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错睡表妹,我连夜进宫他却后悔了》 1 1 成亲当晚,夫君在我的酒杯里下了蒙汗药。 他把本该在参加秀女大选的表妹带进了我们的新房,在我身侧和她云雨。 小野猫,你姐姐像块木头似的,跟她圆房有什么意思,和你圆房那才叫刺激。 前世,我提前醒过来,大闹整个王府。 表妹羞愧不已,投井自尽。 夫君假装无事发生,却在我怀胎十月时,将我装进木桶,做成了任由达官显宦消遣的转孕珠。 我血流不止,拼命求救,却被他活活埋入地下。 玲珑那么清白一个姑娘家,你却污蔑她的名声害死她,你活该! 我死后,他将假死的表妹接回王府,生儿育女好不快活,而我却成了别人嘴里丝毫不检点的罪人。 再睁眼,花烛高燃,我一把掀开盖头,拿走表妹参选的玉牌,还顺便放了把火。 不是想当世子妃吗我成全你! ...... 姐夫,你平时也是这样对姐姐的吗弄得人家好痛啊。 表妹娇媚的声音从朦胧中传入耳畔。 床被摇的‘吱嘎’作响,表妹的后背就贴在我身上,温热的体温烫的我猛然惊醒。 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到了我和淮阳世子聂安怀的新婚夜。 身侧交叠的两人顿了一下,我急忙闭上眼假装仍在酣睡。 表妹宋玲珑慌乱地转过身子。 我感觉她刚才动了一下,她该不会是醒了吧 聂安怀也支起上半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温热的呼吸落在我脸上,激得我浑身一颤。 不可能,我在那酒里下了足足两包蒙汗药,就算是头牛也醒不过来。 我努力抑制住想要发抖的身体,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今日喝合卺酒之前,我闻到了酒里甜腻的桂花香,我不喜桂花因此只浅浅抿了一口,剩下全都不着痕迹地倒进了衣袖里。 这才早早醒来。 见我没有异动,聂安怀收回目光将表妹揉进怀里。 怕她做什么,我是世子是他的夫君我现在就是她的天,他们江家搭上我这门婚事乃是三生有幸,她得跪着求我让我疼她。 表妹娇嗔一声。 别这样说,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聂安怀冷哼一声。 若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娶她。 小野猫,不如咱们换个地方 说着,他们起身滚到了窗沿上。 在他们不注意的角落,我控制住滔天的恨意,缓缓爬起来,慢慢一件一件拾起地上的衣物。 肚兜、亵裤,还有一张选秀玉牌从表妹衣物里滑了出来,思索片刻我收起玉牌,蹑手蹑脚地走到外间拿起红烛点燃了他们的衣物。 红绸、灯笼、屏风也都跟着着了起来。 等火越燃越大,我才在脸上抹了一把灰,故作惊慌从房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叫。 救命啊,后院着火了,救命啊! 前院觥筹交错正是热闹,未散场的宾客纷纷闻讯赶来。 我捂着身上完整的嫁衣,哭得满脸是泪,见人就求他们去救聂安怀。 我......我不知为何睡了过去,再醒来就看见冲天的火光,夫君也不见了! 夫君,夫君她一定还在里面!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夫君啊! 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面色焦急、神情恳切,宾客们打水的打水、救火的救火,婆母更是急得叫来了全府的下人。 大火很快被浇灭,宾客们也顾不得里面的烟尘纷纷冲进火场。 然而大家一进去便看见了光溜溜抱在一起的聂安怀和表妹。 这......这不是新娘那边的表妹吗怎么会跟世子...... 我哭着拍打着大腿。 相公,你们是在做什么啊这可是我们的大婚之夜啊!你对得起我吗 新婚之夜如此羞辱我,你们王府欺人太甚! 前世,我虽在王府内大闹,公婆及时将其它宾客挡在外面,所以除了府内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聂安怀做出如此丑事。 然而今生,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全都看见了,王府脸面算是丢了个彻底! 王妃晃了晃险些昏厥,反应过来后用极快的速度拉住我的手。 照月啊,安怀一向不近女色,定是被奸人引诱。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我甩开她的手,指着聂安怀质问。 别人就算了,可是表妹从小就寄居在我家,吃住都和我一起,我早就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妹妹,你既然喜欢她为何还要娶我 聂安怀扯了扯腰间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布帘,紧紧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宋玲珑。 江照月,你不要胡说,玲珑心思纯洁,知道你喜欢我,才哭着劝我娶你! 你平日里百般欺负她,她还愿意将世子夫人的位置让给你,我和玲珑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见聂安怀这样说我抽搐几下假装哭得昏厥,无力地倒在身后看热闹的夫人怀里。 原来你们早就有首尾! 好哇,怪不得我喝了合卺酒就突然昏昏沉沉,一定是你们在酒里下了药,打算新婚夜放火烧死我! 我要报官! 2 2 一听‘下药’两个字,聂安怀脸色大变。 王妃瞬间察觉到什么,喊下人拦住我的陪嫁丫鬟和小厮。 阿月,你已经嫁进来了,我们便是一家人,报官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我们堂堂王府还没轮到让别人笑话! 她一边指使身边的嬷嬷疏散宾客,一边半拉半拽想要把我拽进屋子里。 宾客们碍于王府的势力纷纷四散告辞,我察觉到她的意图,奈何势单力薄,还是被她控制住了。 她拽住我的手,苦口婆心。 阿月,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王府的规矩向来是以夫为天,安怀他不过是犯了些男人都会犯的错,你抓着不放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今天就教教你...... 她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我祖母拄着龙头拐杖一拐杖敲在桌子上。 你要教我孙女什么 新婚之夜做出这种事,你们不教导自己的儿子就算了,还想欺负我孙女老身我还没死呢! 我父母早逝,聂安怀和王妃敢如此拿捏我就是算准了我没有父母撑腰。 可他们忘了我祖母可是年轻时上过战场的三朝诰命。 上一世,我被聂安怀害死时祖母拖着病体想要给我讨个公道,却被聂安怀烧死在国公府,他拿着国公府的财产过得快活潇洒,却可怜我祖母连骨灰都无人收捡。 如今看见活生生的祖母,我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挣脱王妃的手扑进她怀里。 祖母把我护在怀里,宽厚带着体温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后背。 丫头别怕,祖母在呢。 我一把老骨头就是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 这话意有所指,王妃讪笑一声。 老太君别这样说,这件事是安怀做错了,我也正打算叫他给阿月道歉呢! 都是一家人,小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 她一巴掌拍在聂安怀后背上。 孽子,还不快给阿月道歉! 聂安怀被她拍的一个踉跄,满脸不甘。 是我错了,往后只要江照月不再为难玲珑,我也愿意给她世子夫人的尊荣。 想了想他又恩赐一般开口。 如果她实在想,我也可以给她一个孩子。 我冷冷摇头。 不必了,我跟你什么都没发生,还称不上夫妻。 祖母也说,王府门庭高,我们高攀不起,婚事作罢,我们这就回家。 王妃没想到祖母会直接想带我回家,急切地拦在我们面前。 这怎么行呢今日宾客也请了,天地也拜了,这样别人怎么说我们王府...... 祖母摇摇头。 你们不是已经有一个世子夫人了吗世子既然已经和宋玲珑有了夫妻之实那便娶她好了。 今日,要么我带我孙女走,要么我们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和诸位大臣们评评理。 王妃自然不愿意。 聂安怀不思进取王府这些年早就走了下坡路,她当初定下我家的婚事就是看中了国公府丰厚的祖产。 而宋玲珑的亲爹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对聂安怀没有任何助益。 但祖母态度坚定,要么带我回家要么见官,王妃只好松口。 祖母带来的下人开始请点嫁妆,将我的嫁妆一抬一抬地抬出王府。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表妹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3 3 表姐,我不是故意破坏你和世子婚事的...... 她哭哭啼啼地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跟世子实在是情难自抑,我本打算这次之后,再不会出现在世子面前。 我懒得理会她,拔腿就想走。 她又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现在表姐悔婚,只好由我替表姐嫁给世子,这些嫁妆自然也算是我的嫁妆了,表姐怎么能全都搬走呢。 原来她是惦记上了我的嫁妆。 我冷笑一声。 这是我爹娘给我准备好的嫁妆,与你何干 你的嫁妆该你自己的爹娘准备,你在国公府这么多年的吃穿我还没管你要,你打我夫君的主意不够,如今又打起我嫁妆的主意来了。 你还真是不要脸。 表妹呜呜哭了起来。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为了国公府和王府的名声才答应替嫁,这嫁妆自然应该有我一份。 都是我惹了表姐不高兴,若是我爹娘也在京城就好了...... 聂安怀急忙护在表妹面前。 江照月,你明知玲珑痛心父母不在京城,还故意提起他们,当真是心思恶毒! 玲珑替你嫁到王府,也算是国公府半个女儿,这嫁妆自然有她一份。 你如此彪悍,整个京城有谁愿意娶你!反正这嫁妆你也用不上,就算给了玲珑又如何!这么点东西值得你那么斤斤计较吗 我被气笑了。 既然是一点东西何必盯着我的嫁妆不放世子何不拿私库给表妹补上 见聂安怀支支吾吾,我又嗤笑一声。 我能不能嫁出去,嫁给谁就不用世子操心了,若是世子再拦,我就要怀疑淮阳王府是不是揭不开锅,所以连别人的嫁妆都要克扣了。 搬走! 聂安怀拦不住,气得直跳脚。 江照月,我等你嫁不出去来求我那天! 到时候,就算你给我做妾我都不会答应的! 我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玉牌,掩饰住眼底的野心。 当初是宋玲珑主动要求进宫选秀的,她知道王府不会让她进门做正妻,所以想赌一把,谋一个天下最高的名位; 却又听说,宫中淑妃善妒,宋玲珑知道自己身后无人,心生惧怕,临阵脱逃,所以才连夜来抢我的婚事。 回到国公府之后,京城里隔三差五便传来聂安怀和宋玲珑的传言。 他带着宋玲珑招摇过市,首饰买最贵的、衣裳买最贵的。 宋玲珑爱听戏,他便花费千金将戏班子请进王府。 甚至为了陪宋玲珑连朝都不上了,各家夫人们对此嗤之以鼻,但暗中却都羡慕不已。 见状聂安怀差人给国公府送来信,说我早晚都会回去跪着求他,但他正妻的位置现在只能是宋玲珑的。 对此我只是轻笑一声,转头坐进了选秀的马车。 ...... 春去秋来,树上的石榴熟了第一遭时,宫里贵妃开了一场宴会。 聂安怀和宋玲珑兴冲冲地进宫,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羡慕、恭维的目光。 甚至有小官的夫人特意讨好地和她搭话。 世子对夫人真是好,依我看分明是那江照月没有福气,她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说起来很久没有听说她的消息,可能她自己也知道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吧。 宋玲珑嘴边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表姐其实早就后悔了,几次来信求安怀哥哥给她个机会进府做妾。可是谁让安怀哥哥只喜欢我一人,我好说歹说他才松口说过几日若是愿意给我三跪九叩就破例让她进府。 等过几日,王府纳妾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她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倒是听说这个贵妃听说是大选时新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被皇上一举封为贵妃。 说不定我认识呢。 下一秒,太监的传唱声响起。 贵妃娘娘到—— 我穿着繁复的宫装,拖着长长的衣摆,在众人跟前,首次亮相。 表姐 四周命妇和大臣们纷纷跪下,只有宋玲珑像是被定格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我。 直到我身旁的太监用拂尘狠狠扫过她的脸。 大胆!见到贵妃还不行礼 4 4 宋玲珑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 怎么会是你 我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反问,为何不能是我 宋玲珑嘴唇动了动,满脸不可置信。 你已经嫁过世子了,如今不过是一个王府弃妇,皇上怎么会要你 这不可能。 我嗤笑一声,绕过她走到最高位上坐下。 宋姨娘可不要胡说,本宫跟世子虽然有婚约,但当日跟他洞房的人可是你,大家可都看见了,我跟世子的婚事早就不作数了。 还有,日后见到我你该称一声娘娘,对本宫大呼小叫便是你们淮阳王府妾室的规矩吗 聂安怀虽然对外称宋玲珑为夫人,但是王妃不肯认宋玲珑,至今不肯让她上王府玉碟,所以实际上宋玲珑现在连个妾室都算不上。 宫女领会我的眼色立马摁着她跪在地上给我行礼。 宋玲珑满脸屈辱,她不敢挣扎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身侧的聂安怀。 但聂安怀却像是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我,被宋玲珑拽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江照月,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为难玲珑! 好啊,我冷笑一声,新仇旧恨在心头涌现。 宋姨娘学不会向本宫行礼,那就罚她在宫道上跪两个时辰好了,既然淮阳王世子爱妻心切愿意代为受罚。 宋姨娘就在外面站着好好看看世子是怎么跪的。 我摆了摆手让侍卫将他们拖下去。 聂安怀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甩开侍卫。 我自己会走!江照月你别得意!我会告诉堂兄你的真面目! 而宋玲珑一直低着头精神恍惚,被拽出宫门前她暗暗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恶毒。 那日,聂安怀在宫道上跪足了两个小时,一瘸一拐被人扶回了王府。 王妃本来就不待见宋玲珑,一听说聂安怀是替她受罚更是气得把人关进了柴房。 我想起宋玲珑从宫宴上离开时的那个眼神,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几日后我正在用午膳,便被皇上唤了过去。 等我走进殿内就看见聂安怀气愤填膺跪在地上,见我过来恨不得冲上来打我。 堂兄,就是这个江照月无比恶毒!她怨恨我宠爱玲珑,那日宴会当中罚跪玲珑,害得她回去就小产了。 她从前和我有婚约,已经嫁入王府,如今又以二嫁之身进宫,分明是欺君! 宋玲珑一身娇弱的白衣,我见犹怜地跪在地上,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表姐只是罚我也就算了,可妾身的孩子是无辜的,求皇上为妾身可怜的孩儿做主。 我的死对头淑妃一边给皇上添茶,一边笑盈盈地拱火。 贵妃娘娘,你就算是再喜欢人家的男人也不能害人家的孩子啊,瞧瞧世子夫人这可怜的。 妹妹还是赶紧向皇上认个错吧。 我低头看了宋玲珑两眼,冷笑一声。 本宫倒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本宫又不是她的御医怎么能知道她怀孕 那日她不愿意给本宫行礼,还指着本宫的鼻子,藐视皇室这么大的罪过,本宫也不过是让她按规矩行礼而已。 后来罚跪罚的也是世子,那日在场的命妇都能为本宫作证。 宋玲珑楚楚可怜地抓住我的裙摆。 是我的错!都是我错了!表姐,我不该跟你抢世子!我愿意把世子还给你,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 见宋玲珑这样,聂安怀一脸恼怒恨不得一把撕了我。 江照月,你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那日若不是你吓唬她让她害怕不已,她的孩子怎么会没!这明明就是你的错。 堂兄,我的孩子可是皇室血脉,你一定要重罚她!最好剥去她的贵妃之位,省的她再作威作福、欺凌他人。 台上身着龙袍的男人随手将毛笔扔在桌上,朝我看了过来。 聂安怀得意地朝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装可怜的宋玲珑也朝我做了一个口型。 你,死,定了。 5 5 然而皇上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贵妃,快看看朕新做的诗怎么样 我走过去,像平常一样拿起他面前的宣纸。 淑妃一脸失望。 聂安怀则气的不行。 堂兄这是做什么 江照月这个毒妇可是害了臣弟的孩子,难道您就这么放过她 皇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说罚贵妃朕就要罚贵妃朕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再说了,贵妃可是朕的枕边人,朕当然要偏向她。何况你妾室的孩子没了当然是你那妾室身体不好,关贵妃什么事 行了,那日的事朕也有所耳闻,你们在新房那般,都快被人写成话本了,贵妃她够大度了。 聂安怀被震惊了。 大度! 堂兄!这女人心思最是恶毒,她喜欢我多少年了,就是为了气我才进宫的,你可不能被她蒙骗了! 她做这些就是为了报复我! 宋玲珑也可怜巴巴地开口。 不瞒陛下,表姐的选秀玉牌本来是我的,表姐是嫉妒我所以才偷了我的玉牌进宫,不然......进宫的人应该是......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欲语还休地望着皇上。 看见宋玲珑这个样子,皇上眼里终于闪过一抹异样,走到她面前。 你 宋玲珑满脸娇羞,抬起了半边好看的侧脸。 是我 你既然知道自己要进宫,却在选秀之前和淮阳王世子有染,是想给朕戴绿帽子混淆皇室血脉吗 宋玲珑没想到皇上会这样说,瞬间白了脸。 妾身不敢! 皇上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不敢朕看你倒是敢的很呐! 见状,聂安怀急忙挡在宋玲珑面前。 堂兄,玲珑她心地单纯,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都怪江照月,这些年仗着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没少欺负玲珑,玲珑她不过是个柔弱女子想找个男子依靠。 江照月!还不快跟皇上解释清楚! 我叹了声,微微摇头。 看来聂安怀他不只是不学无术,还脑子不好。 你说是本宫害了你们的孩子,可宋姨娘小产已经是几日之后了,怎么跟本宫扯的上关系。 按你们这样说假如这孩子生下来了,是不是万一哪天出了意外也要怨本宫 聂安怀冷笑一声,大夫说玲珑就是因为惊惧才会小产,不是因为你还能是因为什么 我笑了声,既然如此我们就把那大夫请过来一问便知。 一听见我提大夫宋玲珑明显瑟缩了一下。 算了,这个孩子只是和我没有缘分,安怀哥哥,表姐毕竟和我有多年的情分,我们还是不要让表姐受罚了。 聂安怀心疼地把宋玲珑抱进怀里。 还是玲珑心善。 我冷笑一声,不必,若真是本宫的缘故,本宫自然愿意给宋姨娘赔罪。 来人!把那大夫召进宫,再召两个太医过来给宋姨娘好好把把脉。 不一会,侍卫便从宫外将那大夫带了过来。 宋玲珑朝那大夫挤眉弄眼使眼色,但他早就被这样的场景吓得浑身瘫软。 是这位夫人给了草民银子,让草民谎报了脉象,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身孕。 6 6 两个太医诊断的结果和他一样。 聂安怀目瞪口呆。 皇上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污蔑贵妃是什么罪名 宋玲珑哭哭啼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摆了摆手让人把他们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 聂安怀向来花天酒地,三十大板直接把他打昏了过去;宋玲珑更是连二十板子都没撑住。 最后还是淑妃好心用马车把他们送了回去。 回去之后,聂安怀像是被伤透了心,连宋玲珑的面都不肯见。 王妃抓住机会,使劲磋磨宋玲珑,还找了京中其它贵女来给聂安怀相看。 宋玲珑哭着几次去找聂安怀,甚至就连她最拿手的装昏卖惨都没让聂安怀心软。 她终于坐不住了,拿着淑妃给的玉佩偷偷联系上了淑妃在宫外的人。 勤政殿内我和皇上相视一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 ...... 没过几天宋玲珑在街上救了淑妃的祖母,为了报答她,淑妃的娘家将军府上门将宋玲珑认做了干女儿。 淑妃娘家手握十万重兵,很得先帝重用。 这些年淑妃在后宫作威作福,淑妃的娘家便在前朝欺男霸女,朝廷上下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正所谓权势滔天。 从前对宋玲珑厌恶不已的王妃立马改了态度,不但主动承认了宋玲珑的身份还主动将她写入王府玉碟。 京城里的人都说宋玲珑走了大运。 而聂安怀也在某日醒来之后突然改了性子,他似乎忘记了从前的种种不快,开始像从前一样对宋玲珑。 这日我正在宫里欣赏新开的梅花,聂安怀突然从宫道那头走了过来。 我猜他是去惠安宫探望他的祖母赵太妃,皱着眉吩咐侍女打道回宫。 然而聂安怀却突然拦在了我面前,挡住了我去路。 他目光笃定,还带着几分痛心。 阿月,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他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我。 上辈子你明明没有悔婚,好好地当了我的妻子,可是这世我一醒来就听说你进宫了,我就知道你也是重生了。 他满脸痛心。 你为了报复我竟然嫁给了你不爱的皇上,阿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看在玲珑还好好活着的份上,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世你们和谐相处,虽然名分上你比她低一些,但在我心里不分大小。 再过一些日子,我接能接你出去了,我这辈子会好好补偿你。 我冷笑一声,怀疑他还没睡醒。 既然他是重生的,那太就应该清楚我对他的滔天恨意,竟然还想让我再伺候他,凭什么 聂安怀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说完这番话就将一个玉镯强行戴到我手上。 皇上他不爱你,阿月,对你好的只有我。 他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缓缓走了出去。 我将玉镯扔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皇上他爱不爱我有什么关系呢从始到终我爱的只是地位啊。 我和皇上早就说好了,我陪他演一场好戏,他给我皇后之位。 如今这场好戏已经开场了。 7 7 聂安怀回去之后和将军府的走动更加密切起来。 几乎到了权势滔天的地步。 这些年将军府将淑妃塞进宫就是盼着淑妃有孕,到时扶幼帝上位,却没想到皇上也知道他们的打算,这么多年淑妃都不曾有孕。 将军府见计划落空便想扶新帝上位,聂安怀有皇帝血脉,没实权,人又蠢,自然成了他们心中最合适的对象。 他们暗中从边关调遣五万将士围了京城。 除夕宴那天,聂安怀带人杀进了皇城。 无数黑衣人冲进殿内。 聂安怀和他父亲淮阳王得意洋洋地站在中央。 聂明烨,你我同是太祖皇帝的血脉,这皇位也该轮到我家坐坐了。 聂安怀则是深情地望向我。 阿月,快过来,你只能是我的妻。 他身旁的宋玲珑满脸不甘,但仍撑起一抹笑容。 表姐,安怀哥哥如今谋得高位不嫌弃你二嫁之身,愿意给你一个名分,日后我们姐妹好好伺候安怀哥哥。 看着他们的嘴脸我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身旁的皇上给我倒了一杯茶,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喝了口茶才有力气说话。 你的名分我不稀罕。 聂安怀皱眉。 阿月,都到这个时候你就别耍小性子了,皇上他的皇位已经是我父王的了,只有我才能保住你的性命,你本来就该嫁我。 虽然我给不了你正妻的身份,但是我保证你会是我唯一的妾。 我又被恶心得干呕了两声。 聂安怀接二连三被我下了脸面,忍不住黑了脸。 江照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父亲上位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做我的妾室,到时候你别来求我! 我身侧皇上微微勾起唇角,冷冷地看向他。 她不会去求你,她已经有朕的孩子了。 聂安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这怎么可能 淮阳王冷嗤一声。 一个女人而已,都到了这个时候皇上竟然还有心思去维护一个女人,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来啊,随我杀上去! 刀光剑影中,我身侧的男人始终气定神闲。 淮阳王和大将军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外面怎么这么安静,皇城守卫不多,还没清剿完吗安怀,你出去看看! 不用看了,皇上懒散地拿起茶壶,他们已经全都伏诛了。 朕前几日觉得无聊,就把先皇留下的禁卫军、飞虎营全都调进了京城,没想到皇叔竟然带人谋反,啧啧,这不就正好了吗 聂安怀得意的表情还未放下,就被禁卫狠狠摁在地上,这才不得不信自己的帝王梦真的破碎了。 他不甘地嘶吼。 我是重生的,上天让我重生不就是为了登上高位吗我怎么可能失败 但没有人理会他。 几个禁卫拽住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宋玲珑瑟瑟发抖地看着聂安怀的背影,在侍卫要抓到她的时候,竟然腿一弯跪了下来。 她脱下外衣,露出雪白的胸口。 皇上,您别杀我,只要您不杀我,我愿意伺候您。 只要给我一个最低的位分,不不,不给我位分也行,只要让我留在您身边就好。 皇上厌恶地摆了摆手,两个侍卫立刻将她拖了下去。 她尖声大叫。 表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表姐,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错了...... 侍卫将抹布塞进她的嘴里,她才终于安静下来。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静静地抚摸着小腹。 两个月后,淑妃的娘家已经清算的差不多了,皇上也如约将我封为了皇后。 祖母被接近宫里,陪我养胎。 前些日子,我将一个无父无母的男孩过继进了国公府,认做养弟,祖母有那个孩子陪着整个人都年轻不少。 现在听说我怀孕的消息,更是高兴不已。 我的阿月终于苦尽甘来了,等过几日我要去祠堂好好拜拜祖宗。 她身子骨硬朗,拄着拐杖走得飞快。 很快,几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男孩,这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待他如珍似宝,下旨将他封为太子。 而我则在孩子满月那天去了天牢。 8 8 大将军等人已经被处死,但聂安怀他们还没有处斩。 他们是皇室宗亲,太祖有令哪怕是大罪也不可残杀手足,皇上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该怎么处置他们才不会留人口舌。 几个月过去,他早已失去曾经的光鲜。 聂安怀一身布衣,琵琶骨整个被被铁链穿透,颓废地坐在墙角,听见声音他下意识抬起头。 阿月,你是来救我了吗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可能放下我呢 从前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阿月,我错了。 王妃也眼睛一亮。 阿月,我们就算了,可安怀曾经和你到底是夫妻,你只要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把他救出去,我愿意为你念一辈子佛。 我打量着他的惨状,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只感觉牢里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和你们之间哪有什么情分我们只能算作仇人,何况你念的佛怕是佛都嫌弃。 今日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的儿子满月了,皇上已经下旨封他做了太子。 聂安怀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摇摇欲坠地看着我,眼里带了几分恳求。 怎么可能......阿月,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摇摇头,孩子平安降生之后,我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所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算一算了。 皇上不愿意杀你们,可我实在不愿意让你们活着。 今日是我孩子的满月宴,应该添上一抹血色给本宫的太子当做贺礼。 我轻笑一声,从牢门扔进去一把磨尖了的发钗。 那发钗是宋玲珑的旧物,是我曾经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表妹。听见我的声音,一直蹲在墙角发呆的宋玲珑抬起了头。 我笑着看向她。 你我姐妹一场我也不忍心你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皇上不会赦免淮安王府的众人,可是若是他们都死了就不一样了,你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女眷又是我的表妹,到时候皇上自然会赦免你。 但前提是...... 她茫然地看了我一眼,领会我的意思后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狠辣,冲过来捡起了地上的发钗。 聂安怀又惊又惧。 玲珑 我懒得看他们争端,转身出了牢房。 当晚,牢里就传来了好消息,宋玲珑以一敌三,杀了被锁住琵琶骨动弹不得的聂安怀、病恹恹的王妃、还有那个被用了刑半死不活的淮阳王。 她杀了聂安怀,披头散发在牢里哈哈大笑着。 我也按照诺言,用另一个女囚替的尸体代了她,将她放出了宫还给了她不少金银细软。 只是刚走出京城,她就遇到了一伙强盗,强盗夺走她身上的金银又杀了她。 我念了一声佛号,看在曾经姐妹的份上替她收敛了尸骨,在京中收获了一波好名声。 至此,前世害我的人终于已经全部死了。 我满足地逗弄着摇篮里胖嘟嘟的孩子。 身侧,皇上小心翼翼搂着我的肩膀,将一个拨浪鼓塞进孩子怀里。 阳光打在我们身上,拉出三道幸福的影子。 门外桂花随风摇晃,抖落满地芬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