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淋雪共白头这句话怎么说》 1 林初宁和孟廷川是少年夫妻,一起打拼十年才白手起家。 所有人都说孟廷川爱妻如命,可就在这时孟廷川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突然找上门,临死前把唯一的侄女托付给了孟廷川。 小姑娘整整比孟廷川小七岁,软糯糯的喊他孟叔叔。 她进门第一天因为一碗鸡汤哭着躲在孟廷川怀里。 “孟叔叔,小鸡那么可怜,怎么可以杀了它呢!” 孟廷川二话不说,让佣人把鸡汤换成了小姑娘最喜欢的海鲜汤,但他忘了林初宁海鲜过敏,当晚林初宁差点窒息休克。 孟廷川自责的守在床边照顾了她一天一夜。 “宁宁对不起,都是我太粗心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林初宁只当他是无心,咽下委屈选择了原谅,可没出一个月,小姑娘趁着林初宁出差,偷偷跑到她的房间,把她的首饰全部拍卖捐给了灾区。 林初宁疯了似的要去找回来,因为那里面不仅有父母的遗物,还有她夭折孩子的银锁。 小姑娘却理直气壮的说:“婶婶,不过是几件首饰,灾区人民会感谢你的。” 林初宁气红了眼,想要说什么,却被孟廷川拦下。 “宁宁你大度些,雨微只是太善良了,她有什么错?” 林初宁不可置信的反问:“她没有错,那我就有错吗?那里有安安的......” 安安,他们未出世孩子的名字。 不等她把话说完,孟廷川俊美的脸上露出不悦:“好了,你喜欢大不了我再给你买几件,你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第二天下午,林初宁就看到助理把大包小包的奢侈品送到别墅,除了给她的更多是送给那个小姑娘的。 几亿的项链,几千万的手表...... 林初宁看着这些眼眶泛酸,她明明记得孟廷川说过,他最不喜欢奢华。 他说他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不能忘记以前的艰辛。 林初宁攥着自己手上那枚细的可怜的银戒指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可她不愿意相信,夫妻十年,在孟廷川的心里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直到她和阮雨微一起出了车祸。 林初宁被压在车下,鲜血流了一地,模糊中她看到孟廷川急匆匆的赶来。 “廷川,我在这......” 林初宁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虚弱的喊着他的名字。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孟叔叔,救我......” 听到这句话,孟廷川只犹豫了半秒就径直走向副驾驶把阮雨微抱了出来。 他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林初宁。 “宁宁,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救你!” 林初宁痛的眼前一片模糊,眼睁睁看着孟廷川离开的身影,陷入昏迷。 醒来后林初宁的病房空无一人,她拔掉输液针想出去找孟廷川问个明白,刚出病房,走廊里传来孟廷川和助理的声音。 “孟总,夫人和您这么多年的感情,您为什么不先救夫人?万一夫人真的出事怎么办?” 孟廷川好看的眉眼染了几分愁容。 “我已经对不起雨微的姑姑了,不能再对不起她,当年就是因为我太穷,所以不能让她姑姑跟着我吃苦才娶了宁宁,导致她终身未嫁,现在她人都不在了,我只能把这些年的亏欠弥补给雨微。” 这个时候医生过来说:“先生,今天医院的病人太多,只还剩最后一支止痛泵,你们要给哪位病人用?” 孟廷川面色沉重,想了几秒:“给雨微。” 助理焦急的说:“可是刚才医生说过夫人伤更重些,阮小姐只是擦破点皮......” 孟廷川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没关系的,宁宁很能吃苦,她一定能抗过来的。” 这一刻,林初宁四肢百骸像坠入冰窖一样从头冷到脚。 原来孟廷川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舍不得白月光陪他一起吃苦。 那她这些年陪他创业手上脚上被冻出来的冻疮,因为过劳留下的腿伤又都算什么! 当年孟廷川为了追她几乎挖空了心思,凌晨起来排队为她买早餐,抱着吉他在她宿舍楼下唱了99首情歌向她示爱。 林初宁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同学们都说,浪漫有什么用,跟着孟廷川那样的穷小子,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那时候林初宁不怕,她天真的想,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吃多少苦她都不怕。 于是她义无反顾的跟着孟廷川创业,冬天的房子冷的渗人,他们连一床厚被子都没有,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林初宁的脚冻的像萝卜一样又红又肿,孟廷川心疼的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胸口取暖。 他发誓:“宁宁,我一定会挣大钱,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林初宁想不明白,他当初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一行清泪划过脸庞,她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回到病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陈,帮我把我手上所有的股份全部卖掉,还有,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合同。” 2 吩咐完这一切,林初宁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病房的门被推开,孟廷川走了进来。 “宁宁,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疼痛感像巨浪一般袭来,林初宁冷汗直流,她紧紧拉住孟廷川的手。 “孟廷川我好痛,那支止痛泵你能不能......” 不等林初宁把话说完,孟廷川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抱住她。 “宁宁,医生说止痛泵没有了,你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那么多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他的语气有多温柔,林初宁心里就有多苦涩。 到底是没有了,还是他选择了给别人。 林初宁疼的浑身是汗,全身像是被撕碎一样,这一次她咬紧牙关,咬到满嘴血腥味都不再吭一声。 是啊,再忍一忍,很快她就彻底不疼了。 她疼到虚脱,迷迷糊糊中听到孟廷川的电话响起。 “孟叔叔,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痛啊......” 孟廷川有些为难的望向林初宁,小声叫她。 “宁宁,我可不可以去看看雨微?” 林初宁哪里还有力气回答,她不说话,孟廷川就当她是默认了,拿起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林初宁再次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正如她的心。 助理小陈把离婚合同带了过来,只要签了这份合同,一个月后就可以办好离婚手续。 林初宁接过短短几页纸,手忍不住在颤抖,他们的十年竟然这么轻。 这时,孟廷川突然浑身是血的闯了进来。 原来是刚才阮雨微的前男友跑来,两人一气之下扭打了起来,阮雨微为了保护他挡了一刀。 孟廷川拉起林初宁的手冲到阮雨微的病房。 “宁宁,雨微现在失血过多,只有你的血型和她匹配,你帮帮她吧!” 林初宁心猛的一颤,没想到孟廷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孟廷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刚刚出了车祸?” 孟廷川垂眸:“可是雨微还那么小,她承受不住的,救救她吧,只要你能救她你要什么都可以。” 说完心疼的抱起床上的阮雨微,眼里满是怜爱。 这一幕刺痛了林初宁的眼睛。 她小? 孟廷川真的忘了,当年她陪他吃苦的时候也才不过二十岁。 林初宁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把离婚协议递到孟廷川面前。 “什么都可以吗?好,那你签了这份文件,我就给她献血。” 孟廷川以为这是什么买房买车的合同,看都没看,直接拿起笔签了下去。 抬眸时看到林初宁惨白的脸色又有些心软,安慰的说:“宁宁,你不用怕,没事的,只是抽血而已。” 林初宁冷笑,扫了眼他怀里的阮雨微。 “怕又怎么样,你还有手可以抱我吗?” 孟廷川矜贵冷清的面容皱了下:“你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林初宁笑了:“是啊,我最能吃苦了。” 孟廷川一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宁宁我没那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当雨微是小姑娘,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你。” 林初宁摇头。 想起当年她流产时孟廷川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在她床前牵着她的手说:“宁宁,我们不要孩子了,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如今他怀里抱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林初宁本想告诉他刚才签的是离婚协议,现在这么看来,孟廷川应该也不会在乎。 忍住泪水,她拿起文件转身跟着护士去抽血。 3 接下来的几天孟廷川在两个病床里穿梭,就连医院里的护士们都小声议论。 “两个病房,两个女人,你们猜哪个才是孟先生的妻子?” “要我说肯定是年纪小的那个,谁放着年轻漂亮的不喜欢,会去喜欢一个人老珠黄的。” “我猜也是,那天有个男人冲进去,孟先生亲口说那个小姑娘是他的人,两个人才打起来的。” “而且你们不知道,听说那个小姑娘所有的饮食都是孟先生亲手做的,他说别人做的怕她吃不惯。” 听到这,众人发出一片艳羡的惊呼声。 不远处的林初宁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杯子,玻璃的碎片摔的七零八落,连手上被扎出了血都没感觉到疼。 她麻木的回到房间,孟廷川已经在等她,看到她手上的伤,孟廷川神色紧张。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我去叫大夫给你包扎。” 林初宁拦住他:“不必了,已经不痛了。” 孟廷川像往常那样温柔的从背后抱住她:“宁宁,你是不是生我气了?那天我真的只是太心急了,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不会独活!” 林初宁不说话,孟廷川继续哄着。 “等你出院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就咱们两个。” 林初宁在心里说,没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咱们两个了。 可她怕孟廷川发现端倪,在一起十年,她太了解孟廷川了,他的占有欲极强。 如果只有是他的东西,就算毁了他也不会放手,所以她还不能让孟廷川发现。 林初宁强挤出一个微笑:“陪我去福利院看看吧,我想孩子们了。” 孟廷川答应的很爽快:“没问题,等你出院我就陪你去。” 如果说林初宁在这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大概就是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们。 安安没了以后林初宁一直精神不太好,于是孟廷川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带她去世界各地旅游,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后来还以他们夫妻的名义资助了一家福利院。 孩子们天真的笑脸令林初宁终于有所动容。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孟廷川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后立马紧张起来。 “宁宁,雨微那边情况不太好,我......” 林初宁闭上了眼:“算了,你走吧。” 孟廷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放心,等过几天我一定好好陪你。” 他走后,林初宁打电话给佣人,让她们把自己在家里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扔掉。 佣人以为听错了。 “夫人,是全都扔掉吗?连先生送的东西也要扔掉吗?” 以往孟廷川送她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很宝贝,就算一枚胸针,一束鲜花,她都会珍藏起来,可现在,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是,全部扔掉。” 然而没等到林初宁出院那天,福利院就出事了。 院里失火,房子都被烧毁严重,孩子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初宁急忙打电话联系孟廷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她一股脑把话说完才发现接电话的是阮雨微。 她尖锐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婶婶,你不会以为这么说就能把孟叔叔抢过去吧?别做梦了。” 林初宁焦急的说:“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孟廷川呢?” 阮雨微不答反问:“你猜对孟叔叔来说是我重要,还是你和你的孩子们重要?” 林初宁不想和她纠缠下去,挂断电话,没多久孟廷川的电话就回拨回来。 “宁宁对不起刚才在开会,我手机没在身边,孩子们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先过去,我让助理去安排,我马上就到。” 林初宁安慰自己,至少在孟廷川心里还是惦记着孩子们的。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暴雪,林初宁和福利院的孩子们狼狈的站在一片废墟中瑟瑟发抖。 可足足等了五个小时都不见人影。 孩子们脸上冻的通红,其中一个揪着林初宁的衣角问:“林妈妈,孟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还会回来吗?” 林初宁心狠狠一抽,把他们抱在怀里:“不会的,他说过一定会回来的。” 可时间一分一分钟过去,依旧没有人来接他们。 只有寒风,越吹越冷。 林初宁冻的快失去了知觉,她颤抖着手一遍一遍拨打孟廷川的电话,这时天空突然绽放起烟花,有几个孩子冷的晕倒在地上。 绝望和无助将她笼罩。 与此同时手机的听筒里传来阮雨微软糯糯的声音。 “孟叔叔,你快看这些烟花多漂亮,谢谢你今晚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孟廷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孟叔叔客气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孟叔叔,你真好!” 短短几个字,犹如射在林初宁心上的箭。 她想起当年孟廷川看着这些孩子对她说:“从今以后他们就是咱们的孩子,我陪你一起把他们照顾长大,他们陪咱们一起慢慢变老,以后咱们也算是儿孙满堂。” 林初宁很想问问孟廷川,那些话他还记得吗? 4 随着一个一个孩子倒下去,林初宁不能再耽搁下去,手忙脚乱的把孩子们送到医院,最后连自己都体力不支的晕倒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孟廷川面容憔悴的守在她身边。 “宁宁,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你等我,我去叫医生。” 他起身出去,看着他担忧的背影,林初宁觉得可笑。 如果他真的关心自己的死活,那昨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又在哪? 一旁的阮雨微挑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婶婶,我早就说过了,在孟叔叔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你看到了吧。” 林初宁虚弱的起身:“阮雨微,就为了证明这么无聊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那些孩子!” 阮雨微不屑,语气天真又残忍。 “不过是一群没爹没妈的野孩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呗,哦,我知道了,因为你生不出来,所以就喜欢把那些野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我就不一样了,孟叔叔把我当成孩子一样宠。” 她以为这样能激怒林初宁,可林初宁盯着她看了几秒,却不怒反笑。 “你错了,孟廷川不是把你当成孩子,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身,你姑姑的替身。” “你......” 阮雨微精致的小脸瞬间气的变了色,可突然她抬手就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下一秒孟廷川的身影出现,就看到阮雨微捂脸脸颊双目含泪。 孟廷川蹙眉:“宁宁,你为什么要打人!” “孟叔叔,都是我不好,惹婶婶生气了,可我也只是想看一场烟花而已,我以为孩子们也会看到,也会喜欢的。” 孟廷川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转头对林初宁道:“孩子们只是冻了一夜而已,雨微这么单纯,她有什么错!宁宁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林初宁红了眼:“只是冻了一夜?孟廷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些什么?” 所以在他心里,孩子们不重要,她也不重要,只有阮雨微是最重要的。 本以为自己那颗满目疮痍的心不会再痛了,可现在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利刃在反复搅动,只感觉痛彻心扉。 啪。 林初宁颤抖着手朝孟廷川打下去。 这是他欠孩子们的。 孟廷川挨了一巴掌,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但还是忍住了怒气。 “打也打了,你气该消了吧,那和雨微道歉!” “什么?”林初宁瞳孔微缩。 孟廷川别过脸,再次开口:“你刚才打了雨微,就应该和她道歉!” “如果我说不呢?” 孟廷川脸色紧绷着,林初宁再熟悉不过,他这是真的动怒了。 “宁宁,你别逼我。” 林初宁昂着头:“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那只能让孩子们为你的固执买单了,我已经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给福利院批款,难道你想看着孩子们再次露宿街头吗?” 林初宁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孟廷川,你真狠。” 他明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孩子,他却拿这些孩子来威胁她。 孟廷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去看林初宁的眼睛。 她指甲嵌入肉里,手背的青筋暴起,不得不屈辱的低下头。 “对不起,阮小姐。” 六个字林初宁几乎咬出血来。 “宁宁我......” 孟廷川眼神有些心疼的想上前去扶住她,然而被林初宁一把甩开。 她泛红的双眸中,只有失望。 “孟廷川,希望你这次不要再食言。” 说完,便扬长而去,她一眼都不想再多看这个男人。 5 回到家里,佣人已经帮她把没用的东西都处理掉,只还剩有些贵重的物品她们不敢擅自做主。 林初宁一一把它们放在网上拍卖,她亲手撕下每一张日历,在心里默默数着拿离婚证的日子。还有十天,她就能彻底离开了。 东西卖到最后一件,孟廷川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满是柔情:“宁宁,我已经给孩子们安排好了住处,也让人去修建福利院了,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林初宁冷冷的说:“我没有和你闹。” 孟廷川丝毫没有察觉出异常,立刻露出笑颜。 “那就好,我们已经好久没聚餐了,我叫了些朋友一起喝酒,走吧,他们正等着呢。” 没等林初宁的回答,孟廷川拉着她到了酒吧。 不出意外,阮雨微也在,她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 “小妹妹你长的可真乖,一起喝一杯?” “你电话号码是多少?加个微信以后一起玩啊......” 她被吓的手足无措,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像是掉入狼窝的小兔子。 “孟叔叔,你在哪?快来救我!” “你们在干嘛!我的人都敢碰。” 孟廷川脸色铁青,霸气的卷起衣袖一拳一拳的打在那些人的脸上,要不是朋友们冲出来拦下,差点把人打出事。 他目光迎上阮雨微又变的格外温柔:“没事了,别怕,有孟叔叔在。” 接下来他一直紧紧守在阮雨微的身边,生怕别人再靠近,完全忘了被他带来的林初宁。 林初宁冷眼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猛灌了几口酒,想要出去透透风。 没走几步,却迎面对上刚才被孟廷川打的男人。 男人领着一帮兄弟来报仇,他一下擒住林初宁的手腕。 “我刚才见过你,你是和那个混蛋一起来的,正好,敢和我抢女人,我就抢他的女人!” 林初宁一惊,挣扎着:“不关我的事,你放开我!” 男人嘴角带着猥琐的笑容:“这可不是你说的算。” 他招呼着一帮人把林初宁带到孟廷川面前。 “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如果想要,就用那个丫头来换!不然她可就是我的了。” 孟廷川脸色阴沉的厉害,骨节捏的吱吱作响。 阮雨微在他怀里吓的花容失色,咬着唇说:“孟叔叔让我去吧,他们想要的是我,应该不会为难婶婶的。” 她刚往前一步,孟廷川拉住了她,眼中有几分愧疚的对林初宁道:“宁宁,他们想要的是雨微,雨微如果落在他们手上一定会出事的,你坚持一下,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林初宁如坠冰窟,声音嘶哑:“孟廷川!我才是你的妻子!” 孟廷川眼神纠结:“对不起宁宁!” 男人狂笑:“既然选完了,就赶紧滚吧,别耽误我的好事。” “不要,不要......孟廷川,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林初宁又惊又惧的呐喊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孟廷川的背影有片刻的停顿,可也只是片刻,最终还是带着阮雨微离开。 眼泪模糊了视线,男人将林初宁甩在地上,她的脑袋磕在茶几上生疼,然而远不如心里的疼。 6 “你男人都不要你了,不如就跟了我吧!” 男人欺身过来扯碎林初宁身上的衣服,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林初宁害怕极了,身子忍不住颤抖,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可力气终究没有男人大,很快被他制服。 恐惧与恶心袭来,她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趁着男人不注意林初宁砸碎了酒瓶,酒瓶的碎片割的她手上鲜血淋漓,她还是死死攥着酒瓶护在胸前。 “别过来!你再过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僵持间,孟廷川带着一帮警察破门而入将众人制服。 他连忙把地上的林初宁拥入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发间,如同抱着一件珍宝。 “没事了,宁宁没事了!我说过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初宁此刻脸上毫无血色,漠然的反问:“如果你觉得一定不会有事,刚才为什么不能选我?” “我......” 孟廷川轮廓分明的脸庞僵住,还没回答阮雨微柔弱的身影扑倒过来。 “婶婶,要怪你就怪我吧,孟叔叔都是为了保护我才惹来的麻烦。” 孟廷川蹙眉:“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那些坏人不好。” 阮雨微眼眶发红:“可是,如果不是我,婶婶就不会遇到危险,都怪我,都怪我......” 说着,她一拳一拳垂在自己的胸口,孟廷川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她的手腕。 “雨微,别这样,就算再让我选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选的。” 他墨色的眸子中透着几分无奈:“宁宁,你应该懂我的,我答应过雨微的姑姑,要好好照顾她,更何况雨微还是个孩子......” 林初宁自嘲的笑了下,耳边仿佛响起当年结婚的誓言。 “你是否愿意一辈子尊敬她,爱她,保护她?” 男人铿锵有力的回答:“我愿意。” 原来誓言真的会过期。 林初宁从孟廷川的怀中挣扎的缓缓站起来,眼泪已经被风干。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廷川怔了怔,表情有些不自然:“放心,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会让他们受到惩罚的。” 她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默默的到医院把手上的伤处理好。 接下来的几天,大概是出于愧疚,孟廷川想着办法哄她开心。 带她去游乐场,带她去拍卖会......然而林初宁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笑容。 这天,孟廷川带林初宁参加一场宴会,刚一进门孟廷川被几个合作伙伴拉走,林初宁一个人在宴会中穿梭。 忽然她感到几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紧接着小声的议论声响起。 “就是她吧? “没错没错,就是她,就是她在酒吧勾搭陈少被老公抓了个正着,真够不要脸的。” “可我怎么听说,是她被调戏的?” “什么被调戏,”人家陈少亲口说的是她勾搭的陈少,再说要是被调戏哪个老公能放过调戏自己老婆的人?人家陈少好端端的就在那边,不信你自己去问!” 林初宁随着她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脑子里一阵轰鸣。 那天欺负她的男人和阮雨微竟向着她走了过来。 陈少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孟夫人,真是好巧啊。” 林初宁下意识的后退:“你......你怎么在这?” 陈少嬉笑:“我不在这应该在哪?在监狱?” 林初宁蹙眉,那天她明明亲眼看到他被警察带走的? 阮雨微笑容甜美:“婶婶,你还不知道吧,是我去和孟叔叔说不要去追究了,所以他就签了谅解书,看,这可是他亲笔签上去的。” 说着,她拿出一张和解书,上面赫然签着孟廷川的名字。 7 陈少发出一声嗤笑:“都说孟总爱妻如命,这么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还抵不上雨微随便撒撒娇。” 林初宁死死攥着那张和解书,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那日的委屈和屈辱还历历在目,她气到浑身发抖,浑浑噩噩的在人群中寻找孟廷川的身影。 一把将和解书甩到他面前。 “孟廷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廷川看清怀里的东西,眼神暗了下去:“宁宁,那天的事可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初宁声音嘶哑,双眼里写满不可置信,“他们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你让我算了?” 孟廷川声音低沉,好像有纠结又有无奈。 “可是他们手上有雨微的不雅照,他们说如果报警的话,就会把照片爆出来,那雨微以后还怎么见人?” “所以又是为了她?”林初宁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她想起曾经有个客户在吃饭时摸了下她的手背,孟廷川连几千万的合作也不要了,把那人打的鼻青脸肿。 曾经那个可以为她冲冠一怒的少年,终究是不在了。 林初宁问:“是不是她说什么你都相信?” 孟廷川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是只说了一句。 “宁宁,别闹。” 这一瞬间,林初宁觉得万箭穿心。 “孟廷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 林初宁打了辆车直奔酒吧,找酒吧老板要出那天的视频。 攥着承载视频的U盘刚出门,她眼前猛地被黑色的头套罩住。 林初宁吓的惊呼一声,用力的呼喊,可无济于事,下一秒身上无数的拳头落下来。 他们下了死手,几乎疼的林初宁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一般。 要死了吗? 林初宁心中还有不甘,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迷迷糊糊中那些人停手了。 “行了,别把人打死了,不然没法跟孟先生交代,重要的是视频。” 孟先生?视频? 林初宁心口猛地一颤,感觉一股窒息的痛袭来,痛的她彻底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昏迷中醒来,林初宁忍着一身伤痛回到别墅。 孟廷川看她一身狼狈连忙小心翼翼的把人扶到沙发上,心急的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林初宁看着他心疼的眼神,分不出真假。 “你不知道吗?如你所愿,视频丢了,我没办法报警了。” 孟廷川竟然松了一口气:“这......这大概也许是天意吧。” “天意?”林初宁眼尾泛红:“你真的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 周围的空气凝固,其实两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过了许久,孟廷川偏过头:“也许吧。” 林初宁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真当自己是傻子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要想那么多了,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话音还未落,孟廷川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看过后脸色巨变。 冰凉的指尖死死捏着林初宁的双臂:“宁宁,你真的没报警吗?” 林初宁甩开他的束缚:“我报没报,你心里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那雨微的不雅照怎么会流出来?” 孟廷川蹭的站起来,脸色阴沉的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不计任何代价,把雨微的照片给我撤下来!现在,立刻!” 他狠厉的声音越发急切,林初宁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这时佣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先生,不好了,阮小姐自杀了。” “什么?” 孟廷川没有片刻停留,拔腿跑了出去。 林初宁眼眶一阵酸涩,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8 入夜,林初宁正在收拾行李,房间外断断续续传来啜泣的声音。 她推开门,一眼看到阮雨微纤细的腰肢几乎挂在孟廷川的身上。 “孟叔叔,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是不是连你也嫌弃我?” 孟廷川双手轻柔的托着她的身子:“怎么会呢?在孟叔叔眼里,你永远是最可爱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阮雨微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红唇凑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亲亲我,抱抱我......” 孟廷川一个结婚十年的男人竟然红了脸:“雨微,你别这样。” 阮雨微撒娇的说:“不嘛,你不亲我,就是嫌弃我!不要我了。” 孟廷川清冷克制的眸子终于染上欲色,紧接着两人接吻的暧昧声响起。 林初宁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花瓶,隐约好像看到阮雨微朝着她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可她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跌跌撞撞的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孟廷川回过神来,匆忙追到卫生间:“宁宁,你没事吧?” “别碰我!” 林初宁只觉得恶心。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低着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在安慰雨微而已......” 安慰到了床上? 林初宁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不用跟我解释了,孟廷川,我们......”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孟廷川的声音率先一步响起。 “我们离婚吧。” 林初宁顿住。 孟廷川低声道:“不是真离婚,只是假离婚,雨微一个女孩发生这样的事,以后还怎么做人,她想让我给她个名分,好不让别人说闲话,等热度过了,我会把她送到国外读书。” 他眸子里满是深情的拉住林初宁的手。 “宁宁,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如果是过去,林初宁还会有不舍。 可刚才她亲眼看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人,吻着别人。 她的爱已经在一次次欺骗和背叛中彻底被消磨殆尽了。 林初宁点了点头:“好,既然做戏就做全套,后天你陪我去趟民政局吧。” 后天,正好是拿离婚证的日子。 孟廷川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不过一想到之前提交申请,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只有到时候再去撤销就行了。 走之前,林初宁去了一趟福利院,她带不走孩子们。 但她为福利院成立了基金,以后就算孟廷川没时间管这些孩子们,他们也不至于再次流离失所。 孩子们抱着她依依不舍。 “林妈妈,妈妈不是应该和爸爸一辈子在一起吗?你走了孟爸爸怎么办?” 林初宁心好像针扎一样,曾经她也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走下去。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满心满眼就都是别的女人了呢? 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 林初宁怜爱的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因为孟爸爸有了新的爱人,林妈妈应该放手了。”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直奔民政局。 孟廷川已经等在门口,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枚戒指。 林初宁认识那个戒指的牌子。 一生只能定制一对,送给最爱的人。 这应该是他送给阮雨微的。 孟廷川神色微顿:“宁宁,这都是假的,做做样子而已。” 林初宁却表情淡淡的:“没关系,我不会介意了。” 她领着孟廷川到里面办手续,工作人员正要询问,孟廷川的手机再次响起。 又是阮雨微。 他走到一边接了起来,等他打完电话回来,林初宁已经看着钢印落下。 “宁宁,我......” 林初宁似乎已经料到了他要说什么:“走吧,阮雨微还在等你。” 孟廷川神色凝重:“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林初宁笑的美丽而空洞,没有说话。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初宁心里终于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递来的离婚证,林初宁接了过来。 同时脱下自己那枚已经发暗的戒指,扔到了垃圾桶,迈着轻快的步伐昂首离开。 远处新人誓词还在继续,一如他们当年婚礼上的一样。 “林初宁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孟廷川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都爱他、尊敬他、保护他?” 林初宁这次的回答是:“我不愿意。” 9 孟廷川心急的驱车赶回家里,一开门,阮雨微的身影飞扑到他的怀里。 轻柔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孟廷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瞥见她手上自杀未遂而裹在手腕的纱布,心底被牵动。 “雨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阮雨微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孟叔叔,刚才我又做恶梦了,我梦见所有人都拿着我的照片骂我,都讨厌我,以后我该怎么办啊......”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像极了她的姑姑,也正是这个原因孟廷川对她既有疼爱,又有几分愧疚。 “放心吧,我已经处理好一切,我会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女人,到时候肯定没有人敢再嫌弃你,欺负你。” “真的吗?”阮雨微眼睛闪烁着光芒,“我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婶婶那边会同意吗?” 提到林初宁,孟庭川神色一滞。 刚才离开前她是那么的平静淡然,看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也对,她那么爱自己,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他的。 “没关系,宁宁很大度,更何况这都是假的,宁宁不会在意。” 孟廷川没有注意到,阮雨微唇角泛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做了这么多,可不是要做一个假的孟夫人。 孟廷川又轻声安抚了她几句才出了房间。 助理守在门外,孟廷川朝他挥了挥手吩咐道:“好好准备几天后的生日会,我要在那一天宣布和雨微的事情。” 助理有些犹豫:“先生,您真的要宣布和阮小姐在一起?夫人她......” 孟廷川紧绷着脸:“不用说了,宁宁会谅解我的。”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 几天后,孟廷川为自己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 富丽堂皇的别墅内,孟廷川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身边挽着他的是一身修身礼服的阮雨微。 她画了精美的妆容,双手挽住孟廷川,望向众人时眼中满是高傲。 然而,楼下的人却在议论纷纷。 “咦?孟总身边怎么不是孟夫人,这个小姑娘是谁?” “她啊,不就是前几天在网上闹不雅照的那个吗?” “孟总和她是什么关系?难道......” 就在众人不断猜测的时候,孟廷川低沉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今天借着这场宴会,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我的夫人,阮雨微小姐,最近关于她在网上的流言是有人在恶意抹黑,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恶意中伤我的夫人,我们孟氏集团的法务一定会追究到底!”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不过很快接受现实。 在这个圈子里,夫妻分分合合是常事,只是感叹,就算深情如孟廷川这样的人,也抵不住诱惑,喜新厌旧。 孟廷川今天这么高调的宣布阮雨微的身份,无疑是在给他们一种警示。 谁要是再敢提起阮雨微的过去,就是和他和孟氏作对。 一时之间,阮雨微从前几天还在被众人黑的小透明,瞬间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在场的每个人都闭了嘴,只是不断过去敬酒。 “孟总和阮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 “祝孟总和阮小姐早生贵子。” ...... 孟廷川领着阮雨微穿梭在一片祝福声中,脑海中却莫名想起当年他和林初宁结婚的场景。 那时他们还很穷,婚礼办的极其简单,只是请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饭。 那天林初宁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青春稚嫩的脸上挂着几分羞涩。 她也曾那么清纯可爱,也曾是个单纯无邪的小姑娘。 那时孟廷川承诺以后一定会补一场盛大的婚礼给她,可后来孟廷川越来越忙,这件事也就耽搁了。 想到这,孟廷川眸中闪过一丝愧意。 他想,等解决完阮雨微的事情,一定要把这场婚礼补上。 10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散去,阮雨微和孟廷川都喝了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阮雨微故意凑上前去,娇艳欲滴的粉唇轻轻开口:“孟叔叔,我今天美吗?” 这声娇滴滴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诱人,孟廷川慌神别过脸去。 “雨微,你醉了。” “不嘛,我没醉!”阮雨微撒娇的说:“孟叔叔,上次你不是都亲了我吗?你在怕什么?” 孟廷川声音发紧:“上次那是个错误,我只是想照顾你,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对你说三道四。” “真的吗?”阮雨微撩拨的小手爬上他的胸膛,“可是孟叔叔,你对我这么好,为了我,甚至都愿意假离婚,你就一点不喜欢我吗?当年你没有娶到姑姑就一点不遗憾吗?孟叔叔,我是真的喜欢你,比姑姑还要喜欢你......” “孟叔叔......” 在一声声呼唤声中,阮雨微顺势吻上孟廷川。 起初他还有些抵抗,可终究抵不过心里的躁动彻底放纵了一次。 第二天醒来,阮雨微一脸甜蜜,她以为终于能栓住孟廷川。 谁知孟廷川迅速穿好衣服,眉头紧皱着:“昨天我们都喝多了,一个月后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我......”阮雨微脸色瞬变,但她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心急。 “孟叔叔,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在这一个月里陪着我就好。” 孟廷川的手一顿,心里有些慌乱。 昨晚他确实失控了,可他没想过要和阮雨微在一起,而且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林初宁知道。 他低沉着声音说:“你先穿好衣服,下楼吃饭吧。” 推开门,孟廷川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无意的扫过房间里的梳妆台,猛然发现,林初宁的首饰竟然全都不在了。 他匆忙去查看衣柜里的衣服,林初宁的女装也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他的衣服孤零零的挂在那。 孟廷川的心一沉,出门拽住一个佣人问:“主卧房间里夫人的东西呢?为什么全不在了?” 佣人也觉得奇怪,夫人不是都已经走了很多天了吗? 正要开口,阮雨微突然出现在门口。 “是婶婶自己让人搬走的。” 孟廷川疑惑:“她为什么要把东西搬走?” 阮雨微抿了下唇,一脸无辜的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你和婶婶假离婚了,她怕被别人发现,所以就先搬出去了吧。” 孟廷川若有所思,真的是这样吗? 可她的东西未必清理的也太干净了吧? 阮雨微揪着他的衣角说:“孟叔叔,反正婶婶搬出去了,就让我搬进来吧,要不然被外人看到了会起疑的。” 见孟廷川还在犹豫,阮雨微继续道:“你是怕婶婶知道了生气吗?我保证不会让她知道的!” 孟廷川看到阮雨微清秀的脸庞,就想到昨晚的事情,到底是自己犯了错误。 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默许。 他想着,就这一个月。 一个月后等林初宁回来前再让阮雨微搬出去也不迟。 因为那晚的错误,接下来的日子,孟廷川对阮雨微更加的纵容。 阮雨微借着身份,光明正大的出入孟廷川的公司,就连公司的业务都指手画脚,公司里的人被指挥成一团乱麻。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孟廷川都眼睛不眨的为她拍回来。 她还名正言顺的搬进了主卧,每天缠着孟廷川,换着办法的撩拨他。 可唯独这件事,孟廷川不再为之所动,冷冷的拒绝了她。 11 那夜的沦陷或许只是年少时遗憾的不甘在作祟,也或许只是一时的心志不坚。 可这些日子孟庭川发现越是面对阮雨微,越是看到那张和白月光相似的脸,他就越坚定自己爱的人只有林初宁。 “雨微,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我跟你的关系只能是这样。” 阮雨微还想故技重施,身子贴了上去:“孟叔叔,我......” 容不得她开口,孟廷川已经先一步抱着被子走了出去。 他已经犯过一次错误,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 后来的日子孟廷川有意的避开阮雨微,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 他回来的时候佣人重新为他准备晚饭,喝着熟悉的蔬菜粥,孟廷川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姨,这粥是换了配方吗?为什么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 赵姨急忙从厨房出来:“不是的先生,以前的粥都是夫人亲自熬的,以前她总说怕你吃不惯别人做的,不管多晚都会起来亲自为您做,现在她不在,可我们也是照她留下来的方法做的。” 闻言,孟廷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十年来他和林初宁分开最长的一次。 还记得有一年他胃穿孔住院,什么都吃不下,是林初宁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养胃粥给他喝。 她一边工作,还要一边照顾他。 一个星期下来,林初宁整个人瘦了一圈,她还乐呵呵的说:“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做一辈子的粥。” 林初宁为了他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想到这,孟廷川拨通助理的电话,让他准备一场浪漫的惊喜派对,他要在林初宁回来的时候送给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同时,他找到阮雨微。 “雨微,照片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现在没人再敢对你指指点点,留学的签证也快下来了,你准备准备吧。” 阮雨微当即红了眼眶抱住他:“可是孟叔叔,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边,哪怕一辈子就这样也好。” 孟廷川已经打定了主意,掰开她的手指,退后一步的距离。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收拾一下东西,过几天我就送你走。”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看到阮雨微眼神逐渐变成愤恨。 她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把林初宁逼走,好不容易才把孟夫人的位置骗到手。 她才不会像林初宁那个傻瓜一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既然孟廷川这么无情,就别怪她破釜沉舟了。 随后阮雨微抄起手边的电话,拨通出去。 “把照片全都放出去,让各大媒体报道,闹的越大越好!” 次日,孟廷川正在办公室为林初宁挑选礼服,他要为林初宁补办一场婚礼,礼服当然也不能随意,当指尖划过屏幕,助理急急忙忙从外面跑来。 “孟总,不好了,您和阮小姐的......” 助理在看到孟廷川的那一刻突然住了嘴。 孟廷川被打扰脸色十分不悦:“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我和雨微怎么了?” 助理有些为难的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您还是自己看吧。” 孟廷川疑惑的打开热搜,最上面果然明晃晃的挂着他的名字还有照片。 照片中的男女在床上忘情热吻,每一张都拍的清晰无比。 正是他和阮雨微的脸。 12 孟廷川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满脸怒容。 “这些照片是哪来的!” 助理战战兢兢,他从没见过孟廷川这么生气:“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突然就从网上冒出来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当然要处理!这点小事都要我教你吗!”孟廷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立刻把这些照片全部买断,我不要再在网上看到一张!” 虽然他之前假离婚宣布和阮雨微在一起,可那都是假的。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过万一这些照片被林初宁看到她一定会生气的。 万一她生气不理自己怎么办? 他再也等不了,拿起手机拨通林初宁的电话,想向她解释,可听筒里只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孟廷川愣住了,脑海一片空白:“停机,怎么会停机呢?” 他迅速把目光转向助理:“夫人这几天都去哪了?她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助理下意识的问:“您说的是哪位夫人?” “废话,还有哪位夫人,我的夫人只有一位,那就是宁宁!” 助理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从那天民政局出来以后,我就没见过夫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 回想起家里消失的衣服,消失的首饰,孟廷川心里慌的厉害。 他又一次次拨通那熟悉的电话,可结果都是一样的,已经停机。 他给朋友们打去电话,询问林初宁的下落。 朋友们皆是语气不太好。 “你不是都跟那个姓阮的在一起了吗?怎么还找宁宁?” 显然他们都已经看到新闻上的照片。 孟廷川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朋友们更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挂断电话,孟廷川被一股无力感包裹:“快去给我找!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夫人!” “好的,孟总。” 助理收到指示,立刻去找人去调查。 办公室里明明开着空调,孟廷川却感觉背脊一片冰冷。 他也没有闲着,把自己和林初宁所有认识的人都联系了个遍,直到手机发烫,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林初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在他的世界消失了。 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想起最后一次见面。 林初宁笑着和他说:“走吧,阮雨微还在等你。” 她那样的平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 不,宁宁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离开他! 孟廷川越发烦躁,手机响起,他以为是林初宁的消息,急忙拿起来看,结果又是阮雨微。 【孟叔叔你在哪?你看到网上的照片了吗?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啊!】 此时此刻孟廷川哪里还有心情顾的上她,揉了揉眉心,直接放下手机。 一直到凌晨,助理那边还是没有查到林初宁的消息,孟廷川终于撑不住让司机送他回家,车子还没进大门,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孟家开了出去。 孟廷川和司机都清楚的看到开车的人正是阮雨微。 “这么晚了,阮小姐这是要去哪?”司机忍不住疑惑的问。 孟廷川也觉得奇怪,平日里阮雨微在他面前都十分乖巧,每天十点就会准时入睡,今天怎么会这么晚还往外跑? 他皱了下眉:“跟上去看看。” 司机转动方向盘,不远不近的跟在阮雨微的车后,一直跟着她来到一家私人会所停下。 阮雨微一路被人领着进了一间包厢,孟廷川只当她是找朋友来玩的,刚要转身,包厢里的男声顿时令他停住了脚步。 “呦,当上了孟夫人就是不一样,看看这穿着,这打扮,孟廷川没少往你身上砸钱吧,真不枉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挤走林初宁。” 13 门外的孟廷川身子瞬间一震。 这熟悉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忘记,是上次在酒吧欺负过林初宁的陈少。 可他说把林初宁挤走?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雨微的声音也不似平日里那样乖巧,甜腻中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废话少说,这么晚给我发消息叫我出来什么事?” 陈少笑的邪魅:“还能是什么事,网上的照片我都看到了,你可真够狠的,为了逼孟廷川乖乖就范,不仅放自己的不雅照,现在连床照都放出来了,你这孟夫人的位置肯定是稳了吧。” “你能有今天也有我的功劳,怎么着你也应该给我些好处吧?” 阮雨微紧绷着脸,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就你,还好处?让你办个事情你都搞砸了,那天带了那么多人都没把林初宁毁了,要不是我和孟廷川说你手上有我的不雅照,你早就进警察局吃牢饭了,是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陈少勾了下唇角笑嘻嘻的:“是是是,可你最终的目的不是也达到了吗?你不是照样利用照片的事情让孟廷川对外承认你了吗?要说着孟廷川也真够傻的,被你耍的团团转还不知道呢。” “你知道什么!” 说起这个,阮雨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孟夫人这么好当的吗?我现在只是暂时的,他心里还是只有那个林初宁,想要坐稳这个位置除非林初宁一辈子消失。” 阮雨微双眸微眯,眼中尽是狠厉之色:“你不是想要钱吗?好啊,我给你个机会,去找到林初宁,让她这辈子都回不来......” 她话音还未落,彭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踢开。 逆着光,孟廷川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周身带着逼人的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阮雨微和陈少当即吓的一哆嗦。 阮雨微的声音颤抖,瞳孔因为惊惧而扩张:“孟......孟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孟廷川神情阴鸷:“我不在这儿,还怎么听到你们这么精彩的对话?” 阮雨微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完了,她不确定刚才他们的对话孟廷川到底听到了多少。 她旋即慌张的拉住孟廷川的胳膊:“孟叔叔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说,不是我,都是陈少!” “是他一直觊觎婶婶,上次没得手所以这次又在打她的注意,还把我叫出来,让我配合他,都是他干的!都是他逼我的......孟叔叔,你要相信我......” 说着说着阮雨微的眼泪说落就落,大颗大颗哭的格外动人。 可孟廷川脸色阴郁到了极点,死死攥着拳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陈少眼见孟廷川要杀人一样的表情,阮雨微又三言两语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彻底急了。 “阮雨微,你血口喷人!幸好我早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会过河拆桥,防着这一手呢,我有证据。” 言罢他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阮雨微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陈少,听说你对孟廷川的老婆林初宁很感兴趣,要不要跟我做笔买卖,我保证你能抱得美人归,事成之后我还必有重谢。” “你都说了,那是孟廷川的老婆,我要是动了她,孟廷川会跟我善罢甘休吗?” “你动她他当然不会,但如果是他自己选的呢?” 紧接着阮雨微说出在酒吧的计划,最后她十分笃定的说:“你放心,孟廷川一定会选我的,到时候林初宁不就是你的了。” 她自信的语气,好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孟廷川的胸膛。 阮雨微料定孟廷川会选她,而孟廷川居然也真的那么做了。 他为了这么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放弃了他的妻子。 14 孟廷川浑身的血液好像僵住,双眸中布满猩红的血丝。 此时此刻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陈少讨好的说道:“孟总,您听到了吧,都是这个女人让我做的!不然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敢动你的人啊!” 阮雨微脸色一片惨白,但还在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那些都是假的!是他准备好用来诬陷我的......孟叔叔你不会相信他的对不对......” 孟廷川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眼中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片冰冷。 “阮雨微,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 阮雨微委屈的眼角向下,十分可怜:“孟叔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 她看准茶几上的水果刀,一把抄了起来放在手腕上:“我不如死了算了......” 刀锋闪着锋利的光芒,不过并没有割下去。 阮雨微的目光还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孟廷川的表情,她以为只要她再次使用苦肉计,孟廷川就会像每次一样,心疼的不忍心再责怪她。 她等着孟廷川来阻止她,可这一次并没有。 孟廷川唇角挂着一丝冷笑:“割啊,怎么不割了?是不是等着我来帮你!” 他眸中的寒光一凛,一只手抢过水果刀,另一只死死攥着她的手臂,真的要刺下去。 阮雨微见状吓的花容失色,急忙抽回手臂。 那一刻,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孟廷川的杀意。 阮雨微是真的怕了,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孟叔叔......” 孟廷川眯着眸子,如今只要听见这声孟叔叔,就想起那天林初宁无助的眼神。 他心里就像被凌迟一样痛。 “别这么叫我!你不是不想说实话吗?你不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 阮雨微见事情败露,再次抱住孟廷川的大腿,楚楚可怜的哭道:“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我只太在乎你了,你忘了吗?当初你答应过我姑姑,要好好照顾我吗?我姑姑为了你,一辈子没有嫁人!你要是伤害我,你对的起她吗!” 这一招果然有效。 孟廷川手上的动作停住,他大手死死攥着阮雨微的手腕,好像要把她骨头捏碎一般,脸上凶狠又克制到表情扭曲,隐忍到极点,最终他一拳锤在茶几上。 茶几瞬间碎的四分五裂,手上的指节鲜血直流,而他却没有丝毫痛觉。 他咬牙,一把将阮雨微甩在地上。 “把她给我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他对阮雨微的姑姑有愧疚,可林初宁受过的委屈又该怎么算。 两种情绪交织,孟廷川心中煎熬,他垂下头口中呢喃着:“宁宁,宁宁。”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宁宁。 他要告诉她,没有人比她更重要, 孟廷川再次联系助理:“找到宁宁的消息了吗?” 助理如实禀告:“还没有,夫人的行踪好像被人隐瞒了,只能查到她去了车站,至于坐的哪辆车我们就查不到信息了。” “那就继续给我查!还有,查一查这些日子阮雨微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和宁宁有关的,越详细越好!” 他隐隐感觉阮雨微不止在这一件事情上欺骗了他。 不多时,一沓文件被送到孟廷川的面前。 15 他一夜未睡,原本俊朗的脸庞多了几分憔悴,就连青色的胡茬也跑了出来。 当他打开后,看着一页一页的文件,手指因为愤怒而不自觉收紧,因为文件中清晰记录着阮雨微对林初宁做过的桩桩件件的事情。 她串通陈少欺负林初宁,原本自己只是找人拦截住林初宁报警的视频,结果阮雨微买通那些人把林初宁打的遍体鳞伤。 她在初到孟家的时候故意把林初宁的东西拿去拍卖,因为那里面有林初宁父母和他们孩子的遗物。 就连那车祸也是她自己剪断了刹车线,破坏了驾驶位置的气囊,才害林初宁受了那么重的伤。 还有医院的止痛泵,福利院的孩子们...... 那夜的雪下了一整夜,林初宁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就在冷风中挨了一整夜。 照片中的林初宁瘦弱的身躯艰难的背着孩子们往急诊室里跑,明明是冬天,她却跑的满头大汗,直到筋疲力竭的晕过去为止。 而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只不过是冻了一夜而已...... 孟廷川双手止不住颤抖,照片从指尖滑落,他掏出烟来,打火机在手中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燃。 他只能无力的把烟扔到一边,耳边好像又响起那夜林初宁蜷缩在他怀里说:“孟廷川,我好疼啊!” 他不敢回想,那晚林初宁该有多疼。 而那支止痛泵,是被他亲手送给的别人,悔恨的泪水从孟廷川的眼角落下。 助理站在一旁没有走,再次犹豫的开口:“先生,我们在调查阮小姐的时候还查到了一些关于阮小姐姑姑的事情。” 孟廷川深吸一口气:“什么事情,说!” 助理如实道:“其实当年阮小姐的姑姑在上学时就和几个身价不菲的男同学勾勾搭搭,只是她身体状况一直不好,那些人真到了谈婚论嫁又都嫌弃她没办法生儿育女,所以她才终身未嫁。” “后来她试图和您联系,却被查出了不治之症,再后来她就把阮小姐送了过来。” 孟廷川瞳孔骤然紧缩,饶是他再蠢,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这就是他的白月光,这就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女人。 也是为了这样的两个女人,他一次次伤透了林初宁是心。 孟廷川仰面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孟廷川啊,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就在这时,佣人进来通告:“先生,阮小姐的父母在门外,他们吵着要见您。” 孟廷川收起情绪,声音冷的像冰:“让他们进来。” 孟家的别墅客厅内,精致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泛着森森冷光。 阮父阮母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他们听说了孟廷川把阮雨微关起来的事,急切的跑了过来。 “廷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雨微呢,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就算做错了什么你也应该谅解啊,更何况你答应过她姑姑,要照顾她的!” 阮父不像是来求情,更像是来质问的,毕竟平日里孟廷川对他们一直很客气。 阮母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当年她姑姑为了你终身未嫁,等了你一辈子!而且现在网上都是你和雨微的照片,你不是跟我们家雨微在一起了吗?你怎么能不负责,还把她关了起来!” 孟廷川看着两张精明算计的脸,不紧不慢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助理立马上前把鞭子递到他的手上。 啪的一声,鞭子在空中挥舞了一个弧度,结结实实的落在阮父阮母的身上。 “啊!”两人吃痛的尖叫出声:“孟廷川,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16 “干什么?”孟廷川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你们一家人当我是傻子耍,耍的开心吗!” 说着又一鞭子甩下去,阮父阮母顿时被抽的皮开肉绽。 “等了我一辈子!” “为了我一辈子未嫁!” “年纪小不懂事!” 孟廷川每说一句,鞭子就落下一次。 阮父阮母身上一条条血痕遍布,想逃都没有地方可逃。 他们从一开始的口吻傲慢逐渐变的卑微起来。 “廷川,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你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我们怎么会耍你呢......” “有话好好说,不要再打了,不想再打了......” 硬生生挨了几十鞭过后阮父阮母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孟廷川凶狠的表情无疑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孟总,孟总,我们错了!我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您!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瑟瑟发抖间,阮雨微头发凌乱的从地下室跑了出来,护在阮父阮母身前。 “孟叔叔,别打了,是我年纪小才做了错事,可我也因为太爱你了,更何况林初宁不是也没事吗?求求你了,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爱?你这样的人也配跟我说爱?”孟廷川停下手上的鞭子,目光阴沉,“要不是你们一家人,要不是你,宁宁根本不会离开,你们给她的伤害,我要你们十倍奉还!” 阮雨微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孟叔叔,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你忘了你答应过......” 她话音未落,孟廷川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中迸发出暴戾之气:“又想提你姑姑!你们阮家人是不是真当我是傻子!” 阮雨微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孟廷川松开了她,甩了一沓文件到她脸上。 那上面赫然是关于她和她姑姑的资料。 事情败露,阮雨微还想狡辩:“不是的......孟叔叔你听我说......骗你的是姑姑,不是我......我是真的爱你,你不是也很喜欢我吗?” “你为我拍天价的珠宝,为我放烟花,为我离婚......我们还在一起了,你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孟廷川厌恶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说过那只是一场错误!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宁宁,只有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这辈子也只有她才配做我的妻子!你不配!” “不,不,不会的,你是喜欢我!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阮雨微像疯了一样想往孟廷川身上扑,被他轻松躲过。 “你口口声声都是你姑姑,既然你这么想她,那就一辈子都去守着她吧!” 孟廷川朝助理使了个眼色:“有些人就算死了也不安生,那就成全她,把阮雨微姑姑的骨灰给我挖出来,扔到海里!” “至于她。”孟廷川轻飘飘的扫过阮雨微,“就让她每天对着大海边磕够五百个响头,如果磕不够,你们就上手帮帮阮小姐。” 阮雨微尖叫起来:“孟叔叔,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最爱的雨微啊......” 17 随着保镖将人拖远,尖锐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阮父阮母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孟总,我们真的不是存心骗你的,都是雨微和她姑姑的主意,我们什么也没做啊,你都已经罚了雨微了,就放过我们吧!” 孟廷川冷笑一声:“刚才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你妹妹为了我等了一辈子吗?谎话刚说完就忘了?” “我......我们......”阮父阮母哆哆嗦嗦吓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说谎,这张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孟廷川眼底冷漠:“来人,每天给他们两个掌嘴,掌到什么时候再也说不出话来为止。” 处理完这一切,孟廷川驱车飞奔着赶往民政局。 那里还有他和林初宁的离婚申请,他要去撤销,他不要和林初宁离婚。 他喘着粗气跑进民政局的大厅:“你好,我是来撤销离婚申请的。” 工作人员照例询问:“姓名?” “孟廷川,林初宁。” 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孟廷川心里重重舒了口气,只要撤销了离婚申请,他就还有机会把他的宁宁找回来。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可工作人员的回答让他遍体生寒。 “这两位不是已经领过离婚证了吗?”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那天是你自己来领的,你还一直打电话来着。” “我自己领的?怎么可能?”孟廷川踉跄的差点站不稳,“那天不是只是离婚申请吗?” “不是的,离婚申请早就递交过了,那天领的是离婚证,你和林初宁女士已经离婚了。” 孟廷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查一查,好好查一查,我们怎么可能离婚呢!我们不可能离婚的!” 可无论查多少遍,工作人员的回答都还是一样。 从民政局里走出来,孟廷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 黑色的汽车在高速路上狂飙,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着心中的燥欲。 “宁宁,你到底去哪了,你回来好不好!” 孟廷川望着前路宽阔的风景,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十年以来,他和林初宁从小小的出租房到现在的富丽堂皇的孟家别墅,林初宁在哪,他们的家就在哪。 可现在林初宁走了,他就真的没有家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只是困住他的牢笼而已。 他不死心的拿起电话再次拨打林初宁的电话:“宁宁,接电话,求求你,接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熟悉的嘟嘟声,孟廷川暴躁的垂在方向盘上。 下一秒,方向盘突然失控直直向着路旁扎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鲜血顺着额头模糊了双眼,孟廷川好像真的看到了林初宁。 她就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孟廷川浑身疼的撕心裂肺,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想去抓住林初宁的衣角,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还是够不到她。 女人的衣角在风中飞扬,那抹白色的身影最终还是渐行渐远。 “宁宁,别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孟廷川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18 Z市,一间高级公寓内。 林初宁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弟弟照顾。 “初宁姐,你尝尝这鱼汤怎么样,如果不鲜的话明天买鱼的时候我换一家。” 靳平洲白嫩帅气的脸,穿上围裙居然有一种居家的人夫感,看的林初宁差点晃了神。 说起来她和靳平洲认识的时候还闹了个乌龙。 那时候林初宁刚来Z市不久,晚上回家经过小巷,突然发觉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 她壮着胆子迅速躲进拐角,趁着月色抄起墙边的木棍就朝着身后的人一通乱打。 打完了才知道,是有人偷了她的钱包被这个叫靳平洲的小伙子发现,给她送了回来。 更巧的是林初宁入股了闺蜜赵晴的酒吧,酒吧缺一个主唱,几天后来应聘的人正是靳平洲。 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算起来,林初宁都已经来Z市半年了。 当初多亏赵晴帮她抹去行踪,才让孟廷川查不到她的地址。 这些日子是她十年来最轻松快乐的日子,只是她还是不太适应这边的天气,一不小心就病倒了。 接连几天,都是靳平洲来公寓给她做饭打扫,把她照顾的都胖了几斤。 林初宁回过神,对靳平洲道:“平洲,其实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每天特意都来照顾我的。” 靳平洲一怔,神色竟有些无辜:“怎么?你不喜欢我做的饭?” “没有,你做的饭很好吃。”林初宁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再来让你照顾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靳平洲立刻露出笑颜:“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乐意给你做饭,做一辈子都行。” 林初宁笑了:“说什么傻话,你给我做一辈子饭,你女朋友乐意吗?” 靳平洲敛眸,眼睛大而明亮的看着林初宁:“我没女朋友,初宁姐你爱吃我做的饭的话,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他一句话吓的林初宁差点没把饭扔出去,对她来说,只是把靳平洲当成一个弟弟。 他一定是开玩笑的。 林初宁伪装生气的敲了下他的头:“臭小子,别乱开玩笑昂!” 说完继续埋头喝汤,没有察觉到靳平洲有些失落的眼神。 生完病回酒吧,赵晴一见林初宁就调侃:“你呀就是身边缺个人照顾,要说你也离婚半年多了,是时候该找个男人了,今晚姐姐给你组个局,各种类型随便你挑。” 林初宁以为她在开玩笑,并没有当回事,哪成想,到了晚上赵晴便推着她到了卡座,卡座里五六个八块腹肌的男人站成一排。 赵晴炫耀似的说:“怎么样?是不是个个都比孟廷川那个狗男人强?” 林初宁简直没眼看,红着脸道:“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太快了吧?” “不快了,都已经半年了!再说也没让你怎样,就先挑一个认识认识嘛!” 林初宁思来想去,还是想逃,刚迅速的转身结果结结实实的撞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 她定睛看去,是刚唱完歌下台的靳平洲。 “你在相亲?”靳平洲的下颚紧绷着,不似平常那么温和。 赵晴抢先说道:“是啊,这不是给你初宁姐选了几个对象,要不你也来帮着参谋参谋?” 不知道是不是林初宁的错觉,她感觉靳平洲的脸更黑了。 19 他垂眸问:“你喜欢他们?” “我......”林初宁莫名有些心虚,“我今天才刚见一面,还谈不上喜欢。” “那就是不喜欢!”靳平洲目光笃定的对赵晴道:“赵姐,初宁姐不喜欢他们,今天的相亲就算了吧。” 还不等赵晴等人反应过来,靳平洲已经拉着林初宁出了酒吧。 一路出来,林初宁感受到靳平洲宽厚的手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你......” “初宁姐。”靳平洲把她带到安静的地方,站定后开口,“我不想再叫你姐姐了,如果你真的决定好要开始新的生活,与其和别人,能不能先看看我?” “你?”林初宁还是有些惊讶:“你才多大?你知不知道......” 靳平洲似乎早就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抢先一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比我大五岁,我也知道,你结过一次婚,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我还知道你那次婚姻过的不是很好,那个男人背叛了你。” 林初宁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是赵晴告诉你的?” 除了赵晴,她没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过去。 靳平洲没有回答,继续道:“我们虽然相差几岁,但是我不是说说就算的人,我做出了承诺就是一辈子,宁宁,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林初宁眼睫颤了颤,她没想到靳平洲竟然真的喜欢她。 这些日子的相处,靳平洲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一样照耀在她身边。 她喜欢这种感觉,可他们之间的差距是真实存在的,年龄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和孟廷川的那段婚姻给林初宁带来了巨大的伤害,现在,面对靳平洲,她望而却步了。 “靳平洲,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林初宁生怕再多说一句就暴露了,拔腿跑了出去。 后来的日子,林初宁都有意无意的躲开靳平洲,不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 赵晴看着这两人干着急,终于忍不住把一堆资料拿到林初宁面前。 “这是什么?”林初宁好奇的问。 赵晴神秘兮兮的说:“我早就看靳平洲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一般,所以就顺手查了查,你猜怎么着?” 林初宁怔了几秒,开口:“你以后不要去找他,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赵晴笑嘻嘻的说:“要是以前我也不放心把你交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可是看过这些东西后我就不这么想了,要不你还是看完再说吧。” 林初宁指尖发紧,带着几分疑虑打开文件。 从她来到这个城市开始,她就像被幸运之神眷顾了一样。 找的房子装修高档价格却便宜,雨夜别人都打不到车的时候却能正好有车路过能载她,还有她很喜欢的毛绒玩具会因为抽奖而免费赠送...... 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其实都是靳平洲偷偷安排好的。 “这......这些都是他为我做的?” 林初宁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心底更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赵晴点头:“反正我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可他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又为什么会做这些?” “你想知道,那你就要自己亲自去问了。” 林初宁顶着满心的疑惑,还是决定找靳平洲问清楚。 她来到后台,开门见山的直说:“靳平洲,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为什么我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你到底是谁?” 20 “我......” 靳平洲脸上有一丝慌乱,随后垂眸沉默了会:“抱歉宁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还记得六年前你为一个被冤枉偷钱的男孩解围的事吗?” 林初宁怔了怔:“六年前?” 她大概不记得了吧,可靳平洲永远记得,那时他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因为太饿,所以守在超市门口,看能捡到什么,结果被超市的人当成了小偷。 少年仅剩的自尊令他解释不出半个字,就是这个时候,林初宁出现了,她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查监控,澄清事实,那是靳平洲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的相信他。 林初宁望着眼前高大男人,和当年那个瘦弱内向的男孩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那个男孩?” “没错,是我。”靳平洲声音沙哑。 自从那次和林初宁分别,为了找到她,更为了不让那份信任失望,他靠着自己的双手拼命打拼,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就在不久前,他终于找到了林初宁,可林初宁才刚和孟廷川离婚,伤透了心,所以他只能隐瞒身份制造各种偶遇守在林初宁身边。 如今被林初宁发现了,靳平洲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我说过,我的承诺不是说说而已,我喜欢了你七年,也找了你七年,我不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如果你还是没准备好,我可以继续等,只是你准备好了以后能不能第一个考虑我?” 他的眉眼温柔,声音真诚而有力量。 林初宁心跟着颤了一下,过去的那段感情令她伤心欲绝,她以为是自己不配得到爱,可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的爱着她。 “不用以后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靳平洲怕她又要拒绝:“不用那么急的,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初宁肯定的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靳平洲整个人都懵了,惊的瞳孔地震。 “真......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林初宁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有个人为了她做了这么多,那她为什么不勇敢一些呢? 勇敢的去迎接新的生活。 另一边。 孟氏集团自从上次孟廷川的床照被曝光后口碑急剧下滑。 虽然他们及时销毁了全部的照片,但给了对手公司可乘之机。 对方大肆宣传孟廷川见异思迁,抛弃原配,令他的形象一落千丈。 可孟廷川压根不在乎,依旧把所有人力财力都用在寻找林初宁上。 他去林初宁最喜欢的花店,去林初宁最爱吃的甜品店,总之以前林初宁喜欢去的地方他每天都要走一遍。 他甚至去求问那些上流贵妇圈们谁有林初宁的消息,贵妇们对他十分不屑,觉得他活该。 “你不是有你那个小侄女吗?还找前妻干什么?” “人在的时候不珍惜,走了才来装深情,装给谁看!” ......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们还警告自己老公不要学孟廷川。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几个月,管家问他今天是福利院的二十周年宴会,要不要过去看看。 孟廷川猛的抬头,林初宁最在乎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们,没准她也会去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去试一试。 “备车,去福利院!” 21 今晚福利院邀请的都是一些资助人,宴会简约而低调。 孟廷川连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冒冒失失的跑进宴会,目光迫切的在在场的每个人脸上巡视一番后,又是巨大的失落。 没有,依旧没有林初宁。 他失魂落魄的来到后院,过去每个周日林初宁都会带着礼物来这陪福利院的孩子玩耍,阳光下,她的笑脸和孩子们的笑脸好像世界上最动人的画卷。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就在他懊悔之时,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般传来,他瞬间打起精神寻过去。 女人白色的身影和孩子们在草坪上玩耍嬉笑着。 孟廷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宁宁,是你吗?” 他轻声呼唤,生怕这又是一场梦被吵醒,他的声音令女人身形一顿。 几天前老院长的邀请函寄到林初宁手上时她犹豫过,可既然她想要彻底放下过去,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靳平洲。 靳平洲拉着她的手说:“好,那就回去看看孩子们。” 林初宁深呼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表情:“孟先生,有什么事吗?” “真的是你!” 孟廷川听见回应,激动的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抱住林初宁。 久违的温暖和香气令他沉醉。 可下一秒,冰冷的声音将他叫醒。 “孟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宁宁,是我啊,廷川,你的廷川!”孟廷川目光殷切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能回来,你打我,骂我,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再离开我了!行吗?” 林初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孟先生,你大概忘了吧,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想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何谈回去。” 听到林初宁这么说,孟廷川一阵心痛。 “宁宁,你别这样说,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也知道了阮雨微对你做过的事情了,她卖了安安的锁,还找人欺负你,打伤你,这些我都知道了,也都还回去了,我已经把她赶到很远的地方,她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林初宁静静的听他说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忏悔。 这个男人她曾经爱了十年,可她到现在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心疼过自己。 “你说那些都是阮雨微干的,可她做那些事的时候你又在哪?” 孟廷川怔住:“我......我......”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林初宁嘲讽的笑了声:“如果你不记得,那我来提醒你,她做这些的时候你在护着她!” “她卖了安安的银锁你让我大度些,她受伤你让我献血,就连唯一的止痛泵你也给了她,我和孩子们在雪地里冻得发抖的时候,你更是陪着她在看烟花......” “她对我做过的事情,和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有什么不一样吗?你敢说你没有对她动过心,没有跟她上过床?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原谅你?” 林初宁的语气无波无澜,可孟廷川却已经红了眼眶。 悔恨的情绪在他胸腔翻滚,他卑微的说:“我知道是我的错,宁宁最后一次,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晚了!”林初宁淡淡的说:“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但都被你浪费了,我和你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孟廷川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他舍不得放开,就算是林初宁不肯原谅自己,他也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忽然,他眼前一黑,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别碰她!” 22 拿水回来的靳平洲拉过林初宁护在身边:“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害到你?” 看到林初宁摇了摇头他才放心。 孟廷川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定睛没好气的看向靳平洲。 “你是谁!我和宁宁的事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靳平洲与林初宁十指紧扣:“我是靳平洲,宁宁现在的男朋友!她的事,以后都由我来管!” 孟廷川震惊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宁宁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胡说八道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呢?你最爱的人只有我,我才是......” “孟廷川,别在自欺欺人了。”林初宁出声打断他,“从你说要照顾别的女人开始,我对你的爱就死了,现在,我有了新的爱人,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林初宁转头看向靳平洲:“我们走吧。” “不......宁宁......” 孟廷川还想追上去,身后一群保镖围上来,死死挡住他的去路。 任他再怎么冲撞,都撞不开那道人墙,只能看着林初宁和靳平洲离去的背影越走越远。 那两道影子像烙铁一样,烫的他心脏一阵抽搐。 孟廷川不甘心,更不相信,林初宁会爱上别人。 她一定只是在跟自己赌气。 孟廷川回到家后立刻派人调查了靳平洲和林初宁入住的酒店。 他没有一秒停歇的冲了过去,哪成想刚踏入酒店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你不是我们酒店的住客,不能进去。” 孟廷川把黑卡甩在他面前:“那我入住行了吧。” 保安又说:“对不起,我们酒店已经客满。” “你故意的是不是!” 孟廷川刚要发火,助理在一旁悄悄的说:“先生,这是靳氏旗下的酒店,咱们硬闯应该是闯不进去的。” 所以靳平洲就是预料到他会来这里,故意防着他。 孟廷川攥紧拳头:“他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见宁宁,去,给我找一把吉他来!” “吉他?” 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半个小时后,孟廷川抱着吉他站在酒店外的的正中央,高声呼喊着: “宁宁,我知道是我让你伤心了,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那我就重新追求你一次!”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再回头看我一眼,你听好,接下来的歌是唱给你听的!” 他的呐喊声吸引了不少的人群,但他不在乎。 当年上学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林初宁的楼下唱歌才打动了她。 他相信,这次也一定可以。 孟廷川低头拨动起吉他,就在他沉醉在自己的歌声的时候,一瓶冷水迎面浇在他的脸上。 “孟廷川,你闹够了吗!”林初宁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孟廷川身子一僵:“我没有闹,宁宁,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歌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听,也不想再看到你。” 自始至终,她的态度都冷漠无比,孟廷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手足无措的拦住她的去路。 “你不喜欢,我可以改的,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 林初宁扫了他一眼:“让开,别逼我再叫保镖。” 孟廷川脸色苍白,触到林初宁冰冷的视线,所有的话就又说不出口了。 他不是怕保镖来把他赶走,而是怕林初宁讨厌他。 23 只要一想到林初宁看他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 公司的办公室内。 助理找来了近半年关于靳平洲和林初宁的消息。 一张张甜蜜的照片摆在孟廷川的面前,林初宁和靳平洲一起逛街,吃东西,看海,看日出。 那些他曾经答应过林初宁的事情如今都由另外一个男人陪着她完成。 烟灰落了一地,孟廷川好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不肯放弃,再次来到酒店的楼下,只是这次他不吵不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任由酒店里的人出出入入,他像一个雕塑一样。 到了晚上,气温骤降,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那,冻的脸颊通红,也还是不肯走。 楼下的前台给林初宁打去电话。 林初宁只是说:“他想在哪里是他自己的事情,不用管。” 一连几天,孟廷川不吃不喝,终于被晕倒前被助理带了回去。 助理忍不住说:“先生,夫人她现在好像下定决心不会再回心转意了,要不然您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靳平洲猛地抬头,狠厉的瞪向他:“你懂什么!那些事情我也能陪她做,我能做的更好,只要让她看到我的诚心,她就一定会原谅我的。” 林初宁太了解孟廷川,所以当她和靳平洲回到Z市,看到孟廷川又追了过来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 他送花到赵晴的酒吧,赵晴还正愁找不到他呢,劈头盖脸的把孟廷川骂了一顿。 她可没林初宁那么好的脾气,直接在酒吧挂出:孟廷川与狗,不得入内,连门口都不行。 这天,孟廷川得到消息,林初宁和靳平洲要出席一个拍卖会,他追到了拍卖会上。 林初宁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端庄大气的站在靳平洲的身边。 孟廷洲端着酒杯的手差点把酒杯捏碎,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 可现在,林初宁连个眼神都不肯多为他停留一秒。 拍卖会正式开始,靳平洲频频为一个枚古董戒指举牌。 听说那枚戒指出自国外知名珠宝设计大师之手,寓意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爱。 孟廷川直接点了天灯,略有些得意的说:“不好意思,靳先生,这枚戒指我势在必得。” 他转头对林初宁说:“宁宁,我拍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林初宁没有理会他,握着靳平洲的手紧了紧。 靳平洲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急不缓的说:“没到最后,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你的呢?” 他也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拍卖会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商量下决定征求拍卖的原主人的决定。 原主人听说了靳平洲和林初宁的故事,当下做出决定。 “我的这枚戒指,卖给靳先生,希望他和他的女朋友能终成眷属。” 靳平洲笑着回应:“谢谢您的祝福,我们会的。” 一旁的孟廷川愤愤不平:“靳平洲,你太无耻了,你这是作弊!” 靳平洲嗤笑一声:“我们各凭本事而已,你不是也有段爱情故事吗?怎么不说出来?” “哦,对了,你出轨了,你背叛了宁宁!” 24 孟廷川所有的血液倒流,冷的全身像冻住了一般。 他被怼的哑口无言。 接下来的拍卖的东西,只要林初宁稍微看一眼,他就全部拍下,而靳平洲也不再跟他争。 拍卖会还没结束,林初宁和靳平洲就打算离场,孟廷川追随着他们的脚步,把拍来的东西捧着送到林初宁面前。 “宁宁,这些都是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林初宁看都没看一眼:“孟廷川,无功不受禄,你的东西我不会要。” 孟廷川强颜欢笑:“怎么会呢,十年前我就说过,我赚的钱都是为了给你花,这些本来就都是你的。”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珍珠项链,你最喜欢的向日葵画,还有......” 见他还要纠缠,靳平洲绷着一张脸伸出手阻拦。 “孟廷川,你越界了,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 孟廷川也怒火上头:“越界又怎么样,宁宁本就是我的,这里不该出现的人是你才对。” 两人剑拔弩张,都红了眼,眼见气氛紧张,头顶上突然吱呀一声,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晃晃冲着林初宁的方向砸下来。 “小心!” “小心!” 两道男声几乎同时响起,孟廷川和靳平洲同时飞扑过去护住林初宁,吊灯重重的砸在两人身上。 一时间,大厅宾客尖叫声,有人在慌乱中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初宁被护在身下,伤的并不严重,可靳平洲和孟廷川几乎昏迷了过去。 护士将两人各抬上担架,林初宁关切的跟着孟廷川身旁,可另一边的护士突然叫住她。 “小姐,这边的病人好像一直在望着你,你是他的家属吗?” 林初宁这才注意到另一个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孟廷川。 他好像还保存着一点意识,眼睛半睁半眯的望着林初宁,嘴里好像还呢喃着她的名字。 “宁宁,宁宁......” 林初宁平静的移开眼,对医护人员说:“我不是他的家属,你们还是打电话通知他的家属吧。” 话音一落,她跟随着靳平洲的担架头也没回的上了救护车。 孟廷川的手伸在半空,绝望的痛苦好像彻底要将他吞噬。 他再怎么努力,也终于和林初宁擦身而过。 孟廷川再次醒来,身上痛的像被碾碎过。 他环顾四周一片惨白,抓住身边正在给他换药的护士问:“宁宁呢?宁宁在哪?” 护士听的一头雾水:“宁宁是谁?先生,你才刚醒,不能激动。” 孟廷川不管不顾:“就是和我一起被送来的那个男人身边跟着的女人,他们现在在哪?” 护士奥了声,手一指旁边:“在你隔壁的房间呢。” 孟廷川不顾身上的伤痛,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到隔壁的病房。 同时,隔壁的病房内。 靳平洲也已经苏醒,林初宁握着他的掌心满是细汗。 “你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刚刚我以为......我以为......” 后面的话林初宁甚至不敢说出口。 靳平洲扯出一个笑容:“以为我死了?” “呸,呸,呸。”林初宁急忙阻止捂着他的嘴:“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靳平洲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全都听我老婆的。” 林初宁突然红了脸:“谁是你老婆!” “当然是你了。”靳平洲缓缓从病床上下来,掏出刚刚拍卖来的那枚戒指,单膝跪在林初宁面前。 “宁宁,我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嫁给我好不好?永远和我在一起!” 25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林初宁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好几秒。 就在她要回答时,孟廷川闯了进来:“宁宁,不要!不要答应他!” “孟廷川?”靳平洲皱眉,“这是我和宁宁的事,用不着你插嘴!” 孟廷川面目狰狞的揪起靳平洲的衣领:“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趁着宁宁伤心,想要夺走她,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够了!”林初宁音量陡然提升,一把拉开两人。 “孟廷川,我今天郑重的告诉你,我不是因为太伤心所以选择了靳平洲,而是因为我爱他,他让我重新找回勇敢,让我重新对生活充满希望!我想和他在一起。” 孟廷川几乎崩溃:“怎么可能呢,我们在一起十年,十年啊,你是我的妻,我的亲人,我们发过誓,会不离不弃的!” “可是先违背承诺的人不是你吗?”林初宁冷静的看着他,“孟廷川,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顺着你的心意重新来过。” “不,不!”孟廷川跪倒在她面前,“我会改的,我知道错了!” “你没有机会了。” 林初宁毫不犹豫的拿过靳平洲手上的戒指,戴在手上。 在靳平洲期待的目光中郑重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靳平洲。” 两人都没有再去看孟廷川,手牵着手出了病房,直奔民政局。 而孟廷川早已泪流满面,心脏好像被腐蚀了一般,痛到喘不过气来。 他无力的倒在医院的冰冷的地板上,只剩下无边的悔恨陪伴着他。 从那以后孟廷川真的没有再去打扰过林初宁。 他自己清楚,他已经毁过一次林初宁的幸福,他不能再毁了第二次。 后来林初宁偶尔能在新闻上看到关于孟廷川的消息。 孟廷川无心管理公司,日日醉酒,终于被对手公司找到漏洞借机打压。 孟氏集团荣光不再,逐渐没落。 没过多久公司宣布破产,解散了所有员工,而孟廷川,谁都没再见过他。 多年后的某天。 林初宁和靳平洲再次回到福利院看望孩子们,身边多了一个穿着紫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或许是老天垂怜,林初宁和靳平洲两人结婚一年后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家三口正在给小朋友发放玩具的时候,女孩忽然察觉到远处有一个正在打扫的工人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的妈妈。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用小手扯了扯林初宁的衣角。 “妈妈,那里好像有人一直在看你?” 阳光洒在林初宁的脸上,她眼中满是温柔慈爱。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人竟然神色匆忙的落荒而逃,好像生怕被她发现。 林初宁摸了摸女儿的头:“宝贝,你是不是看错了?” 女孩疑惑的再次看向刚才的方向,真的没了人影。 她挠了挠头,奇怪了。 这时,一身休闲装的靳平洲笑着走了过来:“老婆,宝贝,咱们该回家了。” 夕阳下,林初宁和靳平川一家三口幸福的走在路上。 孟廷川清瘦的身影这才从墙角慢慢的走了出来,那张原本英气的脸庞早已染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自从破产后,他一直躲在福利院做义工,守着这群孩子,守着他和林初宁之间仅剩的那个承诺。 他望着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曾经这样美好的幸福他也拥有过。 后来,他把幸福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