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讨好白月光，女儿被妻子送去做测试》 第一章 第一章 老婆为了给白月光的全自动智驾系统做测试，不惜把女儿捆在驾驶位做测试。 等我赶回家时，女儿刚被人从车祸现场救出来。 妈妈说，只要我乖乖坐上车，就带我去迪士尼过生日，我不去迪士尼了，我想陪着爸爸...... 话音刚落，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在我怀里断了气。 我抱着女儿尸体崩溃大哭，却看到妻子喜滋滋地发了朋友圈。 这一次，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 陆先生，请节哀顺变。 穿着测试马甲的的男人遗憾地摇摇头，我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小时前，我刚下飞机就收到陌生的短信和未接来电，说我女儿发生了严重车祸，命悬一线。 这年头骗子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劣了，我女儿昨晚刚和我打过视频，还和我撒娇说要等我回去给她过生日。 再说，她有严重的晕车症，怎么会坐车出门呢。 可等我拎着蛋糕回到家，却怎么也找不到女儿小满的身影时。 我心如擂鼓，莫名的发慌，又想起下飞机时手机里收到的短信...... 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事故现场，却只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小满。 她半边身子被火烧过，连脸上都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手里却还抱着一个沾满鲜血的棉花娃娃，费力地冲着我笑。 妈妈说，只要我乖乖坐上车，就带我去迪士尼过生日，我不去迪士尼了，我好痛，我想一直陪着爸爸...... 说完这句话，小满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眼前的鲜血化成利刃狠狠地插进了我的胸口，让我因为失血太多喘不过气来。 这是在做梦吧，我女儿小满一定还在家里等着我切蛋糕呢。 我颤抖着手，轻轻抚摸她白嫩的手臂上被火烧出来的疤痕。 却意外发现了被绳子捆出来的红痕。 嘈杂的世界陡然安静下来，我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质问声。 我女儿才七岁！还有严重的晕车症，是谁，是谁把她绑进了车里。 那人犹豫了几秒，看着我崩溃大哭的样子还是选择了告诉我真相。 全自动智驾系统已经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需要有真人坐在驾驶位观测系统情况。 人是赵总和一个漂亮女人带来的，也是她亲手捆在驾驶位上的。 救护人员本来是一路跟随的，可是那个女人说相信赵总的智驾系统，不用找人跟着......所以后来意外发生，我们根本来不及做一点准备。 我疯了一样起身，揪着他的衣领怒吼，赵总谁啊 他战战兢兢，颤抖着声音开口，宇恒公司......赵天恒，赵总，那个女人我不认识，只听见赵总叫她青青。 我浑身脱力，甩开了白大褂男人的衣领子。 青青沈羡青！ 她可是小满的亲生母亲！ 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她还对赵天恒念念不忘。 为了讨他的欢心，居然连我们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那人劫后余生，颤抖着声音继续说。 小女孩被捆在驾驶位上的时候，一个劲地哭着拍着车窗喊妈妈，好不可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狠心的妈妈。 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来当试验品...... 他的话在我耳边炸开，耳边一片嗡鸣，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时候，我才猛然发现这些天来不对劲的地方。 岳母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要求我回老家带她去大医院检查。 沈羡青则是不断催促我出发，却在我提出带小满一起去玩时严词拒绝。 我以为她是担心小满晕车，怕她受累，却没想到她是联合岳母想亲手送我的小满去死！ 我双眼猩红，呼吸急促，愤怒地打开手机，还来不及质问。 在看到她朋友圈照片的那一刻彻底愣住。 照片上和她亲密依偎，吻得难舍难分的人赫然就是赵天恒。 我如遭雷击，扶着手边的墙壁才勉强让自己站稳。 回过神来，我打开微信聊天框，给她发去消息。 沈羡青，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第二章 说完这句话，我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万念俱灰地抱着女儿离开。 安全员都不忍心，帮我给赵天恒打了电话。 好不容易接通电话，安全员还来不及开口，却被沈羡青打断。 是不是测试成功了我就知道阿恒这么厉害，肯定万无一失。 安全员有点尴尬，还是实话实说，实验失败，主驾当场确认死亡，您丈夫已经把人带回去了。 沈羡青怒不可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测试怎么可能失败还有，我丈夫现在正和我在一起呢！再敢胡说八道，我马上让他开了你！ 安全员还要靠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更是不敢多言，识相地挂断电话。 听完他们的对话，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痛得喘不过气来。 沈羡青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 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我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亲骨肉都能这么狠心。 从火葬场出来后，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突然暗了下来，没多久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我抱着女儿的骨灰漫无目的地游荡。 脑海里全是她从刚出生，到抱着我的手臂甜甜地笑着喊爸爸的模样。 沈羡青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已经习惯了，我的事在她眼里，都是无关痛痒的无病呻吟。 刚准备熄屏，可就在这时，手机却给我推送了一场同城直播。 封面上的女人无比熟悉，赫然就是沈羡青。 两人并肩而坐笑得甜蜜，倒真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愤怒地点进直播间，却发现他们的直播背景无比的熟悉。 这分明就是我家客厅，墙壁上还挂着小满一年级美术比赛的作品！ 今天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宇恒公司最新研究的全自动智驾系统已经得到试验，大获成功，不日就会上市，大家有需要可以购买。 赵天恒笑得灿烂，接着说，今天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坐在我身边的朋友，如果不是她的鼎力支持，这个项目不可能成功。 沈羡青娇羞地低下头，却在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闪过一丝落寞。 可再抬头，她却又恢复了刚才笑意盈盈的样子。 直播间的弹幕刷疯了，全是在说牛逼，一定要买。 一条不一样的弹幕很快引起了我的注意。 【智驾系统到现在都是辅助用，你怎么敢打包票能全自动驾驶】 赵天恒也注意到了这条，马上做出了回应。 【我们经过数轮真人测试，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不是这样的！ 我愤怒地捏紧拳头，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给他两拳，想到这，我迅速打车回到了家。 此时直播已经结束，他们二人大咧咧地拥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甚至连我什么时候打开门进来了都没发现。 青青，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的牺牲我不可能成功。 我站在黑暗的玄关处，看着沈羡青娇媚地靠进他怀里，不用和我说谢，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别说是一个孽种，就是让我亲自去帮你做测试我也愿意。 你就这么把你女儿送来给我试驾，陆沉渊回来了不会和你生气吗 沈羡青轻蔑地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回头我给陆沉渊送点礼物补偿一下就好了，他反正是这样，我勾勾手他就眼巴巴地来我身后摇尾巴了。 那个孽种更好哄，回头过生日我带她去迪士尼意思意思就好了。 也就陆沉渊像眼珠子似的宝贝她，要不是为了生她，我身材也不会走形。 她能为你的事业做试验品，也是她的福气。 我气得浑身颤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 可就在这时，我却又听见她说，你答应智驾系统上市后就娶我，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第三章 第三章 我如坠冰窟，这时候才想起来，沈羡青确实没喜欢过我。 连和我结婚，都是因为一时冲动。 当初赵天恒为了自己的学业，大学毕业后果断和沈羡青分手。 为了赌气，沈羡青转头就答应了我的告白。 我追在她身后十年，只是想在毕业的时候让自己不留遗憾，本来对表白也没抱什么希望。 所以在听到她答应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还以为自己的真心打动了她。 我沉浸在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的美梦里，自然也就忽略了她看向我时，那冷漠的眼神。 结婚前一晚，我无意间听见她给陆沉渊打过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他来抢婚。 可人家根本没搭理，她气得直接和我领了证。 可后来的每一天，我都无比后悔那一天没有拒绝她要和领证的要求。 婚后我们一直相敬如宾，我受不了这种日子，本来想和她谈离婚。 可小满这时候却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和沈羡青一直是分房睡，夫妻性生活少得可怜。 怀上小满也是因为她喝醉酒，发生了意外。 沈羡青不想要她，可我想要。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的决定没有错，小满就像小天使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温暖我。 她会在沈羡青缺席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做饭的时候搬着小板凳陪着我。 这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礼物。 赵天恒回国后，我也想过带着她和沈羡青离婚，可最终我还是舍不得让她小小年纪就和自己的妈妈分开。 可没想到我的这个错误决定，居然害了她。 沈羡青还在说着，你不会是嫌弃我生了那个孽种吧那都是陆沉渊逼我的。 你不知道，当年坐月子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掐死她，可是被陆沉渊发现了......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沈羡青，你到底有没有心！小满才七岁，她晕车严重，最害怕坐小汽车，而你却把她亲手捆在车上，你配当一个妈妈吗你知不知道，小满她已经...... 我话音未落，一个玻璃杯就砸在了我的额角。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我头晕眼花，用了地晃了晃脑袋才勉强看清。 眼前的沈羡青一脸怒容，瞪着一双眼睛，反手在我脸上落下一巴掌。 陆沉渊，我是不是好脸色给多了，让你变得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对我动手！ 小满七岁还不会坐车，全都是你给她惯的，我把她绑在车上只不过是想改改她的臭毛病！ 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会补偿她，生日带她去迪士尼，你还在发什么疯。 她气得双手叉腰，看见我手里拿着的那个染血的布娃娃时，怒上心头。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那个布娃娃，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反复碾过。 天天就知道从外面捡这些垃圾回家，你看看小满屋子里堆了多少破烂 没能力养她，当初就不该求我生下她，就该让她死在我肚子里，被当成垃圾扔掉才好！ 一句句恶毒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捂紧手里的骨灰盒，不想让小满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如果她听到自己妈妈说的这些恶毒的话，心里一定会很难受吧。 小满屋子里的不是垃圾，都是我们这些年最珍贵的回忆！ 和沈羡青相互折磨十年，我早就已经累了，小满是我留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羁绊。 如果没有小满，那我苦心维持的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是时候该离开了。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小满，那我们离婚吧，小满的抚养权归我。 就算小满已经离开，我也不想让她被永远困在不爱她的妈妈身边。 我冷静地说完这些话，她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为了这点小事，你要和我离婚，还要带走我怀胎十月，拼命生下来的女儿，做梦！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就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回来了！ 我一言不发，沉默地蹲下身子想捡起那个被她的高跟鞋碾碎的布娃娃。 她发狠，一脚踩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紧紧地把那个娃娃攥在手里。 只要能带小满的骨灰走，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我更坚定了信念，抱着小满的骨灰准备去卧室收拾些东西离开。 身后的沈羡青看到我这幅样子也愣了几秒，眼底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她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赵天恒开口打断。 青青，你也别和陆沉渊闹脾气了，他就是气你不打招呼把女儿送来给我做测试。 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吵了，小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会让小满白白受苦的。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施舍般地开口，这点钱就当是我给小满的报酬。 我接过银行卡，眼都不眨地把它掰成两半砸在他脸上，嘶吼道。 谁稀罕你的报酬！给我滚远点！ 赵天恒不偏不倚正好被银行卡砸中了眼睛，他捂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沈羡青心疼得不行，转头就朝我吼。 你今天来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要钱吗阿恒都已经给你补偿费了，你还要怎样 是钱不够是吧 她冷笑一声，把另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脸上，现在够了吗这么多钱，别说是补偿，买那个孽种的一条狗命也绰绰有余！ 我气急，用力地拽起她的头发，一连好几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你王八蛋！你知不知道，小满已经死了！ 第四章 第四章 沈羡青先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无情的冷笑几声。 你不是说女儿是你最重要的人么说得比唱的好听，其实也不过如此。 知道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连小满死了这种话也杜撰出来了，也不知道小满知道她的好爸爸在背后说她死了，会是什么心情！ 我绝望地怒吼。 小满咽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送给她的破布娃娃，沈羡青，凭什么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的女儿！ 你根本不配当妈，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沈羡青脸上闪过一丝动摇，赵天恒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刚刚安全员还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接小满回家，有安全员照顾着她没事，你就放心吧。 陆沉渊，如果辛苦费给得不够你大可以和我直说，但你没必要用这种事来撒谎。 青青也是当妈的，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么诅咒孩子去死！ 赵天恒每说一个字，沈羡青脸上对我的厌恶就加重一分。 这一次，她又选择了相信赵天恒的话。 我忘了，在我的赵天恒之间，她永远都会无条件选择相信赵天恒。 陆沉渊，演这么久的戏你不嫌累我都看累了，你想要什么直说，只要我有的都能满足你。但是你要再敢说半个小满死了之类的谎话，我保证让你先去死。 我一颗心像是被人剜出来活剐一样，痛不欲生。 如果能用我的死换来小满活，我可以现在就去死。 可怀里冰冷的骨灰盒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我，我的小满，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我咬牙切齿，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赵天恒的腹部。 谁稀罕你那点破补偿金，我要你们给我的小满偿命！ 沈羡青彻底怒了，她抄起手边的椅子不顾一切地往我身上砸来。 为了保护手里的骨灰盒，我没法反击，只能不断的退后躲避。 可就在这时候赵天恒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地打翻了我手里的骨灰盒。 我目眦欲裂，用尽全力扑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接住那个脆弱的骨灰盒。 可沈羡青眼疾手快，直接提着凳子向我砸过来，凳腿打在了我的腹部。 骨灰盒四分五裂的破碎声，和我痛苦的闷哼混合在一起。 我浑身疼得和散架了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满的骨灰撒了满地。 我忍着巨痛爬过去，用手一点一点地把骨灰聚拢在一起。 嘴里念念有词，小满，我的小满，别害怕，爸爸马上带你离开这。 骨灰不小心洒在了沈羡青的高跟鞋上，她嫌弃地皱着眉。 一脚踹飞了脚边已经裂开的骨灰盒，小满的骨灰在客厅撒出一道弧线。 我踉跄地一路爬过去，用自己的一双手小心的捡起那些散落的骨灰。 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我的后背上，赵天恒关心地大声开口，地上多凉啊，快起来吧小心感冒。 我咬紧牙关，却听见他靠在我耳边小声说。 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挫骨扬灰的滋味还不错吧我给过你机会拿着钱走人，是你自己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笑容恶劣，踩在我后背上的脚更加用力。 你猜，如果我等会让沈羡青拿拖把把这些灰尘拖走，她会听我的吗 嗯，说不定她会连着这个骨灰盒一起扔进垃圾桶吧。 这个害死我女儿的元凶，不仅不知悔改，甚至还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血腥味从口腔蔓延开来，所有的理智被怒火焚烧殆尽后只剩下一腔孤勇。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为女儿报仇的绝望的父亲。 我趁他没反应过来，反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用膝盖狠狠地压在地板上。 一个又一个拳头如如疾风骤雨落在他脸上。 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你给我女儿以命抵命！ 第五章 第五章 沈羡青没犹豫，顺手抄起手边的花瓶就毫不犹豫地砸在了我后脑勺。 我脑袋剧痛，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沾了满手的血。 趁着我愣神的功夫，她毫不犹豫的抱着凳腿用力地把我推开。 阿恒，没事吧 赵天恒被打成了猪头，见沈羡青是站在他那一边，委屈地开口。 我以为这盒子里装得是回老家给你带回来的特产，没想到居然是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灰。 都怪我没问清楚，才把你家里弄得一片狼藉，可就算是这样，陆沉渊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啊。 如果没有你，我今天说不定会被他活生生打死在这里！ 难怪那天小满在车里怎么都不肯安静，原来是和她爸爸学的。 沈羡青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满脸怒容，一脚踹在我身上。 尖锐的高跟鞋在我的肋骨处反复碾压，我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沉渊，你是不是癔症了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小满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明天就去接她回家！我看你更像一个杀人凶手！ 市面上第一批全自动智驾系统，别人想要体验，还没机会呢！让那个死丫头去是便宜她了，我看就是平时好脸色给多了，让你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你不是想离婚吗好啊，只要你跪在地上给阿恒磕头道歉，给我把地上的灰舔干净，我就答应离婚，还主动把小满的抚养权让给你。 我瘫在地上没动，任由白色的骨灰粘在我的身上，像从前小满抱着我一样。 半晌，我脱下外套，沉默地把地上的骨灰包进自己的外套里。 小满，爸爸带你走。 那破碎的骨灰盒，却是我的全世界。 我的沉默激起了沈羡青的怒火，她不吝啬用最歹毒的话语来诅咒我。 我平静下来，声音嘶哑，绝望地抱着骨灰盒。 不管你信不信，小满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把她送进了焚烧炉。 这地上洒的，就是你亲生女儿的骨灰，沈羡青，午夜梦回你在家里看见小满的照片会觉得愧疚吗 结婚十年，哪怕我和沈羡青早已经貌合神离，我也从没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现在的我，额头上，后脑勺，甚至连肋骨和手臂上都布满伤痕。 我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傀儡，再也没有精力和他们去反抗和争辩。 沈羡青犹豫了几秒，眼底闪过几分犹豫，陆沉渊不像是会用小满的生死来开玩笑的人。 内心天人交战几分钟后，她还是决定今天晚上就去把人接回来。 反正我现在也有空，不然今晚就把小满接回来吧！她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再说了，她认床，在外面也睡不好的。 她说着，作势要拿手机出来要给安全员打电话。 赵天恒眼看事情不对，赶紧制止她，今晚还有最后一个夜间测试，小满暂时没法回来。 或许是怕她不相信，赵天恒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你看，刚刚安全员给我发了消息。 沈羡青拧眉，有点不可置信。 既然还有个测试结果没出来，你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说那些话 这不是骗人吗 第六章 第六章 赵天恒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你还信不过我 我没心思看他们打情骂俏，默默地收拾好地上的骨灰，准备离开。 强撑着身子起身，我用衣服包着小满的骨灰盒，给沈羡青发了最后通知。 找个日子，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我退出成全你们。 反正她迫不及待地准备要嫁给赵恒天了，我们离婚，我给他腾位置。 皆大欢喜。 可即使我顺了沈羡青的心意，她却并没有痛快地答应，而是嘲讽我给他。 你这么想离婚那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你体验一下我这十年所受的痛苦和折磨，什么时候离婚，我说了才算。 天天在家鼓吹自己有多爱这个孽种，一定要给她一个圆满的家庭，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反正她只是个小屁孩，要是跟了我，以后要是有了新家庭连告状都不知道和谁说，会被欺负到死吧。陆沉渊，你一点都没为她想过，可真自私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小满已经走了，但我不能忍受她的亲生母亲在她离开后诟病她。 也绝不允许有人质疑我对小满的爱。 这一次，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羡青的脸很快肿成了猪头。 她捂着被扇肿的脸，对着我怒目而视，而后抖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现在就让人把那个孽种送回来，我倒要看看，她知道自己最爱的爸爸抛弃她时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次她速度很快，赵天恒来不及阻止她，电话就已经被人接通了。 我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她和安全员的通话。 麻烦把我家那个孽种从测试基地送回来，半小时后，我必须要在家里看见她。 不行你信不信我让人开了你！ 安全员欲哭无泪，只能实话实说，您女儿在今天上午就已经确认了死亡，遗体已经由您丈夫领回去了...... 我上午已经和您打电话确认过了，您忘记了吗 她根本不相信上午安全员说的那些话，更别提认真记在心上了。 周遭陡然安静下来，静谧的房间链接只剩下沈羡青急促的呼吸。 我常常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妈，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去赴死不说。 甚至连女儿的状况都不闻不问。 小满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在我们的家里和赵天恒蜜里调油。 我拼命保护小满骨灰，她却是让小满挫骨扬灰的元凶。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现在来忏悔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心已死。 小满再也回不来了。 电话那边的安全员还在极力地辩解着什么，可沈羡青却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只是发抖的身体和微微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她此刻的恐慌。 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系统测试很成功，并没有人员伤亡吗是不是陆沉渊提前去找过你，逼着你这么和我说的再不实话实说，我保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安全员沉默了片刻，为了自己的工作也为了不受良心的谴责，说出了真相。 那是赵总为了让这个项目落实，骗网友们的说法而已，如果被人知道测试阶段闹出了人命，这个项目就彻底报废了！ 沈羡青毫无形象地大吼，你到底收了谁的好处来骗我，你给我说实话！说实话！ 安全员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污蔑，也是愤怒得不得了。 他直接甩出一个视频，我有没有说谎，你自己看测试的视频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羡青抖着手点开那段视频。 正是这段视频，让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全部愣住了。 第七章 第七章 视频里，小满被结实的尼龙绳捆在驾驶位上。 她一双手也被困住无法动弹，声嘶力竭地喊着爸爸，鼻涕和眼泪流了满脸。 她晕车严重，因为车速极快，车窗全被关的严严实实，没多久她就吐了。 恶臭的呕吐物顺着她的下巴流到衣服上，她哭到声音嘶哑几近昏厥。 我看得心都要碎掉，恨不得把眼前的两个人给碎尸万段！ 赵天恒还在解释，对不起青青，我不知道他们下面的人是这么办事的！ 我交代过要是测试员有任何不适的情况就及时终止试验...... 回应他的是沈羡青清脆的巴掌声。 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怎么敢阳奉阴违。 她垂下眼，却恰巧看到了自己脚边踩着的一小堆白灰，她面色发白，声音颤抖。 所以......这是小满......是小满的骨灰...... 她膝盖重重地跪下，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捡起小满的骨灰。 小满，我不知道会这样，妈妈对不起你。 我以为...... 我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说的话都是假的！我一直在骗你。 可是沈羡青，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地用小满的死来骗你。 这些年，你没有尽到一点做母亲的义务，现在人已经死了，你流的这两滴猫尿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沈羡青永远都会无条件地相信赵天恒的话，哪怕他只是在胡说八道，敷衍了事。 记得小满五岁那年在幼儿园，因为贪玩从高处摔下，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我第一时间赶去医院，却显示我的血型不匹配。 我被沈羡青打电话，她正忙着和赵天恒写策划案，完全没空搭理我。 甚至赵天恒说出，小孩子能受多重的伤，多养两天不就好了。的逆天言论时。 沈羡青也信了。 如果不是好心的志愿者及时献血，我可能早就已经失去小满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她脸上绝望的神色，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小满在时，她从没有一天在意过她的生死，小满离开后她却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行。 迟来的爱，比草贱。 小心地捡起那些洒落在地上的骨灰，却在侧头的时候看到了赵天恒嫌弃的表情。 她当即怒上心头，不顾一切地从手边拿起凳子往赵恒天身上招呼。 沈羡青从小力气就力气大，不然我刚才也不会面对拿着凳子的她时毫无还手之力。 她用力地用凳腿把人别在地上，而后恶狠狠地在他脸上左右开弓。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小满，如果不是你撺掇我搞什么破测试小满怎么会死！ 你这个杀人凶手！ 赵天恒一开始没防备被她反制住，可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拽着沈羡青的头发从地上爬了起来。 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以为你又清高到哪去人是你送来给我的，也是你亲手用绳子把她绑上驾驶位的。 她拽着你的手，无助地喊着妈妈求你放过的时候，你怎么不救她。你和我一丘之貉，都是凶手。 听到这话，原本像根泥鳅一样挣扎的沈羡青瞬间泄气，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我没有看狗咬狗的习惯，当即瘸着腿离开了家门。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要让小满入土为安。 埋葬小满的墓地是我当初为自己挑的，我怕我老了，给小满添麻烦。 索性在还能动，有钱的时候给自己买了快墓地。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块墓地，最后会成了我宝贝女儿的归宿。 我攥着手里留下那一小包骨灰，决定贴身带着。 这是小满来过我身边的证明。 第八章 第八章 独自处理好女儿的丧事，我又回到家，准备收拾东西搬出去住。 回到家，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推开小满的卧室门，发现沈羡青就这么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我愤怒地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扔出了小满的卧室。 沈羡青，你不是说小满的卧室里堆的全部都是破烂吗你有什么资格进来 这七年，她踏进这间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满很懂事，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她来讲睡前故事。 记得有一次小满发烧，在睡梦中都呓语着要妈妈，我实在是心疼，便去求沈羡青照顾她一会。 小满害怕一觉起来妈妈就不见了，睁着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可她却不耐烦极了，直接甩脸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从那之后，小满再也没有吵着要妈妈。 这样的沈羡青，怎么配在小满死后睡在她的床上。 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沈羡青癫狂的抓着我的手絮絮叨叨。 我刚刚梦到小满了，她叫我妈妈呢，我求你陆沉渊，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回复她，你不配当小满的妈！我的小满也不会想要一个害死自己的女人做妈妈！ 我已经报警了，你和赵天恒这两个杀人凶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羡青坐在门口，抱着手里那个被她踩得皮开肉绽棉花都漏出来的娃娃，坚定地开口。 对！妈妈要给你报仇，妈妈要把害你的人全部都抓起来！把他们都送去陪你好不好。 她状若疯魔，带着手机里那段安全员发给她的主驾视频，毫不犹豫地出门去了警察局。 警方很快设立调察专案组，不仅是为了调查小满的死，更要查赵恒天背后的恒天集团在背后做的龌龊事。 欺骗消费者，伪造试车的实验数据，甚至连造车材料都是以次充好。 警方在港口抓到了赵恒天，彼时的他正准备捐款潜逃，偷渡去国外。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做不了法外狂徒。 数罪并罚，法院判处他八年有期徒刑，这也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从前风光无限的赵总，一夕之间就成了劳改犯。 而沈羡青，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精神状态几近崩溃，现在的她只会抱着那只破布娃娃叫小满。 她忘记了小满被她害死，忘记了你的破布娃娃是被她凌虐得破碎不堪。 我向法院申请了诉讼离婚，我没法接受和害死自己的女儿的人继续呆在一个户口本上。 可沈羡青情况特殊，法院驳回了我诉讼离婚的请求。 我依旧是沈羡青的丈夫，却永远失去了爱我的女儿。 打完离婚官司后我从法院出来，路过街边轿车上的反光镜时我才发现。 不知什么时候，我从满头黑发变成了两鬓斑白。 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小满要是再见到我一定认不出我吧。 后来，我把当初留下的那一搓小满的骨灰做成了一个挂坠。 这三年，无论走到哪里我都带着它，就好像小满还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我去了非洲，在那里和狮子王留下了合影。 我和小满看狮子王时，她曾说想骑在大狮子头上拍照。 我替她实现了。 我去一望无际的大海边，却没看到小满心心念念的美人鱼，让她失望了。 最后，我回到了我们的家里，这里有小满的气息。 三年后，沈羡青出狱，我作为她的丈夫亲自去接她出狱。 三年的牢狱之灾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不再像三年前一样疯疯癫癫。 里面的日子并不好过，她身上依旧穿着三年前入狱时的衣服。 只是当初合身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风一吹她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马上要被吹走。 她手里攥的那个棉花娃娃，也已经被洗得褪色了。 看见我站在门口，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沉渊，谢谢你还愿意来接我回家。 我挣开她的手，冷漠道，去民政局，这个点他们还没下班。 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和她离婚。 这一次，沈羡青很快就答应了离婚的请求，房子被分给了我。 这里是我和小满生活过的地方，有小满的味道。 至于沈羡青，她大概是觉得愧疚，甚至连家门都不敢踏进一步。 领完离婚证后，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无关紧要的人，我也没有多在意，找了份工作开始重新生活。 直到五年后，赵天恒出狱，沈羡青狠下心杀了他。 这件事上了当地新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在网上刷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沈羡青已经伏法。 被警察抓走的时候，她又哭又笑，嘴里喃喃念叨着，小满，妈妈给你报仇了！ 这是她欠小满的。 我退出视频，看向照片里小满微笑的脸，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