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财阀大佬假戏真做后,竹马前任悔疯了》 第1章 第1章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之中透了进来,打在了阮攸宁的脸上,惹得她秀眉微蹙。 抬手轻挡了一下,阮攸宁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右手抱过去的一瞬间扑了个空,她这才茫然地睁开了睡眼。 醒过来的那一刻,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蜜感觉顿时从心底蹿了起来,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昨天晚上,相恋了三年的男友季寒舟终于向她求婚了。 在热烈而又汹涌的爱意之中,他圈紧了她,看着她浑身发颤,眼尾发红的样子,一遍遍地迫着她说着爱他的话语。 在情事上,他一向霸道而又蛮横,但是阮攸宁却不觉得讨厌,反而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而此刻最让她心跳加速的就是昨晚在一片欢愉之中,他在她耳边说出口的那句话。 攸宁,嫁给我,好不好 那一刻,阮攸宁是真的激动地掉了眼泪。 他不知道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了。 埋首在被窝之中,阮攸宁缓了好一会才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然后慵懒起身,向外走去。 想着季寒舟肯定又跟之前一样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阮攸宁原本是想过去找他撒娇的,结果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季寒舟压低了的声音。 他站在窗口,阮攸宁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可是他冰冷的声线以及电话那边带着满腔戏谑的声音还是毒蛇一般地钻入到了阮攸宁的耳中。 寒哥,应该很快了吧,说真的你想让她怀孕太容易了,她那么爱你,别说你不戴了,就是弄里面她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吧。 还有那套写真,我们原本都以为她那样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的,可是结果寒哥你一开口她就立马答应了,不过她越是这样,到时候收到那份大礼的时候才越刺激。 说真的寒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些放出来啊,哥几个可都等着了。 随着电话那边粗俗的话语传开,季寒舟漫不经心道,你急什么,这些东西只有在订婚宴上,当着阮家父母和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放出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那是的,我还真的挺好奇的,你说阮宏畅要是看到他一向宝贝的女儿竟然也有这么放 荡的一面,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季寒舟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声音冷到了极点。 阮攸宁抓着房门的手越发僵硬发冷。 没有开门出去,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回了床上,脑中嗡声作响。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番话会是从季寒舟的嘴里说出来的。 相恋三年,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彼此相爱的,哪怕是亲耳听到了那些话,她都还是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青梅竹马,自幼相识,甚至当年季家出事的时候,也是爸爸在众人避之不及的情况下将他接回到了家中,悉心抚养。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们阮家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要让他大费周章地操办一场订婚宴来羞辱他们 脑中乱乱的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阮攸宁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能掀开被子躲进了被窝里,努力装睡。 脚步声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放缓了许多。 大概是见她还在睡觉,季寒舟轻笑了一声,然后缓步走到了床边。 就在阮攸宁犹豫着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时,一个温热的吻就一如既然地落在了额间。 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阮攸宁眼眶止不住地泛红,还是没忍住睁开了双眼。 季寒舟这才俯身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宠溺地开口道,小懒猫,该起床了。 心中又酸又涩,阮攸宁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哭出声来。 但是生怕被季寒舟看出来,她还是伸手揉了揉眼睛,轻声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你说呢,今天我们约了要去试礼服的,你忘了吗季寒舟说着,语调依旧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看着阮攸宁微红的眸子,他怜惜地俯身轻揉了一下她的脸颊,昨天晚上闹太过了是不是累着了 那试礼服的时间要不要改 季寒舟暧昧的话语传入耳中,要是换作是以前阮攸宁早就嗔怪地抬手佯装打他了。 但是此刻,阮攸宁却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场景。 季寒舟掌控了一切,她到后来就连思绪都是乱的,意识早就模糊了,所以他到底有没有做避孕措施她根本就不清楚。 后背莫名地冒出来了一层冷汗,阮攸宁藏在被窝里的手狠狠攥紧了,隐忍了许久才让自己的情绪没有在这一刻失控。 她不知道季寒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听着他在电话里面说的话,她不敢去赌,不敢拿自己的一辈子和家族的荣誉去赌一个男人的真心。 如果这三年的恩爱只是他为了报复他们家演出来的一场戏的话,那这场戏也该由她来结束。 不用改了,好不容易约到的时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阮攸宁这么说着,掀开被子起身就向着衣帽间走去。 脑中依旧乱的不成样子,但是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追了过来,阮攸宁不敢耽搁,急忙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条裙子换上了。 刚换好,季寒舟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大掌掐过她的细腰,然后缓缓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怎么这么瘦,一点肉都没有季寒舟满是爱意,语调温柔地开口道,你这么瘦,我都不敢去想要是这里有了宝宝该是什么模样。 以前季寒舟也总是喜欢这么说,但是只有这一次阮攸宁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强撑着挤出了一丝笑意,阮攸宁推着他出声道,好啦,我们快一点吧,你不是说这个设计师很难约吗,我可不想我的订婚礼服有瑕疵。 阮攸宁这么说着,看着季寒舟宠溺地应着转身往外走,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距离订婚宴只有十天的时间了,她只有十天的时间来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让季寒舟在电话里说的场景发生。 她必须在这十天里抹除掉所有可能被季寒舟拿捏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那套写真和孩子的问题。 所以今天她必须得找个机会支开季寒舟去医院检查一下。 而那场订婚宴,如果季寒舟真的想让她出丑的话,到时候就算是她送给他的回礼了。 第2章 第2章 下了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季寒舟还是一如既往的绅士,帮着阮攸宁打开了车门,在她坐进车内的那一刻抬手护住了上面,生怕她碰到。 一直到她坐稳了之后,他才关上了车门,从另一侧上了车。 看着他此刻的模样,阮攸宁鼻腔微酸,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竟然会揣着那样的心思。 甚至在这一刻,她心底还在想办法替他开脱,想证明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可是如果只是误会,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需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要让她和爸爸在订婚宴上丢尽脸面,还要用孩子来控制她。 阮攸宁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冷,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难看起来。 季寒舟从另一侧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此刻恍惚出神的样子。 她皮肤本就白 皙,此刻在日光之下更是显得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的感觉。 眉心微微蹙起,季寒舟眼底跟着涌起了一丝担忧,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 但是他刚一动,阮攸宁就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浑身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攸宁,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季寒舟这么问着,对上她微红水润的眼眸,一颗心莫名拧着疼了一下。 我......阮攸宁喉间微微有些打结,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跟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就是婚前恐惧症吧。 她这么说着,认真抬头看向了季寒舟,寒舟,我听说很多人结了婚之后就会跟变了个人一样,你会不会也这样 会不会跟网上说的那样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阮攸宁的话入耳,季寒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伸手一把将人抱入到了怀中,哭笑不得一般地开口道,傻丫头,你在瞎想什么,怎么可能呢 他这么说着,俯身轻轻捧住了阮攸宁的脸,认真地对上了她的目光,攸宁,我有多爱你,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你就是我的命啊,有谁会不珍惜自己的命 你啊,别老是看网上那些东西,都要被她们带坏了。 季寒舟说着,动作越发宠溺,攸宁,我们的感情跟别人的不一样,你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救赎,如果不是你,也许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 回来之后还能再找到你,还能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所以你放心,不管结没结婚,不管再过多少年,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不会有一丁点的不同。 看着他此刻眼神中的认真和坚定,阮攸宁是真的很想相信他,很希望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 压住了心底翻搅得让人发慌的情绪,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看着眼前人开口道,那你之前突然离开家里到底是去了哪里,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当年爸妈都快急疯了,报了警到处找你,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三年前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有激动,爸妈要是知道你如今好好的,而且还是那个声名在外的港城新贵,他们也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们,为什么要瞒着他们,要一直到订婚宴才肯告诉他们呢 其实细细想起来,一切早有端倪。 只是年少时爱上的那个人滤镜实在太重了。 所以当他在消失了五年之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带着满身荣光归来的那一刻,她根本无法抵抗。 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已经稳坐高位。 她见识过他在外面的生人勿近,见识过他的清贵高冷。 所以当他满腔温柔,一如少时地对自己表露爱意的时候,阮攸宁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这三年,他们恩爱缱绻,可是细细想来,她却好似对十八岁之后的他一无所知。 在他五岁那年,季家遭逢大变,不但资产被对手侵占,公司宣告破产,季父更是在一场车祸之后丧身,而接受不了接连打击的季母则变得痴痴傻傻。 那时候周围人都说是季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才会摊上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所有人都恨不得躲着季母和季寒舟走。 那些往日里跟季父称兄道弟的人纷纷作鸟兽散,只有她爸爸阮宏畅出了手。 他把季母安顿好了之后,就把季寒舟带回了季家抚养。 那时候的阮攸宁才四岁。 所以他们是真正意义上一起长大的。 原本一切都很好,爸妈待他很好,她也很喜欢季家的这个哥哥,季寒舟也很宠她,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她也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毫无意外地爱上了这个一起长大的季家哥哥。 他帅气,阳光,温柔,对她宠到无边。 可是就在她算着日子,准备在十八岁成年礼的那一天跟他表白的时候,季寒舟却突然失踪了。 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里,阮宏畅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到处找他,可是始终都没有找到过他的踪迹。 时间一长,甚至都有人过来安慰他们,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是阮攸宁始终没有放弃过,她不相信季寒舟会出事,她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所以三年前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阮攸宁太过于欣喜,太过于激动,以至于把所有的不合理都自动忽略了。 现在再次提起那消失的五年,她真的很希望季寒舟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们不是说好不提的吗 季寒舟语调依旧温柔,但是阮攸宁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隐隐的不悦。 以前不想惹他不快,她一直依着他不去提起那五年,可是现在,他越是不想说,阮攸宁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一带而过,而是微微攥紧了手,咬着牙开口道,寒舟,都要订婚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你就当让我安心好吗我就是很想知道那五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整整五年没跟家里联系 那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章 第3章 看着阮攸宁此刻略显咄咄逼人的模样,季寒舟伸手捏了捏眉心。 那一刻,阮攸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拢起的戾气。 只是等他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却依旧还是温柔的。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就是出去打拼了。 若是留在阮家,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阮叔叔给的。 攸宁,那时候我爱上了你,我想给你一个未来,一个我打拼下来的未来,所以我才选择了自己出去打拼。 我花了五年时间,拼出了成绩之后我就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提前跟叔叔和阿姨说,也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了。 我怕他们不答应把你嫁给我。 这么说着,季寒舟眼底的神色越发认真了几分,攸宁,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自私,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真的拥有你,我才能不用冒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这样的一番话,乍一听很是感人,却经不起一点推敲。 以前听到他这么说阮攸宁肯定会感动不已,可是现在却只余失望了。 她给了他机会坦白,她希望他可以把一切都告诉自己,可是他却还是选择了敷衍的欺骗。 她承认此刻的她内心还是深爱着眼前的人。 对上他温柔目光的那一刻,过往的一切还是如同一张细密的网一般,将她牢牢禁锢。 而离开的心思更是如同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了她的心脏,攥得她连呼吸都疼。 可是疑窦已生,所以这一次,哪怕再舍不得,她也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了。 她不想也不愿意爸妈跟着自己丢了脸面。 不想引起季寒舟的怀疑乱了计划,阮攸宁跟往常一样,一脸感动地靠近了他的怀里,没有再去多问什么。 直到车子在礼服店的门口停下,她才敛了敛情绪,跟着季寒舟下了车。 对于这几套订婚宴上穿的礼服,阮攸宁曾无比期待,也畅享过无数次跟他并肩站在一起时候的模样。 但是现在,这一场订婚宴注定会成为一出闹剧,那这些礼服到底好不好看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已经没了期待,可是礼服却偏偏意外的合身。 看着季寒舟眼底不加掩饰的惊艳,听着店员们羡慕夸赞的声音,阮攸宁也只能努力装出了一副幸福开心的模样。 见她喜欢,季寒舟毫不犹豫地定下了这几套价值千万的礼服。 可是现在不管他表现得再温柔,再体贴,阮攸宁却都没了以往的幸福感觉。 没心思跟季寒舟一起闲逛,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约了好友逛街。 季寒舟也没有多想,让司机送了她过去,自己则打车去了公司。 阮攸宁让司机在商场门口放下了自己,快步走进商场后又从另一侧走了出去,然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阮攸宁没敢耽搁,直奔妇产科挂了号去检查。 当拿到报告,确定自己没有怀孕的那一刻,她那颗不安的心才跟着松了几分。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不知道是日光太晒了还是她太焦急了,整个人竟然止不住地晕眩。 扶着墙在一旁蹲下之后,阮攸宁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宏畅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阮宏畅满是宠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怎么想到给爸爸打电话了,是终于舍得把你那个宝贝男朋友带给爸爸见见了吗 阮攸宁是在港城读的大学,读到大四的时候跟季寒舟重逢。 为了他,她毕业就留在了港城找了份工作,转眼已经三年过去了。 每次爸妈说要过来看她的时候,都被她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而每次她回京都去,季寒舟也没有随行过。 三年热恋,为了跟季寒舟多待在一起,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爸妈却从未怪她一句,只是每次都嘱咐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此刻想着季寒舟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再听着爸爸关心话语,阮攸宁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爸,我想回家了。 电话那边阮宏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宁宁,你跟爸爸说,是不是那个人欺负你了 阮父这句话一出,阮攸宁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但是还是开口道,没有,爸,你别问了...... 好好好,爸爸不问了,那你想回来就回来,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宁宁,我们早就想你回来了,你放心,爸妈永远都是你的退路,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在外面千万不要苦了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爸妈说。 嗯。听着阮宏畅这番关心的话,阮攸宁这才强忍下了悲伤,挤出了一丝笑意来,你们再等我十天,十天以后我就回来了,然后再也不离开京都了。 爸妈对她那么好,不管季寒舟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都不会让他们因为自己在亲眷面前丢尽脸面的。 所以这场订婚宴,注定不会有准新娘出现。 跟阮宏畅聊了几句之后,阮攸宁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冷静地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处境之后,她发现最棘手的还是那套写真。 那是一套较为性感的写真,是季寒舟陪着她一起拍的。 当时季寒舟说这是专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她也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 其实跟最爱的人拍些性感写真她真的觉得没什么,甚至还觉得异常的甜蜜。 可是这种东西一旦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旦要被当众展示,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一桩酷刑。 季寒舟利用了她的信任,在她满腔欢喜的时候,他却在筹划怎么毁了她。 阮攸宁越想越觉得心寒。 当时拍摄那套写真的是业内御用的摄影师,阮攸宁记得自己存了她的号码的。 仔细翻找了一圈,当真的找到那个号码的时候,她指尖发颤,但是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阮攸宁努力语调自然地开口道,辛老师,我和寒舟的那套写真好了吗 阮小姐是吧,你们那套写真快好了,大概还要一周的时间,我正准备这两天就联系季总呢。电话那边辛绛热络地出声道。 辛老师,等好了以后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吗另外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寒舟,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阮攸宁努力带着几分欢喜和娇羞这么说着。 电话那边自是没有怀疑,立马答应了下来,那等好了我就马上通知您。 阮攸宁连忙道谢。 只是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心却还是瞬间空了一块。 季寒舟,不管你到底因为什么,到底有什么苦衷,我都不会成为你伤害我父母的棋子。 还有一周就能拿到了,还好还来得及。 等拿到写真盯着辛绛销毁了底片之后,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当然,她会另外准备一份照片给季寒舟。 十天后的订婚宴上,希望季寒舟会喜欢那些照片。 阮攸宁正这么想着,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阮攸宁眼底就跟着闪过了一丝不安。 第4章 第4章 打电话来的人是季寒舟的朋友程北潇。 跟季寒舟在一起的这三年里,她只偶尔见过他的朋友几面,算不上多熟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都隐隐感觉到了他朋友对她有一种隐隐的敌意。 所以后来慢慢的季寒舟跟他朋友聚会的时候,她就都不愿意跟着去了。 这几个人的电话刚认识的时候她都存了,但是这三年几乎都没有联系过。 现在程北潇突然给她打电话,阮攸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这三年不管是在季寒舟面前还是在他这群朋友面前她一直都是温柔好说话的形象。 所以哪怕心中抵触,她也不能置之不理,越是这种时候,她反而越是不能打草惊蛇。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之后,阮攸宁伸手接通了电话。 嫂子,泊心湾606包间,我们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你现在也过来吧。 电话刚刚接通,程北潇的声音立刻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随着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背景略显热闹的氛围。 是有什么事吗阮攸宁攥紧了手机,语调如常地开口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着你跟寒哥都快要订婚了,寒哥还一直把你藏着不让我们见,我们哥几个就特别好奇能把寒哥拿下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嫂子,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寒哥既然认定了你,那你以后肯定也要融入这个圈子才行的,你说对吗 阮攸宁眉心微蹙,但是还是应了下来。 原本以为只是跟之前一样寻常的一次聚会,虽然她不是很喜欢那样的场合,但是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可是等真的到了包间之后才发现今天包间里的人格外的多,有好几个都是她没见过的生面孔。 站在包间门口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季寒舟的身影,阮攸宁刚想退出去,却被程北潇一把拉住了。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寒哥的女朋友,我们的准嫂子,阮攸宁。 随着他这番话出口,包间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阮攸宁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转头看向了程北潇,寒舟怎么还没有到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么说着,阮攸宁刚想退出去打个电话,就被程北潇一把拽进了包间里。 寒哥去接个人,一会就过来了,他这会估计在开车呢,你就别去给他打电话了,进来玩一会吧。 他这么说着,拉着阮攸宁走进了包间里面,很快不少人都跟着围了上来。 这些人嘴里都说着恭维的话,但是阮攸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从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之中看出了轻浮和不堪。 季寒舟是港城新贵,在港城颇有威望,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女朋友的。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真的把对方当成另一半。 心中寒意涌动,早上听到的那通电话顿时再一次在脑海之中炸裂开来。 看着周围人打着敬酒的名义一个个过来灌她喝酒,阮攸宁放在两侧的手不由得越收越紧。 原本还想忍一忍,等着看季寒舟来了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可是身侧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探身过来的那一刻直接把大掌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掌心潮湿黏腻,带着几分温度,莫名地让人恶心。 阮攸宁没忍住,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一旁的程北潇也觉得他有些过了,冷声道,薛沂,咸猪手往哪里放呢,这可是寒哥女朋友! 喝多就去一旁醒醒酒,别在这里发神经。 可是那个被称作薛沂的人此刻明显是喝多了,冷笑着开口道,装什么清纯啊,她什么样你们不知道吗 那么大尺度的写真说拍就拍,我可还等着寒哥给我们放高清直拍呢,现在隔着丝 袜摸一下就受不了了,可真够能装的。 薛沂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季寒舟正好推门走进来,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一旁站着的脸色惨白的阮攸宁,他沉步上前,一脚就踹翻了还在骂骂咧咧的薛沂。 程北潇也赶忙跟着开口道,人喝多了你们没瞧见吗,还不赶紧把人带出去 眼看着其余几个人把薛沂拉出去了,他这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嫂子,不好意思,他就是个混球,说话没个轻重,你别介意。 阮攸宁没有理会他,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季寒舟的身上,认真开口道,他刚刚说的写真,是什么意思 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是阮攸宁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想看看她这个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还能编出什么荒唐的理由来敷衍她,欺瞒她, 就是明星写真,之前他们说过你身材好,让我带着你去拍写真,我就随口应了一句。 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们敢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 是我不好。 季寒舟这么说着一把抓紧了阮攸宁的手,带着她走到了外面。 包间外不远处,薛沂还在跟拉着他出去的几个人说着浑话。 季寒舟拉着阮攸宁快步上前,随手抄了一个酒瓶塞进了阮攸宁的手中,然后抓着她的手照着薛沂的脑门上直接砸了过去。 薛沂被这一下砸懵了,疼得捂头蹲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人更是被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都没敢吭声。 薛沂,你看清楚了,她是我季寒舟的女人,你以后要是再敢拿她开这种玩笑,那就不是脑袋开瓢这么简单了,听懂了吗 季寒舟是从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他经历过绝境和不堪,也忍过常人所不能忍。 而正是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如今性格乖戾而又狠辣,很多人都怵他。 就如同此刻的薛沂,哪怕心中不爽的厉害,哪怕头疼的快要炸了,但是现在也只能忍着疼站起身来跟阮攸宁道歉。 一直到薛沂道完歉,季寒舟这才转头认真看向了阮攸宁,被欺负了就要还击听到了吗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来,都有我给你兜底,所以不要怕。 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忘了这群人有多不是东西,我不该让程北潇去接你的。 这群人你要是处不来就不处,不用太在意他们。 这一番话,季寒舟说得诚恳而又真挚,看着他微弯着身子俯身看过来的样子,阮攸宁一阵恍惚,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他了。 第5章 第5章 寒舟哥。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阮攸宁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留着可爱波波头,穿着一条白裙的女生正浅笑着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走近了之后,她才一副刚看到阮攸宁的模样,笑着看向了季寒舟开口道,这是嫂子吧,寒舟哥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季寒舟这才伸手攥紧了阮攸宁的手,浅笑着开口道,嗯,阮攸宁,你嫂子。 这么说着,他又看向了阮攸宁,攸宁,这是苏千瓷,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 嫂子,很高兴认识你。苏千瓷这么说着,笑着向着阮攸宁伸出了手。 在苏千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阮攸宁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也许只是女人的第六感,但是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却让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人。 但是碍于季寒舟的面子,阮攸宁还是伸手回握了一下苏千瓷的手。 只是就这一下,她掌心却一阵刺痛,本能快速缩回了手。 动作不是很大,但是苏千瓷却像是被阮攸宁一把推开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这样狠狠崴到了。 季寒舟急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扶住了她,没事吧 苏千瓷急忙摇了摇头,眼中却已经在这一刻蓄满了眼泪。 没事寒舟哥,我从小就是不讨喜的,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 随着苏千瓷这句话出口,季寒舟微微蹙眉看向了阮攸宁,你怎么了 相恋三年,这是阮攸宁第一次看到季寒舟这样的目光,冰冷而又锐利。 之前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至少在她面前他都是事事维护着她的。 就连刚刚薛沂的事情,他也算是做到了极致。 但是现在,为了眼前的这个人,他好像第一次遮掩不住眼底的冷意了。 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阮攸宁觉得他的目光就好像尖锐的针一般,顺着眼睛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里,疼得她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忘了呼吸。 抬起手想要自证清白,可是掌心却一片干净,只有一个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红点。 阮攸宁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她若是此刻说这个小红点是对方扎出来的,她是因为太疼了才下意识地撤回了手,甚至都没有推对面一下,季寒舟一定不会相信。 甚至这一切听上去更像是欲加之罪。 好像显得她那般小气,季寒舟身边只是出现了一个女性朋友,她就已经百般容不下了。 心绪翻涌,但是阮攸宁在这一刻还是忍住了所有的情绪,好脾气地开口道,对不起苏小姐,你没事吧 我刚刚是看到有只虫子飞过去了,因为从小怕虫子,所以就本能缩回了手,我真的没想到会害你站不稳。 阮攸宁这么说着,眼圈也跟着红了一圈,委屈地抬头看向了季寒舟,寒舟,对不起啊,我看得出来苏小姐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寒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系列的动作有些过了。 他这才赶忙开口道,傻丫头,又胡说,谁能有你重要。 只是千瓷刚从国外回来,毕竟是客人,若是因为我老婆伤到了,总归不太好,是不是 苏千瓷听着季寒舟看向阮攸宁宠溺说出这番话的样子,眼神跟着微微泛冷,但是出口的话还是处处显着大度。 寒舟哥,我哪有那么娇弱,我们在国外的时候,那样艰难的日子都过过,现在不过是扭了一下脚而已,不碍事的。 我先进去跟北潇哥他们打个招呼,就不打扰你们甜蜜啦。 苏千瓷这么说着,一瘸一拐地向着包间内走去。 阮攸宁急忙跟着出声道,苏小姐的脚扭到了,不能不管,寒舟,你还是送她去医院处理一下好一些,毕竟伤筋动骨了。 没事,这点扭伤她自己能处理好。季寒舟这么说着,认真看向了眼前的人,我现在只担心你,还不开心吗 要是实在心里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好不好 阮攸宁看着眼前体贴的人,轻声开口道,寒舟,我总是融不进你的朋友圈子是不是一件挺让人扫兴的事情 其实为了你我可以再去试试的,可能多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小姐可以,我应该也可以的。 阮攸宁话音刚落就被季寒舟一把抱入到了怀中。 傻丫头,你没必要去跟别人比,你们是不一样的,她从小艰难求生,是在察言观色之中活下来的。 而你不一样,你从小就是阮叔叔的掌上明珠,现在也是我的心尖宠,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去迁就讨好别人。 如果你跟他们处不来,那就不处,我护着我宠着,谁也不敢说你一个不字。 季寒舟这么说着,语调依旧坚定而又深情,可是阮攸宁此刻心底却半点感动都没有,只有满腔的不安和抵触。 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爱上的人是这般虚伪的一个人。 她是不爱算计,但是不代表她傻。 圈子里这群人惯会看人下菜碟,她又哪里会不知道。 若是他季寒舟真的有这么爱她,哪里会有她融不进去的圈子。 这些人早就迁就着她的喜好,在她出现的时候就把这个圈子打造成她喜欢的模样了。 年少时候的滤镜真的会蒙蔽一个人的理智,若不是亲耳听到了那一通电话,也许一直到现在她还在帮他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所有的一切都合理化。 这三年,她一直都觉得季寒舟还能好好地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她无比感激,无比满足。 她憧憬着他们的未来,憧憬着属于他们的幸福。 可是他却用三年的时间编织了一张巨网,等着她坠入网中,然后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收紧网口,等着看她无路可逃,崩溃挣扎的那一刻。 甚至他不只是自己等着那一刻,他还邀请了一批观众,要将她彻底推入不堪的深渊之中。 一想到自己真心爱着的人一心都在谋划着这样的事情,阮攸宁心中就说不出来的恐惧和难受。 但是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若是提早露出了破绽的话,只会加快季寒舟报复的速度。 真到了那个时候,辛绛那边肯定只听他的。 所以她必须要隐忍,决不能让这样的情绪外泄分毫。 这么想着,阮攸宁带着几分撒娇开口道,寒舟,你真好,那我们走吧,可以吗 第6章 第6章 季寒舟点头,温柔俯身看向了她,那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走。 好。阮攸宁跟着应声,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去。 走出去没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那个陌生号码,阮攸宁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伸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包间里嘈杂的声音就传入到了耳中。 随之而来的就是程北潇他们几个的声音。 寒哥,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是,薛沂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把这些事情点破,坏了你的计划,但是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把兄弟脑袋都开瓢了,这是不是就有些过了 对啊寒哥,你今天这一出,不知道还以为这三年你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搞得我们都有些不敢多说了。 不过阮攸宁长得是真的好,身姿窈窕,那一张脸更是称得上倾国倾城,寒哥你要说你真的走心了,倒是也不奇怪。 毕竟这样的尤物跟在身边三年,还身子娇软好欺,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听着电话里那些人说的话逐渐开始不堪入耳,阮攸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跟着停滞了。 她认真地听着电话那边的声响,想好好听清楚季寒舟到底会怎么回。 但是很快那道熟悉而又清冽的声音传来打碎了她心底最后那一丁点的奢念。 怎么可能,我喜欢上谁也不可能喜欢上他阮宏畅的女儿。 不过你们给我都着调一点,要是在订婚宴前让她看出了端倪,毁了我的正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像薛沂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随着季寒舟这番话出口,周围的人立刻跟着开口道,知道了寒哥,放心吧,也就剩十来天了,哥几个等得及。 知道寒哥布局这么久就是想看看阮宏畅到时候的脸色该有多难看,我们都懂,寒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坏了你的事。 不过说真的,那个写真是不是快要好了,寒哥你拿到了以后能不能先拿来给兄弟几个饱饱眼福 随着这句话传入耳中,阮攸宁顿时屏住了呼吸,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紧张。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电话却被挂断了。 想着他们此刻在议论的话题,想着季寒舟可能真的会答应他们把那些照片给他们看。 想着他若是先一步去取走了那些照片...... 阮攸宁越想胃里越是翻涌,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外面扶着墙干呕出声。 紧张和恶心的感觉一起汹涌而来,胃里难受的感觉就越来越汹涌。 而此刻包间里,季寒舟听着他们的这番议论,冷漠开口道,她现在毕竟还是我女朋友,收起你们那些嘴脸。 啧,也是,就算是要打阿猫阿狗也得看一眼主人呢,是我们的不是了,寒哥你放心,哥几个一定等你玩腻了再接手。 听着那人这么说着,季寒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就是有些不舒服。 明明三年前回来再次接近阮攸宁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的一颗心封的很好了。 但是这三年的嘘寒问暖,这三年的夜夜失控,到底有多少是深情多少是假意也许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只是有些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当年凭着满腔的恨意说出去的那番狠话,如今也不能轻易收回,所以此刻他也只能装出一副没事人一般的模样,转身走了出去。 季寒舟前脚刚走出去包间,程北潇他们几个就笑着看向了苏千瓷,你就一点都不急我们可都等着你做我们的真嫂子呢。 其实就冲着寒哥跟你在国外患难与共那几年的交情,寒哥要是真的想跟谁一起好好过日子,想必也只有你了。 苏千瓷听着他们这番恭维的话,嘴角满是笑意,不急,寒舟哥跟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在国外的五年那么难我们都一起扛过来了。 现在他要报复,我又怎么可能拦着他呢。 随着苏千瓷这番话出口,包间里又是一片恭维的声音,果然真嫂子就是不一样,大气。 我们可真羡慕寒哥,能得你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另一半。 苏千瓷浅笑着听着他们的话,款款落座,拿起酒杯跟他们一起喝了起来。 但是垂眸的那一刻,眼底还是跟着闪过了一丝浓烈的肃杀。 就刚刚那短暂的交锋,她就能感觉的出来季寒舟对阮攸宁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也许他说的那番话里面确实有演戏的成分,但是绝对不全是演戏。 旁观者清,那种在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个阮攸宁也没有她想那么好对付,刚刚明明是她先动了手,她却能忍住没有出声,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这一次她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推着季寒舟往前走。 只要他把他的复仇计划实施了,他跟阮攸宁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不但如此,只要一想到阮攸宁会被人奚落讽刺,会被狠狠弄踩进淤泥之中,苏千瓷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感觉。 光是脑补了一下她那些大尺度的照片被当着她父母和亲友的面大屏幕放出来,被一群人指指点点尽情观看,苏千瓷心里就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么想着,她便笑着拿起了酒杯,爽快地喝了一大口。 而包间外,季寒舟快步向着停车场走去,刚走到外面就看到了角落处扶着墙角不住干呕的阮攸宁。 一颗心莫名跳漏了一拍,想着自己这几次故意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季寒舟就心悸不已。 当时程北潇他们开玩笑说他可以想办法让阮攸宁怀孕,到时候阮宏畅只怕会更痛苦。 一开始就连他们都是开玩笑说的,可是季寒舟却听进去了。 而那一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想要羞辱阮攸宁更多一点,还是真的想要跟她有一个孩子,想要留住她。 这三年的相处下来,很多时候,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情绪。 但是这一刻,一想到她可能真的怀孕了,季寒舟一颗心就是止不住地跳乱了节奏。 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到阮攸宁的身边,季寒舟伸手扶住了她,温柔开口道,怎么了攸宁,怎么吐成这样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第7章 第7章 季寒舟的声音传来,阮攸宁微微颤了一下,心思却在这个时候跟着转了个弯。 若是他以为她怀孕了,那他会对她稍微好一些吗,会心慈手软一些,会放弃对她的那些设计和所谓的报复吗 阮攸宁这么想着,指尖狠狠掐进了肉里,抬头看向他的那一刻,眼中盈满了泪珠,那模样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因为刚刚的连续干呕,晕出了不少的眼泪,阮攸宁此刻便借着这副模样轻声开口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应该不会吧,寒舟你不是一直都有避孕的吗 阮攸宁这么说着,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红晕来。 看着她此刻这副又是羞怯又是可怜巴巴的模样,季寒舟觉得自己的心上就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说不出的感觉。 他目光带着几分灼热落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之上,心中竟然涌出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期待感,期待着这里面真的在孕育一个属于他和阮攸宁的孩子。 那一刻,这股期待感冲毁了所有的理智。 其实他也很清楚以他跟阮攸宁之间的关系是不该牵扯到孩子的。 要是真的有了孩子,对她是打击,对他又何尝不是呢。 筹划了三年,他就该在订婚宴上把他们一家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然后洒脱地把她甩了,跟她彻底再无瓜葛。 可是现在,他心底那些心思一点一点泛滥成灾,他就是抑制不住地希望她是真的怀孕了。 听着阮攸宁带着哭腔的反问,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开口道,任何避孕手段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对不对 季寒舟这么说着,滚烫的掌心轻轻地扣在了她的小腹之上,认真开口道,反正我们就要订婚了,要是真的有了孩子,我们就直接结婚,把他生下来,好不好 大概是在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想到了属于他们的以后,季寒舟此刻眼眶也止不住地跟着泛了红,认真看向了阮攸宁。 而看着他此刻的模样,阮攸宁胃里却是再一次地翻江倒海了起来。 在看到季寒舟这副模样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深情是真的可以装出来的。 原来哪怕前一秒他还在跟他那群朋友说他绝对不会喜欢上她,后一秒就能演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样子。 那个样子,她都几乎快要信了他是真的有多想要这个孩子了。 但是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他用来报复的工具罢了。 哪怕是孩子,也只是为了让她更受打击,为了让她陷入绝境之中。 之前她还想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化解这里面的矛盾,这样的话,她和季寒舟是不是可以回到最美好的时光里。 但是现在,她突然就连他为什么想要报复都不想知道了。 一个心里存着这样的心思,想要用这样恶毒的法子来摧毁她的人,她还有什么好眷恋的。 哪怕他有一百个一千个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在她这里,这些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 强忍住了心底的酸涩,阮攸宁红着眼睛看着他开口道,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会想要孩子吗 当然,季寒舟这么说着,半蹲下了身子,将耳朵轻轻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如果我们真的有了孩子,我一定会豁出性命去好好护着他的。 不管是你还是孩子,我都会让你们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季寒舟这番话入耳,阮攸宁满眶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颗一颗滚落了下来。 现在季寒舟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相反他说的越是信誓旦旦,她就越觉得可怕又可笑。 本就要拖延时间,阮攸宁也没有马上拆穿他,而是任由他一副小心呵护的样子,带着她坐进了车里。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做个检查,好吗 阮攸宁跟着点了点头。 在季寒舟发动车子开出去的那一刻,她瞥见了杯座里摆着的一只口红。 不是她的,应该是那位苏小姐留下的。 想到季寒舟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他的副驾驶只有她可以做,阮攸宁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转头看向了车窗外,阮攸宁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一会哭一会笑,说不出来的难看。 是啊,她就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活得这么难看,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用最私 密的事情来羞辱。 季寒舟是她青涩懵懂时候就爱上的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她以为相爱可抵万难,但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这三年,她活在他编织好的生活之中,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不知道这三年里他有多少次拿他们的私事跟他那群朋友打趣过,更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已经把她的隐私分享了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阮攸宁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之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堪和审视。 越想心底越冷,双手忍不住抱上了自己的胳膊,她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起来。 季寒舟见状急忙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是太冷了吗 嗯。阮攸宁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转身。 回到了家之后,她更是第一时间冲进了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季寒舟见状又是担心又是期待,但是只有阮攸宁清楚她不是怀孕了,她只是太恶心了。 知道了真相之后,这三年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反胃不已。 暂时实在没有心情去面对季寒舟,阮攸宁直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走进了浴室,直接冲了个澡。 在水声的压盖之下,阮攸宁这才放任自己将一直压抑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眼泪汹涌而下,很快就跟水流混合在了一起。 她咬紧了自己的手背,压抑地大哭了一场。 一直到情绪完全调节好了之后,她这才裹紧了浴袍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浴室就被季寒舟一把搂入到了怀中。 怎么这一次洗了这么久 季寒舟这么说着,脸轻埋在了阮攸宁的颈窝之中,轻嗅着她身上淡淡沐浴露的香气,有些心思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抱紧了阮攸宁,他滚烫的吻就径直落在了她的脖间,顺着往上,吻过她的耳垂,然后凑到了她的唇边。 第8章 第8章 这三年的时间里,他们欢 爱过无数次,每一次季寒舟给她的感觉都是情难自禁。 他的样子看上去那么深情那么温柔,以至于阮攸宁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的真心。 可是此刻,感觉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身上,每一下都让她难受不已。 没忍住,阮攸宁伸手推开了他。 季寒舟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强势,此刻欲念上头,突然被她伸手推开,眼中不由得透出了几分不解,低头看向了6她。 寒舟,我没有怀孕,我,例假来了...... 原本顺着他的话说怀孕就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阮攸宁没打算一直装下去。 本想着明天去医院检查了没有怀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此刻在知道了季寒舟的那些心思之后,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他的亲热和靠近了,所以只能用这个理由推脱了。 许是阮攸宁一直以来都是乖巧懂事的,此刻的季寒舟倒是丝毫没往她可能会撒谎这方面想。 在她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那点情绪,看着她认真道,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对上他的目光,阮攸宁心脏跟着跳漏了一拍,但是还是一副无奈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快要订婚了,太紧张了。 听着她这么说,季寒舟眼底再次溢满了宠溺,温柔道,有我在呢,不紧张,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你只需要负责美美出席就好了。 阮攸宁跟着点了点头,心底却忍不住自嘲出声。 是啊,他确实是都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陷阱,等着她万劫不复。 肚子疼吗季寒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带着几分担心出声问道。 阮攸宁就跟以前一样委屈地微微噘嘴,嗯...... 季寒舟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快步走回到了床边,将她塞进了被窝之中后,又塞了暖手宝到她手中。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才俯身在她额间浅吻了一下,乖乖躺一会,我去给你弄杯热饮,好不好 阮攸宁跟着点头。 这是这三年来的惯例,只要每次她例假来,季寒舟都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知道她每次来都会痛,所以他还特意去网上学了不少可以缓解痛意的饮料做法,每次她疼的时候无论他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她。 以前觉得无比恩爱的事情,如今再去细细咀嚼才发现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怕。 一个人到底城府都多深才能演得这么好,这么没有破绽。 若不是那通电话,阮攸宁觉得自己怎么都发现不了他的真正心思。 她会一直受他蒙蔽,直到在订婚宴上被他狠狠踩碎脊骨。 不想再去面对他,在季寒舟走出房间之后,阮攸宁就蜷缩着身子躺下开始装睡。 她听到季寒舟端着热茶走进来,俯身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然后没一会浴室就传出了水声来。 睁眼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热饮,阮攸宁的鼻腔还是忍不住一阵泛酸。 从听到电话那一刻到现在,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哭了多少回了。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践踏她的真心,为什么明明不爱,却又要装出一副这么爱她的样子来。 他们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她的印象中季寒舟好到近乎完美,对她也好到极致。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咬着牙强忍着酸涩,在听到水声停止的那一刻,阮攸宁用力止住了泛起来的酸涩,逼着自己继续装睡。 季寒舟洗完澡之后没有马上睡觉,而是一个人在阳台待了好一会。 夏天的夜晚,吹过的微风都带着几分微燥。 好一会之后,感觉到身上没有那么冷了,他才转身走回到了房间内。 只是钻进被窝的那一刻,刚刚洗冷水澡压下去的心思却有一种卷土重来的架势。 深吸了一口气,季寒舟伸手轻轻将人抱入到了怀中,然后就没有再有什么动作了,只是这么温柔地抱着。 其实季寒舟也清楚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这三年的相处下来,他的心思时不时都会动摇。 尤其是看到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 季寒舟有时候甚至会憎恶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可是每次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又会被阮宏畅做过的那些事情压下去,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不无辜。 光凭她是阮宏畅的女儿这一点,她就不无辜。 她的养尊处优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这些人里有他,也有苏千瓷。 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也该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很努力地想要说服自己,可是揽在她腰上的手却始终舍不得松开。 其实阮攸宁可能不知道,在她刚刚说出没有怀孕的那一刻,季寒舟是真的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望感觉。 轻叹了一口气,季寒舟用力抱紧了怀中的人。 一晚上,两人同床异梦。 等到早上床边柜上的手机震动的那一刻,季寒舟瞬间清醒。 感觉到他起床,阮攸宁也立刻跟着清醒了。 看着他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阮攸宁咬了咬牙跟着下了床走了过去。 是苏千瓷的电话,约他们出去骑马。 她来例假了,不舒服,就不去了。 随着季寒舟这句话出口,电话那边的苏千瓷顿时开口道,寒舟哥,女孩子来例假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金贵,我也来例假啊,我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你该不会是真的心疼了吧,寒舟哥,这三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回来找她的初心了 这么说着,苏千瓷自嘲地笑了笑,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们的情分自是不一样的,谁也比不了。 你胡说什么季寒舟没忍住蹙紧了双眉,苏千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所以才见不得你陷进去。 寒舟哥,你要是真的没对她动心,你今天就把她带过来,哪怕她不骑马,也得她自己说,你何必这么上心 地址我发你了,等会见。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千瓷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季寒舟走回房间的脚步声,阮攸宁也没有躲,只是摆出一副刚起床的样子,看着推门进来的人出声道,早啊,寒舟。 第9章 第9章 刚刚睡醒的阮攸宁看上去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软萌。 头发微乱,半遮着她本就精致的脸颊,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散去的困意,说不出来的招惹人。 季寒舟一直都很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尤其是觉得她这副模样只有自己能看到,那种感觉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早。季寒舟轻声应着,缓步走到了阮攸宁的面前,跟以前一样俯身在她额头上浅吻了一下,然后温柔开口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阮攸宁应着,轻轻避开了季寒舟的亲昵,我去洗漱。 她没有提起刚刚那通电话。 其实也知道不该再有任何的期盼,但是此刻她却还是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那个苏小姐带她去骑马。 一直到洗漱完,季寒舟都没有开口,阮攸宁绷着的一根神经刚刚松了几分,就听到他突然开口道,攸宁,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骑马吗我们今天去,好吗 阮攸宁心脏瞬间跟着抽痛了一下,面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带着几分诧异开口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骑马 就是刚好听那里的朋友说最近新到了几匹精品汗血马,你最近又刚好一直说快订婚了总是紧张,我就想带着你过去放松一下。 季寒舟这么说着,从身后轻轻环住了阮攸宁,宠溺地埋首进了她的脖间,语调温柔地开口道,吃过早饭我们就一起过去好吗 他这番话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见,但是阮攸宁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去,只怕会招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所以在他开口之后,阮攸宁只能压住了心中的不悦跟着点了点头,努力装出一副期待的模样来,好啊,那我们等下一起过去。 * 马场。 季寒舟带着阮攸宁过去的时候,苏千瓷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着他们过来,她眼底顿时满是笑意,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挽住了阮攸宁的胳膊,嫂子,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每次都是我跟寒舟哥和另外几个男的一起玩,很少有女孩子会骑马,骑的好的就更少了。 所以在知道你会骑马之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盼着能有时间跟你一起出来约着骑马。 她这么说着,也没有去管季寒舟,拉着阮攸宁的手就快步往里面走去。 嫂子,我们先去挑马好不好,我听他们说这两天新到了几匹汗血马,品相都好得不行。 苏千瓷说话间就已经拉着阮攸宁进了里面。 说是带她一起去挑马,但是她的那点小心思阮攸宁看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拉踩她,在季寒舟面前露脸。 这一切在苏千瓷指着一匹通体白色的马的那一刻,得到了印证。 苏千瓷可能觉得她不懂这些,但是阮攸宁自幼就跟着阮宏畅学习社交活动,马术是其中再正常不过的一项。 那匹白马她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从她们进来开始,它的耳朵就一直都是往后贴的紧绷状态,鼻孔微微张大,尾巴则一直都在快速拍打着。 走近的那一瞬间,它顿时微微低头,摆出了一副攻击的模样了,甚至时不时露出牙齿。 这么多的表现都在揭露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匹马野性难驯,并不好骑。 这样的马,如果一般人骑的话,不但骑不好,说不定还有被从马上摔下来的风险。 嫂子,这匹白色的马好好看,你要是骑上去一定特别帅气,美女和骏马,这种组合真的光是想想都觉得养眼。 苏千瓷这么说着,不等阮攸宁出声,就招呼起了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你好,麻烦把这匹马牵出来,我嫂子选了这匹马。 随着苏千瓷这番话出口,阮攸宁能明显地看到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安,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但是在苏千瓷眼神的示意之下,他还是止住了话头,依言把那匹白马从里面牵了出来。 苏千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自己在一旁选了一匹棕色的马,然后两人一起到了外面。 看着阮攸宁在一旁穿护具,苏千瓷笑着开口道,嫂子,等下你先出去骑,我不抢你的风头,寒舟哥在那边看着呢,他等下一定会被你飒爽的英姿迷倒的。 阮攸宁听着苏千瓷的这番话,轻笑了一下,没有揭穿,但是转头的一瞬间,眼底却跟着溢满了冷意。 看着她翻身上马,苏千瓷转头看向了身侧刚刚帮着牵马出来的人,两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点头,她眼底的得意越发明显了几分。 这匹马在这里已经伤了无数个客人了,原本这个月就要处理掉了,是她让人暂时留了下来。 越是野性难驯的马有时候越是通人性。 在知道自己即将被处理掉之后,这匹马的暴戾程度比之前更甚。 她现在是真的很期待,等着看阮攸宁等会会摔得多惨。 哪怕运气好没有残废,但是也足够她在季寒舟面前出一次大丑了。 这么想着,苏千瓷也没有急着上马,而是找了一个视线极佳的地方看着此刻已经到了赛马场内阮攸宁。 果然阮攸宁刚刚骑着马往前走了没多久,那匹马就已经开始暴躁了,前蹄高高抬起,用尽力气要把阮攸宁从马背上甩下来的样子。 这里很少有烈马,所以看着眼前这一幕,周围不少人都惊到了。 季寒舟更是被吓了一跳。 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在马背上艰难支撑的样子,季寒舟下意识地快步向着入口处走去,想进去救场。 但是他刚急匆匆地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着不远处爆发出了一阵的掌声。 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就看着阮攸宁坐在高头大马上,单手勒紧了缰绳,动作飒爽而又潇洒。 折腾了几下没能把人甩下来之后,那匹马倒是稍稍收了点性子。 阮攸宁便趁着这个时机狠狠一甩马鞭,那马顿时就往前驰骋了起来。 没有放松控制,阮攸宁紧拉着缰绳,眼底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抬手轻轻抚了抚马脖子,看着它也逐渐开始享受这奔跑,没了刚刚那明显的攻击性,阮攸宁这才稍稍放松了紧拽着的缰绳。 几圈跑马下来,周围顿时再次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概是谁也没想到阮攸宁看着纤瘦娇弱的外表之下竟然有着这样无拘而又潇洒的一面,拉足了反差感,所以周围的掌声经久不息。 就连季寒舟看着这样的她眼中都透出了几分遮掩不住的欣赏来。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她本就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她自幼学习这些,从未抱怨放弃过。 而她在他面前的娇软只是因为她爱他。 另一边苏千瓷怎么也没想到阮攸宁竟然能降服这匹烈马。 听着周围的掌声,看着季寒舟那欣赏的眼神,她心里窝着的一股火越烧越旺,便跟着翻身上马,向着场内而去。 第10章 第10章 苏千瓷向着场内骑去的时候,阮攸宁正好刚刚骑完翻身下马。 刚准备牵着马往外走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惊呼声。 嫂子,嫂子小心,让开,你快让开。 她嘴上这么喊着,手上脚上却都是小动作,刺激着身下的马快速地向着阮攸宁冲去。 阮攸宁的那匹马原本这会已经安静下来了,但是被她这样大喊大叫地一刺激,再加上他们直接向着这边冲过来的视觉刺激,那匹马几乎瞬间就恢复了暴躁。 在阮攸宁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那一刻,身侧的马就突然高高扬起了马蹄。 毫无防备,阮攸宁几乎立刻就被带翻在地。 马蹄踩下来的那一刻碰到了阮攸宁的腿,剧烈的痛意袭来,阮攸宁顿时惨叫出声。 但是阮攸宁此刻在角落处,被苏千瓷和她的马挡住了视线。 看着季寒舟向着马场里面跑来,苏千瓷立刻装出一副坐不稳的样子,大声喊着救命。 季寒舟眼中满是担心,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缰绳,勒停了苏千瓷身下的马。 苏千瓷见状,一副吓得四肢无力的样子,整个人跟着软倒了下去。 千瓷。季寒舟急忙伸手一把扶住了她,千瓷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苏千瓷的掌心是她刚刚故意划破的,但是此刻她手心满是血,向着季寒舟抬起来的那一刻,看着确实有些骇人。 寒舟哥,疼,我好疼...... 苏千瓷看着季寒舟语调艰难地开口道。 她此刻的这副模样再加上那些殷红的鲜血一起刺激着他的神经,季寒舟是真的跟着乱了方寸。 别怕,没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季寒舟这么说着,小心翼翼将人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快步向外面跑去。 阮攸宁被身侧的马踩到了小腿,疼得意识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阵血色迷糊之中,她还是看到了季寒舟抱着苏千瓷快步往外走去的模样。 心腔内泛起来的痛意和身上痛意叠加,意识彻底模糊,阮攸宁疼晕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阮攸宁已经在医院里了,是马场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她送她过来的。 刚刚一动,小腿处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痛意,眼眶几乎瞬间就泛了红。 你醒啦护士刚准备来给阮攸宁换输液的水,进来看到阮攸宁醒了就跟着出声道,你昏迷两天了,可算是醒了。 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告诉一下家里吧,让他们安排个人过来照顾你,不然你自己一个人挺受罪的。 护士的声音传入耳中,阮攸宁轻声道,这两天都没人过来看过我吗 护士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赶忙安慰出声道,他们大概是不知道你受伤了,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过来的。 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就好了。 阮攸宁跟着点了点头,眼底的苦涩却越发明显了几分。 看来真正让季寒舟在意的应该就是那个苏小姐了吧。 不过说起来也真的挺可笑的,他明明心里另有他人,竟然还能跟她纠缠三年之久。 一时之间,阮攸宁都不知道该夸他敬业还是该憎恶他的心狠了。 正这么想着,护士已经给她换好输液瓶往外走了。 病房门推开的一瞬间,外面的议论声瞬间传入到了病房内。 你看到季总了吗这两天一直在VIP病房守着,据说里面就是他的女朋友,谈了好多年了,但是他一直藏得很好,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女朋友到底是谁。 不过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了,据说他们的订婚宴就在这个月的中旬,季总为此张罗了好久,这一定是一场超级盛大的订婚宴。 真的不知道是谁能这么幸福,遇上了季总这么深情的人,你听说了吗,他光是给他女朋友订礼服就花了上千万,宴会厅更是布置了一个月了,我都不敢想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盛况。 是啊,光是看着他这两天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女朋友就能看得出来他到底有多在意了。 我还去问过了,他女朋友都没怎么受伤,就是骑马的时候缰绳勒破了手,还有就是受到了惊吓,但是季总不放心,非要让她仔细检查一番,这两天抛开了一切工作这么守着...... 病房门关上,把这样的议论声隔绝在了外面。 阮攸宁轻叹了一口气,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抬手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珠了。 是啊,演戏而已,演得再像也不可能是真的。 只要他真正在意的人回来了,那她这个冒牌的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所以那场订婚宴,是他们一起的计划吧,在报复完她之后,就该是属于他们两个的订婚宴了吧。 他精心准备这一切的时候,想着的肯定都是苏千瓷吧。 阮攸宁这么想着,眼泪再次决堤。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季寒舟这么狠心待她。 他可以不爱她,可以喜欢苏千瓷,本来感情这种事情就勉强不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给她编织一场长达三年的美梦,为什么要在她对这段感情深信不疑,满腔憧憬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阮攸宁拉过了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在了被窝之中,呜咽地哭出声来。 哭够了以后,她伸手摸过了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但是找到了爸爸的号码后,她却还是没有拨出去,而是转手拨通了辛绛的电话。 辛老师,如果我加价的话,能尽快拿到照片吗 对,我加五万,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我就要,是的,给寒舟的惊喜,我不想时间太赶。 听着辛绛说可以,阮攸宁这才应声,跟她约了地方见面。 她的腿被马蹄碰到了,现在整个小腿肿 胀不堪,一碰就疼。 但是万幸没有被踩坏骨头,所以此刻她还是强忍着痛意,坚持办了出院。 医生拗不过她,只能依了她,在她签了知情书之后就放行了。 从辛绛手里接过写真的那一刻,阮攸宁胸口堵得发闷,但是还是强忍着情绪出声道,辛老师,那底片你们是不可以保留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辛绛点头,那是自然,再说季总的底片,你让我保存我也不敢啊。 这么说着,辛绛当着阮攸宁的面删了个干净。 辛老师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还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那边没有其他备份的照片了吧 要是以后我从别的地方看到底片的话,我肯定会告你和你们团队的,不好意思,一码归一码,这一点上,我希望辛老师可以给我个保证。 阮攸宁这么说着,拿出了录音笔放在了桌面上。 在辛绛认真保证绝对没有之后,阮攸宁这才笑着道,太感谢辛老师的配合了,这是之前说好的钱,我已经打到您卡里了。 这几天还是希望您能暂时替我保密。 在辛绛答应了之后,阮攸宁就带着那本写真回了她跟季寒舟的住处。 在季寒舟回来的那一刻,她刚把那本写真相册点燃了放入铁桶之中。 等这本写真烧毁之后,她跟季寒舟之间就再也牵扯了,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他要挟了。 从此以后,这个人,她再也不要在意了。 第11章 第11章 季寒舟在看到院中火光的那一刻,眼底满是慌乱,不由得推开了门快步走了进去。 走进了后院,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铁桶旁的阮攸宁。 火光跃起,明亮的火舌带着席卷一切的架势,好似下一秒就会将阮攸宁一起吞噬。 季寒舟一颗心跟着狠狠颤了颤,不由得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阮攸宁腿上还有伤,被他这么一拽,顿时疼得脸色惨白,忍不住蹲下身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腿。 攸宁,你怎么了季寒舟看着阮攸宁此刻的模样,赶忙跟着蹲下了身子。 轻轻拉高了她的裤腿,在看到她肿 胀的小腿时,季寒舟眼底的担心汹涌,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回到了屋内。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沙发上,季寒舟这才开口问道,攸宁,你小腿怎么肿成这样 对上他此刻的眼神,阮攸宁心腔跟着发酸,但是还是没什么情绪地开口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下,已经没事了。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季寒舟眼底跟着透出了一丝无奈,闷声开口道,攸宁,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天赛马场上,苏千瓷出事之后,他把苏千瓷送到医院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了阮攸宁,但是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以为她是看到自己带着苏千瓷离开在闹小情绪,所以他在苏千瓷进了手术室之后就赶紧折返回去找人,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 再打电话,打了好几通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两天他也回过家好几次想看看她有没有回来了,但是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情绪在身边那群人的拱火之下逐渐就变了味。 而此刻心底的那一点火苗在对上阮攸宁此刻疏离的态度时更是好似被瞬间点燃了一样。 眼看着阮攸宁没有马上回答,季寒舟先一步出声道,攸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那天你也在赛马场,你应该知道千瓷她是从马上摔下来了,那种情况很危险,我会下意识地想要先送她去医院也没什么不对吧 送她去了医院之后我很快就折返回了马场找你了,可是你已经离开了,你还故意躲了两天怎么都不接我电话,阮攸宁,就算是闹也该有个度吧。 季寒舟这么说着,看着阮攸宁逐渐泛红的眼眶,闷闷开口道,攸宁,我一直把千瓷当亲妹妹一样,在国外那几年她真的帮我很多。 当时看到她受伤我是真的有些太担心了,才会没顾得上跟你打一声招呼,这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在听到他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阮攸宁心底的失望浓郁的几乎遮掩不住。 所以那天在赛马场上,他竟然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了。 他该是怎么样的满心满眼都是苏千瓷,才能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 担心自己的情绪会崩塌,阮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这样的情绪。 写真已经拿到了,她也不会再在这里久留了,所以如今也没了要去跟他争什么的心思。 是非长短此刻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第12章 第12章 不想再节外生枝,阮攸宁在调整好了情绪之后才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语调温柔地开口道,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这么小气的。 我们这三年这么恩爱,你怎么可能不在乎我呢,你说苏小姐只是你的妹妹那肯定就只是你的妹妹,我信你。 随着阮攸宁这番话出口,季寒舟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攸宁,我就知道你不会不信我的,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怀抱还是很暖,一如往常,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但是这一刻被他这么紧拥着,阮攸宁却只觉得浑身发寒,说不出来的冷。 眼眶无声无息红透了,下一瞬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等他松开她的那一刻,阮攸宁已经很好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她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这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思绪。 见着她没有再为这个事情跟自己生气,季寒舟才想起来刚刚院子里的那一幕,忍不住出声道,你刚刚在院子里在烧什么 一些闲置没用的东西,但是又涉及到个人信息,总感觉扔了不安全,就烧了。 听着她这么说,季寒舟跟着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微微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阮攸宁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推他。 你小腿伤成这样不能不管,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季寒舟这么说着,抱着阮攸宁快步走了出去,将她塞进了车里之后,这才驱车去了医院。 阮攸宁的腿确实伤得不轻,但是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所以在医院休整了两天之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出院的那一天,本就没什么事的苏千瓷特意跟着季寒舟过来接她。 看着她腿上绑着的绷带,苏千瓷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嫂子,你这腿怎么绑成这样,不是就自己摔了一下吗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娇气了 我从马背上摔下来都没有你这么严重。 这么说着,苏千瓷看了一眼一旁的季寒舟,跟着出声道,不过也是,嫂子是就在娇宠中长大的,又怎么能跟我们这些人比呢,金贵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这么说着,伸手轻推了一下季寒舟,是吧,寒舟哥。 嗯。季寒舟漠然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扶着阮攸宁向外走去。 刚坐进车里,阮攸宁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 坐稳低头的一瞬间更是看到了后排地上一件女士内-衣。 苏千瓷紧跟着阮攸宁一起坐进了车里,看着阮攸宁此刻的模样,赶忙伸手一把捡起了那件衣服,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还嗔怪地开口道,寒舟哥,我,我们,我昨天把衣服落你车上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下 季寒舟刚刚发动车子,听着苏千瓷的话随意回道,我没注意。 这么说着,他就将车开了出去。 季寒舟可能没有察觉到苏千瓷的那点小心思,但是阮攸宁自是一清二楚,跟着开口道,苏小姐的内-衣都落你车上了,寒舟,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第13章 第13章 大概是没想到阮攸宁会直接这么问出口,苏千瓷脸上跟着显出了一分尴尬,抢先开口道,嫂子,你这话问的怪让人尴尬的。 昨天我去商场买了点衣服,回来的时候就让寒舟哥过来接我,这件衣服也是我昨天不小心落在寒舟哥的车里的。 可能是我在车上拿其他衣服出来看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 苏千瓷这么说着,扫了一眼前排驾驶位上的季寒舟,看着他没有太大反应,这才跟着继续开口道,嫂子,你真的多想了,我跟寒舟哥之间真的就跟兄妹一样。 因为一起患难过,所以感情才会比一般人深一些,但是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觊觎你位置的意思。 只是你如果总是对我表现出这么强的攻击性的话,那我以后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寒舟哥相处了。 这么说着,苏千瓷语调还跟着染上了几分哽咽来,好像真的是被误会之后羞愤不已的样子。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阮攸宁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还是小看了这个苏千瓷,她可比她想的段位要高得多。 只是阮攸宁一直都不太能理解,苏千瓷明知道季寒舟对她根本不是真心的,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就是因为这三年季寒舟一直陪着她,所以让她多了几分恨意吗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可以理解。 毕竟又有谁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陪了别人整整三年呢,还是那样陪身陪心的三年。 只是既然他们不让她好过,那现在只要季寒舟一天还没有跟她挑破关系,她自然也是能膈应他们一日算一日。 这么想着,阮攸宁轻笑着看着苏千瓷开口道,苏小姐,你这一连串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才好了。 其实这只是我跟寒舟之间的小情 趣罢了,我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没想到把你惹得这么紧张。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开不起玩笑的话,我就不说这些了。 阮攸宁这么说着,目光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轻视和嘲讽,落在了苏千瓷的身上。 是不是苏小姐自己也觉得跟别人男朋友这么没有边界感是一件很不占理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我们不一样,寒舟既然把你当妹妹,那我自然也是把你当妹妹,你别那么在意。 阮攸宁这一番话出口,苏千瓷顿时被气得不轻。 一口气憋在心口,憋得她面红耳赤的,但是一时之间想不到话回她,苏千瓷只能咽下了这哑巴亏。 而阮攸宁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嘴角嘲讽的笑意越发明显。 既然苏千瓷喜欢跟她玩这一套,那她就用她的方式还击,反正就是阴阳人嘛,谁不会。 在苏千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季寒舟不表态,那她说的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果然,整个过程,季寒舟都没有插话,发动车子之后就将车开回别墅。 到了别墅之后,苏千瓷开门下车,刚想跟季寒舟说什么,就看着阮攸宁对着季寒舟撒娇出声道,寒舟,我的小腿还有点疼。 季寒舟也没有多说什么,立马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在季寒舟抱着她站起身的那一刻,阮攸宁抬手勾住了季寒舟的脖子,转头看向苏千瓷的时候,眼底挑衅的意味分外明显。 第14章 第14章 如果苏千瓷跟季寒舟真的是一对的话,那在这仅剩的时间里,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好好恶心他们一番。 其实阮攸宁本不是这么计较的人,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三年的真心付出被人当草芥一般践踏得一文不值。 只要一想到这三年她所有的隐私可能都被季寒舟当成谈资和笑料,被这群人无情嘲讽,阮攸宁就心痛难当。 所以是他们一步一步把她逼成现在这样睚眦必报的性格。 苏千瓷清晰地看到了阮攸宁眼中的嘲讽,但是这种东西她可以感觉的到,却又偏偏没有办法说出口。 心中的愤恨无处发泄,苏千瓷只能咬牙忍了,依旧厚着脸跟着他们走进了屋内。 但是阮攸宁却好似压根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外人在一样,依旧跟平日里一样跟季寒舟那么相处,该撒娇撒娇,该使唤使唤。 这三年的相处下来,季寒舟其实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了,所以此刻看着阮攸宁的撒娇他也只是宠溺地应声,然后按照她的意思,帮她拿喝的,帮她递毯子。 苏千瓷在一旁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下去了,站起身看着季寒舟出声道,寒舟哥,我有话跟你说。 看着她这么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去,季寒舟跟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苏千瓷就轻咬着牙看着他开口道,寒舟哥,你不觉得你对她有点太好了吗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寒舟哥,你难道忘了她爸爸对你们家做的那些事情了吗 如果不是他,你爸爸根本不会出事,阿姨也不会遭受刺激精神失常,你也不会成了没人管的孩子,要他们收留照看。 寒舟哥,他们一家都是吃人血馒头的,你我的遭遇是一样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报仇的,你答应过我会一起报仇,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上她的,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是要放弃报仇了吗 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难道都没有一个阮攸宁重要吗 苏千瓷这番话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一起侵袭而来,让季寒舟脑中乱成了一片。 他几乎本能地反驳道,我没有! 这句话喊出口之后,季寒舟整个人才跟着冷静了下来,看着苏千瓷出声道,我为什么对她好你不知道吗 只有这样她才会松懈,不然她要是提前知道了,那我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而且现在我对她越好,她越依赖我,以后就会越痛苦,不是吗 苏千瓷,这种感觉你不明白吗,被自己最信任的背叛才是最痛的,不是吗 季寒舟这番话刺入到耳中,阮攸宁眼中一片通红。 是啊,真的很痛很痛。 刚知道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痛死过去了。 甚至一直到现在,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绝情的话,她也依旧很痛很痛。 但是他们到底还是小看她了,这样的痛杀不死她,那场订婚宴,到底是谁给谁准备了惊喜还两说。 不想再听这些扎心的话语,阮攸宁转身走开了。 第15章 第15章 院子里,听着季寒舟的这番话,苏千瓷心中才稍稍舒坦了几分。 她看向了季寒舟,认真开口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季寒舟认真开口道,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坚定,就好似生怕别人不信一样。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比起别人的不信,他更怕自己的动摇。 就是因为心底的那些动摇和心思被说中了,所以此刻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屑于去跟苏千瓷解释这些。 这些话与其说他是解释给苏千瓷听的,不如说他是为了自圆其说。 因为他自己都面对不了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阮攸宁这件事情,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地把一切都合理化。 但是他此刻的这番话显然让苏千瓷很是满意。 她便趁热打铁一般地开口道,那程家办的慈善晚宴,你可以带我去吗 这么说着,苏千瓷伸手轻轻拉住了季寒舟的衣袖摇了摇 ,寒舟哥,就当我求你了 ,你带我去嘛好不好 我还没去过这样的场合的,我真的好向往。 这种晚宴阮攸宁以前肯定也经常参加的,她根本不会在意的,但是我不一样,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家就被阮宏畅整垮了。 我就没有去过这种场合,但是原本我也该是可以去的,如果不出那样的事情,我也该是千金大小姐的啊。 苏千瓷这么说着,双眼通红一片,抬头看向了季寒舟。 季寒舟不由得跟着想到了自己意外惨死的父亲以及精神失常的母亲,也许是感同身受,让他这一刻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苏千瓷。 只是一场晚宴而已,季寒舟并没有太在意,此刻便应声答应了她。 苏千瓷顿时喜笑颜开,伸手一把抱住了季寒舟,寒舟哥,你真好,你对我真好。 阮攸宁此刻已经坐回到了沙发上了,隔着距离,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但是隔着没有关严的院门的门缝,她还是看到苏千瓷扑进季寒舟怀里的样子。 双眼就好像被针扎了一般痛得厉害,阮攸宁赶忙收回了目光,心中冷冷地自嘲了起来。 想来苏千瓷是已经被季寒舟哄好了吧。 仔细想想也真的是挺可笑的,她还在这呢,他们此刻就已经这么不避着她了。 想到几天前她还因为季寒舟的求婚而雀跃不已,满心憧憬要成为他的新娘,再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这一切还真是够讽刺的。 而此刻院中,季寒舟看着扑过来的苏千瓷,轻轻推开了她。 对他来说,苏千瓷只是同病相怜的朋友,他对她没有丝毫那方面的意思。 这一点其实苏千瓷也一清二楚,所以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哪怕心中酸涩难忍,她也只是打趣着开口道,寒舟哥,你不用这样吧,朋友之间抱一抱也没什么吧。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阮攸宁,怎么搞得还一副要替她守身如玉的样子。 跟她没关系,只是不喜欢罢了,季寒舟语调寡淡地开口道,你以后的男朋友也不会喜欢你跟异性有这些肢体接触的。 季寒舟这样的话出口,苏千瓷心底的那股雀跃就好似被季寒舟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着屋内走去,苏千瓷眼底更是满满的都是恨意。 第16章 第16章 旁观者清,她其实看得很清楚,季寒舟就是对阮攸宁动 情了,不然他又怎么跟她朝夕相处三年,而她却连抱他一下都要被推开。 如果不是有那个解不开的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话,她都不知道季寒舟该有多喜欢阮攸宁。 深吸了一口气,苏千瓷拿出了手机,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被控制,按照计划给程北潇发了条消息过去。 【北潇哥,我已经跟寒舟哥说好了,慈善晚宴他带我去,你到时候记得单独给阮攸宁发一份邀请函,无论如何都要把她邀请到现场。】 【她爸妈把寒舟哥的爸妈害得这么惨,只是让她在订婚宴上出出丑真的太便宜他了。】 【寒舟哥心慈手软,那就让我们来替他好好报这个仇。】 苏千瓷这几条信息发过去之后,很快那边就回了消息过来。 很简单的一个字【好】。 看着那个字,苏千瓷就跟着扬起了嘴角,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这才抬步重新走回到了院中。 * 程家举办的慈善晚宴,在港城声势很大,所以阮攸宁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也没有太惊讶。 大概是怕她不相信,程北潇还特意发了信息跟她解释,说他们特邀了季寒舟作为晚宴的发言人,所以她跟季寒舟就得分开邀约了,让她到时候直接过来就好。 看着这条信息,阮攸宁也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好。 距离订婚宴只有六天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差池。 所以一场晚宴而已,分开去就分开去,好像也没什么。 回完信息之后,她拿出手机马上拨通了京都自己好友的电话,怎么样了 全部搞定,发你邮箱了,不过阮攸宁,你知道让我一个直男修这些照片到底有多煎熬吗我是真的差点崩溃了。 等你安全回来之后,无论如何你都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听着好友吐槽的声音,阮攸宁努力挤出了一丝笑意来,好,等我回到京都请你吃大餐。 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之后,电话那边的郁均言认真开口道,攸宁,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需不需要我过来陪你 当然没事,大哥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我当然可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听着她这么说,电话那边才跟着应声,好,反正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阮攸宁笑着一声,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顷刻散了个粉碎。 她拿起电脑打开邮箱,点开了那封邮件。 在看到季寒舟的那些照片时,阮攸宁也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这些都是她从写真的那个U盘里面拷出来的,把她的那部分裁剪掉了,然后发给了郁均言,让他帮自己P得没了裁剪的痕迹。 一想到这些照片到时候会被展示在大屏幕上,阮攸宁一瞬间还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想到他准备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又狠狠咬了咬牙,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第17章 第17章 时间转眼就到了慈善晚宴当天。 季寒舟一早就被程北潇叫走了,只说今天可能没时间陪她了,让她自己安排一下。 因为程北潇事先给她打过招呼,阮攸宁倒是也没有多想。 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时间,眼看着差不多了她这才准备换衣服出门。 没想到他们会使这样的小动作,阮攸宁这会便也没有特意去做什么复杂的妆造。 从衣帽间拿了一件竹青色的旗袍换上之后,阮攸宁又自己盘了个简单的中式盘发,盘发中有几缕轻轻垂在右侧肩头,说不出的温婉水灵。 阮攸宁本就自带温婉的气质,她这样的气质跟旗袍可以完美相配。 再加上她皮肤本就极好,五官优越完美,所以此刻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像她这样的人好似总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美得天地失色。 而另一边,苏千瓷因为知道阮攸宁也会来,所以她格外在意今晚的穿搭,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在晚宴上艳压她。 隆重的晚礼服,因为坠满了珠片,所以显得格外的流光溢彩,再加上浓重的妆造,此刻的苏千瓷确实一出现就自带气场。 只是季寒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讶异,总觉得有些过了。 这样的晚宴,到的确实都是世家名流,但是说到底是不对外的场合,没有媒体在场,很少有人会穿得这般隆重。 这样的穿着在这样的场合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庄重,反而带着几分格格不入的暴发户的气质。 只是这些东西季寒舟不好去跟苏千瓷提。 想着她从未出席过这种场合,会过分在意也是正常的人,季寒舟便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带着她向着里面走去。 苏千瓷知道季寒舟是因为他们从小相似的遭遇所以才会同情在意她,所以她此刻就努力地把这一点放大,装出一个人适应不了这种晚宴的样子,全程都跟着季寒舟。 所以当别人来问季寒舟这是不是他女伴的时候,考虑到苏千瓷的情绪,季寒舟也都只是简单点了点头。 外面这段时间关于他即将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此刻到场的人自然都把他带来的女伴当成了他未来的太太,觉得他们终于见到未来季太太的庐山真面目了。 季寒舟能力不俗,打拼多年,如今在港城站稳了脚跟,算的上港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所以对于他未来的太太,自是无人敢不尊重,甚至就连苏千瓷这身浮夸的装扮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都恭维地说着好看,一看就尊贵非凡。 这些话让苏千瓷很是开心,说话间就有些飘飘然了。 而在阮攸宁入场的时候,季寒舟正好被几个老总围着在讨论最新研发的芯片问题,苏千瓷则被几个太太围拢在了中间。 她刚迈步进来就听到一个阔太太满脸艳羡地开口道,季太太,季总一定很爱您吧,三年了,我们好几次想拜访您,都被季总拒绝了,他是真的把你当宝贝一般藏着。 苏千瓷听着她这样的话心中酸得不行,但是面上却笑着开口道,这三年确实有些特殊,是我的问题,你们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听着苏千瓷的话,周围几个人顿时跟着开口道,你们看看季太太这就开始维护上了,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其实你们之间恩不恩爱,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光是看着你和季先生那互相在意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很是恩爱。 第18章 第18章 苏千瓷听着她们这么说着,故意没有解释清楚,只是笑着开始给她们敬酒。 她一直在留意着不远处的入口处,所以在阮攸宁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来这之前她更是在季寒舟面前铺垫了许久,让他知道自己酒精过敏,所以这会要是自己喝多了,以季寒舟的性格,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么想着,苏千瓷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跟着其中一个太太喝了一杯酒。 周围其他人见状自是都拿起酒杯开始来敬酒了。 季寒舟就在不远处,一眼看到一圈人在给苏千瓷敬酒,而她一脸为难不敢不喝的样子,顿时蹙紧了眉。 对着周围的人说了一声抱歉,季寒舟快步走到了苏千瓷的面前,对着周围的人带着歉意出声道,不好意思,千瓷她不太会喝酒,真的很抱歉,我替她敬你们。 季寒舟这么说着,拿过酒杯,帮着苏千瓷拦下了酒。 这样的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到了阮攸宁的眼中,她突然就觉得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自己如同小丑一般。 看着季寒舟帮苏千瓷挡酒的样子,阮攸宁只觉得满腔酸涩。 原来爱和不爱有时候是这么清晰而又直白的。 这三年里,她也经常会因为工作问题而喝酒,但是他好似从未心疼过,甚至经常会打趣她喝多了以后好可爱,像只猫一样。 甚至偶尔几次跟他的朋友小聚,他们闹她喝酒他也从来不拦。 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真的觉得喝点酒没什么,或者矜贵如季寒舟,是不会愿意在人前做出挡酒这样的动作来的。 但是眼前这一幕却好似一个辛辣的巴掌一样,彻底打醒了她。 她也突然明白了,自己会单独受到邀请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苏千瓷,她想要让自己来到现场,亲眼看到季寒舟对她的在意和呵护。 阮攸宁轻叹了一口气,轻嘲出声。 她大概是被自己这几次毫不遮掩的挑衅给惹急了吧,不然又怎么会明知道订婚宴在即,还要闹出来这一出,就当真不怕她当众闹起来吗 如此看来,季寒舟心心念念呵护万分的人,也不过如此。 不过算她运气好,她现在确实没有过去跟他们大闹一场的心思。 避开了人群,她一个人走到了角落处,随便拿了杯酒喝了起来。 从情窦初开到现在,她在季寒舟身上投注了太多太多的情感了,多到一时之间她根本没办法彻底收回。 甚至有时候她都会极端地想,要不就由着他吧,如果真的把她逼上了绝路,如果她真的被他亲手毁了,那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误会了自己的时候,他会不会痛心疾首,会不会懊悔不堪。 可是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阮攸宁狠狠压了下去。 现实不是,她不能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到时候就算他真的后悔了那又有什么用的,她的人生,她父母的人生不依旧还是毁了吗 所以哪怕心里再痛,她也要咬牙反击。 第19章 第19章 只是即便心中想通了,可是此刻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心脏还是会翻搅得异常难受。 抵不过心底的痛意,阮攸宁只能将这些情绪全部都发泄到了酒里。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眼眶还是止不住地开始泛红。 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阮攸宁赶忙又端起一杯酒来,快速地灌了自己一杯。 酒不能这么喝,你这样喝下去,没几杯就该醉了。 阮攸宁刚刚放下酒杯,一旁就传来了一道温润清亮的声音。 缓缓抬头,阮攸宁就看到一张俊逸不凡的脸。 很出众的长相,如出尘谪仙,尤其是他此刻一身长袍,仿若神邸,跟这个觥筹交错的名利场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很好认,可是阮攸宁却对他毫无印象。 只是此刻的她连礼貌周全都做不到,自然也没有心情去探究他的身份。 简单对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她就转身走开了,并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谢衍见状也没有再多做纠缠,而是跟着转身走开了。 阮攸宁此刻被背对着他,所以没有注意到谢衍刚走开一会就被程北潇父亲恭恭敬敬地请了过去。 她这会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之中,情绪闷沉的厉害,对于周遭的一切反应都比之前要迟钝许多。 但是她确实长得出众,哪怕已经窝在角落处了,但是还是引了不少人过来搭讪。 尤其是看到她只有一个人,搭讪的人就越发多了起来。 这三年季寒舟是真的把她藏得很好了,所以除了程北潇他们几个之外,港城这个圈子里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她。 在这样的晚宴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气质出众,样貌不凡的人,自是吸引不少公子哥的眼神。 尤其是她此刻那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惹得这群人心痒痒的。 她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苍蝇一般地围着。 这样的阵仗到底还是引起了季寒舟的注意。 一开始他还有些好奇港城哪家的小姐一出场就能吸引这么多人。 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阮攸宁。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季寒舟眼底就满是慌乱。 心思狠狠晃动了一下,让他止不住想要上前。 而苏千瓷也立马就察觉到了他那近乎下意识的反应。 这是她预料之外的场面,她怎么也没想到阮攸宁能这么勾人,竟然在这样的晚宴现场就这么能招蜂引蝶。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她眼下最主要的还是不能让季寒舟过去。 伸手一把拉住了季寒舟,苏千瓷满眼无辜的看向了他,寒舟哥,我有点晕。 一旁原本围着他们敬酒的人瞧着苏千瓷此刻的样子,都猜到了他们怕是有悄悄话要讲,都识趣地稍稍让开了一些。 等其余人走得够远了之后,苏千瓷才带着几分哽咽开口道,寒舟哥,你现在不能过去,不然,不然我会成为大家的笑柄的。 第20章 第20章 我今天是以你的女伴的身份出现的,要是这个时候你丢下我过去找她,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我不想这么丢人,我不想那么难堪。 阮攸宁那边等下我们只要跟她解释一下,说是我想要参加这样的宴会才央求你带我来的,她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她现在那么爱你,你说什么她都会信的,寒舟哥,你看这种场合她游刃有余,她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事的,可是你如果丢下了我,我真的会崩溃的...... 苏千瓷这么说着,眼眶之中蓄满了眼泪,哽咽得不成样子,那模样看着是真的狼狈可怜。 季寒舟攥了攥拳,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跟着点了点头。 只是他虽然留在了苏千瓷的身边,目光却一直没能离开阮攸宁左右。 看着她被人这么围拢着,看着那些公子哥殷勤讨好的嘴脸,季寒舟拳头越攥越紧,心中那股不悦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而阮攸宁这会也注意到了季寒舟的目光。 眼看着他瞧见了自己之后还是没有过来,依旧还是留在了苏千瓷的身边,阮攸宁心底的那股情绪迅速发酵。 原本看着过来敬酒的人,她都是下意识避开的,但是此刻情绪上头再加上真的有些喝多了,她便也没有推拒了,跟着眼前的人喝了起来。 季寒舟看着她微醺的模样,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样子,后槽牙几乎都快要咬烂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水果刀胡乱冲撞的人。 那人一边拿着水果刀胡乱划拉,一边大声叫嚷着,程玮,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把我的公司害得这么惨,我这么多员工,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你让我怎么活啊! 你出来,你给老子滚出来! 那人满身的酒气,一边这么四下划拉,一边叫喊着程北潇父亲的名字,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周围的人显然都被他的这个架势吓到了,一群人四散奔逃。 阮攸宁这会是真的有些喝多了,听着周围的尖叫声只觉得有些炸耳。 等她意识到危险准备躲开的时候,又被身侧的人狠狠推了一把,重心不稳,她整个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那个人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所有人了,阮攸宁心脏猛地沉了一下,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小腿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会摔倒了,那股痛意卷土重来,疼得她蹙紧了双眉。 眼看着那人越靠越近,阮攸宁下意识地抱住了头,想要护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几秒之后,却没有预想之中的痛意,反倒是整个人被抱入到了一个怀抱之中。 你怎么样,没事吧 一片刺耳的尖叫声中,季寒舟满含担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攸宁顿时抬头看了过去。 她此刻整个人都被季寒舟抱在了怀中,没有被那个醉汉伤到分毫。 危急关头,被季寒舟这么抱在怀中,阮攸宁眼眶还是不争气地通红一片。 她急忙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么说着,她刚想借着季寒舟的力站起身拉着他躲开,就看着季寒舟脸色惨白一片,额间满是豆大的汗。 猜到了什么,阮攸宁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看向了他的后背处。 后背处殷红一片,烟灰色的西服此刻好似已经被血液浸透了一样,阮攸宁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着急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第21章 第21章 看着她急得掉眼泪的样子,季寒舟很是心疼,抬手帮她擦了擦,艰难开口道,傻丫头,我没事。 他这么说着,脸色越发苍白。 阮攸宁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一颗心瞬间慌作一团。 看着他伤得那么重,三年前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的时候的那种心痛瞬间卷土重来。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阮攸宁攥紧了季寒舟的手,强忍着情绪跟救护车那边确认地址和伤患情况。 而她电话刚刚打完,整个人就被苏千瓷一把推开了。 踉跄着摔倒在地,看着程家的医护团队将季寒舟抬到了担架上,阮攸宁没敢阻拦,只是急忙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焦急想要跟上前去。 跑出去的路上,看着那个醉汉已经被安保人员扣住了,阮攸宁也没顾得上去多管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追上他们。 眼看着季寒舟被抬上救护车,阮攸宁刚准备跟着上去,苏千瓷就再一次拦在了她面前。 阮小姐,救护车带不了这么多人,我跟北潇哥都是寒舟哥的家人,我们就先跟过去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么说完,苏千瓷就借着程北潇的力上了救护车。 而程北潇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 阮攸宁知道程北潇本就不喜欢自己,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看着满身是血的季寒舟,生怕耽误了他的救治,阮攸宁此刻也没敢跟苏千瓷多做纠缠。 在救护车关门离开之后,阮攸宁赶忙自己打了一辆车快速地跟了上去。 等她到了医院的时候,季寒舟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看到她到了那里,程北潇和另外几个人看向阮攸宁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 尤其是因为她挨过季寒舟一瓶子的薛沂此刻更是把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 他心中的窝囊气不敢对着季寒舟发作,这会看着落单了的阮攸宁自是要把这股情绪发泄出来的。 阮小姐,你这会还跟着过来,是什么意思,是担心寒哥伤得太轻了吗 要我说你也真是厉害,自己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招惹了那种不要命的人,最后却牵连了寒哥,你现在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出现在寒哥面前了,你是不知道他伤成什么样了吗 听着薛沂的话,程北潇微微蹙了蹙眉阻止了他。 但是看向阮攸宁的时候,情绪却也没有好上太多。 没有薛沂那么针锋相对,但是此刻他对着阮攸宁说的那番话却依旧足够让人难受的了。 阮小姐,今天这件事情也许只是意外,但是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人就是冲着你去的,若不是你,寒哥确实不会受伤。 现在在这里的都是寒哥的朋友,现在寒哥情况我们都还不清楚,所以你留在这里难免让他们看着不舒服。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麻烦你先离开吧。 程北潇话音未落,薛沂就再次跟着气愤出声道,什么意外啊,不就是她招惹过来的吗她那水性 杨花的性子你们都不知道吗 晚宴上那群人苍蝇一般地围着她转的样子你们看不到吗 要我说那个男人说不定也是她的入幕之宾,被她甩了心存不甘这才会混到慈善晚宴来。 第22章 第22章 一个连那种大尺度写真都敢拍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的。 好了!眼看着薛沂越说越过,程北潇到底没忍住冲着低吼出声。 说完之后才带着几分歉意看向了阮攸宁,阮小姐,你也别见怪,他们都是太担心寒哥了,人在焦急的情况之下,说话难免就会难听一些。 阮攸宁没有再多说,跟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着她的只会是恶语相向。 这群人不喜欢她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所以面对他们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当时那个人拿着刀冲过来的时候,嘴里喊着的明明就是程玮。 只要不是失聪的人就都能听到。 可是这群人却还是能这般颠倒黑白,还是会把这一切归咎于她。 本就无意跟他们多做纠缠,阮攸宁走远了一些,在走廊的角落一个人安静地等着。 本来已经对季寒舟和这段感情彻底失去希望了,可是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当季寒舟不管不顾将她抱在怀中,替自己挡下那一刀的一瞬间,阮攸宁的一颗心还是跟着狠狠颤抖了起来。 双臂紧紧抱在了一起,阮攸宁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身子还是止不住地跟着颤抖着。 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季寒舟的话,阮攸宁真的不知道那一刀下来她会是怎么样的。 是会毁容还是会直接丧命。 而季寒舟在帮着自己挡下那一刀的时候应该也是不知道后果的。 一个拿命去赌来换取她安全的人,会对她完全不在意吗 而且真的会有人为了报复能演整整三年吗 所以季寒舟是不是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让阮攸宁本来冷了的心又跟着回暖了几分。 是啊,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她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弄清楚。 阮攸宁这么想着,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努力压制着泛滥成灾的情绪,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一个人在角落处站了许久,估摸着季寒舟应该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她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手术室门口已经没人在候着了,阮攸宁赶忙过去问了季寒舟被送去了哪个病房。 问清楚之后她就没敢耽搁,快步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处里面就传来了程北潇的声音。 寒哥,你怎么回事,那人是我们雇来故意吓唬阮攸宁的,就是为了给她点教训,你怎么还真的扑上去挡刀了 你都不知道那一下我有多害怕,差点给我小命吓没了。 季寒舟这会刚刚苏醒,情绪不佳,但是听着程北潇的话也只是跟着出声道,她最近有点反常,我担心她看出来了什么。 毕竟重头戏还没到,她要是发现了,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有了今天这一出,她现在应该还感动不已,暂时至少不会胡乱猜疑了。 第23章 第23章 季寒舟的话传入耳中,一字一句尖针一般狠狠扎入到了阮攸宁的心脏之上。 眼眶在一瞬间通红一片,想着自己刚刚的那些妄念,阮攸宁突然就觉得自己愚蠢而又可笑。 他都已经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都已经算计她算计到这种地步了,可是她竟然还能生出这种奢望来,竟然还想着解除了误会之后他们是不是还能重归于好。 他一丁点的好,她就能这么上赶着飞蛾扑火。 他就是吃准了她的性格,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 因为觉得她主动而又好骗,因为知道她真的深爱着他。 所以他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利用她的真心,一点一点将她的一颗心践踏进泥沼之中。 没有勇气再去听他们的嘲讽和挖苦,阮攸宁转身快步走开了。 晚宴上季寒舟不管不顾扑上来的那一刻,她心里真的说不出来的感动。 那一刻,这么多年的回忆一起涌来,她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一定不要有事。 只要他没事,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去在意,不去计较。 可是现在,听着程北潇的那番话,阮攸宁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在意之下的奋不顾身,而是他们演的又一出戏。 大概是因为苏千瓷回来了,季寒舟担心他对苏千瓷那过分的关心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才大费周章地闹了这么一出回来。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了解她,若不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几乎就要原谅他了,甚至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去跟他开诚布公,想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恨爸爸,这么恨自己了。 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去问了会带来的后果,阮攸宁心底顿时一片冷意。 三伏天的高温里,她却浑身止不住地泛冷,几乎是抖着身子在往外走。 大概是她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太狼狈了,路过的护士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关心出声道,你脸色看上去好差,你还好吗需要扶你去那边坐一下吗 在最崩溃的时候,陌生人一丁点的关心就足以摧毁她仅剩的坚强。 阮攸宁努力想要说没事,但是刚开口,满腔的哽咽就再也止不住了,她只能连忙抬手对着眼前的人摆了摆,然后快步往外走去。 一直到跑出了医院,翻涌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茫然地在医院外面走着,从小到大的那些回忆再次如同毒蛇一般吐着芯子朝着她汹涌而来。 八岁那年,她被一个比她大五岁左右的男孩欺负,从秋千上推了下去,只比她大一岁的季寒舟那个时候身子纤瘦,看着只有那男孩一半大小。 但是在看到她被欺负的那一刻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跟那个男生扭打在了一起。 明明该是打不过的,可是他却死死咬住了对方,一直咬到牙齿出血也没肯松口。 最后还是对方疼得受不了了,这才哭着跟她道歉。 那个时候她记得季寒舟满嘴是血,却笑得那么得意。 他认真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有哥哥保护你,谁都欺负不了我们宁宁。 十六岁那年,她被几个女生堵在了图书馆后面没什么人走过的小路上。 第24章 第24章 她们几个人将她围在中间,威胁着她以后不许靠近季寒舟,也是他找了过来,冷着脸朝她们砸来了书包。 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季寒舟面色阴沉地从人群中拉过了自己的手护在了身后,然后冷着脸看向了那个为首的女孩,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也许是他当时的眼神太过于吓人,也或许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不留情面地怼了,阮攸宁记得那个女生当时捂着脸哭得不成样子,没了半点威胁她时候的气势。 季寒舟没有理会,只是攥紧了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那个傍晚,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脸上,阮攸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在那一刻疯狂跳动,属于少女的心事也在那一刻汹涌疯长。 再后来就是她被表白,被人塞情书,他都会冷着一张脸帮她拒绝,帮她把情书给还回去,还真的摆出了一副哥哥的模样来,告诫她不要早恋。 当时所有的一切都让阮攸宁觉得季寒舟是喜欢自己的。 直到他突然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传来,阮攸宁才猛地从回忆之中抽神回来。 看着那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阮攸宁抬手擦了擦眼泪,她没有再继续回想那些过往,而是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先回去了。 那些过往,她无比珍视,但是也许在季寒舟的眼中早就不堪一提了。 人总是会变的,也许那个真正在意她,会不遗余力保护她的季寒舟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时光之中。 那个曾经会护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的人,此刻却精心策划着伤害她的一切。 如今真正伤她最深的人就是他季寒舟。 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车,阮攸宁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狠狠隔断在了车外。 最后一次了季寒舟,以后我都不会再为你哭了。 而此刻另一边的病房里,季寒舟此刻脸色依旧惨白,但是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了程北潇,是你故意请她过来的 意识到季寒舟的不悦,程北潇没敢接话,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 但是他刚开口,季寒舟就再次开口道,我在问你,是你故意邀请她来晚宴的吗 对上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程北潇脸上不免也有些挂不住,顿时也冷了脸,是我故意请她过来的又怎么样 那不也是为了你吗 要不是你自己心慈手软,原本也用不着我掺和这些事情。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家把你害得这么惨,只是让她在订婚宴上丢丢脸,这种伤害也太不痛不痒了。 寒哥,说真的,兄弟做成我这样够意思了吧,你怎么还一副问罪的样子 季寒舟没有理会他此刻的这番话,而是再次开口道,那如果我没有挡那一下呢,你们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就是划花她的脸呗。薛沂在一旁插话道。 寒哥,要报复一个女人,尤其是像阮攸宁这种长得好看的女人,毁她的容是最有效果的。 第25章 第25章 薛沂这么说着,对上季寒舟锋利如刀的眼神,顿时噎了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上还包着纱布的地方,讪讪地住了嘴。 苏千瓷看着季寒舟此刻竟然为了阮攸宁一副要跟这几个好兄弟翻脸的样子,到底也忍不住了。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季寒舟的衣袖,轻声开口道,寒舟哥,你这是怎么啦,阮攸宁这会也不在这里,你为什么还是表现得这么在意她的样子。 苏千瓷这么说着,声音故意带上了几分哽咽,寒舟哥,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阮攸宁了 可是寒舟哥,阿姨还在国外的疗养院里,她要是知道了你...... 我没有。季寒舟几乎本能地打断了苏千瓷的这番话,只是我有我的计划,以后你们要做什么至少该先知会我。 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了。 听着季寒舟这么说,程北潇他们几个赶忙顺着台阶下了,跟着应声道,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但是寒哥,兄弟几个真的是一心为你,你可别为了一个不值得人记恨我们哥几个,不然我们真的是要冤屈死了。 心脏深处翻搅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感觉,但是这一刻季寒舟却也只能硬撑着敷衍应声,嗯。 这么应着,见着阮攸宁一直没有出现,他眼底的不安还是忍不住再次泛了起来。 她人呢你们是又做了什么吗 还是被她发现了什么 程北潇赶忙出声道,没有,后面我们都在担心你的伤势哪里还顾得上她,也不知道她怎么都没过来看你一眼。 薛沂也在这个时候不嫌事大一般地跟着出声道,所以寒哥,哥几个是真的替你不值,你说你是替她挡了一刀,伤成这样了她都不管。 我看她的那点心思也是快要暴露了。 不知道是不是晚宴上跟哪个少爷聊对眼了。 寒哥,你没瞧见她宴会上的那副样子吗 随着薛沂这番话出口,程北潇能明显地感觉到季寒舟浑身的戾气越发明显。 担心他口无遮拦地再次把季寒舟给得罪狠了,程北潇赶忙出声阻止了他。 这种时候你跟寒哥说这些干什么 寒哥,你后背上的伤看着不轻,你这几天好好休息,让千瓷留下来照顾你吧,我们就不吵你了。 程北潇这么说着,招呼了另外几个往外走去。 他们也都没有耽搁,一个个识趣地跟着走了出去。 等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季寒舟两人的时候,苏千瓷这才温柔开口道,寒舟哥,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我去打点水回来,一会给你擦一下。 其实她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 趁着季寒舟受着伤,她想去打点水过来给他擦擦身子。 这种时候若是能想尽办法接近他一些,能跟他有些亲昵的举动,对她来说总归是好事一桩。 而季寒舟此刻满脑子都是阮攸宁,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听着他答应,苏千瓷满脸止不住地笑意,赶忙出去打水了。 而她前脚才走出去,季寒舟就没忍住拿过了一旁的手机。 看着手机上一个电话和信息都没有,他心底的烦躁不由得越发明显了起来。 对于阮攸宁的性格他太过于清楚了,眼看着自己伤成了这样,她是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可是看着此刻那过分安静的手机还有一直没有出现的人,季寒舟心中说不出来的不安。 空落落地灌着风,就好像心都跟着缺了一大块一样。 第26章 第26章 慌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季寒舟没忍住拨通了阮攸宁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阮攸宁正在收拾屋子。 既然准备要走了,她自然要走得干净利落一些,不想再跟季寒舟有任何的牵扯。 那些原本见证着他们爱情的东西此刻落入到了阮攸宁的眼中都成了刺眼的存在。 她给他打的围巾,给他折的星星,还有那幅画,是他们两个一起在山顶看星空的样子。 为了画好这幅画,她特意去拜师学艺,连续画了一整个月才总算是画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 在最爱他的那段时间里,她好像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精力,总是能那么兴致勃勃地去做一切跟他有关的事情。 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阮攸宁刚把那一大罐的星星倒进铁桶里。 那些星星是之前季寒舟开车出了点小问题的时候她在他病床前连夜折的。 每一颗星星里面她都写满了对季寒舟的祝福,一笔一画都是她满腔的爱恋和祝福。 一大盒的星星落入铁桶里,铁桶之中顿时窜起来极高的火焰,好似他们垂死挣扎的爱情一般,在最后的回光返照之后还是彻底归于死寂。 看着不远处不停震动着的手机,阮攸宁转身走了过去,接通了电话。 攸宁,你在哪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没事吧 随着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季寒舟关心的话语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阮攸宁目光愣愣地看着院子中的火光,轻声道,我回家了。 你没事就好。知道她安全的那一刻,季寒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又闷声开口道,你都不过来看我一眼吗 听着季寒舟那带着几分委屈的语调,阮攸宁嘴角的苦涩越发明显。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深吸了一口气,阮攸宁才轻声道,我在手术室门口被他们赶走了。 他们说是我把你害得那么惨的,说我靠近你只会给你带来祸事...... 阮攸宁这么说着,忍不住哽咽出声道,寒舟,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觉得的,是不是也觉得我就不该待在你身边 我很想陪在你身边,但是我真的担心我还会给你带来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就先回家了。 阮攸宁这么说着,在电话那头止不住地哭出声来。 季寒舟听着她的满腹委屈地说着这些,心中止不住闷闷的疼。 攸宁,别胡思乱想,那只是一场意外,跟你没有关系。 他们大概也是太担心了才会胡乱说话,你不要放心上好不好 季寒舟这么轻哄着,听着电话那边的阮攸宁应声了,这才跟着松了口气,回家了也好,我这边没什么事,你今天受了惊吓了,早些休息吧。 要是害怕的话就找你朋友过来陪你好不好 听着阮攸宁再次乖巧应声,季寒舟这才放下心来。 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电话那边的阮攸宁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病房门口的苏千瓷。 听着季寒舟耐着性子哄着阮攸宁的样子,苏千瓷眼中的嫉妒瞬间燎原。 她攥紧了水壶靠在了门口处,眼神阴沉得骇人。 寒舟哥,既然你是真的对阮攸宁动了心了,那我就只能想办法毁了她了。 第27章 第27章 别墅里。 挂断了电话之后,阮攸宁继续把收拾出来的东西全部拿到了院子里。 等把那些见证过他们爱情的东西全部都烧毁之后,阮攸宁这才脱力一般地跌坐在了院中的藤椅上。 铁桶里的火焰逐渐熄灭,带起的余烟却经久不散,将阮攸宁整个人裹挟其中,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却不想躲开,只是这样木然地靠坐在藤椅之中,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烟雾的熏燎之下,眼睛刺痛得厉害,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溢出眼眶。 阮攸宁躺在软椅上,掰着手指头在那里数着日子。 等今天过完,还有三天就到他们的订婚宴,等过了那一日,她跟季寒舟也许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阮攸宁这么想着,执着地仰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夜空黑得阴沉,几乎看不到一颗星星。 她就想这么安安静静地再看一次星空,可是这一刻好像就连天公都做不作美。 就这么一点小事,阮攸宁却委屈得不行,整个人蜷缩得窝在藤椅之中,哭得不成样子。 哭得累了,她也懒得动了,就这么蜷缩在藤椅之中就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苏千瓷在推门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了。 打了一盆水,拿着一块干净的布走到了季寒舟的病床边。 苏千瓷看着季寒舟温柔出声道,寒舟哥,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了吧,然后我帮你擦一下身上,你今天肯定不方便洗澡了,要是不擦一下身上肯定难受。 苏千瓷这么说着就要伸手去解季寒舟衣服的扣子。 只是她刚动就被季寒舟一把扣住了手腕,不用了,我自己来。 可是寒舟哥,你后背有伤,万一牵扯到了伤口...... 我自己有数,季寒舟这么说着,松开了扣着她的手,你一个未婚的姑娘,不合适待在这里,回去吧。 听着他话里驱逐的意思,苏千瓷有些难受,忍不住出声道,可是我们在国外最艰难的那段时期不是都合租在一起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苏千瓷。 可是随着她的话出口,季寒舟顿时不悦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知道他是生气了,苏千瓷也没敢再多说什么,而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回去的一路上,苏千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从她第一次见到阮攸宁开始,她都有一种对方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她若是当真蒙在鼓里,爱季寒舟爱得死去活来的话,那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反应才对。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那三天后的订婚宴上还能让她出尽洋相,丢尽脸面吗 这样的念头一旦窜入到脑海之中,苏千瓷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她认真想了一下,如果换作是她的话,知道了季寒舟要做的事情她会怎么做 想了许久,她想来想去还是那套写真。 订婚宴上对阮攸宁来说可以造成真实伤害的就只有那套写真了。 第28章 第28章 至于其他的说她三年被季寒舟白玩了,让她突然发现季寒舟根本就不喜欢她,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间接伤害了。 最直接的就只有那套写真了。 确定了想法之后苏千瓷就有些坐不住了。 心中念着这件事情,苏千瓷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拨通了辛绛的电话。 辛绛一开始还不愿意说,但是在苏千瓷再三 保证她是替季寒舟来要的之后,辛绛才带着几分为难出声道,苏小姐,不是我不愿意把写真给你,而是我已经给了阮小姐了。 她说要给季总一个惊喜,让我千万帮她保密的,所以我也......我也是没有办法。 苏小姐,这件事情你要不也帮着保密吧,毕竟是季总和阮小姐两人之间的事情,阮小姐更有处置这套写真的权利,你说对吧 辛绛话说得很客气,但是表达的意思却也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苏千瓷听着她出口的这番话,心里却是烦躁无比。 内心的猜测被证实,苏千瓷是真的压不住的火大。 要是没了这个写真,那还怎么让阮攸宁和她爸妈在人前丢尽脸 只是被季寒舟当众甩了,这一点怎么看都不够。 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苏千瓷努力压着脾气出声道,那你那里还有备份吗我帮寒舟哥拿备份也行。 在听到辛绛说不但没有,而且就连底片都当着阮攸宁的面删光了的那一刻,苏千瓷还是没忍住冲着电话那边吼出声。 不是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找你拍写真的人是季寒舟,不是她阮攸宁,付你钱的也是季寒舟,你怎么可以不经过寒舟哥同意就把写真交给那个女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做事有没有脑子的 你都不问一下寒舟哥拍这些写真是什么用的你就直接听那个女人的把底片都删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工作室不想开下去了是吗 最后两个字苏千瓷是真的嘶喊出声的。 原本发觉季寒舟真的喜欢上了阮攸宁就足够让她烦躁痛苦的了。 现在又发现原本用来折磨阮攸宁的利器竟然没了,这种感觉真的太过于糟糕了。 但是辛绛在这一行多年,也有些人脉。 听着苏千瓷发疯一般的吼声,她冷漠开口道,这种写真原本就只有交给阮小姐和季总才是合规的,就算我没有提前给阮小姐我也不会给你。 真的要追责的话里让季总来找我。 说完这些后,辛绛也不忍了,直接出声道,苏小姐,我奉劝你心还是干净一些,利用这种东西去欺负另一个女人,你真的是龌龊到极点了。 跟你这种人说话我都嫌脏。 话我放这了,季总如果要追责我认了,但是你算哪根葱 听着辛绛出口的这句话,苏千瓷气得不行,刚想骂回去电话就被挂断了。 等她再打回去的时候发现电话已经被对方直接拉黑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苏千瓷没有耽搁,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她今天一定要去把这件事情跟季寒舟说清楚,他们得赶紧一起另外想想办法。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说不定季寒舟那边还会有阮攸宁其他的照片,说不定还有更露骨的,只要有,他们就还可以毁了她! 第29章 第29章 医院里,苏千瓷到的时候,季寒舟也已经起来了。 后背的伤虽然不深,但是创面很大,所以他也没有太大的动作,这会只是侧躺着在看书。 而病房里面所有的东西他助理已经全部都整理妥帖了。 听到病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他心脏跟着轻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去,以为是阮攸宁终于过来看他了。 在看到是苏千瓷的那一刻,他眼底瞬间涌起了一股失望。 不过好在他及时遮掩住了,只是看着苏千瓷出声道,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苏千瓷把路上买的早饭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急急看向了季寒舟。 她是真的一刻都耽搁不了,焦急地把写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寒舟哥,距离订婚宴就剩三天了,她这个时候把写真提前拿走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要是没有写真了,我们到时候拿什么大屏展示给她父母还有那些亲戚朋友看 寒舟哥,你得赶紧想想办法了,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你手机里有没有你们私底下拍的一些照片尺度大一点的就行,我把它们都整理出来,到时候放出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我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不能到最后时刻了功亏一篑你说是不是 苏千瓷说得焦急万分,但是季寒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写真被她提前拿走了的那一刻,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几天他也一直很煎熬。 一边是多年策划,是他觉得跨越不过去的家仇,一边是相处三年真心爱着他的阮攸宁,他不知道如果订婚宴上一切真的按照他预计的那样发展的话,阮攸宁会怎么样。 她是被阮父阮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见证过她的成长,所以知道她是在怎样温馨的家庭里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 这样长大的她人生算得上一帆风顺,几乎没有遭遇过什么波折,所以若是她满心期待的一场订婚宴最后成了那般模样,他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能撑得住。 所以越是临近订婚宴,他就越是不安和犹豫。 其实毁了写真这个念头这几天他在脑海中已经无数次窜起过了,本来就不是很想用这样的手段去报复阮宏畅了。 所以现在知道写真被她提前取走了,他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过对于苏千瓷说的阮攸宁已经发现了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他却并不这么觉得。 所以面对苏千瓷此刻的这番提问,他就显得淡定许多,我没有拍这种照片的癖好。 那怎么办啊寒舟哥,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全部的计划毁了吗 如果没了那套写真的话,那订婚宴上我们要怎么报仇,寒舟哥,你难道真的忘了阮宏畅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吗 随着苏千瓷这句话出口,季寒舟狠狠蹙紧了双眉,眼底泛起了几分冷意,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我记得很清楚,你放心吧,就算是她先拿走了我也能找回那套写真。 没有这个我也有其他的办法。 苏千瓷赶忙追问出声道,寒舟哥,那你准备怎么做 第30章 第30章 等安排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季寒舟这么说着,眼底的烦躁越发明显了几分。 若不是因为在国外一起打拼时这么多年的情分再加上她一直帮着照顾母亲,很得母亲喜欢的缘故的话,季寒舟此刻就连这敷衍的解释都不会给她。 眼看着季寒舟是真的有些动怒了,苏千瓷这会便也没敢再继续多说什么,而是轻轻应了一声,好,那寒舟哥你抓紧时间安排,安排好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季寒舟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助理。 助理立刻有眼色的上前,苏小姐,季总马上还要开视频会议,要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可能暂时不方便接待您,所以...... 这么说着,助理对着苏千瓷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苏千瓷听着助理的话,看着季寒舟再次拿起了书,没有半点要跟她多说什么的意思,心中闷闷的,但是也只能识趣地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了病房门之后她的一颗心却还是惴惴不安。 她跟季寒舟是八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季寒舟才十八岁,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 不仅是那张脸,还有他身上的那股微痞的气质,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契合她的审美。 几乎在那一刻她就认定了眼前的这个人。 那时候他孤身来到国外,身无长物,日子过得艰难,而她已经在国外待了好多年了,对当地算得上熟悉。 在季寒舟最难的那段时间里确实是她一心一意地帮着他,让他得以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了新环境。 而在那段时间里她也一直在了解季寒舟的过去,还找到了季寒舟母亲面前,肆无忌惮地跟她说明了自己的爱意。 在发现季寒舟的母亲有精神问题之后,她也没有嫌弃,而是用心地照顾起了她,让季寒舟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拼搏。 其实说句不违心的话,季寒舟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这里面多少有她的功劳。 而随着对他越来越深的了解,她也很清楚在季寒舟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叫阮攸宁的人。 他对她的感情算得上是又爱又恨。 她就赶忙去了解了阮家跟季家的那些过去,编造了一个跟他几乎相似的经历,让自己也成了被阮宏畅迫害的受害者,这样她就可以有立场去复仇,去跟他一起算计阮攸宁了。 三年前当季寒舟说要回国去找到阮攸宁,取得阮攸宁的信任之后就毁了她的时候,苏千瓷兴奋无比。 她知道只有真的毁了他跟阮攸宁之间的可能性,她和季寒舟才会有可能。 她以为这一切都会很快,只要毁了阮攸宁,季寒舟很快就能看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她。 可是她这一等就等了三年,若不是季母的催促,只怕还不止这三年。 其实她早该猜到的,若不是真的动了情,他怎么可能会跟仇人的女儿朝夕相处三年。 苏千瓷这么想着,心中的恨意越聚越多,让她痛苦不堪。 一步步往外走着,她正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余光就刚好看到了正从外面走进来的阮攸宁。 看着她一席白裙美好的不像话的样子,她眼底的恨意就落在了实处。 既然季寒舟心有不忍,那这一切就让她来做吧,不就是几张照片吗,她来拍就好。 第31章 第31章 苏千瓷这么想着,眼神越发带起了几分阴狠,盯着阮攸宁看了好一会。 没有上前阻拦她,但是在她转身走进医院里面的那一刻,苏千瓷心中就已经有一个邪恶的计划产生了。 能在国外跟着季寒舟混这么多年,她又怎么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 想要对付一个阮攸宁,她有的是办法。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在对面答应了之后,苏千瓷脸上的笑意就几乎遮掩不住了。 只要一想到阮攸宁即将要面临的一切,她是真的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 而另一边,阮攸宁刚走到病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毕竟现在在季寒舟的眼里她还是爱他如命的,知道他受了伤自然不可能不闻不问。 所以他一大早起来就熬好了汤,如往常一般地赶了过来。 只是真的到了病房门口,昨天听到的那番话却还是如同鬼魅一般纠缠着她。 心里泛起一丝苦涩,阮攸宁是真的没想到一个人演戏竟然可以演得那么逼真。 昨天他扑过来的那一刻,眼底的担心和在意那么像是真的,真到几乎让她瞬间就原谅了他所做的一切。 可是原来又是演戏,真是可笑。 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阮攸宁才平复好了情绪,推门走进了病房内。 季寒舟一开始还以为是苏千瓷去而复返了,抬眼看过来的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冷意。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阮攸宁心脏骤然收缩,被他此刻的眼神狠狠刺激到了。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目光,或者说从未见过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是这样的目光。 虽然很快季寒舟就敛下了眼底的寒意,换上了几分宠溺的温柔,可是阮攸宁的心却还是如同被冻僵了一般。 那才是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想要表现出来的真实模样吧。 攸宁,你来啦。 一直到季寒舟的声音传来,阮攸宁才快速收拾好了情绪,满眼担心地走上前去。 寒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她这么说着,放下了手中的保温箱,努力不留破绽地嘘寒问暖,说着说着眼泪还盈满了眼眶,语气之中满是自责。 季寒舟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急忙伸手将她轻轻拢进了自己怀中,傻丫头,没事,划的也不深,没两天就好了。 昨天是特殊情况,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不要自责了,我没事了,真的没事。 这三年,阮攸宁曾无数次被他这样抱进怀里。 每一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时,好似只要躲进他怀里,所有的不愉快都会跟着消减。 而这一次,阮攸宁却觉得苦涩的想哭。 但是她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放纵了自己一次,紧靠在了他的怀中。 阮攸宁很清楚,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这样毫无顾忌地靠在他的怀中了。 往后,他们之间,应该只余下互相憎恨了。 毕竟是自己深爱了多年的人,哪怕知道了他的心思,哪怕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在这一刻,阮攸宁还是想要最后再放纵自己一次。 就当是单方面地跟这场爱恋好好地告个别吧。 感觉到她的抽泣,季寒舟轻轻松开了她。 第32章 第32章 看着她依旧低垂着头,他就猜到了她肯定在哭。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有些见不得她这样哭了。 酸涩的痛意在心腔之中蔓延开来,季寒舟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温柔地帮她擦着眼泪。 这一刻,心底本就不定的天平剧烈地摇摆了起来。 一想到三天后的订婚宴上要做的一切,季寒舟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似裂开了一道伤口,细细密密地痛了起来。 攸宁,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季寒舟看着眼前的人,下定了决心想要取消这一场订婚宴。 只要阮攸宁答应,那这场订婚宴,还有那些他想要报复在她身上的腌臜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只要她答应,以后他可以清楚地区分她和阮宏畅。 或许他本就不该把阮宏畅所做的一切归咎到阮攸宁的身上,这件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不该用这样的低劣的手段去报复,他该在商场上打败他,他该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他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你说。阮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哽咽开口道。 季寒舟认真看向了她,刚想开口,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阮攸宁坐的近,顺手就帮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季寒舟伸手接过,可是在看到来电的那一刻,脸色却顿时变了。 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阮攸宁急忙出声道,寒舟,我出去买点东西。 季寒舟点头,等她走出去之后他才伸手接通了电话。 季寒舟,你做到了吗你还要我等多久,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季寒舟,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死丫头了,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爸是怎么死的了你要是忘了我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 他被大货车碾压死了,就连尸体都拼不完整啊,季寒舟,这些你都忘了是吗 你现在是想怎么样,认贼做父,还是要去给你的杀父仇人当上门女婿 你怎么这么没用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当时就该掐死你,让你下去陪你爸,省得现在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心甘情愿地帮着仇家! 季母这番声嘶力竭的话语传来,季寒舟本就发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这些年他母亲的状态一直都很差,整个人时长陷在那样的情绪之中,每次发作的时候就如同现在这样,歇斯底里,崩溃暴走。 若是他不及时安抚的话,那接下来她就会自残,甚至还有过几次自戕的行为。 所以每一次无论她骂的有多狠,季寒舟都不敢反驳,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轻哄着。 此刻也是,在听她骂完之后他就赶忙出声道,我没有忘,就剩三天了,我不是跟您保证过的吗,三天后的订婚宴上,我一定会毁了她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说到做到。 季寒舟知道季母想听什么,随着他这番话出口,电话那边这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一直到电话挂断,他才跟着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忙重新拨通了一个电话,让那边的看护这几日好好看好季母,他知道她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是最容易做出极端事情的时候。 在电话那边的人连连保证一定看好她之后,季寒舟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而病房门口,阮攸宁早就已经满眶眼泪了。 一定会毁了她,这几个字好似带着倒刺一般,狠狠扎入她的心脏,拔出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沾满了血。 第33章 第33章 其实从她无意中听到那通电话到现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她已经被季寒舟类似的话语伤了无数次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已经习惯了。 但是事实却是每听到一次,心上的伤就多一次。 一次接着一次,她的心脏好似已经千疮百孔了。 没敢马上推门进去,阮攸宁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躲在角落处压抑地大哭了起来。 季寒舟在的这一层本就是VIP病房,一共只有两间病房,而这边的另一间,此刻住着一个政界权贵。 谢衍本是过来探望的,却没想到走出病房的时候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看着阮攸宁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他本不想多事。 只是他抬步想要离开的一瞬间,阮攸宁却也跟着站起身来。 她站起身之后就转身快步想要跑开,压根没想到此刻这空旷的走廊上会站着一个人。 猝不及防撞上谢衍,阮攸宁吓了一跳,本能地踉跄后退,脚下又跟着崴了一下。 谢衍微微蹙眉,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只是就这一下,阮攸宁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本是想借着他的力站稳身子,结果用力过猛,他腕间的一串佛珠被她用力一拽,丝线断裂,珠子坠落,掉了满地。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佛珠坠落弹起的画面一起侵袭而来,谢衍脸色微变,目光沉了沉。 这串珠子自他出生之日起就跟着他,这么多年从不离身,没成想今日竟断了。 阮攸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眼中满是慌乱,急忙蹲下身去捡拾那些珠子。 谢衍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有不忍,轻声开口道,不用捡了,既断了,便是无用之物了。 阮攸宁听着他的话,捧着手中的几颗珠子站起身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珠串是在哪里买的,什么牌子的我去买一串一样的赔给你可以吗 或者如果你只想要这一串的话,你稍等我一下,我把珠子全部捡齐了去找人重新串一条还给你可以吗 眼前的人一身烟青色长袍,长身玉立,说不出的儒雅出尘。 这样的人带着的珠串自然也价值不菲,所以在说出赔偿的这一刻,阮攸宁心中也有些不安,生怕自己赔不起。 只是毕竟是自己扯断的,就算再贵,该赔也得赔。 见她态度执着而又诚恳,谢衍看向她的目光这才跟着认真了几分,那便欠着吧,若是下次还有缘再见,再还不迟。 说完这句话之后,谢衍就转身离开了。 阮攸宁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珠子一颗不落地全部都捡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包里之后,她才重新向着季寒舟的病房走去。 被刚刚的突发情况一打断,阮攸宁这会的情绪倒是自然多了。 没有再耽搁时间,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季寒舟这会已经在喝她带过来的汤了,瞧着她回来,眼底满是温柔,去买什么了,去了这么久 阮攸宁心中一慌,但是很快应声道,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医院门口不远处有个卖糕点的排了好长的队,我觉得肯定很好吃,但是这会过去已经卖完了。 第34章 第34章 本来还想买些过来给你吃的。阮攸宁失望地出声道。 季寒舟眼底顿时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拉过了她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傻丫头,我不爱吃那些糕点,我只喜欢喝你煲的汤。 这么说着,季寒舟献宝一般地举了举手中喝光的汤碗,真的很好喝。 阮攸宁跟着浅笑出声,可是一想到此刻他们两人都在演戏,那一层笑意又怎么都到不了眼底。 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那通电话,阮攸宁此刻好似嫌自己被伤得还不够一样,试探着开口道,寒舟,你后背的伤应该一时半会好不了吧。 要不我们还是把订婚宴往后挪几天吧,我怕到了那天你太累,万一伤口再裂开。 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你说呢 在她这番话出口的一瞬间,阮攸宁能明显地感觉到季寒舟攥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但是他还是很快就处理好了情绪,温柔道,我后背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息两天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 订婚宴的日子已经定了改起来也挺麻烦的,另外宾客什么也都通知了,我可不想我的宁宁失望。 季寒舟说着,放下手中的汤碗,抬手温柔地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宠溺出声道,你就放心吧,我没有这么虚弱的。 见他坚持,阮攸宁这才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跟着点了点头,好,那都听你的。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阮攸宁的心已经跟着彻底冷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季寒舟能这么恨她。 为了毁了她,他甚至能不惜搭上自己的身体,哪怕伤口还未痊愈也要继续他的计划。 也好,此刻被他伤得越深越痛,离开的时候她才能没有半点留恋。 * 阮攸宁在医院里陪了季寒舟一天,一直到陪着他吃过了晚饭之后这才离开了医院。 心事重重地走出医院,看着订婚宴负责方发来的现场照片,上面还布置着一些他们恩爱时候的合照。 这些合照都是她之前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一张她都觉得甜蜜万分。 可是现在看着这些她却觉得刺眼无比。 【把照片都撤了吧,换成其他布置吧。】 阮攸宁发了条信息过去,那边显然很是诧异,急忙打了电话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阮攸宁刚准备接电话,口鼻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住了。 一股怪异的味道直钻鼻腔,阮攸宁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另一边,谢衍此刻刚刚回到住处。 看着香案上袅袅升起的一缕烟,他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下意识地看向了手腕处。 沉吟了片刻,他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佛珠断了。电话接通后,他只是简单地陈述了这个事实。 但是随着他的话出口,电话那边的老者却瞬间激动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就断了 谢衍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电话那边听完之后越发激动出声道,对方什么身份,叫什么 眸色微微深了几分,谢衍轻声道,好像是季寒舟的女朋友。 第35章 第35章 随着谢衍这句话出口,电话那边瞬间就沉默了。 好一会之后才沉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嗯。谢衍淡声应着,右手指尖轻轻绕着左手手腕那一处原本带着佛珠的地方。 这里骤然少了些东西,他一时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随着他简单的一个嗯字出口,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了。 好半晌之后,对面才徐徐出声道,那先留意着吧,只要他们还没结婚,就还有机会。 谢衍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话,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您的意思是让我抢人 也不是不可以。 谢衍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我没兴趣。 那就先留意着,留意着总行吧,万一他们分手了呢。电话那边有些气急败坏地出声道。 知道了。谢衍这才应声开口道,您别气坏了身子。 电话那边被他噎了这么一下,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衍也没有在意,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因为常年带着佛珠,左手手腕处还留有痕迹,很是明显。 谢衍目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落在了那痕迹处,眼前却闪过了阮攸宁的模样。 说起来也见她两次了,两次她的状态都不是太好。 保不齐要被那古怪老头说对了,她那样子,还真像是在跟男朋友闹矛盾。 只是那老头向来神神叨叨的,总说些命里有命里无的话,只是爷爷这般信他,还真是让人头疼。 谢衍想着,轻轻端起了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心底却无意识地弥漫起了一阵淡淡的烦躁感,让他失了几分沉稳。 心绪难稳,谢衍放下了茶盏,站起身出了门。 * 阮攸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刚刚恢复意识,头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意。 她轻轻一动,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就连眼前都蒙了一层纱布,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只是隔着透光的纱布能感觉到周围的光影,暗红色的光,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心中升起一股剧烈的恐惧感觉,阮攸宁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但是四肢都被人牢牢绑着,她此刻根本动弹不得。 反倒是此刻她挣扎的动作引起了一旁人的注意。 那人啐了一口兴奋地站起身来,大哥,那小娘们醒了,C他娘的,可算是醒了,等的劳资都没耐心了。 这小身板也太遭不住事了,就那么一点药,愣是晕了这么久,你说等会我们这么多人,不能给她搞坏了吧。 随着那人的声音出口,另一个跟着冷笑出声,那也不关我们什么事,你可别忘了季总是怎么交代我们的,就往死里整就对了。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拍照片,要拍阮小姐出彩的照片,尺度足够大的照片,不然我们也不用等这么久,非得等到她醒来,是不是 随着这两人的话出口,周围还紧跟着传来了很多戏谑的笑声,光是听声音就有至少五六个人。 第36章 第36章 阮攸宁的神经几乎一瞬间就绷紧了。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来这里,但是此刻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她瞬间明白了。 尖锐的痛意几乎立刻从心脏处蔓延开来,痛得她连呼吸都乱了。 但是眼下很显然不是让她伤感的时候。 听着那几个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恐惧的感觉瞬间占据头脑。 努力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之后阮攸宁这才努力保持冷静出声道,你们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违法的吗 找你们的人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做这样的事情 你们如果真的按照他们说的拍了照,那些照片就将是你们的罪证,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阮攸宁一鼓作气地这么说着,但是其实整个人都已经慌乱不堪了。 会来做这种事情的人大多数都是亡命之徒,所以阮攸宁很清楚自己此刻的这番威胁大概率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可是眼下她又惊又惧,脑中乱作了一团,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罪证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那你到时候要拿着这些照片去报警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会我们可得拍的漂亮一点,一定要把阮小姐你的脸拍的清清楚楚的。 那人说着,抬手在阮攸宁脸上轻拍了几下。 肌肤细腻的触感顿时让他啧啧出声,怪不得季总就算那么恨你也能留你在身边玩了三年,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就是跟那些风尘女人不一样,光是这皮肤都滑的哟...... 真的吗,让我也摸摸。另一个人说着赶忙跟着上前,在阮攸宁脸上用力捏了一把,随即笑出声来,大哥,还真是,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真滑。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整个屋子里顿时一阵猥琐的笑声。 四肢被绑,眼睛被蒙,阮攸宁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咒骂挣扎着。 可是她此刻越是这么骂,那些人笑得越是大声。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更是俯身轻轻捏住了阮攸宁的脸颊,认真开口道,你要恨也别恨我们,谁让你自己提前去把那套写真拿走了呢。 不然季总只要那套写真就好了,现在没了那套写真,你这不是让季总为难吗你说这两天后的订婚宴上要是没点东西,那不是让所有的宾客都白跑一趟了。 心中的那一点猜想好像被证实了一样,阮攸宁心口剧痛。 她是真的没想到季寒舟能这么狠。 白天的时候还能抱着她一副温柔呵护的样子,转头就派了人来做这种事情。 阮小姐拍过写真想来也是有经验的,待会你教我们怎么摆姿势,怎么拍最好看,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好不好 不然到时候你可该嫌我们拍的不够好看了。 不过为了让阮小姐你配合一些,我们哥几个还是得给你打点东西,不然你要是胡乱挣扎,到时候拍出来的照片可就不好看了。 随着那人这句话出口,隔着眼睛上的纱布,阮攸宁还是隐约看到了那人拿了一个针筒过来。 光是猜她也猜到了那里面会是什么,阮攸宁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那人看着她动个不停原本还想调侃两句,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苏千瓷不耐烦的催促声,你还在磨蹭什么,夜长梦多,快一点。 第37章 第37章 视觉受阻,阮攸宁此刻的听觉就显得异常的敏锐,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苏千瓷的声音。 苏千瓷,是你对不对,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已经知道是你做的了,你最好让他们放开我,不然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坐牢吧。 阮攸宁喊出声的这番话自是毫无障碍地落入到了苏千瓷的耳中,可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对着那个拿着手机的人出声道,把手机凑到她耳边去。 那人这才赶忙应了一声,把手机贴到了阮攸宁的耳边。 苏千瓷舒适地坐在沙发里,透过监控清楚地看着阮攸宁那边的情况。 在看到那人把手机凑过去之后,苏千瓷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要让我坐牢阮攸宁,你有这个本事吗 且不说你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就算你能活着走出去,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脸活下来。 现在在你房间里可是有六个带着面具的壮汉,全程都录着像,等那个药进了你体内,你等下就会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奔放主动。 你说到时候阮家大小姐一夜战六男这样的战绩要是铺天盖地地传了出去,你还有脸好好活着吗 哎呀,差点忘了,还有你爸妈,我到时候一定把高清不打码视频专门给你爸妈都发一份,也不知道他们在看完这些视频之后,会不会觉得很惊喜。 不过你身材这么好,就算是这种视频拍出来也很美的,你放心好了,到时候那个点击量,我都不敢想能有多好。 随着苏千瓷这番话传入到耳中,阮攸宁胃里顿时汹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感觉。 是真的被她的这番话惹得生理性反胃,难受的厉害。 苏千瓷,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你放心,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好好活不下去的,倒是你,这碗牢饭你吃定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是你做的,我总能找到证据,至于那些视频,我只是一个受害者,我有什么好羞愧的。 该羞愧的是你们这些人十恶不赦的人,苏千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可是随着阮攸宁咬牙切齿的这番话出口,苏千瓷却依旧笑得开心,你现在不过就是逞口舌之快,随你。 你可能不知道,你那边的场景我跟寒舟哥可是都可以看到现场直播的。 其实也是你自己作的,自作聪明,以为去找辛绛提前拿了写真相册删了照片就万事大吉了吗 为了这一天,寒舟哥强忍着恶心在你身边待了三年,你觉得他有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你吗 你放心,两天后的订婚宴上,你会被人抬着去参加的。 到时候不管是你这个人还是那些影像想必都会给你父母和那些亲朋好友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当然你放心,寒舟哥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你反咬一口,等订婚宴前一晚,我们会去报失踪的,到时候你一定是被不经意间找到的。 阮攸宁,一想到你等下要经历些什么我就好兴奋啊,这种现场直播我还是第一次看,而且还是寒舟哥陪着我看...... 后面苏千瓷的话越说越露骨,阮攸宁是真的听不下去了,整个人忍不住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第38章 第38章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千瓷也跟着蹙了蹙眉心,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对着电话那边开口道,好了,该说的差不多说过了,你们快点开始吧。 随着她这句话出口,靠阮攸宁最近的那个人用了蛮力按住了她的胳膊,没允许她再挣扎。 针尖扎入到皮肤之中,崩溃和绝望在一瞬间汹涌而来,眼泪还是忍不住地不断滚落下来。 季寒舟,你好狠。 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的狠。 阮攸宁这么想着,情绪越发崩溃。 这么久的朝夕相处,她自认为她跟季寒舟互相了解,可是原来就连对方是人是鬼她都一直没有弄清楚过。 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阮攸宁什么都顾不上了,用尽浑身力气对着外面大喊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也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人,但是此刻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自救的方法了。 因为她嘶喊得过于激烈,连带着针头在胳膊里面移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是阮攸宁此刻已经一点痛意都感觉不到了,只是不停地挣扎嘶喊着。 而此刻不远处的禅修室内,谢衍攥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用力,茶盏顿时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全部都洒在了他的手上。 谢衍对面坐着的人脸色瞬变,厉声质问一旁伺候着的茶童。 茶童见状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手上的茶渍,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换个茶盏。 谢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碎茶盏,淡声道,没事。 说话间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人,你这逍遥园可有供人消遣的房间。 随着谢衍的声音传来,对面坐着的人脸色越发差了几分。 确实是有,只是那一片距离这边是有些距离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竟然叫嚷得这么大声,刚刚就连他都隐约听到了一点。 谢衍本就是出来静心的,此刻被这么一扰,想必是更烦心了。 这么想着,那人急忙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但是也不敢欺瞒谢衍,只能出声道,不瞒您说,那边确实搞了一个曳园,有点像外面的民宿,原本也挺清净,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谢衍是无意多管的,但是此刻却止不住的心烦。 右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左手的手腕,他还是沉声开口道,带路,过去看看。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但是也不敢质疑,只赶忙应声站了起来,三爷,您请。 谢衍浅浅应了一声,跟着往外走去。 一路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心神不宁让他眼底莫名生出了几分戾气来。 一旁的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只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领着谢衍向着那边走去。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此刻失了佛珠压制的谢衍骨子里的那股邪肆之气好似也快要压不住了。 第39章 第39章 而此刻另一边,房内的阮攸宁已经快要挣扎不动了。 因为挣扎打偏的那一针此刻还是在几个人蛮力的按压之下重新注入到了她的胳膊内。 随着那些不明液体进入到胳膊内,阮攸宁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的靠近,但是却已经无力再去做什么。 原本都已经快要放弃了,但是在这一刻,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不小的声响。 随着那声声响传来,阮攸宁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都止住了动作,随即就是一连串的打斗声传来。 意识到是有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了,阮攸宁重新捡回了一丝希望,用尽力气大声呼救。 谢衍看着床上的人,眼神冷得骇人。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跟她重逢,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此刻的他就这么站着,好似乱作一团的场景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沉默地这么站了三四秒,他才抬步上前,帮她解开了手脚上的束缚,扯开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重新恢复自由,阮攸宁一眼就看到了谢衍。 略显熟悉的脸庞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阮攸宁快速扑入到了谢衍的怀中,整个人颤抖个不停,努力地想要在他怀中寻找一些安全感。 在她突然扑过来的那一刻,谢衍双眉狠狠蹙了蹙,但是最后还是没有伸手推开她,只是略显笨拙地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稍作安抚。 可是他刚做出这个动作,怀中的人却越抱越紧,双手越过长袍,用力箍紧了他的腰肢,也把他心底强压下去的燥意再次招惹了出来。 谢衍眼底戾气翻涌,刚想动作,就听着一旁的人出声道,三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突然的声音拽回了谢衍的几分理智。 看着一眼怀中的人,他沉声开口道,先关起来。 是。常茗应着,不敢有分毫质疑,赶忙让手底下的人把那几个人都关了起来。 而谢衍在感受到怀中人的身子越发滚烫的那一刻,也没敢耽搁,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这里地处偏僻,就算要去最近的医院也要将近一小时。 谢衍不确定她是不是能撑住,便也没有冒险驱车前往,而是看着身边的人开口道,拿一套银针给我。 还不快去照办!常茗此刻是大气都不敢出。 身为逍遥园的主人,他建造这个逍遥园本就是给有权有势的人提供清静高雅的休闲之所的。 这逍遥园分两大片区,刚刚他陪着谢衍在的那一片叫清园,是给文流雅士所用,里面都是琴棋书画还有茶艺等这些高雅之物。 而阮攸宁被困住的那一片区叫曳园,心旌摇曳,最是怡情,说白了那一片全是高档的民宿套房,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些权贵带着外面的小三小四小五过来玩的。 他只负责收钱保密,其余的一直也不曾多管过。 可是今日怎么也没想到会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偏生这个人看着谢三爷还认识。 看着底下的人着急忙慌地去取银针了,常茗依旧紧跟着谢衍不敢有片刻的怠慢。 第40章 第40章 跟着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双手攥得几乎要脱了皮,犹豫许久还是试探着开口道,三爷,今天这件事情是我的失察,是我问题,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您如果要责罚,我绝无二话,原就是我该罚。 常茗这么说着,眼看着谢衍一点反应都没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今日这间雅居是被港城如今的新贵季寒舟季总定下的,我,我想着季总的面子我总得给,就,就没敢细究。 只是,只是没想到里面竟是这样的事情。 您放心,如果您要细究,我一定全力配合。 听着常茗提到了季寒舟,谢衍这才有了几许反应。 但是看着怀中的人,也只是浅浅应了一声,嗯。 就这一声足以让眼前的人如蒙大赦。 赶忙擦了一下额间的汗,他还是快步跟着,一直到谢衍抱着阮攸宁进了他过来的时候常住的那间屋子。 因为谢衍住过,所以那里他就没敢再给其余人用过,只等着谢衍偶尔烦闷的时候过来小住。 猜不透谢衍跟他怀中那个女人的关系,常茗此刻也没敢继续跟着进去,而是识趣地在门口守着。 很快,手底下的人就取了一套银针过来了。 常茗赶忙伸手接过,然后对着屋内出声道,三爷,您要的银针到了。 知道了。谢衍应着,很快走了出来。 常茗赶忙双手递了上去,三爷,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了。简单说完,谢衍就拿着银针走回到了屋内。 床上,阮攸宁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浑身乏热难熬,看着一点一点靠近的人,闻着他身上的冷沉木一般的清香,阮攸宁忍不住地想要靠近过去。 喉间干的发疼,浑身烧得难受,她此刻只想赶紧抱住眼前的人,缓解这炙烤一般的感觉。 眼看着谢衍越靠越近,阮攸宁忍不住靠了上前。 她此刻意识都是模糊的,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已经到了床边了,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眼看着她下一秒就要摔下床来,谢衍这才紧走了两步一把扶住了她。 只是一瞬间,腰肢就再次被眼前的人抱了个满怀。 谢衍无力叹了口气,缓缓摊开了手中的银针包,取了一根针,然后按住了她半边身子,找准穴位扎了下去。 随着这一针下去,阮攸宁瞬间痛得蹙紧了双眉,缠着他腰肢的双手也跟着缓缓松开了。 谢衍眼中无波,只是认真地继续找到了其他的几个穴位,然后一针接着一针扎入穴位之中,一直到阮攸宁彻底平静了下来。 看着她浑身大汗的样子,谢衍皱紧了眉,还是让常茗找了人过来帮她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水声,谢衍眼底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垂眸看着不远处香炉里冒出的细烟,愁眉紧锁。 对于那怪老头说的话,他原本一分都不信,可是此刻,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膝盖处,一股钻心的痛意立刻传来。 他断言他在三十岁之前会瘫痪,如今看来,或许真的要被他料准了。 第41章 第41章 阮攸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醒过来的一瞬间,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她几乎下意识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中是说不出来的恐惧。 昨天晚上的片段零星地钻入到了她的脑海之中,那股寒意也在这一刻跟着汹涌而起,让她忍不住狠狠攥紧了双拳。 谢衍在一旁坐着,看着她此刻的反应,眼底倒是跟着透出了一丝诧异来。 原以为醒来以后她会又哭又闹,没想到竟可以这么冷静。 阮攸宁坐在床上,初时的恐慌之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眼底跟着升起了一抹狐疑。 她当然不觉得苏千瓷能有这么好心,在折磨羞辱完她之后还会给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所以...... 阮攸宁这么想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谢衍下意识微微蹙眉,缓缓收回了目光,轻笑出声。 一直到这一刻,阮攸宁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 快速下了床,阮攸宁走到了谢衍的面前。 在看清楚他的那一刻,昨天晚上那些模糊的印象也逐渐清晰了几分。 昨天是你救了我阮攸宁看着谢衍开口问道。 谢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了她,缓缓点了点头。 谢谢你。阮攸宁认出了他,看着他认真道谢。 顺手而已。谢衍寡淡开口道。 确实是顺手,如果不是昨晚她的喊叫声扰得他不得清净,他或许不会出手干涉。 不管对您是不是只是顺手,但是对我来说确实是大恩,我还是该好好感谢你。 阮攸宁这么说着,缓了缓才继续道,加上那条手串,这两次我欠你的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这个恩情。 我是京都阮家的,我叫阮攸宁,我父亲是阮宏畅。 阮攸宁这么说着,四下看了一眼,看着不远处的毛笔,拿了起来,在宣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您凡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绝不推辞。 还有那个珠串所有的珠子我都捡回来了,一颗都没有少,我跟您保证我一定找一个能工巧匠帮您穿会原先的模样。 谢衍听着她此刻这一连串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重新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从那天在医院门口撞见的时候阮攸宁就能感觉的出来他整个人带着一股神秘高深的感觉,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近。 现在看着他不接话,她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什么。 但是想着昨天晚上季寒舟和苏千瓷送给自己的大礼,她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看向了眼前的人,阮攸宁认真开口道,您好,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您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谢衍。谢衍这才总算开了口,看着阮攸宁出声道。 阮攸宁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谢先生,您好。 那,那些人...... 第42章 第42章 谢衍抬眸看向了门口处,去找门口的人,他会带你去的。 阮攸宁这才跟着点了点头,认真地把写着自己手机号的纸放到了他的面前,谢谢您,谢先生,以后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才转身向外走去。 门口常茗确实已经守在了那里了。 看着阮攸宁出来他急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阮攸宁也跟着点了点头,谢先生说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您知道在哪 常茗连连点头,是的,您跟我过来。 阮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了常茗。 昨天陷入那样的绝境之中,视线受阻,她一直以为自己置身于炼狱之中。 但是此刻天色放亮了她才发现这逍遥园的景色竟如此美丽。 园内所有的布局显然都是找专人设计过的,所有的景观看似简单,又浑然之间串联成了一体,相得益彰,美轮美奂,世外桃源一般。 可是谁又能想到就是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昨天却差点发生那样险恶污浊的事情。 阮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出声道,您是这里的老板吧,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您知情吗 听着阮攸宁这样的问题,常茗顿时背脊发冷,急忙止住了脚步带着歉意出声道,实在是很抱歉,这是我们的失察,三爷昨夜已经提过了,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实在是因为昨日定下那个倚翠园的是季总,我便没敢让人严查入住的人员,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常茗的这番话传入耳中,阮攸宁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泛冷。 明明太阳光就这么明晃晃地照在身上,可是她却还是如同深陷在冰雪之中一般,冻得指尖发麻。 在昨天苏千瓷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她跟季寒舟一起做的那一刻,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也许这一切都只是苏千瓷一个人做的。 因为自始至终季寒舟都没有出过声,没有出现在过那通电话里。 可是此刻,当常茗说出季总两个字的时候,阮攸宁终于没有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了。 看着她脸色惨白,常茗越发小心翼翼,你还好吗没事吧 阮攸宁这才收回了心神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我没事,我昨天听到他们说房内所有的场景他们都录下来了,你们找到他们录像的设备了吗 常茗连忙点头,都问出来了,里面的影像也都保存下来了,这些三爷都提前交代过了,所以您放心,这些东西我们全部都保存好了。 听着常茗接连提到三爷,阮攸宁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您口中的三爷是 这一次倒是轮到常茗惊讶了,但是还是耐心地开口道,就是谢衍,谢三爷,京都谢家那位,您不是刚从他房里出来吗 看着阮攸宁此刻的反应,常茗不由得打量起她来。 阮攸宁却跟着微微变了变脸色。 谢家三爷,原来是他。 原是矗立在云端一般的人物,那便难怪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这般寡淡的反应。 她在京都出生长大,一早就听到谢家三爷的名号,只是这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庐山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她倒是没想到这一次机缘巧合竟然能见到他。 只是眼下也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阮攸宁跟着点头,没有跟他继续讨论谢衍的身份,而是让他继续带路,找到了昨天晚上的那群人。 第43章 第43章 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次看到这群人的一瞬间,昨天晚上的那些记忆还是汹涌而来。 那种绝望无助崩溃的感觉一起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狠狠撕碎。 阮攸宁脸色惨白,但是还是压下了心底不断翻涌起来的几近呕吐的欲 望,缓步走了进去。 这群人此刻已经全然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在看到阮攸宁的那一刻,几乎都一起跪了下来,连连讨饶。 而在看清楚这群人的那一刻,阮攸宁到底没忍住,快步走到了一边,忍不住干呕了好一会才止住了心底翻涌的恶心。 好一会之后她才看向了常茗开口道,可以再麻烦您一件事吗 您说。 这些人可以再在您这里放两天吗阮攸宁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我可能得等到后天才能报警,到时候他们过来找人,我会跟他们说是您还有这里的员工一起救下了我。 我保证不会牵连这里,也不会影响您往后的生意,但是这几个人得麻烦您帮我看两日。 常茗听着阮攸宁的话,面露难色,刚想细问什么,就听着身后传来了谢衍的声音,方便吗,常老板。 顿时没有丝毫犹豫,常茗连连点头,当然方便,当然,当然。 阮攸宁再次道过谢,从常茹那里拿到了昨天晚上的录像,然后又认真地跟谢衍道过谢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没有直接回去找苏千瓷和季寒舟算账,阮攸宁去了在港城的朋友桑锦欣那里,准备在她那暂住两日。 在桑锦欣的帮助之下她才知道季寒舟那边一切如常,订婚宴现场也依旧在布置,看来两日之后的订婚宴并没有要被取消的意思。 所以他们原本是真的准备在订婚宴当日让自己在那样不堪的状态下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的。 真的好狠啊。 阮攸宁这么想着,没有再有片刻的犹豫,拿过了朋友的电脑仔细看了一眼从那边带回来的录像。 确实录的很清楚,但是那样的场面太过于难堪了,哪怕知道最后那群人并没有得逞,但是此刻看着镜头下的这一切,阮攸宁还是难受到近乎崩溃。 攥着鼠标的手指节泛白,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把这一切看完了。 在仔细确认过这个视频哪怕公布出去了对她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之后,阮攸宁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为了让订婚宴可以继续,阮攸宁让那个跟苏千瓷的联系的人给苏千瓷发了信息,故意言辞粗鄙地形容了昨天晚上的一切,说具体视频当天一定带着阮攸宁的人一起送过去。 其实这整件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但是现在的苏千瓷一定会相信。 像苏千瓷那般恶毒的人,那般用尽心思想要毁了她,只要对方表现出跟她一样的恶毒,一样的想要毁了阮攸宁,她就会相信。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那这场订婚宴,她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而另一边,季寒舟眼看着订婚宴日期临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地开始发酵起来。 尤其是昨天晚上收到阮攸宁的信息说这两天她先不回来了,等订婚宴上再见,还说这是什么规矩,这让季寒舟心中的不安更加明显了几分。 第44章 第44章 在收到信息之后他就赶忙给阮攸宁拨去了电话,但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打通。 但是其实这条信息是苏千瓷昨天晚上让那群人用阮攸宁的手机发给季寒舟的。 那之后他们就把阮攸宁的手机拿走了,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季寒舟都打不通电话。 苏千瓷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寒舟又在给阮攸宁打电话。 担心被他发现端倪,苏千瓷急忙快步上前,故意笑着开口道,寒舟哥,你就这么放心不下啊,她不是给你发了信息的吗你怎么还不停地给她打电话 寒舟哥,你到底是担心她跑了,还是真的开始在意她了 苏千瓷知道这种时候只有自己故意这样激他才最有效果。 果然随着她这番话出口,季寒舟脸色顿时微微变了。 摁灭了手机,他黑着一张脸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冷声道,我只是想问个清楚,不喜欢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安排。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订婚前两天不能见面的规矩,真的是越来越能整事情了。 苏千瓷笑着在他病床边坐了下来,温柔道,反正后天就是你们的订婚宴了,到时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如今没了那些写真,寒舟哥,你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来代替那些照片了吗 听着苏千瓷提到这些,季寒舟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来。 眼看着订婚宴越来越近,他如今却满脑子都是他跟阮攸宁在一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这几日梦里梦外的纠缠,让他不得安宁。 甚至昨天晚上他还梦到了阮攸宁在看到大屏幕上那些关于她的照片之后接受不了跳了楼,直接把他惊醒了。 所以现在他根本不想再去找什么折磨她了,他只想跟她好好地把这场订婚宴办了。 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些真心话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三年身边的人陪着他一起筹谋,一起算计,他跟阮家的仇怨好似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逐渐演变成了大家的事情。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场订婚宴,都在等着订婚宴上他让阮家颜面扫地的时刻。 想到这些,季寒舟双拳越发收紧了几分,低声道,暂时还没想到,你让我再想想。 苏千瓷这会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倒是也没有要去逼季寒舟的意思,只是看着他出声道,好,那寒舟哥你慢慢想,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根本不喜欢阮攸宁也行。 让所有人知道这三年一直都是她在缠着里,是她舔狗一般地在舔着你,其实也够了,我们都会帮你作证的。 季寒舟眉心忍不住敛起了几分冷意,但是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等真的到了订婚宴那一日,他再把他的决定当众说清楚吧。 到时候他也好当着众人的面问一问阮宏畅当年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设计害死自己多年的好友。 第45章 第45章 接下来的时间,季寒舟和阮攸宁各忙各的,两边都在等着订婚宴那一日的到来。 想着季寒舟的计划,阮攸宁心中一直隐隐有些不安,就怕父母会受到波及。 之前在不知道季寒舟计划的时候,她打电话跟父母说过自己要带他们见男朋友,让他们到时候来港城一趟的。 爸妈虽然觉得这样不合规矩,但是最后还是因为心疼她而妥协了。 在知道季寒舟的计划之后,她已经第一时间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但是此刻细细想起来心中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就怕爸妈会因为担心她最后还是赶来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但是那一天的场面注定不会好看。 她不想也不愿意爸妈看到那样的画面。 这三年为了季寒舟,她已经很是不孝了。 为了照顾季寒舟的感受,她从未要求过他跟自己回京都探望父母。 甚至为了能跟他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就连她自己都很少花时间在京都陪爸妈。 想到每一次过年回家爸妈那舍不得的模样,阮攸宁突然就挺怨恨自己的。 为了一个机关算尽的男人,这三年她是真的太对不起爸妈了。 这么想着,阮攸宁再也忍不住了,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阮宏畅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随着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略显嘈杂的背影音伴随着阮宏畅的声音一起传入到了耳中。 宁宁,怎么啦,想爸爸了吗阮宏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阮攸宁原本情绪其实还挺平稳的,但是这会也不知道怎么,阮宏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鼻子就忍不住开始泛酸了。 微微仰头看天,阮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忍住了情绪,努力语调自然地开口道,是啊爸爸,我想你和妈妈了。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和妈妈可得准备好我喜欢吃的东西等我回家啊。 当然,那当然,知道你要回来以后,你妈妈这几天可真是忙坏了,每天都给自己列一张单子,就怕自己会漏掉什么你喜欢吃的东西。 宁宁啊,你就放心吧,爸爸虽然在生意上比不上你叔伯他们,但是在爱女儿这方面可是谁都比不过我的,等到了家,就什么都好了。 嗯,是,我爸爸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阮攸宁笑着附和出声,但是眼中却早就已经蓄满了眼泪。 不过听到阮宏畅他们那边一切如常,阮攸宁也跟着放心了下来。 跟爸妈聊天的感觉很暖,这些天因为这些事情而冷硬的一颗心也在此刻逐渐松软了下来。 只是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酸涩的情绪还是立刻涌了上来,阮攸宁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将脸埋在膝盖上,无声而又压抑地大哭了一场。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很快她就可以回到爸妈身边了。 这三年就当是黄粱一梦吧,梦醒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阮攸宁在沙发之中蜷缩了许久,一直到好友桑锦欣回来,她这才赶忙抬眸看了过去。 脸上的泪痕早就已经干了,所以她此刻看着倒是神色如常了。 第46章 第46章 桑锦欣是阮攸宁在港城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是为数不多在港城跟季寒舟没什么交集的,单单属于她的朋友。 上大学的四年和毕业后的三年,她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是阮攸宁如今在港城唯一敢信任的人。 而她今天出去就是去帮阮攸宁办事的。 原本只是想借她的地方住一下,没想把她牵扯进来的,但是在知道季寒舟准备要做的事情之后,桑锦欣显得比阮攸宁还要生气,坚持要帮忙。 对上阮攸宁眼中的担心,桑锦欣快步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笑着看着阮攸宁开口道,放心吧,都搞定了,季寒舟要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布置的人和酒店的人根本不知道。 因为你事先跟他们打过电话说了你想要在订婚宴上放你做的视频,他们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按照你的吩咐我稍微塞了点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保密,说了这个是你给季寒舟准备的惊喜,他们丝毫没有怀疑,一口就答应了。 季寒舟那边的话,那苏千瓷比你更不想他起疑,今天我还看到她拉着季寒舟在那买她的礼服,估计是想转移季寒舟的注意力。 阮攸宁听着好友的话,跟着点了点头。 现在该准备的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就只等明天的订婚宴上当面对峙了。 桑锦欣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有些心疼,走过去在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出来,看着阮攸宁开口道,来攸宁,今天我陪你一醉方休。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是阮攸宁还是浅笑着拒绝了。 不了锦欣,我要以最清醒的状态去面对这一切。 过了明天,季寒舟这个人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阮攸宁说得很是坚决,但是桑锦欣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却只觉得说不出来的落寞。 放下了手中的酒,桑锦欣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阮攸宁,满腔心疼地开口道,攸宁,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呢,你说是不是 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都是那个渣男的问题,不值得的人,早点看清了也好。 阮攸宁跟着点了点头,跟着伸手抱住了桑锦欣,嗯,都不值得。 * 想到明天即将要做的事情,阮攸宁一晚上都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身洗漱了。 知道今天在场的人不会少,阮攸宁自是不愿意在人前露怯的,所以她画了一个淡雅的妆,穿了一套黑色的旗袍。 在黑色旗袍的衬托之下,她皮肤更是白的赛雪,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感觉。 桑锦欣看着阮攸宁此刻的模样,忍不住跟着感叹出声,不愧是我们当年的校花,还是一如既往的惊艳,这清冷感真的绝了。 这一身黑色的旗袍也算是祭奠你们两个的感情了。 浪费了我们家宁宁三年,这个狗男人,心真黑。 阮攸宁以为自己会很紧张的,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却说不出来的平静。 听着桑锦欣的这番话,她笑着俯身,还是忍不住再次抱紧了她,谢谢你锦欣,在我最难的时候收留了我。 第47章 第47章 桑锦欣听着阮攸宁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我这么见外,我可是要生气的。 阮攸宁听着她的话依旧抱紧了她,认真应了一声。 只是等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坚定,锦欣,今天你不要陪我去了,我自己去。 看着桑锦欣诧异看向自己的样子,阮攸宁抬手帮着她理了理头发,认真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原本就不想把你卷进来的,我知道你不怕季寒舟,但是我怕,我怕等我回了京都之后他会来找你麻烦。 所以最好的就是你不要出现在这一出闹剧里,如果以后他来找你,你就说没见过我,说我没找过你,这样我才能放心。 可是今天这样的场面,我怎么敢让你一个人去,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欺负你怎么办桑锦欣蹙眉出声道,眼底的担心浓烈到根本遮掩不住。 阮攸宁眼底的神色很是坚定,看着桑锦欣认真开口道,不会的,我已经让京都的朋友帮我算好时间报警了,这一场订婚宴,算是我送给他们的回礼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看着阮攸宁态度坚决,桑锦欣也不想自己跟过去之后反倒是让她还要分心担心自己,所以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宁宁,我今天一天都会守在手机前,你有任何事情立马打电话给我,听到了吗 好。阮攸宁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么说完,她才转身走了出去,打车去了订婚宴现场。 司机在听到她的目的地之后,笑着出声道,你也是去参加季总的订婚宴吗你见过季总那个未婚妻吗一定很漂亮吧 这几天整个港城几乎都在讨论这场订婚宴,哎,这些有钱人是让人看不懂啊,这么盛大的一场订婚宴,这办下来得多少钱啊,你看到了吗,这几日外面都在打那些字,说什么世纪订婚宴。 这季总应该是真的很爱他未婚妻了,不然也不是这么大张旗鼓,像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身边最是不缺女人,但是听说他身边一直都只有这一个。 小丫头,你肯定是他们的亲戚吧,有没有内部消息跟我说说,他们真的这么恩爱吗 听着司机唠唠叨叨的话语,阮攸宁指尖发麻,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 是啊,外人都以为季寒舟爱她爱到了骨子里,就连她自己曾经都这么以为。 可是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 我不是去参加订婚宴的,我只是刚好去那里。 至于季总是不是真的这么爱他的未婚妻,你等会看订婚宴的现场直播就知道了。 听着阮攸宁这么说,那司机显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跟着点了点头,那是得跟着看的,这样的世纪订婚宴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我也得好好看看这种上层人家的订婚宴到底是什么样的。 小姑娘你等下要是有空也可以好好看看,我看你这么漂亮,身边喜欢你的人肯定不少吧,你多看看这些好的,看多了以后就不容易被骗了。 看着司机那热情样子,阮攸宁眼底透出了几分无奈,但是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好,我会的,谢谢。 这会司机也看出来了她兴致缺缺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安静地开着车。 很快车子就在办订婚宴的场地面前停了下来。 第48章 第48章 阮攸宁付过车钱下车,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沉步向内走去。 而场地内,宾客这会已经基本到齐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苏千瓷便赶忙打电话联系了那个人,让他们赶紧把阮攸宁送到这边来。 她今天一定要让阮攸宁以最不堪,最丑陋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出现在季寒舟的面前。 等她那副丑态和肮脏的模样让众人都看过了之后,她就不信季寒舟还会喜欢她。 听着电话那边应声,苏千瓷这才笑着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着季寒舟满脸愁容地看向了自己,她笑着开口道,刚给她打过电话,她说她已经快到了,让我们先把前面的视频放起来。 那个视频是今天一早有人给苏千瓷送过来的,说拍的都是阮攸宁那晚上的照片,合成了一个视频。 因为时间紧张,苏千瓷根本没顾得上看就直接给了这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等会在宴会上放了。 而此刻,显然时间已经到了。 只是季寒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听着苏千瓷的话眉心顿时跟着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视频哪里来的视频 这是我给寒舟哥准备的惊喜,我保证你一定会满意的。 苏千瓷这么说着,转身向一旁走了过去。 季寒舟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伸手想要去拉她,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苏千瓷已经对着那边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了。 随着她这个动作,那边的人很快推进了播放,宴会厅那个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季寒舟的照片。 都是阮攸宁从写真合集里面裁剪出来的独属于季寒舟的那一部分。 几乎都是衬衫微敞,眼神宠溺的模样,其实比起阮攸宁的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是此刻在这里以这么突兀的方式放出来,还是让在场的宾客议论纷纷。 尤其是此刻现场还有不少季寒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样的照片一旦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公布出来,总是会让人有些不适的。 季寒舟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看着苏千瓷出声道,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苏千瓷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片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眼底跟着满是慌乱,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的寒舟哥,这个不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的了,是阮攸宁,一定是她,她早就猜到了我们要在订婚宴上做什么,所以才会提前去把写真拿走的。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让他们关掉啊。季寒舟冷沉着一张脸咬着牙出声道。 苏千瓷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跑过去让他们关掉了。 现场很吵,工作人员看着苏千瓷此刻的模样,以为是让他们播放下一个,便立刻推进了下一个的播放。 瞬间,苏千瓷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你还在磨蹭什么,夜长梦多,快一点。 第49章 第49章 阮攸宁你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就算你能活着走出去,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脸活下来。 你说到时候阮家大小姐一夜战六男这样的战绩要是铺天盖地地传了出去,你还有脸好好活着吗 很快苏千瓷和阮攸宁的对话声就从音频中传了出来。 季寒舟听着这样的对话,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冷了下来。 他抬手一把掐住了苏千瓷的脖子,眼底的恨意浓烈地几乎要将眼前人撕碎。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人现在在哪 苏千瓷,说话,告诉我,她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他这么说着,掐在她脖间的手越发用力,恨不得要将她掐死在面前。 其实光是听着音频里面的对话,他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只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所以才会一遍遍地继续质问着。 只是越问心中的慌乱和痛意就越发的明显。 怪不得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阮攸宁,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她把人掳走了。 所以这两天她一直各种阻拦自己去联系阮攸宁,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怕他发现端倪,怕他把阮攸宁找回来了。 想到她这几日在自己面前说的话,想到那个时候阮攸宁正不知道在经历些什么,季寒舟情绪就有些崩溃了。 苏千瓷也没想到她和阮攸宁这样的对话会流出来,整个人慌得不成样子。 但是此刻她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脖间被季寒舟狠狠掐着,她脸色涨红,痛苦而又艰难地扒着他的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剩余的对话却再次传来了。 阮攸宁可能不知道,你那边的场景我跟寒舟哥可是都可以看到现场直播的。 你放心,两天后的订婚宴上,你会被人抬着去参加的。 到时候不管是你这个人还是那些影像想必都会给你父母和那些亲朋好友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随着这样的对话传来,季寒舟大脑之中轰的一下彻底炸了,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了苏千瓷,因为过度的气愤,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千瓷可以恶劣到这种程度,不但暗中这样算计了阮攸宁,甚至还打着他的名义这么去做的。 一想到阮攸宁当时听到这番话之后的绝望和崩溃,季寒舟的情绪是真的波动得厉害,理智好似顷刻之间就被尽数撕毁了。 眼中瞬间猩红一片,若不是程北潇他们过来拉开,只怕苏千瓷就真的要被他掐死了。 被人拉开了之后,他才稍稍冷静下来了几分,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气看着眼前的人出声道,我再问你一遍,她人在哪里说话苏千瓷,她到底在哪里! 第50章 第50章 苏千瓷此刻嗓子被他掐得生疼,因为疼痛和慌乱,眼中几乎瞬间蓄满了眼泪,捂着脖子蹲在地上缓了许久才逐渐缓过神来。 可是听着季寒舟的质问声,她眼中却还是一瞬间染满了恨意,艰难抬头看向了他出声道,所以你就是喜欢上她了对吗 季寒舟,你忘了她是你仇人的女儿了吗你居然真的喜欢上她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你忘了在国外那段日子多难熬了吗你忘了阿姨现在的处境了吗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我现在帮你复仇,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凭什么要生气 可是随着她的这番话出口,季寒舟双拳却攥得青筋凸 起,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有没有说过以后不许这么自作主张,你怎么敢这么做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你要报仇,我这是在帮你,季寒舟,你该谢我帮你,而不该是现在这个反应,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她只是你的仇人啊。 报仇啊,做的过分一点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介意 不过现在就算你介意也来不及了,她早就被玩烂了,寒舟哥你知道吗,我特意选的,我特意选了六个男的,六个啊,每一个都不干净,可恶心了。 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你说她跟六个男的在一起两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不敢想,寒舟哥,都这样了,你还要她吗你还敢要她吗 随着苏千瓷这番话出口,周围议论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季寒舟眼中更是通红得骇人。 不敢去想那样的场景,季寒舟心痛得发麻,最后还是强撑着哑声开口道,我再问你一遍,她人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对上季寒舟这样的目光,苏千瓷整个人也是刺激得快疯了,笑着开口道,她啊,快到了吧,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马上就到了。 我说了我会让她准时参加今天的订婚宴的,我会让她有一场终生难忘的订婚宴的,寒舟哥,我让他们把人给你送过来了,你等下可一定要好好欣赏一下你未婚妻此刻的模样。 季寒舟听着苏千瓷此刻的话语,眼底恨意汹涌,一把推开了程北潇就要上前。 对上他眼底汹涌的冷意,苏千瓷也是被吓到了,连连后退,寒舟哥,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跟我动手吗 你忘了我们在国外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了吗 要是没有我你怎么跟阿姨交代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季寒舟还是一步一步逼近了她。 就在苏千瓷吓得惨叫出声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却在这一刻被外面的人一把推开。 宴会厅隔音很好,里面的喧闹门口的人根本没听到,他们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在阮攸宁到的那一刻推开了大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聚光灯就打在了门口的阮攸宁身上。 她抬步缓缓走进宴会厅内,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苏千瓷和季寒舟都是满眼诧异地向着自己这边看过来,阮攸宁浅笑地开口道,季总,苏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刚刚送给你们的惊喜,还算喜欢吗 第51章 第51章 不可能,阮攸宁,你怎么可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那些人呢,那些人在哪里,我不是让他们把你抬过来的吗 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人呢 苏千瓷在看到阮攸宁这副模样出现在面前的这一刻,心底的嫉妒让她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在台上就大喊出声。 不该是这样的,她盼了这么久的场景,最后不该是这样的结果的。 阮攸宁应该狼狈不堪,满身污浊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应该过了今天就再也抬不起头来的。 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有心情精心打扮了一番。 想到自己刚刚差点都要被季寒舟掐死了,她付出了这么多结果阮攸宁竟然还能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打击对苏千瓷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而跟苏千瓷不一样,在看到阮攸宁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季寒舟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快步走向了阮攸宁,季寒舟眼中蓄满了眼泪,语调颤抖着开口道,攸宁,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阮攸宁冷眼扫了一眼季寒舟,语调讽刺地开口道,要让季总失望了,我很好,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空欢喜一场。 季寒舟听着阮攸宁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喜该悲。 他庆幸她没事,可是听着她话语之中的意思,心里瞬间满是无力感。 跟她在一起这么久,这是季寒舟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那样冷漠的目光。 没了平日里的深情和眷恋,阮攸宁此刻看向他的眼中满是生冷和嫌恶,那样的目光如同毒针一般,扎得他心口剧痛。 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季寒舟想要伸手去牵她的手。 他压低了声音,用近乎哀求一般的声音开口道,攸宁,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就当我求你,现在可不可以先不要闹,我们先把订婚仪式走完,好吗 季寒舟此刻双目猩红,看过来的眼中是满满的哀求和苦涩,是阮攸宁从未见过的模样。 若是换了以前看到他这副模样,阮攸宁觉得自己一定会心疼不已,可是此刻她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妄想想要走完订婚的流程,他怎么能说的出口的。 阮攸宁眼底的讽刺浓得遮掩不住,她轻笑出声看着季寒舟开口道,何必呢,都这样了,季总再演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攸宁,我没有演,我是真的想娶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在一起的。季寒舟再次伸手想要抓紧阮攸宁的手。 看着她再次毫不留情地避开,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出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误会,但是现在这样的场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你相信我一次,我们好好地办完这场订婚宴,等回去之后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好吗 季寒舟这么说着,再次向着阮攸宁伸出了手。 可是这一次阮攸宁还未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回过神来的苏千瓷先一步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季寒舟。 第52章 第52章 寒舟哥,你别碰她,她现在好脏,她这两天都跟那几个人在一起,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几个人都不干净,他们都不干净。 现在她肯定也不干净了,你离她远一点,别被她传染了。 随着苏千瓷这番歇斯底里的话出口,阮攸宁看着季寒舟看过来的眼神之中带起了一丝异样的探究。 本就已经稀碎的一颗心此刻竟然还再次抽痛了一下。 对上阮攸宁此刻的目光,季寒舟才跟着回过神来,急忙推开了苏千瓷快步上前,攸宁,没事,有我在。 可是此刻的苏千瓷却再次大喊大叫了起来,阮攸宁,那些人呢,他们怎么还让你梳洗打扮好以后过来了 你不会这么恶心,把他们伺候舒服了,让他们答应了你这个要求吧 苏千瓷这么说着,模样疯癫地对着周围再次叫喊了起来,你们人呢,你们别忘了你们可是拿了我的钱,你们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可是随着苏千瓷这番话出口,门口顿时涌入了好几名警察。 为首的那人听到苏千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遮掩地喊出了自己的罪行,顿时怒喝出声,你要找的是这几个人吗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苏千瓷派过去的那几个人顿时被人拉扯了进来。 在走进宴会场的那一刻,那几个人几乎一起指向了苏千瓷,是她,就是她找到的我们,让我们一定要毁了阮小姐。 还让我们要拍下阮小姐的那种照片和视频,说是要在今天的订婚宴上放出来。 对,她,她说是季总吩咐她这么做的,我们,我们也不敢得罪季总,再加上她给的钱确实够多,我们这才头脑一热答应了。 是啊,我们,我们之前根本都不认识阮小姐,跟阮小姐更是无冤无仇,我们,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是她做的,都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 ...... 随着这些人的指认,季寒舟看向苏千瓷的眼中再次淬满了恨意。 他是真的没想到苏千瓷居然可以这么狠,居然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 可是苏千瓷此刻却全然不顾这些,只是看着那群人,偏执地开口道,那你们得逞了吗快说啊,她是不是早就不干净了,你们把病传给她没有啊,快说,快说啊,你们不想要接下来的钱了吗 那几个人显然也没想到苏千瓷可以疯狂到这种程度。 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警察在场,她居然都敢这样说。 担心被重判,那几个人连连摇头,没有,我们没有碰她,真的没有碰到她。 那人说着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警察,我们,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犯罪中止我们是不是不算真的犯罪了 只是那人还没说话,就再次被苏千瓷打断了。 不可能,你们根本不可能没碰过到她,我那天在视频里看到她都被你们绑起来了,你们为什么要撒谎 苏千瓷这么说着,一把抓住了季寒舟的胳膊,寒舟哥,你信我,阮攸宁肯定不干净了,我那天亲眼看到她四肢都被绑住了,那种情况之下,她根本逃都逃不掉,她怎么可能还是干净的 你信我,她现在真的好脏,你离她远一点! 第53章 第53章 可是苏千瓷话音未落就被季寒舟一把推开了。 苏小姐,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显然已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了,那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有再给苏千瓷作妖的机会,那几个人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直接给她戴上了手铐。 另外两个人也走到了季寒舟的面前,季总,这件事情你也牵扯其中,不管是从苏千瓷刚刚的话语之中还是那几个人的供词中都提到了你,所以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季寒舟脸色瞬间铁青一片,看着他们出声道,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可能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季总,具体情况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但是现在,还是麻烦你先跟我们走一趟。 那人说着看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以您在港城的地位和身份,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曝出来的影响,但是他们刚刚都提到您了,如果您不去,影响更不好,您说是不是 这么说着,他又提高了分贝开口道,感谢季总愿意配合调查,如果查清楚这件事情与您无关的话,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发澄清公告。 说完之后,他还对着季寒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骑虎难下,季寒舟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到底是没能再多说什么,而是目光认真地看向了阮攸宁。 只是此刻,阮攸宁已经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落在他身上了。 季寒舟被迫跟着他们往外走去,却听着前面的苏千瓷还在咬着不放。 就好像在她的眼中,阮攸宁不清白了这件事情远比她自己即将面临牢狱之灾更重要一样。 季寒舟攥紧了双拳,刚想发作,就听着宴会厅门口出现了一道声音。 是常茗。 港城酒店届的大佬,很多人都熟识,宴会上这群人认识他的就更多了。 对不住,这一次这样丑恶的事情发生在了我名下的逍遥园内,对此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好在我们酒店的人及时发现了异样,阻止了这一出闹剧。 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声誉有时候格外重要,虽然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阮小姐都是受害者,但是还是架不住有些人品低劣的人会以此做文章来诟病阮小姐,所以我特意赶来跟大家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随着常茗这么说着,舞台中立刻显出了一段画面,是他们刚给阮攸宁胳膊上注入液体,房门就被人破开,随即阮攸宁被救走的场景。 在场的人都做了虚化处理,但是足以还原当时阮攸宁绝对没有被侵 犯的事实。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对于在逍遥园发生的一切,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常茗这么说着,对着阮攸宁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实在抱歉,阮小姐。 有了常茗的这番话以及那个视频之后,周围的议论声这才终于歇了。 季寒舟在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是在看到视频中有人救下了阮攸宁,又看到阮攸宁扑入那人怀中的一瞬间,季寒舟却还是嫉妒得发狂。 即便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只看着她跟别的男人有这样的亲密接触,他就足以崩溃了。 也一直到这一刻,季寒舟才无力地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深爱上阮攸宁了。 哪怕他还是恨阮宏畅恨得要命,但是此刻却也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一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阮宏畅是阮宏畅,阮攸宁是阮攸宁,他最不该的就是把阮宏畅做错的事情归咎到阮攸宁的身上。 明明他早就已经爱上她了。 第54章 第54章 在母亲没有找到他之前,在没有离开阮家的时候他就喜欢上她了。 季寒舟这么想着,在迈步走出宴会厅的一瞬间还是想要再看阮攸宁一眼。 只可惜阮攸宁很是决绝,连一个眼神都没愿意再施舍给他。 随着季寒舟和苏千瓷被抓,订婚宴取消,宾客自然也都陆续散去了。 阮攸宁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缓了下来。 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了常茗的面前,常先生,刚刚很感谢您愿意来说明这些,真的帮了我很大的的忙。 常茗赶忙出声道,我可不敢居功,这些都是三爷吩咐的,阮小姐如果要谢的话,还是该好好谢谢三爷。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阮攸宁倒是真的没想到那个看什么都满眼寡淡的人竟然会想到这一点。 缓了缓情绪,她赶忙开口道,那他现在人在哪 常茗这才无奈摇了摇头,应该是已经回京都了,三爷这个人,也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着的。 阮攸宁还想再继续问些什么,突然就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季寒舟,果然是你!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待宁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阮攸宁没想到自己父母还是赶来了,此刻满腔慌乱,只能带着几分歉意跟常茗打了声招呼,然后快步跑了过去。 阮父阮母在看到自己女儿之后这才赶忙过去一把护住了阮攸宁,宁宁,是他对吗那个害得你这么伤心的人是不是他 阮攸宁此刻是真的不愿意再跟季寒舟有任何的牵扯。 她伸手拉过了自己的父母,爸妈,我们走。 听着阮攸宁这么说,阮父阮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护着她往外走去。 刚走出去一段路,季寒舟的声音却在身后追了过来。 阮宏畅,我跟阮攸宁会走到这一步,是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何至于这样。 听着季寒舟这样的话,阮宏畅微微愣了一下,刚想转头就被阮攸宁一把抓住了胳膊,爸,我们走,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说什么。 刚往前走了一段路,季寒舟的喊声就再次传了过来。 阮攸宁,我想明白了,你归你,阮宏畅归阮宏畅,我爱的人是你,这一点不会变。 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参与,你等我出来,我跟你好好说清楚,好吗 阮攸宁! 可是不管季寒舟再怎么喊,这一次阮攸宁都没有再停下脚步。 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景,季寒舟眼底的情绪越发汹涌浓烈了起来。 双拳紧攥,心中的慌乱第一次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恨不得要将他吞没。 第55章 第55章 阮攸宁强撑着一路都没有回头,快步往前走着。 一直到跟着爸妈坐进了车里,心底的酸涩这才再也压不住了,她扑倒在了阮母高莹的怀中,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高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阮攸宁此刻的样子,她知道她一定受了极大的委屈。 没有打断她,高莹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背,安静地守着她,任由她发泄一般地大哭了一场。 一直等到她哭够了,自己抬起头来,高莹这才满眼心疼地去帮她擦眼泪,从头到尾都没有逼问过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宏畅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阮攸宁哭够了之后,这才让司机开车,先去机场。 随着车子逐渐驶离这里,阮攸宁这才看着他们出声道,爸妈,你们怎么还是过来了不是让你们不要过来了吗 原本高莹怕惹得阮攸宁更伤心,一直强撑着没敢开口。 这会阮攸宁一问,她瞬间跟着红了眼,哽咽着开口道,你那天那个电话打回来我跟你爸爸就觉得你不对劲,但是你不肯说我们又不敢细问。 原本我们也担心我们过来会不会反而不好,但是在家里思来想去地连觉都睡不着。 想着你之前说今天要带我们见你那个男朋友的,但是又突然说要回来,我们一开始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分手了。 但是昨天看到新闻,是寒舟,寒舟的订婚宴,日期刚巧也是在今天,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高莹这么说着,跟着擦了擦眼泪,接着开口道,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们知道你对寒舟的感情,就很担心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刚刚,刚刚我...... 高莹这么说着,情绪再也绷不住了,转头看向了车窗外,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刚刚他们就在宴会厅外看直播,所以苏千瓷说得那些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这里竟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一切。 要不是有人及时发现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身为母亲,哪怕此刻已经知道阮攸宁没事,已经看着她好好地在自己面前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她遭遇的那些,她还是会觉得痛彻心扉。 阮宏畅这会也是心疼不已,但是还是强撑着理智地安抚着他们母女俩的情绪。 大哭过一场以后,阮攸宁这会情绪也已经好很多了,看着哭得肩膀微颤的高莹,她伸手一把抱住了她,妈,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们都会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而这件事情没有击败我,就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所以是好事,妈,别哭了好吗 高莹见着女儿还在安慰自己,越发心疼。 很努力想要止住情绪,可是转头看了一眼阮攸宁,眼泪再次没忍住汹涌而出。 阮攸宁索性也由着她了,抱着她大哭了一场。 等车子在机场前停下的那一刻,高莹才总算止住了哭意。 跟着他们一起从车上下来,阮攸宁转头往回看了一眼,眼底还是说不出的苍凉。 这三年,她曾无数次匆匆赶到这里,一个人回去看望爸妈。 第56章 第56章 那时候季寒舟那么敷衍的一个理由她都坚信不疑。 可是如今回头看去才惊觉当时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其实早就该发现端倪的,一个连陪她回去见爸妈都不愿意的人,她怎么当时就会坚信他是深爱着自己的。 但是回过头的一瞬间,阮攸宁眼底重新蓄满了新生的力量。 生活还要继续,总不能因为一个渣男而停滞太久。 阮攸宁这么想着,脸上总算是带了几分笑意。 给桑锦欣发了个信息报平安顺带告别之后,阮攸宁便跟着爸妈一起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只是她没想到许久没回家,再回去的时候,家里竟变了模样。 还未来得及询问爸妈发生了什么,阮攸宁就看着奶奶领着伯伯一家从屋内走了出来。 阮攸宁眼底浓浓的满是诧异,但是知道奶奶一向都不喜欢爸爸和自己,所以此刻为了不引起他们的不满,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情绪,礼貌上前跟他们打着招呼。 奶奶,伯伯,伯母,堂姐。 跟一行人打过招呼之后,阮攸宁连屋门都还没进,就见着自己奶奶满脸阴霾地质问道,你干的好事! 阮攸宁,你自己不要脸,我们还要呢,你一天天不着家,原来在外面净干些不要脸的勾当了! 阮奶奶夏娟这番话说的难听,这些话出口的一瞬间,阮宏畅就听不下去了,妈,您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这件事情宁宁也是受害者啊。 我们作为家人,在孩子受伤的时候不但不安慰,还这样落井下石是不是不合适 高莹也在这个时候果断地护在了阮攸宁的面前,跟着出声道,妈,您这样说话确实太难听了,宁宁正常谈了场恋爱而已,就算最后分开了,那也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您怎么能说出这么是非不分的话来 我知道您一向不疼爱宁宁,但是不管怎么样您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反过来数落她吧 高莹对于自己的婆婆一向都还算敬重,这些年来就算偶尔受委屈也从来都不会直接跟夏娟起什么冲突。 只是这次涉及到了女儿,哪怕是要跟夏娟吵上一架,她也必须出面维护自己的女儿。 可是夏娟这么多年在家里一言堂惯了,尤其是在小儿子这里,所以此刻又哪里能受得了他们这样的反呛。 好,好,你们现在是翅膀都硬了,我老太婆是不配管你们了。 你们不要我管也行,但是怎么样也不该拖累你大哥一家吧。 夏娟这么说着,抬手指向了阮攸宁,若不是她在外面闹出这么多事来,公司又哪里会受这么大影响,你大哥这几天何至于跟着奔波成这样 随着她这句话出口,阮攸宁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爸妈情绪立刻变得不好了。 她拉过高莹细细追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阮家的公司这段时间一直遭人针对。 其实原本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寒舟做的,只是刚巧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就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阮攸宁的身上。 这几日夏娟带着她这个大儿子还有公司股东已经来回找了阮宏畅好多次了,阮宏畅也是被他们弄得彻底焦头烂额了。 但是这些事情,在她回来之前爸妈却从未跟她提起过分毫。 第57章 第57章 其实阮攸宁一直都很清楚爸妈在阮家的地位很是尴尬。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爷爷的风流债。 阮宏畅是阮攸宁爷爷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孩子出生之后,爷爷就跟夏娟坦白了,把孩子带回了阮家来养。 夏娟表面上看着大度能容,但是其实心中恨透了阮爷爷做的那些事情。 而阮宏畅的存在时不时就能提醒她阮爷爷做过的那些错事,让她不得安宁。 正是因为大家都清楚这一点,所以阮宏畅从小就忍着让着。 明明自己要比两个哥哥优秀许多,但是也会下意识地藏拙,把好的东西都让给两个哥哥,只是为了让夏娟心里能舒服一些。 阮爷爷过世之后,阮宏畅的大哥顺理成章地接手了阮氏集团,阮宏畅一家就在阮家越发边缘化。 但是对于这一切,阮宏畅不曾有过分毫怨言。 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和和乐乐,好好地过下去。 正如他之前跟阮攸宁说的那样,比做生意他可能比不上别人,但是论起宠女儿,他可不输任何人。 因着他这个性子,夏娟这几年倒是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日子原本也就这样过下去了,直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看着自己父亲此刻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阮攸宁心疼不已。 对于夏娟的性格她很是了解,她知道对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过来跑这一趟,既然来了,肯定有他们的目的。 这么想着,她认真看向了夏娟,奶奶,既然您说公司出现问题是我导致的,我认,您特意在这里守着我们回来,肯定早就想好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来补偿家里了吧,不如直说吧。 宁宁......随着阮攸宁这番话出口,高莹眼底满是不安,下意识地轻轻开口道。 阮攸宁看着她眸色坚定地开口道,没事的妈,奶奶他们肯定也是想解决问题,不会故意为难我的。 是吧,奶奶,这么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大伯,大伯,您说我说的对吗 随着她这番话出口,夏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倒是没想到原本那个性格跟她父亲一样,最是好拿捏的阮攸宁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话语之中好似还自带了几分气场,让她一时都有些被唬住了。 但是如今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夏娟便也直说了。 我们今日过来自然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但是因为你的那些事情给阮氏带来了一定的影响,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为了避免外面那些言论进一步发酵,我觉得你还是早一些嫁出去的好。 随着夏娟这句话出口,阮父阮母眼神一起跟着变了,都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是阮攸宁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夏娟带着大伯一家这么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连门都没让她进就要谈的事情,肯定不会是说要她随便找个人嫁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早些年夏娟曾让阮爷爷舔着脸去给她堂姐阮青梨跟谢家攀过一段姻缘。 原本谢家是看不上阮家这样的门第的,但是阮爷爷当年无意中救过谢家老爷子,而阮爷爷因为私生子的事情一直觉得愧对夏娟。 第58章 第58章 所以当夏娟提出来的时候,他也就拿着当年的那点恩情去谈了。 原本也确实谈下来了。 只是两家姻缘定下来没多久就听说谢家那位得了急病,下半身瘫痪了。 在听到这个风声之后,阮青梨就打死都不肯嫁过去了。 之前因为阮青梨闹得厉害,夏娟他们只能暂时以孩子们都还小为借口,说缓几年,一直都没有办成这场婚礼。 现在大概是因为谢家那边催了,夏娟和她这位大伯不愿意得罪人家,又舍不得阮青梨嫁过去,这才巴巴地赶来她这里守着了。 猜透了他们的意图之后,阮攸宁心中反倒是踏实了。 看着此刻还在努力跟夏娟解释这件事情她只是受害者,不会影响阮家的声誉的父母,阮攸宁出声阻止了他们,然后看着夏娟开口道,奶奶的意思是想我代替姐姐嫁到谢家去吗 再次被阮攸宁猜中心思,夏娟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但是反应最大的还是一旁阮攸宁的堂姐阮青梨。 阮攸宁话音刚落她就情绪激动地开口道,什么叫代替我嫁过去 这桩婚事是当初爷爷跟谢爷爷定下的,定的是谢阮两家联姻,所以这婚事可以说是为我订的,自然也可以说是为你订的。 再说我跟你也只差了两岁而已,谁嫁不一样都是嫁 阮攸宁,你别总是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为了帮你遮掩在外面的那点丑事,谢家这么好的门第,这样的好事,这样的婚事怎么可能让给你。 所以现在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们不指望你多知道感恩,但是总不能还这么阴阳怪气的吧 阮青梨一直都是这样跋扈的性子,从小到大都是。 小的时候她那坏心眼就暴露无疑,拉帮结派的不让周围的人跟阮攸宁玩,还故意往外散播说阮攸宁是野种,把上上辈做错的事情强加在了她一个孩子身上。 那会阮攸宁还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会被阮青梨的这些话气得大哭不止。 这样的为难一直到有次季寒舟护在了她的面前,目光阴狠地盯着阮青梨看了许久,愣是把阮青梨吓哭了,才总算结束了。 反正这些年她仗着夏娟的疼爱,仗着她父亲继承了阮家家业,一直都是这样的嚣张的性格。 对于一个蛮横而又无脑的人,阮攸宁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 她认真看向了夏娟,一字一句语调坚定地开口道,我可以答应这门婚事,可以嫁去谢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阮攸宁,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你要知道我们是在帮你,你应该感恩戴德,真是可笑,你怎么还有脸跟奶奶谈条件的阮青梨再次气急败坏地开口道。 听着她的这番话,阮攸宁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笑着开口道,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态度,我想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爷爷当初跟谢家定下的到底是哪个孙女嫁过去,这一点谢家那边应该最清楚,奶奶应该也很清楚。 谈不拢的话,我是不会嫁的,到时候拒了谢家的婚事,谢家的怒气,不知道阮氏家族能不能接得住。 第59章 第59章 你!夏娟今天被阮攸宁接连怼了好几下,怒气腾一下冒了起来,没忍住对着阮攸宁扬起了手。 奶奶!只是她这一巴掌还没有打下去,就被阮攸宁的声音给喝止了,今天您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了,那就真的没得谈了。 随着阮攸宁这番话出口,夏娟竟然真的就被她唬住了。 生怕这件事情真的会没得商量,夏娟没敢对着她继续撒火,而是转而看向了阮宏畅,厉声开口道,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是,我确实不是什么标准的好女儿,我野性难驯,我爸妈也管不好我。 但是只可惜,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真的要嫁去谢家的话,也只有我一个合适了。 所以奶奶您与其去为难我爸妈,不如依了我的意思,我们进去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阮攸宁在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确实很有架势,不但夏娟他们被唬住了,就连她自己爸妈都被唬住了。 一直到夏娟真的冷哼一声转头向着屋内走去了,高莹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阮宏畅,宁宁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阮宏畅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真的他刚刚都被唬住了。 若不是高莹突然开口跟他说话,他都想跟着阮攸宁往里面走去了。 但是回过神来之后,他的眼底却满满的都是骄傲,看着高莹出声道,我们女儿刚刚那个样子真的太飒了,比我们俩好多了。 高莹认可地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起跟着进了屋内。 * 客厅里,阮攸宁让佣人去沏了茶,也请众人落了座,算是把主人家的姿态做足了。 既然是他们登门,那总不能到了他们家里还要被他们这么压着一头的欺负着。 夏娟看着阮攸宁此刻不急不缓的样子,心中烦躁不已,忍不住出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时间这么不值钱 随着夏娟的话音落下,佣人正好刚把茶端上来。 阮攸宁便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夏娟,奶奶,这是菊 花茶,去火气的。 夏娟目光冷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伸手去接。 阮攸宁见状也不在意,缓缓将手中的茶放在了夏娟的面前,然后这才认真开口道,要我嫁去谢家可以,阮氏的股份拿10%出来给我父亲。 凭什么这一次是阮攸宁的大伯父阮博文先坐不住了。 自打你爷爷走后,阮氏集团一直都是我在管理,阮宏畅做过什么 一点力都没出,张嘴就要10%的股份,你们也真好意思要。 阮博文这么说着,抬头看向了阮宏畅,都是你教的吧平日里装出一副不争不抢什么都不要的样子来,原来心里一直在算计着阮家的财产。 你也说了这是阮家的财产,我父亲也姓阮,不是吗阮攸宁看向阮博文再次出声道。 再说阮氏能安稳经营到现在,我父亲有没有出过力,你们心里最清楚。 大伯,我父亲是不愿意争,不是没能力争。 我不信您可以蠢钝到对此毫无感知,他一路这么让着你,你就当真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吗 第60章 第60章 阮氏遇到危机的时候,有多少次是我父亲解决的他躲在暗处帮你处理了多少次烂摊子你应该最是清楚。 是,我们原本确实不想争的,我爸妈一直以为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阮家好,那就大家都好,但是现实呢,你们把我们当成过一家人吗 上一辈的恩怨,这件事情就算要找做错事情的那个人也该去找爷爷。 奶奶您也是,当年您要是接受不了爷爷把我爸带回来,您可以拒绝,甚至可以傲气一些跟我爷爷离婚,但是您都没有,您选择了接纳。 既然接纳了,就好好地对待我父亲,他当时也只是个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你为什么要把你们那一辈的恩怨全部都加在他的身上,这样对他来说公平吗 阮攸宁这一番话算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了。 在说出这番话之前她其实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她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阮宏畅和高莹都是好脾气的性格,这些年他们忍也忍了,让也让了,但结果是越发被人欺负,让阮博文他们越发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所以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不是你温和谦让就能换来平等的对待的。 相反你偶尔发一次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好欺负之后,这整个世界都会跟着温和起来。 就如同此刻。 阮攸宁这番话出口之后,夏娟是真的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 她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茶盏,用力砸碎在了地上,愤而看向了阮攸宁,阮攸宁,你是真的以为我们是要求着你办事吗 夏娟这一声厉喝出声,整个屋子顿时安静极了,就连阮青梨父女都没敢再吭声。 这些年,夏娟在阮家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她要是动了怒,谁都害怕。 以前阮攸宁也会害怕,也会觉得能让就让,能过下去就行。 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就是不想让了。 她自认为说的话句句在理,只要占理,她就不想再想让了。 不然他们一家子在阮家早晚要被他们吃干抹净。 在感情上受了巨大的创伤,阮攸宁此刻对于爱情已经没有什么期盼了,现在她只想尽自己所能让爸妈过的好一点。 如果有公司股份在手,以后在阮家多少能有点话语权,也不至于被人一步步压榨,无休止地欺负。 而对现在的她来说,嫁给谁都一样,如今还能以此来跟夏娟谈判,这一场婚姻就有意义。 所以此刻阮攸宁远超寻常的冷静。 她自己端起了一盏茶,浅浅喝了一口,随即缓缓开口道,要不然奶奶绑了我送去谢家也成,只要谢家愿意接受,我也认了。 或者就还是让堂姐嫁过去吧,这样你们自然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谈什么。 随着阮攸宁这句话出口,阮青梨倒是先慌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阮博文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爸,我不要,我不嫁。 那人都瘫痪了,我不想一过去就守活寡,我更不想一辈子伺候一个残废。 要是真的嫁给了这样的人,我这辈子都得被人笑话死。 第61章 第61章 阮青梨这么说着,怨毒地看了一眼阮攸宁,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夏娟。 看着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的夏娟,阮青梨拿不准她的心思,只能再次看着阮博文低声道,不就是10%的股份吗,要不就给他们好了,这,这总比搭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好吧。 爸,你不能不管我,当时你们定下这门婚事的时候可没跟我说对方是个残废,要是早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会答应。 听着阮青梨哭哭啼啼的声音,心中本就烦闷的夏娟此刻更是恼得蹙紧了双眉。 好了,就知道抱怨,丢人现眼! 夏娟这么一说,阮青梨便没敢再开口了,只是越发恼恨地看向了阮攸宁。 从小到大她都讨厌极了阮攸宁。 在她刚刚懂事,刚刚懂得爱美的年纪,就老听到有人说阮家最漂亮的就是阮宏畅的那个女儿,每次到哪里古灵精怪的阮攸宁好像都是焦点。 她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拉拢了身边所有的兄弟姐妹和周边的小朋友一起孤立阮攸宁。 可是很快,阮宏畅就接回了季寒舟。 不管发生什么事,那个季寒舟总是护在阮攸宁的面前,让她屡屡吃瘪。 可是越是这样,阮青梨却越是不受控制地开始注意起季寒舟。 尤其是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季寒舟长开了之后显得那么俊逸帅气,让她萌动的一颗心在遇到他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地狂跳不已。 可是她少女的心事还未来得及宣之于口,就在看到季寒舟给阮攸宁准备的表白信时轰然破碎了。 阮青梨就是嫉妒阮攸宁,嫉妒得面目全非。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季寒舟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消减阮青梨对阮攸宁的恨意。 只是以前那个软弱好欺,遇到事情就会退避躲让的阮攸宁此刻却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此刻阮青梨就算再讨厌阮攸宁也只能先忍了。 只要等她嫁给了那个残废,那以后自己有的是机会慢慢笑话折磨她。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一定要让她答应。 夏娟看着阮青梨此刻的样子,再看着阮博文的样子,最后还是妥协了。 放缓了语调,她看着阮攸宁出声道,好,我们可以给宏畅10%的股份,但是那之后你就不可以再无休无止地提条件了,安生地嫁过去,不然阮攸宁你知道的后果的。 阮攸宁点头,她当然清楚。 她这个奶奶对她本就没有感情,若是自己拿了好处不办事,她自是要下黑手的。 所以她会好好地嫁过去,哪怕是嫁给一个素不相识毫无感情的人。 反正她图的也不是这个人,而是谢家的地位。 以后她也是谢夫人了,有了这个名号在,她至少可以护爸妈周全了。 这三年她真的太不孝了,让爸妈为她操心,跟着她受罪,现在她满心只想好好弥补这一切,护好爸妈。 但是阮攸宁刚答应,高莹却出声了。 我不同意,我们也不要那10%的股份,当初定下婚约的明明是阮青梨,怎么现在知道对方瘫痪了就要换我女儿去了 第62章 第62章 若是一开始定的就是我女儿,那我也认了,但是现在这样,我接受不了。 你们心疼青梨搭进去一辈子,那宁宁的一辈子就不是一辈子吗 高莹已经忍了许久了。 好脾气惯了,她是不太习惯跟夏娟起争执的。 但是此刻眼看着自己再不说话女儿的终身幸福就真的要搭进去了,她也是真的忍不住了。 一天之内接连被人顶撞,夏娟的脾气也是快要绷不住了。 阮攸宁赶忙先一步开口道,奶奶你们先坐一会,我跟我妈说。 这么说着,阮攸宁拉着高莹到了一旁,妈,你信我好不好,这件事情我有我的打算。 我会处理好的,我现在只需要你跟爸爸无条件配合我,好不好 可是宁宁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高莹还是不安地开口道。 我知道的,我见过谢家人,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难相处,我真的是自愿过去的,至于那股份我觉得是我们家该得的,也算是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看着阮攸宁说的那么认真,高莹只能跟着点了点头。 她是能感觉的出来现在的阮攸宁勇敢坚强,有主见,其实这是好事,但是高莹却还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可是眼下这种时候,身为母亲,除了支持她之外,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着阮攸宁走回去,高莹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把拉住了她,要是以后过的不开心,就随时回家来,有我跟你爸爸在呢,就算是谢家,我们也不怕。 看着高莹强忍泪水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阮攸宁眼眶也跟着瞬间通红了。 嗯。阮攸宁认真应声,放心吧妈妈,我以后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 这么说完,她才转身走回到了夏娟面前,奶奶,大伯,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了,等你们把转让股份的协议准备好,我就随时可以出嫁。 而此刻谢家。 谢老爷子看着正在针灸的谢衍带着几分不解出声道,你为什么要故意散播自己已经瘫痪了的言论出去 你没发现你这个言论散播出去以后,阮家那边就一直拖着不肯结婚了 又一根银针扎入穴位之中,谢衍额间满是豆大的汗珠,但是还是语调松散地开口道,这不是正好看透了他们那点心思 眼看着老爷子还要说什么,谢衍再次开口道,爷爷,一个不情不愿的人,就算他们答应要嫁,我也不会娶。 这次还真就由不得你,你师父说了,阮家这个女孩你非娶不可。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准备准备,这几天就办婚礼。 老爷子这么说着,也不愿意跟谢衍起冲突,所以说完之后就起身快步走开了。 谢衍眼底的阴霾不由得越发浓重了起来。 看着逐渐失去知觉的双腿,他使了点蛮力拿起一根银针用力扎进了膝盖弯的穴位之中。 一旁帮他施针的老中医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狠狠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拦,三爷,可不能这样,您这样,要是把腿扎坏了可怎么好 谢衍撑着身子想站起来,但是最后还是颓然跌坐了下来。 冷笑出声,他语调冰冷地开口道,不是已经废了吗 第63章 第63章 其实这就是谢家的遗传病,看几率遗传。 他有个叔叔是这个病,在往上老爷子那一辈也有一个是这样的。 只是谢衍没想到到了这一辈,那个中招的人会成了自己。 明明是病,就因为自他出生的那一刻,那个怪老头就断定了他三十之前会瘫痪,老爷子就信极了他,留了他在谢家,还让他做了自己的师父。 之前让他带着佛珠说是克煞气也就算了,如今还要用阮家的女儿来冲喜,真是越来越荒诞了。 谢衍烦躁不堪,但是在这方面偏偏又拗不过他。 这老爷子如今就是趁着他腿脚不便,根本不跟他商量就要把婚事定下来。 心中气闷,谢衍对于这一桩婚事的不满程度就越发高了几分。 而另一边,夏娟他们的效率倒是高的很。 不知道是谢家那边催的厉害还是担心阮攸宁反悔,在商量完之后第二天,阮博文和阮青梨就带着合同过来找了阮攸宁。 看着阮博文签了字的转让公司10%的股份的协议书,阮攸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阮博文这才开始交代婚礼上的事情。 等他们交代完,阮攸宁也没有半点要留客的意思,站起身就送着他们出了门。 阮博文走在前面,阮青梨故意放慢了一些步伐走在了阮攸宁的身侧,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阮攸宁,真是恭喜你了,很快你就要嫁给一个残废了。 你说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他会不会不能人道啊,那你岂不是嫁过去就要守活寡了 还有,我听说瘫痪在床的人性格都会很扭曲,你说他会不会有虐待癖啊,我还真想看看你被他虐打得体无完肤的样子。 阮青梨一直都是明着坏,此刻也是,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但是阮攸宁听着她此刻的这番话却不见分毫恼意,只是轻笑着开口道,我早猜到了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手机一直都开着录音。 这么说着,阮攸宁抬手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你说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要是让谢家人听到了,会怎么样 阮青梨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去抢阮攸宁手中的手机。 阮攸宁稍稍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了她。 阮青梨穿着高跟鞋,眼看着阮攸宁避开,她一下没站稳,一只脚狠狠崴了一下,疼得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阮博文走到车旁回头看的时候就刚好看到阮青梨崴脚摔倒的样子。 原本被迫让出了10%的股份,阮博文这几天心里就挺不舒服的,这会看着自己女儿还在这里丢人现眼,他顿时冷着一张脸看着阮青梨出声道,你在干什么,连好好走个路都不会吗 这么说着,看着一旁漠然站着的阮攸宁,阮博文眼中莫名生出了几分嫉妒来。 阮宏畅还真是好命,生了个这么会替他谋划的女儿,什么都不用干,白白就得了10%的股份。 看他此刻那憨傻的样子,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些股份到底能值多少钱。 而他自己这个女儿,就会嘴上不饶人,半点真本事没有。 果然人都是不能对比的,这么一对比,阮博文心中就越发不舒服了起来。 阮青梨崴伤了脚心里本就难受,此刻听着自己父亲数落的话语,心中越发委屈,不由得指着阮攸宁开口道,爸,是她,她拿手机录音了。 你还不赶紧管管她 你要是能管住你那张胡言乱语的嘴的话,她又能录到你什么阮博文这么说着,看着阮攸宁的样子,他就猜到了自己女儿是被耍了,眼中越发显出了几分不耐,催促出声道,还不快点上车,就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第64章 第64章 阮青梨这才恨恨地剜了阮攸宁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向着车子走去。 阮攸宁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分外刺耳,阮青梨是真的气得不行。 但是眼看着阮博文此刻是真的生气,她也没敢再耽搁,只能快步挪到了车边,坐进了车里。 一直到车子驶离他们的住处,阮攸宁才笑着走回了屋内。 其实阮博文猜的没错,她根本没有录音。 但是阮青梨这个人尖酸刻薄却没什么脑子,自己说什么她就能信什么。 其实有脑子想想就知道她刚刚的那番话自己怎么可能拿给谢家人听。 毕竟马上要嫁去谢家的人是她,不管阮家谁把谢家得罪了,日子最难过显然都只有她阮攸宁。 只可惜阮青梨那一根筋的脑袋是转不过弯来的。 送走了那对父女,阮攸宁心情不错,笑着走回到了屋内。 看着高莹手中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阮攸宁笑着开口道,爸妈,你们猜猜这份协议能值多少钱 看着高莹摇头,阮攸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一脸狡黠地开口道,现在阮氏集团的市值是五百亿美金左右,换算下来,这张纸可值三百多亿。 听着阮攸宁的话,高莹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我们现在分到了差不多三百多亿的财产 可以这么说。阮攸宁说着,坐进沙发里,一把抱住了抱枕,舒适地躺了下来。 果然啊,还是在家的日子最是惬意。 阮宏畅此刻也是有些被这个数字惊到了,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怪不得你大伯刚刚那张脸黑得都能研磨了,这么多钱,他肯定舍不得。 可不是,不过爸,这都是你应得的,他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喊你去顶雷,喊你去解决问题,给你分这些他不亏。 这些年若不是你在背后帮忙,阮氏集团也不会有今天的市值。 我们只是拿了我们该拿的。 阮攸宁知道这些年阮宏畅一直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耿耿于怀,所以不争不抢的。 但是也是在不久前阮攸宁才从港城那边,季寒舟的一个朋友那听到了多年前的真实版本。 那就是阮攸宁的亲奶奶其实是爷爷的原配,但是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而被迫跟阮爷爷离婚了。 而现在的那个夏娟才是小三上位,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了阮爷爷。 只是阮爷爷始终没能忘记自己的原配,一次酒醉之后找了过去,强迫原配发生了关系,结果一直怀不上孩子的人却偏偏在那一次怀上了阮宏畅。 阮爷爷惊喜万分,求着她留下了孩子,并一再许诺会给他们娘俩一个名分,会跟夏娟说清楚。 她奶奶心疼孩子,只能委曲求全认了。 只是谁也没料到她的亲奶奶会在生阮宏畅的时难产,撒手人寰,只留下了阮宏畅。 这些事情她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甚至一度觉得爷爷好渣。 但是这毕竟是上上辈的事情了,又没有实证,她也不想多提。 只是眼看着夏娟他们越发欺负人,这一次回来,她就不打算在隐忍了。 第65章 第65章 阮宏畅听着阮攸宁的话,再次看向手中这张纸的时候,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不是因为这张纸值这么多钱,而是他觉得这张纸搭上了自己女儿的婚姻,搭上了女儿的一辈子。 只要一这么想,阮宏畅心中就闷得发慌,觉得就是自己太无能了,才会让女儿跟着自己受苦受累的。 心中憋闷,他愤愤地把那张纸扔在了桌上。 这可把阮攸宁心疼坏了,急忙小心翼翼地拿过了那张纸。 爸,几百亿呢,你怎么说扔就扔。 阮攸宁这么说着,仔细地将那张纸收好了,递到了高莹的手中,让她帮忙收好了。 看着女儿此刻的模样,阮宏畅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认真地看向了她,宁宁,有些事情爸爸其实早就想问了,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我一直没顾得上问,但是现在,你可以跟爸爸说句实话了吗 知道他要问什么,阮攸宁轻轻点了点头,是关于季寒舟的事情吗 这个名字再次从她口中说出来,阮宏畅和高莹眼中都带起了几分小心翼翼,就怕会再次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但是阮攸宁倒是显得淡然地多,你们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啦,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心态好着呢。 季寒舟是三年前找到我的,那会我正在犹豫毕业之后是先留在港城发展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回来,刚巧他突然出现了,我就毫不犹豫地留在了港城。 其实他失踪这五年我一直都感觉他没有出事,我也一直没有放弃要继续找下去,所以在他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同学们之中一直在传的那个年轻矜贵的港城新贵就是他。 阮攸宁说着,微微垂下了眼眸。 原本已经心如止水了,可是再次回想起那一幕心脏却还是会乱。 一个她失去了五年的亲人,一个她苦苦找寻了五年的人,一个她藏在心底深处整整五年的人,当他有一日满身荣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也对自己表露爱意的时候,真的足够让人怦然心动。 大学四年,追求阮攸宁的人其实不在少数,可是就是因为心里有了这么个人,所以她没有接受任何人,直到再次遇到了季寒舟。 其实在跟他重逢之后,我就想马上喊他一起回来的,但是当时他说他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他怕你们怪他,怕你们觉得你们养大了他,结果他却把你们的女儿拐跑了。 他找了很多很多类似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回来见你们,甚至还一再地让我暂时也不要跟你们说,等他准备好了知道怎么面对你们了再说,他说要等他变得足够优秀,等他觉得你们不会拒绝他了,到那时候他再来见你们。 这三年我一直都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是没想到他在我身边这三年竟然一直都在计划着怎么让我们丢脸。 不想爸妈担心,阮攸宁很努力地克制着情绪,努力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件事情这么说了出来。 但是随着她这番话出口,阮宏畅和高莹的脸色还是一起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高莹。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就百般不解地看着阮宏畅出声道,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去港城接宁宁的时候他说了什么吗 阮宏畅,我跟阮攸宁会走到这一步,是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 第66章 第66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何至于这样。 随着高莹的问话,季寒舟这样的话语不由得再次从阮宏畅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他当时听得很清楚,心中也一直都在犯嘀咕。 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下,阮攸宁不愿意跟季寒舟多说什么,阮宏畅照顾女儿的心理感受,自然也没有非要去问个清楚。 这会冷静下来之后,看着阮攸宁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阮宏畅眼底还是一片茫然。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啊。 随着阮宏畅这句话出口,阮攸宁眉心也跟着微微拧了起来。 其实她也一直都不明白季寒舟为什么会突然就这么恨爸爸了,应该是跟五年前他的突然失踪有关了。 他这孩子会不会是受人挑唆了高莹满眼担心地开口问道。 季寒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这一路养大,她对他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如今一手养大的孩子突然要报复他们,换作是谁都接受不了。 所以即便到了现在,高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帮季寒舟开脱。 看着爸妈再次因为季寒舟忧心忡忡的样子,阮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有些抵触,不是很愿意再去提他了,也不想家里好不容易才有的温馨气氛还要被他破坏。 所以此刻阮攸宁便看着爸妈开口道,不管他了,你们把他养大,对他那么好,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挑唆了的话,那这样的人,早点看清也是好事。 不过爸你以后还是得防着点,我就怕他如果真的被人蛊惑了话,后面还会来找你的麻烦。 反正以后你们出门什么的,都要稍稍注意一些。 阮攸宁这么想着,眼底却还是跟着显出了几分不安来。 季寒舟那边的误会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才行,不然总感觉像个定时炸弹一般地悬着。 阮攸宁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他蛰伏在自己身边三年,这般苦心地算计。 如果真的是很严重的误会的话,那他定然不会就此罢休的,想必他还是会再来找爸爸麻烦的。 看来她必须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攸宁这么想着,目光越发沉了沉。 原本她还以为季寒舟身边的那群朋友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自己,但是如今细细想来,也许他们都知道季寒舟的心思,自然也知道症结所在。 所以等有机会,她还是得想办法去问个清楚。 阮攸宁想的入神,一直到高莹一脸关心地出声,她才回过神来,反过来看着他们再次叮嘱道,爸妈,我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吗,以后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阮宏畅和高莹也是拿自己这个女儿没了办法,只能跟着连忙应下了。 第67章 第67章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阮攸宁一直都在忙着筹办婚礼的事情。 日期定的很赶,就在这个月的中旬,想来是谢家那边真的催的很急。 虽然一直到现在阮攸宁就连自己要嫁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是对于这场婚礼,她却还是上心的。 毕竟她这一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场婚礼了,她得为自己上心。 这是她办给自己的婚礼,她不想怠慢。 对于她要自己挑选礼服和嫁衣这些事情,谢家那边倒显得颇为随和,只说一切都随她高兴就好。 拜阮青梨所赐,在京都,从小到大阮攸宁的朋友都不多。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留下来的两个交情都不一般。 这其中之前帮她修照片的郁均言是一个,另一个就是林可染。 林可染是她的发小,也是她身边为数不多没有被阮青梨蛊惑走的朋友。 这一次知道她要代替阮青梨嫁去谢家的时候,林可染是真的气愤了好久,但是在阮攸宁说了那张协议的价值之后,林可染又顿时变了个人一样。 多少你说多少 这么多钱我都愿意嫁,他们谢家还要儿媳妇吗,看看我,我也可以的。 看着她那见钱眼开的样子,阮攸宁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可染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嘲笑,伸手一把抱紧了她的手,笑着开口道,小富婆,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有什么好事都得想着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得先办正事,帮我挑嫁衣。 林可染跟着点头,你真的要定做中式嫁衣吗,你跟谢家说过了吗 阮攸宁点头,谢家那边说没有问题。 这场婚礼本就很赶,想来他们也没什么时间布置场地的,应该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越是无人在意,我越是要对自己好一些,你说是不是 看着阮攸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可染突然满眼心疼,宁宁,你真是受委屈了。 阮攸宁顿时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三百多亿啊,给你你还觉得委屈吗 林可染顿时打了鸡血一般,不委屈了,一点都不委屈了。 两人这么说笑着,一起走进了那间高定的店。 之前阮攸宁就电话大概说过自己的要求,因为时间赶所以全部手工定制定然是来不及的了。 对方在问过了阮攸宁的三围等各方面的尺寸之后说有一套成衣尺寸正好合适,阮攸宁今天就是过来试一下的。 她本来也不是特别的挑剔,要是大差不差合适的话,今天也就定下来了。 因为提前就约好了时间,所以这会看到她过来,店员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阮小姐,您来啦,这边请。 阮攸宁和林可染刚跟着往里面走去,一旁也在挑选礼服的阮青梨就被那一声阮小姐给吸引了注意力。 一旁陪着阮青梨过来挑选礼服的那几个朋友顿时凑到了阮青梨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那就是马上要代替你嫁给谢家那个残废的堂妹吧 第68章 第68章 就这样的婚礼她还这么上心,她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要嫁去谢家当少奶奶的吧 青梨,你就不想过去让她清醒清醒吗 我看着她那个得意的样子就难受,走呗,我们过去给她醒醒脑子。 阮青梨本就因为那天被阮攸宁戏耍还崴了脚的事情心中一直都记恨着。 此刻被身边这几个人一鼓动,不由得越发坐不住了,冷笑着就跟了过去。 里间,店员刚帮着阮攸宁换好衣服。 凤冠霞帔,很是精美,确实是阮攸宁想要的样子。 阮攸宁是很精致的那种骨相美,带着几分古典美的感觉,本就很适合那种带着几分古韵的装束。 此刻这样的凤冠霞帔穿在她的身上更是带着几分磅礴的大气感,说不出来的好看。 林可染在一旁看得都有些愣住了,止不住地夸赞,哇,宁宁,你也太好看了吧,这一套衣服真的好适合你啊,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开始觉得中式美学才是绝美。 店员也在一旁跟着出声道,阮小姐,这一套真的很适合你,真的好好看,看着简直就像是为了你量身定做的。 阮小姐你真的太适合凤冠霞帔了,就像古代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大小姐一样。 店员这样的话出口,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随即阮青梨带着几分讽刺的话语就传入到了耳中,千金大小姐阮攸宁,你自己说你像吗 这么说着,阮青梨绕过了店员走到了阮攸宁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圈阮攸宁,阮青梨眼底的讽刺越发明显了几分,还凤冠霞帔,阮攸宁,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会当真以为自己是要嫁去什么高门显户当主母的吗 是,谢家确实是看似高不可攀的地方,但是你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阮攸宁长得很好看这一点阮青梨早就知道了。 从小到大,夸奖阮攸宁好看的话她都已经听烦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此刻看着她一身华服美艳惊人而又端庄大气的样子时,阮青梨还是嫉妒得近乎发狂。 这样繁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压住她的美貌,反而衬得她越发耀眼了几分。 在这样极度嫉妒的心思的驱使之下,阮青梨此刻出口的话又开始有些不管后果了。 阮攸宁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带着几分冷意缓缓开口道,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阮攸宁这样的话出口,阮青梨顿时就觉得被她下了面子。 铁青着一张脸走到了阮攸宁的面前,阮青梨一把揪住了阮攸宁的衣襟,冷声开口道,我说的这些话你敢带给那个残废听吗 阮攸宁,要嫁过去的人是你,你要是真的说了,日子最不好过的,也只会是你吧 听着阮青梨的这番话,阮攸宁眼神冷冷地看向了她,看来那天吃瘪以后,这是有人教过她了。 只可惜,教的了一时,改不了脑子。 看着她紧揪着自己衣服的手,阮攸宁也不恼,只是缓缓开口道,我当然不会特意去说,但是若是被谢家人听到了,那就怪不了我了。 我今天来这里之前可是特意约了谢家人一起过来的。 你继续好了,反正等下下不了台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