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赔白月光一双鞋,未婚夫杀了我的导盲犬》 1 1 未婚夫的白月光嫌我的导盲犬弄脏了她的高跟鞋。 未婚夫就以畜生就该被管教为由,将我的狗锁进了地下室的冰柜里。 冰柜被铁链锁死,我跪在地上求他,他却视若无睹。 你一个瞎子,看不见最好,省得给我丢人,等它学会了规矩,我自然会放它出来。 我哭着冲到他家门外,用力砸着他的房门。 求求你放了巧克力!我一定管好它,再不放它会死的! 屋内,他正在白月光做着婚前检查,两人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很久,他才打开门冷漠的看着我。 大惊小怪,不过是一条狗,死了再给你买一条就是了。 三天后,冰柜被打开,我的巧克力早已僵硬。 未婚夫揽着身穿婚纱的白月光出现在我面前,将一张请柬塞进我手里: 别闹了,明天我结婚,你作为妹妹,可要来祝福我们。 我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好哦,明天,我就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 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我抱着怀里早已冰冷的身体,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味儿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佣人压低了声音,嫌恶地抱怨着。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先生和林小姐明天就大婚了,让她这么个瞎子抱着条死狗待在家里,多晦气啊。 晦气 我扯了扯嘴角。 瞎子,死狗,这就是我被这些人看不起的理由。 我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怀里僵硬的皮毛。 巧克力不冷,睡一觉就好了,醒来我们去公园散步。 我低头,脸颊蹭着它僵硬的皮毛。 巧克力,睡一觉就好,醒来我们去散步。 我喃喃着,一遍又一遍。 我能感觉到它的毛发,它的骨骼,它小小的身体,但我感觉不到它的温热。 我固执地把手放在它的胸口,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一片死寂中,寻找一丝熟悉的跳动。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苏小姐,我来处理它。 管家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塑料袋的窸窣声,是他们为巧克力准备的裹尸袋。 不许碰它! 我尖叫着,死死抱住巧克力站起来,额头却重重撞上水泥墙。 剧痛袭来,我顾不上,听着逼近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往外跑。 抓住她! 别让她跑出去,明天就是先生的好日子,不能让她冲撞了贵客!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记忆和听觉,疯了一样地冲向别墅大门的方向。 混乱中,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我重重地摔在了粗糙的庭院石子路上。 巧克力从我怀里滚了出去。 膝盖和手肘火辣辣的疼,摸到一手黏腻的血。 好痛。 可是,再也没有一条温暖的舌头来抚慰我的伤口了。 我挣扎着想爬过去,找回我的巧克力。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音乐刺入耳膜。 我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别墅外墙上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陆景深曾说,那是送给我的礼物,可以让全世界都看到我对他的爱。 此刻,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他和林雅的婚纱视频。 背景音乐,是我曾经熬了无数个夜晚,为他谱写,又亲手弹奏的钢琴曲。 我的心血,成了他们爱情的赞歌。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任由那甜蜜的音乐,将我凌迟。 我摸索着爬回房间,找到了我的手机。 指尖颤抖着,按下了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会被直接挂断。 苏念,我警告你,别在我的婚礼前夕惹事! 再打扰我,你就给我滚出陆家!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喉咙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景深......巧克力......他们把它带走了...... 他们说它死了...... 电话那头,是他毫不掩饰的嗤笑。 演够了没苏念,自己没演够,还要用导盲犬来演! 我走的时候行链条根本就没上锁,你为了引起我注意,还要利用狗,有意思吗 2 2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冰柜被哪个女人上锁了。 我的巧克力。 那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是我摔倒时会抚慰我伤口的家人。 在他眼里,竟如此无足轻重。 他似乎深吸了口气,语气放缓: 念念,我很爱你,但我也欠小雅。这场婚礼是我必须还的承诺。 你就不能体谅我吗等婚礼结束,我会加倍补偿你,你为什么非要闹 他的话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罪人。 电话被挂断,忙音冰冷。 绝望中,一个名字浮现在我脑海。 苏宸,我唯一的哥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紧急联系键,发出一句语音。 哥,巧克力死了...... 我好像......也要撑不住了。 哥哥的回复很快: 等我,七天后回国。照顾好自己。 七天,像遥远的判决,给了我短暂的希望。 门铃乍响。 陆景深的母亲,陆夫人来了。 她一进门就夸张地掩鼻,下一秒,却将我拥入一个满是昂贵香水味的怀抱。 念念,我的好孩子,你受委了。 她的手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力道虚浮。 那刺鼻的香水味让我一阵反胃,我用力推开了她。 阿姨,我打断她的假意安抚, 陆景深要娶新娘了。 等我哥回来,我就会走。 我给家里挂了白布,给巧克力做了个灵堂。 婚礼前夜,陆景深回来了。 他带回了林雅。 玄关处传来钥匙声,门被关上。 黑暗中,衣料摩擦声和压抑的喘声, 在我为巧克力守的头七里,格外刺耳。 讨厌,景深~明天我就是你的新娘了。 林雅娇媚的声音钻进我耳朵。 啪。 我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 光线刺得那对纠缠的身影一僵。 我抱着巧克力的相框,静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个等待审判的幽灵。 陆景深的视线落在我怀里的相框上,他脸色瞬间铁青。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声,尖锐刺耳。 苏念,你给我闹够了没有! 玻璃碎屑溅到我的脚边,我没有躲。 我看你是演戏演上瘾了吧!竟然把家里也弄得乱七八糟!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我吓得开始呜咽。 陆景深,巧克力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陆景深眼神骤寒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厌恶。 你就这么想办葬礼,你怎么不真的去死啊! 我浑身发抖,抱着膝盖,吓得开始呜咽。 景深......它死了......是林雅害死它的...... 我抬起头,徒劳地想让他看见我的悲伤。 可他听到我诬陷林雅,眼神骤寒,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再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大概觉得当着林雅的面打我这个瞎子,面子上挂不住, 怒火更盛,抄起一旁做装饰用的手杖,对着我脚边的地面狠狠砸下。 3 3 木屑划过我的小腿,留下几道刺痛的血痕。 还撒谎! 陆景深的怒吼在我头顶炸开。 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我说过让你安分! 你的狗呢平时你摔倒它不都护着你,今天怎么不见了 藏到哪儿去了演戏演全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我的手攥的紧紧的,手心握着一个巧克力形状的项圈吊坠。 那是我怕巧克力走丢,装的微型摄像头,没想到,录下了更有趣的东西。 林雅躲在他身后,怯怯地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景深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他安抚着林雅,话却是说给我听的: 小雅只是想要我的爱,你为什么要这么诬陷她。 他转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满是鄙夷。 你可真狠。 话音未落,林雅突然捂住心口。 她身形一晃,手恰好按在了那片碎玻璃上。 她甚至没怎么用力,只轻轻一搭,便抽回手,掌心渗出几颗血珠。 她眼泪说来就来,满脸痛苦。 景深......我心口好痛...... 我们的未来......救我...... 她朝陆景深伸出手。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将林雅打横抱起,语速飞快地打电话叫医生。 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小雅,撑住,医生马上到!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只觉得荒谬。 那个曾因我眼盲,为我读遍所有乐谱的男人,现在却视我如无物。 医生很快赶到,给林雅做了检查。 林雅幽幽醒转,第一眼就看到了墙上巧克力的灵堂, 立刻像受惊的兔子缩进陆景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她说看到巧克力的照片,就想起它扑过来的样子,心脏病都要吓犯了。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惨白的指尖准确地指向我做的灵堂。 看到那个......我就想起那只狗......景深,我害怕...... 她又假惺惺地补充, 你别怪苏姐姐,是我胆子太小了! 陆景深见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将她抱得更紧。 别怕,我这就去把那女人演戏的玩意儿给拆了! 他抄起手杖,就要砸巧克力的灵堂。 我挣扎着爬过去,拉住他的裤腿。 不要!那是巧克力回家的路! 陆景深冷笑,一脚将我甩开。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嘭’地一声,灵堂的桌子被砸裂。 陆景深又高高举起了桌上的骨灰盒。 我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磕头,额头瞬间红肿,却感觉不到疼。 那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的眼睛,求你别砸! 见我嚎啕大哭,他动作一顿,似乎有些心软。 林雅却突然走过来,好奇地拿起那个木盒。 景深,这就是姐姐吓我的道具吗 她捧着盒子,泫然欲泣。 我从没想过跟姐姐争什么,我只是......想给你生个孩子。 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吓我,吓到我们肚子里的宝宝...... 话音刚落,她手一滑。 木盒摔在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4 4 对不起景深,我不是故意的...... 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咳得撕心裂肺,陆景深又开始骂我。 鬼哭狼嚎!一个道具而已! 敢吓到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我跟你没完! 景深,你这样......姐姐会不会恨我,来闹我们的婚礼 陆景深搂着她,沉默片刻。 我断了她所有念想,她就老实了。 他说着,伸手来揪我脖子上的玉佩。 他忘了,这玉佩是他亲手给我戴上的,说要护我一辈子。 我死死护住胸前,冰凉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我妈留下的,我唯一的念想。 不给。 我的反抗激怒了他,捏着我肩膀的手像铁钳。 很疼,可我突然不想挣扎了。 曾说要当我一辈子眼睛的男人,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面目狰狞。 林雅还在他怀里假惺惺地劝: 景深,别这样,苏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这么说,陆景深就愈发觉得我恶毒又不懂事 他再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大手粗暴地扯住我脖子上的红绳。 红绳勒进我的皮肤,他亲手扯断了它,将玉佩从我胸口抢了过去。 他没有把玉佩给林雅,而是当着我的面,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清脆又决绝。 随后他拽着我的胳膊,像拖个破烂的麻袋,将我扔进了冰冷的地下酒窖。 厚重的木门关上,落锁。 他在门外,声音冷如寒冰。 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跟小雅认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疯了样爬到门边,用力拍打,指甲划出道道血痕。 我哭着嘶吼,指着地上的碎玉。 可那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啊! 陆景深,你为什么不信我! 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时,酒窖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一个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划破死寂。 苏念! 我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进怀里,是哥哥温暖而颤抖的胸膛。 他用一种近乎碎裂的、压着滔天恨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念念,我们不玩了。 哥带你,把我们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回来。 婚礼当天,陆景深在婚床上醒来。 林雅像只猫,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陆景深却皱眉,推开了她的手。 小雅,婚礼结束,你去国外修养一阵,顺便把孩子生出来。 他坐起身,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安排。 念念那边......我还是要安抚一下。 他仍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我只是一个需要他哄一哄的附属品。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李秘书慌张地冲进来,领带都歪了。 陆总不好了!不好了!苏念小姐走了! 陆景深闻言,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她一个瞎子能走哪去 他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今天要穿的礼服,一副勉为其难的傲气模样。 是苏宸把她接走的吧行了,多大点事。 他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 等婚礼结束,我去给他的导盲犬做一次全身体检就行了。她最听话了。 李秘书的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总,导盲犬不是死了吗 5 5 陆景深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扯了扯嘴角反复确定。 你说什么导盲犬死了 不是,李秘书怎么连你也被苏念收买了,竟然陪她一起演! 我都和她说了,我会和她一起生活!会回到她那里!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本来还想若她肯认错,我就哄哄她,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 那就罚她再被我冷几天,等今天我结完婚再说! 陆景深说着又躺了回去,一把搂过胆战心惊的林雅。 陆景深自然是不信导盲犬死了,但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几天他确实都没见过导盲犬。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准备要调取别墅的监控看看苏念又在耍什么花招。 怕事情败露的林雅慌乱的说。 我知道苏姐姐容不下我,也不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可怎么说我肚子里孩子也是您的亲儿子啊! 苏姐姐千方百计想害死我肚子里的宝宝,这些人怎么能陪他一起演呢! 林雅说着眼圈刷一下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模样。 陆景深果然被这番话带走了节奏,他收起手机,心疼地扶起林雅。 小雅,你有什么错,你只是想为我生个孩子而已,错的事那个爱争风吃醋的瞎子! 我都和她说了会回归家庭,我爱的人是她,可她还那么得理不饶人了! 我们继续我们的婚礼,她爱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就开始筹备婚礼。 只是陆景深在挑选领带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拿出手机想给苏宸打电话,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拨出去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婚礼进行曲庄严又可笑,像一首盛大的哀乐。 就在司仪那油腻的声音准备宣布交换戒指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聚光灯猛地打在我身上,我穿着一袭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长裙, 由哥哥苏宸挽着,一步步踏在红毯上。 墨镜遮住了我空洞的双眼。 陆景深看到我,英俊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紧紧皱起了眉。 他大概以为,我是来上演抢婚戏码的疯子。 他快步走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苏念,别闹了! 有什么事我们婚礼后说! 我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抓着,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弱颤抖。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故作镇定,实则心虚的模样。 苏宸轻轻将我的手从他掌中抽回,不带一丝烟火气。 6 6 他护住我,拿起旁边司仪的话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各位来宾,下午好。 作为新郎的‘妹妹’,我们特地为新人准备了一份贺礼, 不成敬意,请看大屏幕。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只有大屏幕亮着幽幽的光。 先是林雅娇滴滴的声音: 景深,那只狗太凶了,它想咬我,你看我的手都被抓红了...... 紧接着,是陆景深心疼的安抚: 乖,别怕,我明天就把它送走,换一只乖一点的。 然后,场景变了。 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冰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林雅恶毒的、不加掩饰的诅咒,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这个畜生,就跟你那个瞎子主人一样,都该死! 我把你锁死在这里,看你这个畜生能挺多久。 录音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厅死一样的寂静。 下一秒,宾客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听见林雅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慌乱。 陆景深更是如遭雷击,我能清晰地听见他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喃喃自语,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 不会的...... 不会的...... 他脑中一定闪过了无数画面。 闪过我抱着巧克力的尸体,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闪过我对他说是林雅害死它的,而他却甩给我一巴掌,骂我不可理喻的场景。 我当初的每一句辩解,每一个字,都和录音里的真相重叠。 那些被他当成笑话的疯话,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他那颗虚伪的心。 我听到香槟杯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雅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像指甲划过玻璃。 不是我!景深,你信我! 这是伪造的!是苏念她伪造的!她恨我。 她不想我们结婚,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我! 她的狡辩苍白又可笑,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陆景深这次没有再听她的一面之词。 我听见他猛地转身,带起的风都带着杀气。 他一把扼住林雅的手腕,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阴冷和恐怖。 罪证确凿!你还敢狡辩!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时惊呼声又传来,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份文件,是林雅在国外欠下的巨额赌债凭证, 那一长串的零,让台下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她依偎在不同男人怀里,笑得花枝招展,背景是各种奢华的酒店和派对。 陆景深的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铁青。 可这还不是结束。 屏幕上跳出了林雅和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 那一行行绿色的对话框,狠狠扎进陆景深的心里。 陆景深就是个冤大头,活该被我骗。 等拿到钱我就踹了他,你才是我真爱,宝贝。 他家那个瞎子前女友呵,一个残废罢了,他还真以为我喜欢照顾残疾人 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绿帽子戴的挺舒服。 要不是为了让他对我死心塌地,我才懒得演戏。 放心,婚礼一结束,他公司的项目资金就到手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远走高飞。 7 7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对新人身上,充满了探究、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雅的脸已经血色尽失,她疯狂地摇头,抓着陆景深的手臂。 不是的!景深,你听我解释!是他们P的图!是苏宸陷害我! 我告诉你,陆景深,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贪图你的钱,那你当冤大头给她还赌债! 苏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彻底击碎了陆景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慢慢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向林雅。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恨意。 那是一种绝对的平静,平静如万年不化的冰潭, 又黑漆漆地深不见底,像在盯着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 林雅被他看得浑身发抖,还在徒劳地辩解着。 景深......我爱你啊......你相信我...... 陆景深没有说话。他只是忽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抄起旁边香槟塔上,那把用来切蛋糕的银色长刀。 刀刃在水晶灯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狠狠捅向了林雅的腹部。 啊——! 宾客们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椅子被推倒的声音,女人们的哭喊声,男人们的呵斥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离得近的宾客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溅上一滴血。 最近的几个保安反应过来,立刻想上前拉开陆景深。 可此时的陆景深像是疯了一样,力气大得惊人,那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竟然被他一把甩开,重重地撞在桌子上。 他猩红着眼,拔出刀,又一次,再一次地刺下。 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林雅洁白的婚纱,也溅满了陆景深那张曾经英俊的脸。 林雅倒在血泊之中,痛苦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魔鬼。 陆景深却笑了。 他丢下刀,任由那把凶器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然后,他缓缓地,转向了我的方向。 念念,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给你报仇了。 我也给巧克力报仇了! 你看,我把伤害你的人解决了。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刺破了婚礼的闹剧。 警方迅速赶到,封锁了现场。 精神已经彻底失常的陆景深没有反抗,他只是痴痴地看着我的方向,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原谅我。 他被戴上手铐,血迹斑斑的西装和脸上的笑容,构成了一副荒诞至极的画面。 重伤的林雅也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紧急送走。 一场耗资千万的盛大婚礼,就以这样血腥的方式,彻底沦为一场人尽皆知的笑话。 我自始至终戴着墨镜,坐在原位,面无表情。周围的混乱,尖叫,和血腥,仿佛都与我无关,像是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黑白电影。 苏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边,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身上,将我护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声说:都结束了,念念。 我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没有想象中的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陆景深那一刀,也永远地死在了我心里。 8 8 婚礼闹剧后的一年, 那些曾经在我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的人和事,如今都成了报纸上几行冰冷的铅字。 陆家破产了,被我哥,苏宸,干脆利落地狙击,连一片瓦都没剩下。 林雅勉强保住了性命,商业犯罪,数罪并罚,据说在狱中因为那张被毁掉的脸,过得生不如死。 至于陆景深,他被鉴定为精神失常,关进了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再无其他。 它们像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故事,与我无关。 我哥为我找到了最合适的角膜,手术安排得很快。 我躺在手术台上,最后感受到的,是哥哥握着我的手,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 再之后,便是漫长的,包裹在纱布里的黑暗与等待。 拆纱布那天,我哥紧张得手都在抖。 当厚重的纱布一层层被揭开,一丝刺眼的光线先是蛮横地扎了进来,我下意识地闭眼。 然后,我试着,慢慢地,睁开了眼。 模糊的光影逐渐聚焦,窗外的阳光,碎金一样洒在绿色的叶片上,明媚得不像话。 我转过头,清晰地看见了我哥的脸,他眼眶通红,却咧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 出院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我的名字,邮戳来自那家精神病院。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三岁孩童的涂鸦,通篇都是三个字——我错了,以及两个字——念念。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纸,然后将它,连同信封一起,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哥哥推门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走过来,将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 念念,该喝汤了。 我没有去见陆景深,一次也没有。 我的律师倒是定期会向我汇报一些废料信息。 他说,陆景深在偶尔清醒的时候,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说,只是像疯了一样,用自己的头去撞墙。 他会一边撞,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 我的眼睛...... 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我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追逐嬉闹的孩子。 阳光正好,世界清晰而温暖。 我的眼睛不,那从来不是他的。 我独自一人去了郊外的宠物墓园。 在巧克力小小的墓碑前,我放下了一束它最喜欢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像一个个小太阳。 我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轻声开口,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巧克力,我看见了。 这个世界很漂亮,阳光也很好。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最黑的路。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可爱的照片,转身离开。 再见了,我的眼睛。 后来,我重返舞台。 我哥动用了一切关系,为我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了复出后的第一场个人钢琴演奏会。 我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落在冰凉的黑白琴键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弹奏的,是我重见光明后,写下的第一首曲子。 它没有悲伤,没有仇恨,只有新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一曲终了,我站起身。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万千光芒中,我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上,我哥站着,为我骄傲地鼓掌,眼里的光比舞台的灯光还要璀璨。 我朝着他的方向,微笑着,深深鞠躬。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爱是恨,都已尘埃落定。 我的世界里,从此以后,只有琴声、阳光,和爱我的人。 至于陆景深是谁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