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逼我说出霸凌者的优点》 1 1 刚见完心理医生回到家，父亲就把我叫到了书房。 他让我说出霸凌我的人，身上的优点。 她们踹我，扒我衣服，拿打火机烧我头发。他们能有什么优点 爸爸却像没听见我的控诉，冷漠地说： 他们能让那么多人听他们的，就一定是有优点的。 我紧攥着拳头没动。 后来，爸爸被网暴，他哭了。 我笑着对他说，你被网暴，也是活该的！ ......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父亲嫌弃地看着我，哭了也要说！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父亲拍打着桌子，面部狰狞。 我从中学开始就被同学霸凌，我爸不帮我讨回公道，反而一直奚落我，说我活该。 现在，他竟然要我说出霸凌我的人的优点。 我胡乱编了几个优点，父亲听后下了判词。 太敷衍了！好好想！ 我抿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父亲却还在催促。 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时，我已经在精神病院，五花大绑。 我惊恐地喊着，妈妈，妈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妈妈我好痛啊！ 我妈眼眶红红的，她上前试图安抚我，月月，月月你乖，你乖啊！ 你在这好好待着，等你好了妈妈就来接你...... 我爸在旁边冷哼一声，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 接什么接！最好一辈子都关在这里！翅膀硬了，连老子都敢打了！ 我的眼泪簌簌往下掉，无助地望着我妈。 不要绑着我，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妈妈！ 这里的护士生气了会打人，妈，我害怕...... 我妈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短暂的无措之后，她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 你就在这里，等你病情好转了我就和你爸来接你。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留下我绝望的哭喊。 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丢下了我。 我双相情感障碍发作会无比狂躁，他们怕我做出过激的事，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关了好几个月。 医生把我叫到治疗室，问我记不记得病情发作时做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 我只记得当时当时父亲让我说霸凌者的优点，我很难受。 医生说我发作时，操起凳子，当场把我爸脑袋开瓢了。 他伤得重吗 骨裂，脑震荡。 我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啧啧，可惜了。 医生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 真是的，当时我再用力一点就好了！ 我在精神病院一呆又是一个月。 出院那天，父亲来接的我。 他没说话，开了车门让我上去。 一上车，他就开始骂骂咧咧。 被人欺负的时候屁不敢放一个，打起老子倒是狠得不得了啊！ 他头上那块疤，靠近发际线。 我低头，捏着背包带子，心想： 医生在咨询室和他说的，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出院时医生说父母要对孩子多些理解和包容，尽量少刺激孩子。 我爸当时就蹙起了眉头，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讥诮。 2 2 在精神病院这段时间，我爸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妈来看过我几次，每次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都欲言又止。 我知道，是我爸不想我回家。 小时候只要我有一丁点让他不高兴，他就会把我丢出家门。 这次把他脑袋开瓢，回去肯定免不了又是一顿输出。 一开门，我表妹就娇滴滴扑进了我爸的怀里，我爸原本铁青的脸瞬间变得柔和慈爱。 依然啊，你个大忙人，好久没来姨夫家玩了吧！ 他捏了捏谢依然的脸，亲昵得好像她才是我爸的亲闺女。 转头就他冲我板着脸，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看不到家里来客人了吗叫人呐！ 我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溜回了我的房间。 表妹紧随其后，一进我的屋子就开始四处打量，翻箱倒柜。 看见我挂在床头的裙子，她旁若无人地拿起来就往自己身上比划，转身傲娇地对我说。 这条裙子送给我穿吧！ 我连忙将裙子抢了过来，哪知下一秒她就尖着嗓子开始喊，姨父！ 我想制止她已经来不及，我爸听到她的呼喊当下就冲进了屋子。 谢依然脸上带着得意又挑衅的笑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从小她就爱和我抢东西，每次抢不过，她就喊我爸。 而每次...... 怎么了，怎么了我爸火急火燎冲进来。 谢依然立马切换表情，委屈巴巴地抹眼泪。 我，就是看姐姐这条裙子很漂亮，想试穿一下。可是姐姐她不同意，她还骂我...... 我爸脸色一下阴了。 一条裙子而已，你至于吗妹妹喜欢，你让她穿一下怎么了 可是，那是我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我的声音有点哑，眼眶忍不住酸涩起来。 我爸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丝心虚。 你过什么生日你不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一个疯子穿裙子出去给谁看 他像被踩中痛脚，用怒气掩盖心虚。 依然学习好，长得漂亮，她想要你给她怎么了你当姐姐的不知道让着妹妹 说着他猛地从我手里夺走裙子，放到了谢依然手里。 从小到大，每次谢依然和我抢东西，我爸都不会向着我。 记得五岁那年，谢依霖要抢我最喜欢的布娃娃，我不肯。 我爸冲进屋来，没问一句，甩手就是一巴掌。 依然没有爸爸，她那么可怜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她你怎么这么小气 他把我手里的玩具拽走，递给谢依然，语气温柔地像在哄亲闺女：来，依然，别哭，姨夫给你。 从那以后，谢依然变本加厉抢我的东西。 我知道，她抢的不是东西，而是父爱。 谢依然抱着裙子，心满意足地贴近我的耳边，柔声道。 看吧，抢不过就不要抢，自讨苦吃了不是 我咬着牙没说话，心里却在冷哼。 狗屎当金疙瘩，也就你谢依然独一份了！ 你要父爱，你拿去呗。 谁稀罕，谁蠢蛋！ 3 3 班主任罗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回学校一趟。 一进教室办公室，罗老师就握住我的手，温和地对我说：岳月，恭喜你，清北联合计划，你的特招批下来了。 我一愣，随后像炸开了烟花。 我被清北特招了。 真的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是真的。过段时间录取通知书应该就会送到你手上。你本来学习就一直很努力，现在终于有回报啦！ 走出教师办公室时，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我想把这份欢喜分享出来，却发现我无人可分享。 下一秒，一桶冰冷的脏水从楼上泼下来，浇了我个透心凉。 罗老师听到动静跑出来，看我被淋成了落汤鸡，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干的！ 三个女生犹豫着探出头来，是班里经常欺负我的三个女生。 罗老师冲上楼就劈头盖脸把她们一顿训，她们却有恃无恐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再这样捉弄同学，我就请家长！班主任压着火。 知道啦老师，我们下次注意...... 走的时候她们冲我吐舌头，做鬼脸。 罗老师又下来关切地问我有没有受伤，给我找条毛巾擦。 可是我爸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要我立刻去二姨家。 我来到二姨家时，头发还没干，鞋子还在滴水。 我妈看到我狼狈不堪，脸刷一下红了，压着声音道。 让你来吃饭，你怎么搞成这样还不快去擦擦，丢不丢人啊 我眼眶募地红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谢依然坐在沙发上，挽着我爸的胳膊，笑得得意洋洋。 姨父，我这次摸底考进了年级前二十，你说我是不是该有奖励呀...... 我爸乐呵呵笑着，厉害厉害，依然真是给姨父长脸。 其他亲戚也都在恭维祝贺着，都说谢依然肯定能进918、211。 我爸当即拍板说，依然，你要是考上了，姨父奖励你100万！ 谢依然依偎在我爸怀里，乐不可支。 她突然话锋一转，月月姐呢你奖励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转移到我身上。 我爸不屑地嗤笑出声，她能考上休学在家那么久，还指望她考大学 那月月姐，你还参加高考吗 不考。 啊......谢依然眼里透着失望，嘴角却不自觉上扬。那你不是上不了大学了 我爸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将来也就是去工厂拧螺丝的命！ 我淡然一笑。 因为我直通清北！ 闻言，亲戚们交换了眼神，咂嘴笑而不语。 我爸当场炸了。 你直通清北吹牛之前能不能打个草稿！你是不是疯病又犯了 我舔了舔唇角，刚准备还嘴，谢依然又靠在我爸肩膀上。 姨父，姐姐这么说肯定是信心十足。她眼珠一转，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吧今年高考，如果姐姐考上了清北，我的奖励就给姐姐。如果没考上...... 4 4 没考上就别当我岳震轩的女儿！ 真的！我和谢依然同时出声。 二姨劝道，二哥，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我爸大手一挥，朗声道。我没开玩笑！依然要是考上985、211就过户到我们岳家当我的女儿，我再追加1千万作为给她的奖励。 他瞥了我一眼，至于岳月，她要是没上清北......我们岳家丢不起这个脸，我就跟她断亲！从此以后就当没这个女儿！ 谢依然兴奋极了。那如果姐姐考上了呢 我爸哼了一声，考上了，那一千万就归她！ 其他亲戚也都赞同，就连我妈，从头到尾都没表示过异议。 ...... 时间很快来到高考出成绩当天。 我爸专门在五星酒店给谢依然举办升学宴，邀请了很多企业名流，还有电视媒体，现场简直不要太隆重。 谢依然被一群人簇拥，盛装出席，穿的正是我买的那条裙子。 相比谢依然的众星捧月，我坐在一边无人问津。 我爸西装革履，精神奕奕出现，跟在场的企业家们炫耀他的外甥女。 当我爸问起谢依然这次高考有没有信心。 谢依然高调表示，这次高考十拿九稳，她已经估过分，考上985、211绝对没问题。 说着谢依然不忘回头刺我一句：姐姐，你都没参加高考，还查分吗 我没回话。 我爸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吹牛大王！还说自己能上清北！结果高考都没参加！ 他愤懑不平，越说越气。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养了这么个废物！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那......姨父。 谢依然试探着开口。 月月姐没有高考成绩。你......真的要跟她断亲吗 不提还好，一提我爸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表示要和我断绝关系。 全场一片哗然。闪光对着我和他咔嚓咔嚓不停闪。 断亲书被摆到了台上。 爸，你真的要和我断亲 他不屑地哼，早点脱钩，我还能清净。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大手一挥签下他的名字，记者们的镜头全都对准了我。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心上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我爸似乎也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谢依然的肩。 依然，你从小就和姨父亲近，这次可别让我失望啊！ 谢依然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比姐姐有出息。 酒店的钟声响起。 该查分了！ 一群人围在电脑面前，所有人都在等待成绩揭晓。 谢依然输入自己的身份信息，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 我爸妈站在谢依然身后，不停祷告，比我二姨还紧张。 下一秒，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我......我怎么才三百出头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我数学怎么会只考了89英语......我不是估的140吗 她翻来覆去盯着那串数字，额头开始冒汗。 我爸妈也凑上去反复确认。 怎么回事依然，你，你怎么才考了三百多分 我......谢依然脸色煞白，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呢 我冷哼。 5 5 谢依然为了讨我爸欢心一直装学霸，装久了，连她自己都信了。 我爸脸胀成了猪肝色，想发火，又在媒体和众多企业家面前不好发作。 谢依然眼看我爸爸气得就要拂袖而去，她连忙拽住我爸的手，带着哭腔说。 姨父，是姐姐！是姐姐影响了我！ 我爸杀人的目光刷一下射向我。 姐姐生病，我心里一直担心她高考考不好。我又怕你真的把她扫地出门，我......我就故意没考好！对，就是这样！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都要气笑了。 这都能赖到我头上 都是你！我爸气势汹汹冲过来，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他抬手就要甩我一巴掌，下一秒却整个人楞在原地。 一张断亲书横在他眼前。 岳先生。我淡漠开口，你和我已经断亲了，想打我，准备蹲局子吧！ 全场死寂。 我爸的脸色又青又白，拿断亲书压我！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说话，转身准备离去，他却猛地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拌倒在地。 臭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跪下来给依然道歉！ 凭什么！我头发凌乱，怒吼道。她没考上大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爸揪着我的耳朵，猛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脸登时肿胀起来。 还在这大呼小叫！要不是你影响了依然的心情，依然怎么会考得这么差！ 谢依然跳出来附和。姐姐，你没参加高考，你还不如我呢！ 我没参加高考，是因为我不需要高考！ 谢依然嗤笑出声。 不需要高考你在说什么大话 我已经被清北录取了！ 在场所有人哄笑起来。 你被录取了谢依然捂着嘴巴故作惊讶。你是不是疯病又犯了 我说的是真的！录取通知书一会就到！ 我爸嫌弃地踹了我一脚，到这份上了还说大话！难怪你在学校被人霸凌，活该！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被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穿着正装的男人，胸前佩戴清北招生办工作牌。 请问，岳月同学在哪里！ 所有人狐疑地看着他们。 我们清北招生办，代表校方亲自将录取通知书送到岳月同学手中。请问岳月同学在哪里 全场死寂。 谢依然呆若木鸡，脸上的妆仿佛都裂了。 我爸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嘴唇颤了颤，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缓缓起身，整理我的仪容。 我是岳月。 清北招生办主任将信封放入我掌心的那一刻，在场呼吸都停滞了。 谢依然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失措，她的嘴巴张了张，却像是哑了一样。 这不可能......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她......她根本没参加高考，怎么会......怎么会被清北录取 岳月同学通过我们联合实验计划推荐通道入选，综合能力评审全校第一。我们花了很久才争取到她，今年全国只有两个名额。 谢依然脸色一白。 她忽然崩溃了，指着我喊，你不是疯了吗你不是休学了吗你凭什么能进清北！ 我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字字入骨。 我是疯过，我从初中开始就被同学霸凌，我能不疯吗 我的爸妈对表妹比对我好，我不疯吗 我爸逼我说出霸凌我的人的优点，我能不疯吗 6 6 媒体的镜头在一瞬间对准了我父亲。 原本观看人数寥寥无几的直播间，顷刻间挤满了吃瓜群众。 我去！这什么狗血现场！ 亲爸带头霸凌自己的女儿！闻所未闻！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要求媒体关闭摄像机和直播。 我妈上前来握住我的手，那个月月，刚才你把话说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能考上清北，我跟你爸都为高兴呢！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我后退半步，嘴角扬起一丝讽刺。 高兴断亲书都签了，天底下什么样的父母才会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 在这个世界上，比起我爸，我更讨厌我妈！ 因为她在我爸无数次向我施加暴力时，选择了冷眼旁观。 她表面关心我，可当我被打被欺负时。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踪迹。 我强忍着眼泪，面向现场媒体，声音缓慢而清晰： 在场的记者朋友应该都拍到了吧这位先生刚刚签下了断亲书，我岳月不再是岳家的女儿！ 早在我报名参加清北特招比赛时，我就起了断亲的念头。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将我送去精神病院。 一个病友告诉我，如果身侧无人可依，那就依靠自己！ 我无依无靠，势必要创出一番自己的天地来。 所以，我不要这个家，不要这些家人了！ 我爸僵在原地，指尖抖得厉害。 谢依然扑到他身边，姨父，姐姐她疯了！她和你断亲就断亲吧！你们还有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儿，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我爸的眼珠不停转，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听到谢依然这么说，他恍惚回过神，嘴里念念有词。 对！对！我怕什么！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考上清北又怎么样！毕业以后还不是给人当牛马！我有什么好怕的！ 离开时，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回到家时发现我的行李已经被丢出来了 衣服、鞋子、用品散落一地。 谢依然抱着手，趾高气扬地对我说。 你已经和姨父断亲了，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了。 她嘴角压制不住笑意，从今以后，我就是岳家的女儿了！ 谢依然突然冷下脸，从小到大我就嫉妒你，凭什么你有爸爸我没有！我发誓一定要把姨父抢过来！我要做岳家的女儿，现在我赢了！ 恭喜你啊！我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罗老师把我接到了她家里，看到我衣衫单薄，她心疼坏了。 怎么穿这么少快点进屋，喝点热水。 一杯热水、一张毯子、一双关切的眸子。 我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流下来。 罗老师被我的哭声弄得不知所措，她拿纸给我擦，却发现我的眼泪越来越多。 后来她索性不擦了，抱着我拍着我的肩。 哭吧哭吧！咱们岳月受委屈了，想哭就哭吧！ 听到她温柔的话语，我的泪水再次决堤，嚎啕大哭起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关心在意我的。 7 7 罗老师帮我联系了清北招生办。 清北得知我的情况，表示可以免收学杂费，还有助学金，让我安心等开学。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关于我的热搜。 岳家断亲，天才少女上清北的词条挂了三天，查分当天的直播在网上滚了又滚。 得知我的遭遇，网友比我本人还愤怒。 她爸是什么人啊亲手签断亲 她爸不是说她上不了大学，只能去拧螺丝现在是反手拧了你全家吧 没多久，网友们顺藤摸瓜拔出了谢依然高考前发的短视频。 那日我爸和我订下的赌约，被她悄悄录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她原本是想录视频炫耀我爸有多爱她宠她，却没想到现在变成了网友讨伐她的力证。 抢人老爸，还这么得意，贱不贱呐！ 三百分的天之骄女，你姨父给你的自信让吗 网友又迅速攻占了我爸公司官网，集体向他掏钱。 承诺的一千万呢钱转了没 谁不打钱谁是孙子！亲生女儿都不要的狗东西！ 您好，请转账给岳月。 别逼我们开卷，你女儿可是我们全网的女儿。 不打钱，别想股东大会顺利。 我爸刚想强撑公关，就被董事会问责：你是不是家庭问题导致企业形象暴雷公司股价三天内狂跌，财经记者都冲上门了。 第五天，他转账给我一千万。 但这只是开始。 网友继续深挖，扒出了我高一时期用来记录情绪的小号。 视频不精致，内容也不修饰。全是令人心疼的文字。是我对这些年所遭遇的不公的不解、困惑、委屈、绝望...... 我在小号里写下：我突然发现，比起被同学霸凌。更让我绝望的是，我意识到我的父母才是霸凌我的第一个人。可我......无能为力。 小号一夜涨粉百万。 网友哭着评论： 原生家庭的痛，谁懂 如果孩子在家被父母欺负，那他将来一定会被全世界欺负。 我的父母也这样。从小打骂遍地算计我，从来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我听过最难听的话，都是从我母亲口中说的。 ...... 从那天起，霸凌我的同学被开盒，被学校开除学籍。 我爸妈变成了网络重灾区。 他们出门被认出，被扔臭鸡蛋，电话响个不停，全是骂声。 他们试图报警，警察也只是说网络言论不归我们管，建议你们先少出门。 有一次他们出门刚出门，被人认出来。 当场就被人追着打。 网友还给我爸取了外号： 岳疯爹、断亲狂魔、霸凌第一人。 我爸的公司，终于撑不住了。 三个月的舆论围剿，公关失败，股价断崖式下跌，高管集体请辞，合作方全部撤资。 岳氏集团，濒临倒闭。 我刚下晚课，我爸妈就把我堵在了宿舍楼下。 他们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嗓子嘶哑： 岳月，爸妈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们吧...... 我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他们。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们离我好远，远得像从未在我生命中站直过。 8 8 我爸朝我爬近两步，哭着说： 岳月，你是爸妈生的，我们怎么会不爱你呢！我们只是，只是表达方式不对...... 我笑了，嗓音冰冷。 你签下断亲书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我爸的脸顿时僵住了。 怎么现在你没了公司，没了钱，想起你还有个女儿了 我妈哽咽着想拉我衣袖，被我抽开。 岳月，你爸对你不好，可是妈妈爱你啊！ 你闭嘴啊！我怒吼出声。 比起他我更恨你！你一次都没保护过我，你只会附和他，无视我。你还说你爱我！你们真让我恶心。 你就这么狠心，我们现在被网暴，你就看得下去！我爸涨红着脸质问道。 我轻笑一声，淡漠地盯着他。 你不是说，霸凌的人身上都有优点吗人家网暴你肯定有理由，你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把他当初对我说的话悉数还给他，心里无比舒畅。 你被网暴，是你活该！ 我拎着书包，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 后来听说，他们破产了。 房子卖了，债压身上，连老家的宅基地都抵了。 而谢依然，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父爱。 屁颠颠搬去和他们住在一起，当她兴高采烈地喊我爸爸爸时，我爸却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 谁是你爸！滚！ 她给我爸端水、送药、低声讨好。可我爸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有什么用废物！你连岳月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跪在地上抱头大哭，以为这就是父爱的失控。 直到我爸一脚踹在她肋骨上，她才终于明白：我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以为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却不知道她抢到的，是我不要的。 我从清北毕业之后，没有回老家，也没有通知我爸妈。 我知道他们还活着，也知道他们过得不好。 可那不关我的事了。 我没有选择读研，而是直接进了行业最卷的工程公司，从零开始。 没人因为我清北的名头对我客气。 他们只看你扛不扛得住项目、顶不顶得住通宵、有没有本事在六个小时内拿出一份能打的全流程解决方案。 熬过第一个冬天，我站在工地上冻得手脚通红，眼睛都睁不开。 后来我拿到了最年轻项目负责人的头衔，签下百万级甲方方案，站在发布会灯光下，脸上全是汗水和底气。 后来，我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我给自己买了套房，把名字写得很大，挂在门口。 罗老师给我送了暖房礼物，我告诉她，我有我自己的家了。 一个记者来采访我，说他是大学时记录过我那场断亲风波的实习生。 他问我：你会原谅他们吗心里还有恨意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谈不上恨与不恨，更谈不上原谅。我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 他沉默了一下，笑着说： 那你对观众朋友有什么想说的呢 我点点头： 世间无舟可渡，唯有自渡。若无人替你撑伞，就自己做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