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我一脚踹开弃婴》 第一章 第一章 重生回1982年,我一脚踢开装着弃婴的摇篮。 只因上一世我捡回弃婴,村里人都骂我未婚生子搞破鞋。 绝望之际,沈淮之上门提亲说不介意我的过去。 婚后,他哄骗我将返城名额让给沈晓雪,又狠心将我的亲生孩子捂死后,失踪了。 我一个人拉扯弃婴,为婆婆养老送终。 多年劳累我重病卧床,沈淮之才出现撕破真相。 当年为了保全沈晓雪的名声,他故意让我捡回弃婴。 我苦苦煎熬数十年,他却和沈晓雪在外逍遥快活。 养子逼我主动离婚,成全他的亲生父母。 我不甘心,就是死,也要拖死他们。 他们一家三口愤恨不已,将病重的我抛弃在破旧的牛棚里,活活饿死。 后来,沈淮之在我的坟前烧纸钱。 你不肯离婚,害晓雪无名无分受委屈,如今人死账消我原谅你了,下辈子你别再当小三了。 ...... 摇篮里的婴儿冻得小脸通红,哭声越来越微弱。 上一世含辛茹苦养大的白眼狼连一口水都不肯施舍给我,冷眼看着半身瘫痪的我艰难爬行舔地上的污水。 我攥紧拳头,再也没有一丝心软犹豫,转身回家。 没多久,屋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力道越来越大恨不得把门拆了。 清清,你在家吗 是沈淮之。 此刻他应该极度焦虑我到底有没有捡回孩子。 这么冷的天,孩子有没有冻出什么毛病。 呵,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我烧了一壶热水,放到能入口的温度才不紧不慢地打开门。 他敲门的力道没收住,差点摔进屋。 见我异常冷漠,他愣了一会强压怒意,探头往屋里看去。 清清,你在忙什么呢,这么久不开门,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我看出什么。 装傻充愣谁不会。 我揉了揉眼睛故作疑惑。 我在睡觉阿。 沈淮之脸色变了,一把推开我朝屋里走去,掀开被子却空空如也。 他神色焦急地环顾四周,几乎要语无伦次。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可能呢。 第二章 第二章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演技这么拙劣。 可偏偏以前的我,太瞎,太蠢。 没有什么。 我尽力克制恨意,语气极冷。 沈淮之回过神,猛地扼住我手腕。 难道你不是在路上捡到什么才匆匆回来吗否则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地里替晓雪干活,怎么会在家睡觉! 沈淮之骗我说,他和沈晓雪是亲兄妹,说妹妹身子弱干不来粗活。 寒冬腊月凌晨四点,左邻右舍都还在梦里。 只有我一个人,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替沈晓雪干完最脏最累的活。 他们便放心地将孩子放在田埂边,等着我去捡回来。 上一世我还奇怪,怎么一连好几个月没见沈晓雪在我面前晃悠,原来是怀孕月份大怕被人看出来,不知道躲哪里生孩子去了。 沈淮之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我肩膀,双眼猩红。 你说话啊!要是孩......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条命赔得起吗! 什么三长两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被抓得生疼,拼命挣脱他的束缚。 这么冷的天,谁会大清早下地干活阿,冻死人了! 听见冻死两个字,沈淮之涨红的脸一点点变得煞白。 他再也顾不上遮掩,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凌晨空无一人的田埂里,他的儿子已经在冷风中冻了好几个小时。 一个婴儿,被父亲丢弃在荒野中。 真可怜。 哈哈。 婶子走进屋,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清清,这是队上分的猪肉,还是给沈淮之送去吗 沈淮之家里颇有背景,从小生活条件优越。 我心疼他们两兄妹吃不了下放的苦。 平时那些鸡蛋,玉米面我都省下来送给沈淮之,更别提队里一年才分一次的猪肉。 而我自己只吃剌嗓子的高粱馍馍,灌两口凉水硬吞下去。 他们趴在我身上吸血,还私下笑我蠢钝如猪,真相信他们是亲兄妹。 甚至还要将孩子也算计到我头上。 我掐白了指尖。 婶子,以后不用再给沈淮之送任何东西。 她有些震惊。 队里人都知道,我喜欢沈淮之,平时哪怕缸里只剩一粒米我都要让给他。 现在却突然转了性子。 第三章 第三章 从今以后,所有的好东西我都要留着自己吃,什么狗屁沈淮之,有多远滚多远! 我立马开火做了猪肉炖粉条,配上玉米馍馍香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果然,女人抛弃男人后,日子立马好起来了。 屋外远远地传来邻居的议论声。 沈淮之发了疯一样,抱着一个冻得发紫的婴儿跑到卫生院,据说是路上捡到的。 真可怜呦,大夫说了送的太晚,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沈淮之当场给医生跪下了,平时看不出,关键时刻他还是个热心肠的人,为了捡来的孩子都急哭了。 我冷笑一声。 可不得着急么。 那可是他和最爱的女人沈晓雪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或许是太久没沾荤腥,白天吃的太油腻。 也或许是想到上一世我的亲生孩子被沈淮之活活捂死,这口气太难咽下去。 半夜我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烈绞痛。 我挣扎着敲响邻居李叔的门,求他送我去卫生院。 打完针缓了一阵,正要走却瞥见沈淮之脸色苍白地和护士在争执些什么。 听说孩子生病没钱救治,他恨不得让护士抽光他的血拿去卖钱。 你们送来得太晚了,刚出生的孩子冻了这么久,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 长大了可能会智力受损,也可能说不了话。 沈淮之看见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冲过来狠狠掐住我脖子。 都怪你!要不是你孩子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平时四点你都去地里干活,为什么偏偏今天不去! 护士连忙过来扯开他,我捂着喉咙一阵呛咳。 沈淮之是真的下了死手。 可错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我语气讥讽。 这话说的,难道你早就知道地里有个孩子非亲非故你这么在意他做什么 沈淮之被我戳中痛处,紧抿薄唇没再说话。 僵持半晌,他放软语气。 清清,这个孩子命苦,你收养他好不好 明知这孩子已经残疾了,还妄想捆绑我一生。 明知道我没结婚带孩子会被人耻笑,他却丝毫不在意。 从头至尾,我在沈淮之眼里都只是工具,用来遮掩他和沈晓雪见不得光的感情。 骗我替他养孩子,榨干我的青春,感情,金钱直至重病缠身再无利用价值。 最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我攥紧掌心。 我不可能收养一个傻子的,哑巴更不行。 第四章 第四章 听见傻子两个字,沈淮之皱紧眉头,手臂的青筋暴起。 我心里痛快,又补了一句。 要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收养就收养吧,我肯定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现在这个......不行。 突然。 一个女人疯了似的从帘子后面冲出来。 顾清清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说谁是傻子,谁是哑巴! 是沈晓雪。 她一直躲在后面偷听。 以前我喜欢沈淮之,自然也把他所谓的妹妹当做家人一样疼爱。 我一个人干两份农活手掌磨出血泡,攒了好久的布料都给她做新衣服,返城名额也让给她回省城过体面的生活。 可我对他们的爱,成为他们手中伤害我的利剑。 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铁盒子上,心瞬间被狠狠揪紧。 那是爸爸的遗物! 难怪我之前翻遍了都找不到,原来是被她偷去了。 我夺过铁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怀表呢!我爸爸的怀表呢! 我扬起的手还没落到沈晓雪脸上。 她眼睛就红了,哽咽着往沈淮之身后躲。 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怀表是我卖的,拿去交医药费了。要是你早点把孩子抱回来,他就不会被冻到进医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再说了,死人难道比活人重要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淮之。 三年前,他跌进河里,我爸爸拼了命将他救上岸,自己却沉入河底连尸体都没捞回来。 这怀表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或许沈淮之也想到这件事,他眼底闪过几丝愧疚。 好了,等以后赚了钱,我再想办法赎回来。 我咬碎了牙。 那怀表里的照片呢买主总不至于连我爸的照片也要拿走吧。 沈晓雪忽然笑了,一脸幸灾乐祸。 死人照片晦气,我替买家一把火烧了。 我眼前一黑。 愤怒和恨意几乎冲破胸膛。 沈淮之生怕我情绪失控伤害沈晓雪,强行将我拽出病房。 他深吸一口气,一副极力忍耐的语气劝解我。 晓雪的确不应该烧掉你爸爸的遗照,回头我说她两句总行了吧。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么,只要你收养这孩子,我可以考虑和你处对象。 沈淮之高大英俊,文化高家世也好,队里的女生暗地里都喜欢他。 开春时,他主动教我读书写字,带我去山里抓野兔,赶跑欺负我的流氓。 我心动了,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在算计我。 开春到入冬,正好十个月,足够沈晓雪怀孕生子。 他对我好,只是想骗我给他的孩子当牛做马而已,算定我一个孤女无人替我出头。 见我沉默不语,沈淮之以为我答应了,语气了多了几分得意。 再说了,你都不用吃生孩子的苦,白捡一儿子多好的事,赶快回去借钱买两罐奶粉,孩子饿得直哭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真荒唐。 他和沈晓雪打着亲兄妹的幌子住在一起。 生下孩子怕毁了名声耽误前程,也不想吃苦受累养孩子,却反过来责怪我一个人外人不心疼。 这孩子亲生父母都不要了,我凭什么上赶着给人当妈! 我说得咬牙切齿,他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当是气话。 还说什么等我过两天又像条狗似的找他低头道歉。 也是,作为被偏爱的一方,他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 我懒得和他掰扯。 就让他抱着那个脑瘫儿子和沈晓雪四处求医受一世折磨吧。 算算日子返城的名额快下来了。 从此天南海北,没有人能找到我顾清清,谁也别想把我当工具使唤。 第五章 第五章 返城名额公布这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布告栏。 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我的名字。 村里人三两成群窃窃私语,还不时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村支书把我叫进办公室,以个人作风不检点为由撤销了我的返城名额,让我好好反省等着过两天队里集体讨论怎么处置我。 明明这一世我已经第一时间准备返城事宜,为何还横生枝节。 我浑浑噩噩地走回家,猛地被人泼了一盆脏水。 水性杨花的下贱坯子别从我门前过,脏死了。 就是!还没结婚竟然偷偷摸摸生了个孩子,还丧尽天良地扔在地里。 多亏了热心肠的沈家兄妹误打误撞捡回这个孩子,不然早就冻死了。 以往乡下没少出这种事。 有些女人为了一点粮食,为了少干点活,为了早点回城,私底下勾搭那些手里有点权势的干部,破坏别人家庭。 也有不少是被骗了真心,被流氓欺负了,可女人本就命苦,没人在意她们的死活。 要是不幸怀孕了,就缠几圈腰带,穿上宽松的衣服遮遮掩掩。 弄不到打胎药就只能等孩子生下来再想办法送人,或者干脆狠心弄死。 这些村民看我的眼神,与看那些女人一模一样。 恨不得现在就将我绑起来游街示众。 我惊慌失措地解释。 不是,我没有,孩子不是我的。 可他们死活都不肯相信,越骂越激愤。 放屁!那天半夜你求老李送你去医院,还借口说什么肚子疼,明明是去看孩子! 老李夜里看不清,就听见顾清清和一个男人在吵着什么养孩子的事。 平时她就总纠缠沈淮之,肯定是人家不乐意,她不甘寂寞又去找别的男人,像她这种搞破鞋的必须抓起来坐牢! 眼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瑟缩着身子往后退,猛地跌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转过身看清那人面容时,我骨头缝里都透着冷。 是沈淮之。 他将不停哭闹的婴儿塞进我怀里。 我相信顾清清同志是被坏人骗了,才一时走错路。只要她洗心革面将孩子抚养长大,大家就原谅她吧。 沈淮之假意安慰我。 清清,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眼下除了抚养这个孩子,你没有其他退路了。 他故意散播谣言,又虚情假意主动替我解围。 费尽心思想让我替沈晓雪背下未婚生子的黑锅,白白赔上一辈子给他们俩的脑瘫孩子当老妈子。 呸!做梦。 我偏不让他如愿! 第六章 第六章 对上我的视线,沈淮之眼底的笃定和得意化作几分惊慌。 在他的想象中,此刻我被众人侮辱,只有他一个人帮忙,我应该对他感激涕零。 可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早已看穿了他的虚伪和算计。 婶子走上前从我怀里接过哭闹不止的孩子轻声哄着。 我家住的位置很偏远。 除了平时集体上工,几乎和其他人没什么交集,只有隔壁的婶子来往比较多。 她虽然对此心生怀疑此时也不好站出来替我说话。 毕竟无凭无据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还是上前宽慰我。 没事的清清,男人就没有能靠得住的,孩子既然生下来了就好好带着,婶子会帮你的阿。 现在正面硬刚确实不是好办法,这些人被沈淮之洗了脑子,我说什么都不会信。 只能以退为进,再慢慢想办法。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好,转身回家。 沈晓雪站在角落里,眼底的欣喜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我手里了。 我在心底冷笑,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回到家,孩子躺在炕上哭个不停。 刚出生的婴儿需要很多奶水去喂,可我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更没有条件去给他买奶粉。 就算是有钱,我也不可能花在他身上。 上一世我捡回他之后,沈淮之说给他起一个名字叫沈遇福。 意思就是遇到这个孩子是我这一生的福气。 可我到临死前才知道,捡回这个孩子是我这一生噩梦的开始。 捡回来没多久,村里就传出了谣言,说我在外面偷野男人破坏别人的家庭。 最难熬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跳河一死了之。 这个时候沈淮之他上门提亲。 清清,你爸爸当初救了我一命,我不会眼看着你去死的,你别害怕,往后日子再难,也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后来,他骗我将返程的名额让给沈小雪。 既然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成婚了,那就好好在乡下过日子,小雪还年轻,她应该去省城里面闯荡,拥有更好的人生。 我想着既然嫁进了沈家,沈晓雪也相当于是自己的妹妹,也就同意了。 一年之后,我和沈淮之生下的孩子却在当晚莫名其妙就没了。 护士说是因为被子捂住了孩子的口鼻,被活生生闷死。 更让我心痛的是沈淮之在此时也失踪了。 我背着弃婴到处摆摊赚钱,四处去打听他的下落,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第七章 第七章 我认了命,独自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起初沈遇福对我还是挺孝顺的。 他心疼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去赚钱,还主动帮我做家务。 可是在他12岁那年,他突然转了性子,而且时不时手里就会有一些糖果玩具。我当时的经济状况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这些。 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候他就已经跟沈淮之这对狗男女有了联系。 而他们依然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当牛做马,替他们养孩子,他们俩在外面逍遥快活。 直到我积劳成疾瘫痪在床,再也没有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沈淮之才出来撕破真相逼我离婚。 我不由得心生怨恨,没有理会炕上哇哇大哭的婴儿只是自顾自的做着晚上的吃食。我虽然当众答应了要领养这个孩子。 可现在这个年代条件艰苦也不一定能养活啊。 大人都顾不上了,谁还能顾得上小孩吃什么 况且,总会有人比我更心急。 门猛地被推开。 沈淮之走进屋,心疼的抱起孩子,厉声斥责。 顾清清你就是这么当妈的吗孩子哭得喉咙都哑了,你竟然不管不顾,你是想活活饿死他吗 他看着屋里我吃剩下的猪肉炖粉条,气更不打一处来。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饿死鬼投胎吗一个人吃这么多好东西,都没想着留给小雪补身体也,没念着孩子这么小也需要营养啊。 你凭什么一个人吃这么多 真可笑,我吃自己家的东西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把我当成这个孩子的妈。 沈淮之他哪来的脸说的这些话。 我冷笑一声。 你与其有力气在这儿骂我,不如去把这孩子的亲生父母给揪出来。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狠心扔在地里,这么冷的天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第八章 第八章 像这种丧天良的迟早会被天打雷劈,下了地狱都要被下油锅。 沈淮之被我戳中痛处,又气又恼又不能顺着我的话跟着骂。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红薯稀饭一点一点的喂给怀里的孩子吃。 这么小的婴儿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大的米粒。 还没吃两口呢,孩子呛的脸都紫了。 差点被他的亲生爹给噎死。 沈淮之手忙脚乱地拍着后背,还不忘大声训斥我。 你瞎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你上哪儿去我还没允许你走呢!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你是我什么人我去哪你管得着吗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这么久以来我对他一直都是逆来顺受,从来都不会对他说这么重的话。不过以后他会慢慢适应的。 我去找了婶子。 她在村里走动的比较多,了解的情况肯定也不少。 我没有戳破沈家兄妹的事,只是旁敲侧击地问道。 前几个月,沈晓雪都不见人影,婶子你知道她去过哪些地方 她细想了一下。 之前撞到过沈小雪去隔壁的小刘村。听说是要去那边看什么远房亲戚。 我心里有了计较,她肯定是去躲在那里去生孩子去了,只要能够找到那个稳婆,就能洗干净泼在我身上的脏水。 我立即动身去了小刘村,将攒下的钱和粮票都给了稳婆,求她站出来替我说话。没想到的是她和我的爸爸是故交。 王婆子听了这件事情之后愤恨不已,没有收下我的钱。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长得乖巧干净的,心思竟然这么狠,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你爸爸舍命救了沈淮之,没想到他恩将仇报。 难怪我看沈淮之对沈晓雪紧张不已,他们俩的亲昵得就好像两夫妻似的,你放心清清,这件事我一定帮你。 有了王婆子的承诺,我安心回到队里。 刚到家,大门敞着,远远传来一阵说笑声。 进了屋还以为遭了贼呢,家里的柜门都敞开着,我衣服被乱扔了一地,装食物的罐子也空空如也。 连我舍不得吃,准备留着过年的腊肉也被翻出来。 还好我走之前提前把粮票和钱都拿走了。 沈淮之的母亲坐在炕上摇着拨浪鼓逗孩子。 沈晓雪则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起来就像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第九章 第九章 沈母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就是你一直想当我沈家的媳妇儿吧,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一不侍奉婆母,二不带孩子,就你这样的还想进我们沈家的门。 还不赶紧去刷锅做饭,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和沈淮之一样脸皮比城墙还厚。 真以为他们家镶了金边的谁都上赶着想嫁进他们家。 我拿着扫帚就往他们身上扑。 赶紧给我滚出去,这是你们家吗就乱闯。还敢吃我的东西,赔钱! 沈淮之闻声敢冲进来拽住我的胳膊,厉声喝道。 你疯了,顾清清,你竟敢打我妈你还想不想和我结婚啊,就你这种泼妇,你这脾气不好好改改,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卯足力气抡圆了胳膊,啪得一下扇在他脸上。 沈淮之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说话都有些磕巴。 你......你竟敢动手打我! 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 动静很快引来了一群村民的围观。 他们冲我指指点点,嘴里还说这些骂骂咧咧的话。 你们看看这个顾清清,人家沈淮之好心带着母亲上门帮他一起照看孩子,她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呀,沈淮之多好一后生,听说还是高干家庭出身的,他都不嫌弃顾青青这种有污点的脏女人,这么热心肠地帮她。 我抄起一个碗砸了出去。 沈淮之他当然上赶着来照顾孩子了。 因为这个孩子就是他和沈晓雪亲生的。 这句话就像一滴水进了油锅。 人群瞬间炸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就算想污蔑别人,也不能赖上沈淮之阿。 他们明明是两兄妹,在村支书那里的户籍上,可是过了公章的,你这么胡乱说话没想过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沈淮之和沈晓雪是一起下乡的。 两人同姓,又登记在册,根本就没人怀疑过他们。 即使他们在人前举止亲昵,大家也都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大家都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只有沈淮之俩人心虚地往后躲了躲。 顾清清没有胡说,我可以替她作证。 一个中年女人挤了进来。 那些七嘴八舌的乡亲顿时鸦雀无声。 别人的话可以不信,但王婆子不能不信。 第十章 第十章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不好,很多女人生孩子去不起卫生院。 大多数也都是在农村找个接生婆。 稳婆的技术直接决定了母亲和孩子的生死。 王婆子的技术好,所以大家都上赶着去找她,她说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几个月前,沈小雪大着肚子在我们家住下,还送了很多的礼物,沈淮之也经常来探望,两个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亲兄妹。 这个孩子是我亲手接生出来的,当时沈晓雪衣服都没穿好,沈淮之就冲进产房俩人抱在一起,谁家亲兄妹会这么不避嫌 当初可是顾清清的爸爸将沈淮之从河里面捞出来的,否则他早死了。这两个白眼狼恩将仇报,竟然还污蔑清清,你们一群人真是黑白不分。 有些事是经不起推敲的。 村民们经过王婆子点醒,纷纷琢磨出味来。 以往大家在上工在田埂边午休的时候,偶尔有人看到沈家两兄妹躲在玉米地里。 要是被撞破了,就说在收包谷。 次数多了竟然还落得个勤恳上进的名声。 而且几个月前,沈晓雪也时不时就捂着嘴一副反胃的样子,生过孩子的女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里渐渐有了些不同的声音。 沈母见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耍赖。 哎哟,这是合着伙来欺负我们沈家孤儿寡母诶,青天白日的往我儿子身上扣这种脏帽子。 顾清清你这个不要脸的瘪犊子,自己生下野种进不来沈家,就想毁了我儿子是吗淮之和晓雪那可是在户籍本上挂了名了,难道你是说村支书收了我家的好处故意改了兄妹关系 话头扯上村支书谁也不敢吱声了。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也不想得罪手里有点权利的人,免得自己被穿小鞋。 可我不在意。 那就报公安吧,既然这件事说不清楚,那就让警察同志来掰扯掰扯。 沈晓雪脸色一点点变白,她连忙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挤出几分笑容。 清清姐姐,有话好好说嘛,这事闹大了影响多不好,难道你之后都不想嫁人了吗,这孩子你要是实在不想带,我妈妈这不是来帮忙了嘛。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呵,是来帮忙,还是来当太后了。 吃光我的东西,穿我的衣服,还想使唤我给她端茶倒水。 他们沈家这是算定了我一个孤女好欺负,死皮赖脸讹上我。 上一世我在乡下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沈晓雪却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等孩子养大了再抢走坐享其成。 我一把甩开她,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沈晓雪你别在我面前装死绿茶,你的帐我还没算呢!你自己生下的野种,怎么有脸赖上我的,也不怕我掐死他! 她愣住了,正要破口大骂。 我又撸起袖子,左右开弓把她扇成大猪头,村民和沈淮之连忙上前来拉架,我却死死拽着她的头发不肯撒手。 直到沈晓雪惨叫一声,被我硬生生扯下一大把头发。 你.....顾清清你......你这个疯婆子!哥哥你就看着她欺负我吗! 沈淮之此刻却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自从听到我要报公安,他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龟缩在角落里。 他是爱沈晓雪,可他更爱他自己。 这件事曝光了,他的前程就全毁了,就算以后回了省城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当初他和沈晓雪本是青梅竹马,但还没结婚肯定不能住一起。 就起了歪心思,贿赂村支书把他们俩的关系改成亲兄妹。 这是大罪,是要坐牢的。 他舔着脸走到我面前。 清清咱们有事回屋说好吗,别让乡亲们看了笑话。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 他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怪我这些天着急孩子的事,说话没注意分寸,以后我改还不行吗,咱们俩以后还得过一辈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我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掰开他的手,微微一笑。 你说的对,今天折腾这一顿都把话说开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咱妈这么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去供销社买点肉。 沈淮之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突然这么好说话,随即又想到什么,眼底讥讽。 大概是以为夫妻两个字打动我了,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天天想着跟他结婚呢。 先缓住他,画一个美梦,再亲手打碎。 我径直走进了派出所,带上王婆子一起将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警察立马联系了省城查明沈家俩兄妹的真实身份。 没多久,公安同志一行人就带着手铐将村支书,沈淮之,沈晓雪三人全抓了起来。 沈母在后面哭天抢地。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沈淮之看见我,嘶吼着想上前找我拼命。 可惜了,手上戴着镣铐,肩膀还被警察死死按住,他拼命挣扎,脸颊在粗粝的地上摩擦,渗出丝丝鲜血。 为什么,顾清清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你说好的不报公安,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你等着,我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沈淮之,你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 从头到尾算计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哦对了,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故意把孩子放在田埂边等我去捡,所以我故意晾着你,啧啧啧,这么小的婴儿冻出毛病将来一辈子都受罪阿。 你说这个脑瘫孩子,又没有父母照顾,成天得多少人欺负他阿,哦不对,能不能长大都两说哦。 我笑的酣畅淋漓,沈淮之彻底疯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杀了我。 活了两世的人,难道还怕这些。 真相大白之后,我重新拿回了返城名额。 我把家里剩下的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了王婆子,没有她我翻不了身。 上一世虽然我孤苦终身,但好歹也经历了新社会,直到做什么营生最赚钱。 我买了一张南下广州的火车票。 那里有很多服装批发市场,价格比北方要便宜很多,每次去进一批货再带回北方转手卖掉,能番好几倍。 很快我就积累了第一桶金,开起了自己的服装店。 鞭炮声中,我摸着一条条时下最流行的裙子感慨万千。 前世我一个人拉扯孩子,一毛钱掰扯两半花,一件衣服破了补,补了穿。 第一次进城,我在玻璃镜子里看见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连进个饭店想给孩子过生日都会被赶出来。 好在,现在我不用再羡慕别人了,我有数不清的新衣服穿。 后来我听王婆子说,沈晓雪放出来没多久,就跟沈淮之闹掰了,跟着个有钱的富商走了。 谁知那是个骗子,转手就给她卖到乡下去,现在还被铁链锁着一定要生个男娃呢。 我微微一笑,开着新买的小汽车走了。 路上忽然有个瘦骨嶙峋的乞丐拦在车前,求我施舍点钱粮。 他还拽着一个流着口水的痴傻儿子向我磕头。 求你了,您好人有好报,我们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施舍两块钱吧。 我正要掏钱出来,却认出眼前两人竟然是沈淮之和他那个脑瘫儿子。 真是天道好轮回,恶人有恶报阿。 沈淮之,别磕了,你今天就算磕死在这里,也没用。 那乞丐听见我的声音,身形一顿,怔怔地望了我好久。 也是,我现在每天出门都化妆,穿着打扮也是都市丽人的模样。 回村里大家都说认不出来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沈淮之疯了似的追着车子跑,哭喊着让我等等他。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这人呐,死了算是痛快的,病痛缠身又没钱翻身拖累一世才是折磨。 不过对沈淮之最折磨的应该是,他原本可以和我一起在城里过上好日子。 现在却成了乞丐。 这会成为他终其一生的心魔日日夜夜折磨他。 我降下车窗,伸出手感受傍晚沁凉的风,心情无比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