔑同学、陷害全班,投毒、造假,满口胡言乱语——我们全班都可以作证! 我站在原地不说话,警察亮出银色的手铐,朝着我走来。 所有人激动起来,太好了,这种祸害最好在里面关一辈子。 然而警察走到一半,突然拐弯来到李颜芝身前。 咔哒—— 银色手铐扣在她手腕上。 声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4 4 李颜芝 警察掏出公文通报:你涉嫌在集体活动中非法投放违禁成分,请配合调查。 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 李颜芝转头冲着台下哭喊:我没有毒害同学!是她,是林知夏,是她陷害我! 我也喝了水,我也中毒了,我还住院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根本没做什么,她诬陷我,她就是嫉妒我被委培,她嫉妒我被喜欢! 林知川眼睛都红了,怒吼着冲出来。 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会装,她从小就爱装可怜。越是安静,越能博同情。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她看上去孤僻,其实处心积虑,所有人都在她的剧本里! 她没上山顶,却有水瓶,谁知道是不是随便在哪拿的,她就是早就计划好了来这一出。 她才是真的有问题的人! 这时,座位上有同学点头: 确实,谁知道她是不是在作假。 质疑再次压上来。 我站在讲台中央,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透明封套,将文件递给警察。 这是我送检的初步备案记录。 水瓶封样时间、编号、采样前拍照记录、医院留档,全都在。 有没有问题,你们可以查。 警察低头看文件,语气不轻不重:我们会核实。 现场一时陷入寂静。 几名同学面面相觑,开始迟疑: 她居然真有封样 那是不是真的有人动了水 如果是这样,那李颜芝。 李颜芝神色慌了两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礼堂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林知夏! 是我妈的声音。 我侧头望去,父母一前一后冲进来,脸上写满焦躁。 你又搞什么! 我妈第一时间走到讲台边,皱着眉拉住我:你又在这给家里添什么乱 闹成这样,全校都知道了! 故意作假你把同学送进警局,你还有没有人情味! 我爸也道:有事不能好好解决吗非要走极端 别人一个女孩子都被吓哭了,你至于吗 然后,他看向警察,赔着笑脸: 警官,我们这孩子从小性子拧,不懂人情世故,别怪她。 我一动不动,心里冷到极点。 这些年,我一直在告诉自己。 他们不护我,是因为我不够好,不够让他们骄傲。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们的心永远在林知川身上。 警察听着我父母的话,语气开始迟疑:你们家长是说她作假 父母点头,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同学们再次动摇。 她爸妈都不站她那边了,她果然有问题。 我只觉得胃里泛上一股腥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发生了什么 声音不大,却精准打断了所有嘈杂。 我抬头,就看到礼堂门口,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长发挽起,步伐沉稳,气场瞬间压住所有人。 这里......不是顾时烟吗前排一个同学失声道。 顾家那个、顾氏的总裁,她怎么来了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移向她。 5 5 顾时烟走入礼堂,气场在一瞬间压住全场浮躁。 她站得不急不慢,视线扫过讲台、被铐着的李颜芝,再落在我父母身上,神情淡漠。 这份水样封存记录,是我帮她送检的。 封样编号、采样照片、医院留档全程我在现场。 你们说是假的,那就拿出证据来吧。 一瞬间,空气像炸开一样。 李颜芝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光:我、我也是被害者,我也晕了...... 顾时烟却不等她说完,抬手让助手递来一份打印材料。 关于你的定向委培,我也帮你调查过了。 你那179分,没有一项竞赛、没有加分政策,进入清州高师,是靠李家和校方私下运作走的关系。 我这份是学校内部资助委员会上报材料和录取建议名单,你的名字被手动添加——时间在团建前一周。 李颜芝如被抽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她试图张口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场下同学一脸愕然,不敢相信平时温柔大方的班长,藏着这么歹毒的一颗心。 我们错过志愿,就是被她设计好的 她根本不需要填志愿,她只要我们配合演出就行了 有人喃喃,更多人脸色惨白。 而顾时烟的声音继续,平稳冷静:可一场布局不可能靠她一个人完成。 她转过身,看向林知川。 你是她的从犯,对吧 一语落下,全场一震。 林知川猛地抬头:你别乱说! 我、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顾时烟不动声色,伸出手示意助手递上第二份资料: 林知川,在团建当日,你曾主动提出带领同学推进流程,并配合李颜芝拿走林知夏手机。 你还曾三次在吊桥上摇桥,制造恐慌,迫使林知夏交出志愿账户。 这些行为,至少构成协助胁迫操作志愿系统。 而这些内容——我们都有记录。 大屏幕上弹出一张截图,是聊天记录。 内容简洁明了: 【李颜芝】:你一定要让她清掉志愿,不然这局就破了。 【林知川】:放心,我来搞定她。 全场死寂。 林知川脸色刷地苍白,猛地大喊:那是她逼我!她说要帮我保送体育学院! 我只是......我以为没关系,我不知道她会投毒!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帮凶! 顾时烟轻轻扬眉:你帮她掩护,逼迫他人清志愿,把手机交给她,已经构成共谋。 就算你不知道她投毒,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看向警察,语气依旧冷静:这个人,建议一并列入协查对象。 警察点头:了解,重点记录。 林知川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你胡说! 我们家阿川根本没做什么!他只是听人家的话,他年纪小! 我妈的喊声打断了警察记录。 她快步冲上讲台,一把护住跪坐在地上的林知川,回头怒瞪顾时烟。 你凭什么污蔑我儿子 他是受人蛊惑,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不是要逼死我们这个家 我爸也站起来,冲警察连声劝: 阿川是被拖进去的,他不是主谋!他也只是孩子,年轻气盛,哪里想得那么远 你们是不是该放他一马 我这女儿啊,从小就内向、多疑、敏感,我们一直在担心她心理问题—— 是不是你们也被她带偏了 6 6 我爸的声音还在礼堂里回荡着,一副为人父母的痛心疾首。 我站在原地,缓缓抬头。 一个会在吊桥上晃人、抢手机、威胁姐姐清空志愿的人,你告诉我他是个‘孩子’ 他都十八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他知道输密码、知道流程、知道全班的志愿窗口只剩那一个小时。 他不是被骗、不是被带偏——他是清醒地,参与了这一切。 如果这都叫‘年轻气盛’,那全世界的犯罪都可以归咎成‘不懂事’。 我嗓音不高,却穿透礼堂的每个角落。 台下一片沉默,没人敢说话。 而我父母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焦急,彻底变成了怒火。 知夏——我妈眼睛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丫头,从小就爱记仇,现在翅膀硬了,就连家里都不认了是不是 你还知道你姓林吗! 你弟弟出了事,你不想着替他说话,反而站到外人那一边——你心怎么这么狠 从小我们怎么对你的我们给你吃穿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我爸也怒气上头,冲我怒吼: 你一个吃我们、喝我们、住我们的人,不帮你你亲弟弟就算了,还往死里踩 你知不知道他要是进去了,前途可能全毁了! 你是我们养出来的畜生!白眼狼! 我听着,只觉得耳边嗡嗡的。 好熟悉的剧本,仿佛每天都在发生。 只要弟弟出事—— 他们永远第一时间指责我,说我是冷血动物、质问我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他们什么时候,问过我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嗤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们现在说供我吃喝,可我小学三年级的午餐,是靠同桌偷偷塞给我的玉米棒才没有饿晕。 我生日从不过,但林知川生日连蛋糕都要订两层。 我发烧住院,输液的时候,妈你在病床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弟弟还在家没吃饭,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弄完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也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了。 混账,你住口!!! 母亲终于爆发,眼睛血红,一步冲过来,一边嚎叫一边扬起手: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你就是个不孝的东西!你就是要断这个家是不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眼前一黑,脸颊瞬间发烫,像被火烧了一样。 礼堂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出撕裂人伦的家庭剧。 母亲还举着手,脸因愤怒而扭曲。 我本以为这一巴掌就是结局。 但下一秒,一道冰冷、坚定的女声响起: 你再动她一下,我让你们这一家,从清州消失。 顾时烟站在台阶下,眼神沉如夜色,一步一步走上讲台。 7 7 她抬手,脱下了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我肩上。 随后她缓缓转身,面向全场——但视线只落在我父母身上。 你们有没有为人父母的基本资格 知夏十二岁那年跳级,你们让她降回去陪弟弟。 她高一那年因寒冬无暖气住院,你们说‘家里预算要留给知川换球拍’。 她的所有奖学金、补助、学杂费用全被你们扣下,供养那个考不上本科线、靠走后门进体校的‘希望之星’。 她拿下全国数学竞赛银奖时,你们说‘别炫耀,给你弟弟压力太大’。 顾时烟字字清晰,语速平稳,每一字都像一柄锥子,狠狠戳进那些伪善的亲情外皮。 你们一边吸她的血,一边骂她冷血。 现在她终于不替你们背锅了——你们倒觉得她‘白眼狼’ 她忽然笑了,轻蔑中透着压倒性的掌控。 你们说她吃你们、喝你们 那我来替她还! 她手一挥,助理立刻上前,捧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箱,当场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数沓现金,还有厚厚一摞银行转账凭证。 这是她从小学到高三的学杂费、生活费、住宿费、伙食费,还有你们‘提供的抚养义务’加利息。 顾氏财务部门三天前已初步核算,按通胀、物价、精神补偿比例综合计入,共计五十万整。 收据我也准备好了,拿去签字。 全场一片哗然。 母亲愣住,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 父亲则涨红着脸,咬着牙怒吼:你凭什么替她出钱你又算什么! 顾时烟神情不变,淡声道: 我是她的资助人,也是她的监护代理人。 从现在开始,她跟你们,再无关系。 我会为她申请正式脱离原生监护人权利的法律程序。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语气锋利如刃: 你们视若无物的这个女孩——已经被清北提前录取。 她是年级前十,是全国青少年信息科学竞赛候选人,是清北未来人工智能实验班的正式内推生。 她未来的身价,是你们这辈子见都见不到的高度。 你们不识珠,却宠着一个连体育特招生底线都摸不到的废物,还反过来打压她 你们眼瞎,是你们的问题。 她望着我父母,语气再冷一寸: 但你们今天打了她,就是我的问题了。 礼堂鸦雀无声。 我母亲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敢上前。 顾时烟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而是牵起我,温柔却坚定地说: 走吧,知夏。 以后你跟我过,没人再敢打你、骂你、把你当工具。 你只属于你自己。 我喉咙发涩,却没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我不是她的什么亲人。 但她,是我真正的家人。 身后响起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 是警方重新进场。 我们已核实证据。 李颜芝,因组织集体投药行为、扰乱高考秩序,将依法拘留。 林知川,因胁迫、共谋干预高考志愿操作,已列入共犯名册,将进一步处理。 林父林母,因现场施暴、妨碍调查,需暂时协助问讯。 警察冰冷的命令落下,一道道手铐在众目睽睽下扣上。 那些曾叫嚣、嘲笑、起哄的同学们,全缩在座位中瑟瑟发抖。 我没有回头。 顾时烟拉着我,从礼堂中央走出。 8 8 林知川因在高考志愿环节中,配合李颜芝胁迫同学交出志愿账号,干预录取流程,影响恶劣。 他被强制开除学籍,取消当年高考成绩,进入未成年矫治与社区管教系统。 消息一出,林家彻底乱了。 父母找过学校,找过公安,也找过顾时烟,想商量解决办法。 结果却连顾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们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这次,没有人能再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某天,我在清北新生见面会的教室外接到前台电话:林知夏,你的父母来了。 我想都没想:请他们离开。 他们不死心,连续在校门口等了三天。 直到那天晚上,我出门倒垃圾,撞上了他们。 母亲眼角憔悴,脸色蜡白,像一夜老了十岁。 父亲满脸堆笑:知夏,你现在真出息了,我们就知道你能考上...... 我打断他:别演了。 你们从不是看中我,只是看中了我的‘利用价值’。 若不是林知川坐牢,若不是我上了清北,你们会来找我 他们脸上的笑僵住。 我继续说:你们不是后悔错待我,而是后悔把赌注押错了人。 你们是想把我再骗回去,让我替他铺路,对吧 可惜—— 我不会再信你们了。 母亲眼角抽动,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父亲低下头,眼神开始发空。 他们终究什么也没说,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回去之后,他们在小区成了笑柄。 真搞笑,那姑娘考上清北你们不稀罕,非捧个上不了本科的儿子当宝 亲闺女都打成那样,活该断了关系。 人家现在是顾氏的家属,你们当初赶她出家门的时候想过这天吗 街坊邻居冷言冷语,三言两语逼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没多久,林家就悄悄卖了老房子,搬离了城区边角——从此销声匿迹。 我听说后,没有高兴,也没有怜悯。 只是淡淡地想:这叫因果。 日子归于平静后,顾时烟有一天约我去了她常去的会所顶层露台。 她给我倒了杯热牛奶,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有件事,我本来想再等你成年后慢慢告诉你...... 我转头看她,忽然意识到,她今天的语气和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郑重。 其实——你不是林家的孩子。 你是我的亲妹妹。 我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她顿了顿,声音低缓: 你出生那年,我才七岁。那年我爸妈带你出游,不慎在人流中走失。我们全家找了整整两年,报警、贴海报、报纸求助,甚至在电视节目求线索。 最后警方那边说,可能是被人抱走了。我们找遍了能找的地方,却始终没有结果。 直到一年前,我偶然看到你奖学金申请的资料,和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本不敢确定,但越查越像。 所以我联系了机构做比对,结果出来的那天,我哭了一整晚。 我怔怔地望着她,心口涨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眼眶发红: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那么多年。 你若早点回家,就不用那样一个人撑着。 我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地滑了下来。 她轻轻揽住我,像小时候应该被拥有的那样。 没关系,现在回来也不晚。她笑着说,爸妈知道后哭了好几次,家里人都在等你。 那一天,她带我回了真正属于我的家。 一进门,厨房里飘来饭香,一个中年男人正围着围裙切菜,笑着喊我名字:知夏回来啦 他是我的父亲——真正的。 母亲快步迎出来,一边拿纸巾替我擦眼泪,一边唠叨: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刚稳住情绪,一个声音从楼上下来了: 姐! 一个干净阳光的少年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是你亲弟!以后咱俩谁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命运兜兜转转——终于,把我带回了真正属于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