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夫君用我和城池献礼蛮族,蛮族却对我下跪》 1 1 夫君卖城求荣那天,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为他血战沙场,拼尽最后一滴血。 换来的却是他拥着白月光,在山头笑看我被乱箭穿心。 这一世,任凭父亲的旧部跪在雪地里磕到头破血流,求我执起惊鸿枪,力挽狂澜。 我只是平静地拒绝。 林家之耻!懦夫!谩骂和口水将我淹没。 他们不懂,这座城,早已被我的夫君亲手献给了敌人。 这一次,我不救城。 就让这雁门关血流成河,我会踏着血河,拿回本属于我的一切。 林将军,求您出兵! 父亲的老部将们跪了一地,有的额头磕出血来,有的哽咽着念起我父当年的战功。 我慢条斯理地擦着惊鸿枪。 枪身寒光凛凛,倒映出我平静的脸。 当年武烈将军林苍渊一人一枪守雁门三日三夜,杀敌无数!张副将声音颤抖。 将军,您身上流着您父亲的血,那惊鸿枪法天下无双,只有您能救雁门关! 武烈将军林苍渊。 我父亲的封号在他们嘴里说出来,竟是这样沉重。 当年他以一敌百,血染雁门,最终力竭而死。 临终前,他将惊鸿枪塞到我手中,说:书薇,这枪,这关,都交给你。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会像父亲一样,用这杆枪守护这片土地一辈子。 直到我嫁给了萧澈。 将军,您父亲在天有灵,定不愿看到雁门关失守啊! 老部将张口的声音颤抖着。 是啊,我父亲确实不愿意。我放下手中的布条。 可萧澈呢我的夫君,这座关的守将,他在哪 老部将们面面相觑。 说! 将,将军他......带着亲兵护送柳姑娘去了后山避难。 避难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萧澈正拥着柳清颜站在远山之上,看着这雁门关化为焦土,看着我被乱箭穿心。 他对她说:颜儿,等这一仗过去,我得了爵位,就娶你为正妻。 她靠在他怀里,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那林书薇怎么办 一个弃子罢了,死了正好。 弃子。 我是他的弃子。 2 2 林将军!张副将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快决断吧,城门就要撑不住了! 我站起身,所有人眼中燃起希望。 雁门关的守将已将城池出卖,我为何要为叛徒赴死 这句话如雷击,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萧澈早就投敌了。我声音平静,却似惊雷炸响,他没有去避难,他去领赏了。 胡说八道!张副将猛地站起,萧将军怎么可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蛮族能精准找到我们的粮仓为什么他们的攻城器械恰好克制我们的城防 张副将的脸白了。 其他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将军,就算萧将军......就算他真的......老部将颤抖着,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送死啊!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睛。 那你们呢当初我父亲战死沙场时,你们在哪 他们都低下头。 当萧澈要娶我时,说是为了安抚我父旧部,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沉默。 当他明目张胆宠着柳清颜,践踏我的尊严时,你们又在哪 张副将咬牙:那,那是你们夫妻间的事...... 现在要死了,想起我是林苍渊的女儿了我笑了,可惜,晚了。 城门那边传来巨响,木屑纷飞。 侍女小翠哭着跑进来:小姐,怎么办,他们要冲进来了! 我将长枪入鞘,转身走向内堂。 小姐! 等。我头也不回,等这座城的新主人,来亲自请我。 身后传来张副将愤怒的咆哮:林书薇!你就是个懦夫!林家的耻辱! 懦夫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我的唇角上扬,我确实是懦夫。上一世的懦夫。 他们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城门轰然倒塌,蛮族的铁蹄踏进雁门关。 惨叫声四起。 我坐在内堂的梳妆镜前,慢慢梳着头发。 镜中的女人面色平静如水,可眼底深处,却燃着足以焚天的烈火。 北燕主帅赫连枭踏破门槛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柳清颜。 3 3 她换了一身华丽的北燕宫装,金丝滚边,珠翠满头。 刚才还需要萧澈保护的弱女子,此刻正亲密地依偎在赫连枭身侧。 王兄,这便是萧澈的蠢货发妻。柳清颜的声音依旧轻柔,可说出的话却毒辣至极。 也是杀了我们叔父的林苍渊之女。看看她这副德行,哪里有半分武烈将军的风骨 王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上一世我死得太快,竟不知她还有这层身份。 赫连枭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轻蔑:就这个废物萧澈的眼光还真是差得可以。 他指向供桌上我父亲的牌位:把那个拿过来,让她亲手劈了。 士兵捧着牌位走到我面前。 劈了它。赫连枭的声音冰冷,既然你父亲杀了我叔父,就让女儿来赔罪。 我紧握双拳: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我膝弯。 骨头撞击地面的钝痛瞬间袭来,我跪倒在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赫连枭一把夺过牌位,当着我的面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父亲的牌位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到我脸上。 爹! 我想要扑过去收拾残片,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哭什么哭赫连枭一脚踩在木屑上,用力碾压,死人一个,有什么好哭的。 柳清颜在旁边轻笑:王兄,她这副模样倒是挺可怜的。可惜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时,曾经痛斥我的老部将们被铁链锁着押了进来。 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不但没有同情,反而对着我啐了一口。 引狼入室的贱人! 林家出了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武烈将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副将的唾沫正好落在我脸上,他咬牙切齿: 林书薇,你个毫无骨气的东西,怎么配姓林!你就该跟你那个叛徒丈夫一起下地狱! 4 4 我伸手擦掉脸上的污渍,心中涌起彻骨的寒意。 上一世我为了这些人拼命守城,换来的却是死后的千夫所指。 这一世,他们的嘴脸终于撕掉了伪装。 够了。赫连枭不耐烦地摆手,这些老东西聒噪得很。 他转向我,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林书薇,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杀我叔父的吗一枪刺穿胸膛,让他在雪地里挣扎了整整一夜才死。 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柳清颜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婉得让人作呕: 王兄息怒。林书薇虽然可恶,但她毕竟是女子,杀了倒是便宜她了。 不如将她赏给军中将士,让她好好服侍我们的勇士们,也算是为她父亲赎罪了。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北燕士兵都露出了恶心的笑容。 好主意! 就该让这个大夏贱人知道什么叫厉害! 哈哈哈,将军府的千金,这下便宜我们了! 我被两个粗壮的士兵从地上拖起,他们的手故意在我身上乱摸。 手感不错嘛。 等会儿可以快活了。 我被推搡着走向庭院,每一步都是屈辱。 庭院里坐满了北燕士兵,他们刚刚攻下城池,正在庆祝。 看到我被押过来,一个个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就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倒是水嫩。 大夏女人就是不一样,养得白白嫩嫩的。 武烈将军的女儿啊,这可是稀罕货。 等会儿让她跪下来求我们。 污秽的话语不断涌来,我被推到院子中央。 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站起身,伸手就要捏我的脸。 让老子先来尝尝鲜。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所有人都转过头。 萧澈的副将陈铮满身风尘地冲了进来,他手中举着一封密信。 萧将军有密信呈于主帅! 5 5 陈铮的出现让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也许萧澈终于良心发现,要来救我了 陈铮展开密信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求情书。 上一世的记忆太清晰了。 萧澈当着我的面说过,我只是他的弃子。 赫连枭接过信,扫了几眼后大笑:萧澈果然识时务! 他朗声念道:献礼清单:粮草三万石,精兵器械若干,雁门关防务图......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另有结发妻子林书薇一人,任凭主帅处置,以示永世结盟之诚心。 陈铮不敢看我,垂着头浑身发抖。 柳清颜掩嘴轻笑:萧郎真体贴,知道我不喜欢碍眼的人。 我冷笑:萧澈倒是没让我失望。 你还笑得出来赫连枭走近,你夫君把你当礼物送人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语气平静,我早就看透他了。 柳清颜愣了一下,随即从袖中取出和离书: 这是他亲笔写的,林氏品行不端,不堪为妻,今日起恩断义绝。 我瞥了一眼:他的字还是那么难看。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求饶,会痛不欲生。 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意外的 你傻了柳清颜尖声问道,显然无法接受我的淡然。 没傻,反而是想通了。我冷笑道,萧澈这种人渣,早点摆脱他是我的福气。 赫连枭眯起眼睛:有意思,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王兄,她心机深沉,不如先关起来。柳清颜急忙开口。 赫连枭点头:也好,把她关进地牢。 地牢里铁链沉重,寒气逼人。 我靠在墙上,回想着上一世的种种。 那时的我多愚蠢,竟然真心实意爱着萧澈三年。 脚步声传来。 柳清颜提着灯走到牢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6 6 林书薇,装得挺像的。 我抬眼看她:装什么 装不在乎。她冷笑。 你以为萧澈娶你是因为爱情他要的不过是你父亲的那些老部将。 我当然知道。我语气淡然。 他连床上都嫌我无趣,这种话早就当着我面说过了。 柳清颜表情一僵。 她准备的那些恶毒话语,全都失去了杀伤力。 你......你怎么可能不痛苦她有些急了,他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我笑了,一个把妻子当货物的男人,也配叫夫君 柳清颜咬牙切齿:你别装了!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 恨你我歪头想了想,倒也不至于。你不过是条狗,咬人的是你主人。 她气得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萧澈养的一条狗。我慢条斯理地说,主人让你咬谁你就咬谁,有什么好恨的 你找死!柳清颜抓住栏杆,恨不得冲进来撕烂我的嘴。 急什么我懒洋洋地靠着墙,反正明天我就要死了,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柳清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对守卫低语:主帅今晚要宴请宗室贵族,把她洗干净,送到主帐。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记住,让她‘听话’一点。 守卫点头应是。 柳清颜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两个粗壮的仆妇拖着我走出牢房。 洗干净点,可别脏了贵人的眼。 她们将我按进木桶里,用力搓洗着我的身体。 水很烫,烫得我皮肤发红。 啧啧,这皮肤养得真好。其中一个仆妇伸手掐了我胳膊一把。 可惜了,今晚过后就不是这样了。 另一个仆妇拿来一身舞衣,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她们强行给我穿上,丝毫不顾我的挣扎。 别动!再动就打断你的腿! 我被推搡着走向王帐。 金碧辉煌的大帐里,觥筹交错。 赫连枭高坐上首,一众北燕贵族分列两旁。 柳清颜坐在他身边,笑得娇媚。 陈铮低着头站在角落。 诸位,这就是降将萧澈献上的舞姬。 赫连枭举起酒杯,武烈将军林苍渊的女儿,今日为我们助兴! 7 7 贵族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林苍渊当年杀了我们多少兄弟! 今天总算报仇了!让他女儿给我们跳舞! 脱光了跳才有意思! 我站在帐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恶心的、贪婪的、戏谑的。 快跳啊,别愣着了! 堂堂将军府千金,今日也要为我们献艺! 听说林苍渊的女儿很烈,今晚看看还烈不烈! 一个贵族忽然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要捏我的脸。 我侧身躲开,他却抓住了我的手腕。 哟,还挺有脾气。他用力一拉,我差点摔倒。 其他贵族们起哄大笑。 赫连枭敲敲桌子:都坐下! 那个贵族这才松开我,但临走时还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林书薇。赫连枭的声音阴沉,你父亲当年杀我叔父时,可有想过今日 你跪下!柳清颜忽然开口,给主帅磕头认罪! 就是!跪下! 快跪! 贵族们纷纷附和。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生气了柳清颜走过来笑道,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还敢在这里摆架子 林妹妹,你知道萧郎是怎么说你的吗 他说你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娶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还说......柳清颜的笑容更盛,他恨不得亲手处死你这个祸害。 我浑身颤抖。 柳清颜拍拍手,来人,伺候林妹妹跳舞。 几个士兵围了上来,要按我的肩膀。 我猛地挣脱,后退几步。 目光在帐中巡视一圈,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在赫连枭身后的屏风旁,有个不起眼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正在品茶。 我缓缓抬起双手。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开始跳舞。 可我做的,是一个古老而尊贵的礼节。 我用早已失传的北燕王室古语,清晰地开口: 太傅,十六年未见,别来无恙。 满座皆惊。 那名被我称作太傅的老者猛然起身,浑身颤抖。 他老泪纵横地推开众人,仔细端详我的面容之后,对着我纳头便拜,声嘶力竭地哭喊: 长公主殿下!是老臣无能,让您受苦了! 8 8 老太傅的跪拜声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老人,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十六年了,北燕的太傅终于又见到了他拼死送出宫的小公主。 燕书锦......书锦殿下......老太傅声音颤抖。 当年宫变,老臣抱着您逃出王宫,想要护住北燕正统血脉。 到了边境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将您托付给大夏的牧民。老臣以为您已经...... 燕书锦。 我北燕的名字。 起来吧。我声音平静。 赫连枭的脸白得像纸,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 怎么可能是什么我转头看向他,怎么可能是北燕的嫡长公主 这句话如雷击,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连枭踉跄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案。 酒水泼洒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谎!你在说谎!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太傅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殿下,这是当年您母后留给您的凤血玉。您三岁时就佩戴在身,是北燕王室血脉的象征。 那块玉佩我认得。 母后临死前塞到我手里的,后来被我父收养时丢失了,没想到一直在太傅手中。 我接过玉佩,温润的触感让我想起了母后最后的话:锦儿,你要活下去,你是北燕正统血脉,要为娘报仇。 殿下是先帝唯一的嫡女,是北燕王位的正统继承人!老太傅激动地说。 而赫连枭不过是先帝的庶子,他母家在宫变中篡位才将他推上王座。 赫连枭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自己的王位根本名不正言不顺,北燕的老臣们从未真正认可过他。 我抬头看向瘫软在椅子上的柳清颜。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妹妹,你害怕什么我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得可怕,刚才不是还要让我跳舞吗 柳清颜猛地摇头:不,不是的,我......我不知道您是...... 不知道我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告诉我,你是谁我记得北燕王族里可没有你这么一号公主。 9 9 她咬住下唇不说话。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她的脸:说话! 我......我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大声点! 我是南唐遗族!她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帐内再次一片哗然。 南唐被北燕灭国后,我父王死了,我流落民间被一户人家收养。柳清颜哭着说。 后来我遇到了赫连枭,他说只要我帮他除掉大夏的威胁,就册封我为北燕的公主。 原来如此。 南唐余孽,被赫连枭利用来对付大夏。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就跑去勾引萧澈,让他背叛大夏 不是的!不是的!柳清颜拼命摇头,我真的爱萧澈,我没有想害他! 爱萧澈我松开她的下巴,那你告诉我,萧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答案很明显。 萧澈被她骗得团团转,还自以为是英雄救美。 我站起身,看向呆若木鸡的陈铮:陈副将,听清楚了吗 陈铮浑身颤抖,他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回去告诉萧澈。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回响,他的‘礼物’,我收下了。 还有。我看向那些刚才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贵族们,从今天起,这座雁门关,由我亲自守护。 老太傅激动地上前:殿下,您要回北燕登位吗 不。我摇摇头,我是大夏人,我要守护的是大夏的土地。 可是殿下,您是北燕正统...... 我现在叫林书薇。我打断他,是林苍渊的女儿,是大夏的将军。 老太傅愣住了。 我指向那些贵族:刚才是谁摸了我 那些贵族脸色煞白,想要逃走却被士兵拦住。 就是你。我指向第一个贵族,过来。 那人跪倒在地:公主殿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来人。我抬手,拖出去,杖毙。 很快,外面传来闷响声和惨叫声。 帐内其他贵族吓得瑟瑟发抖。 我慢慢走回柳清颜面前,伸手扶起她:别害怕。 柳清颜浑身颤抖,根本不敢看我。 你知道吗我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棋子。 我转身对守卫说:将柳姑娘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10 10 柳清颜被带走时,我凑到她耳边轻笑:别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萧澈在关城外勒马。 他满脸胜利者的得意,准备以盟友身份进城接收胜利果实。 可抬头的瞬间,表情凝固了。 城头飘扬的旗帜不是北燕的狼头旗,而是金龙盘绕的北燕王室龙旗。 我站在城楼之上,身着华丽的北燕公主朝服。 柳清颜就在我身后,像个卑微的侍女,小心翼翼地为我捧着手炉。 林书薇!萧澈的怒吼撕破长空,你在做什么! 我俯视着他,嘴角勾起冷笑。 做什么我的声音传遍城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回到了我本该在的位置。 萧澈脸色煞白。 是你先将我当成礼物献出的,不是吗我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你不要我这个妻子,那我就去做我该做的人。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大夏!萧澈歇斯底里地咆哮。 背叛 我差点笑出声来。 萧澈,你还记得你在密信里是怎么写我的吗我抬手示意身边的士兵,念给他听。 士兵展开那封羞辱至极的密信,大声朗读:献礼品清单,结发妻子林书薇一人,任凭主帅处置...... 城下萧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 萧澈,既然你亲手把我推给了别人,就不要怪我选择了更好的归宿。 我转身,对着城下所有人说,诸位,容我介绍一下身边这位。 我指向瑟瑟发抖的柳清颜。 她就是你们口中纯洁善良的柳姑娘。 可惜,她真正的身份是南唐遗族,早已被北燕灭国的亡国公主。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城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澈更是如遭雷击,他猛地转头看向柳清颜。 不,不是的。柳清颜拼命摇头,声音颤抖,萧郎,你要相信我...... 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那种被戳穿谎言后的惊恐和绝望,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 她接近你,勾引你,让你背叛大夏,为的就是北燕公主的地位。我冷冷地看着萧澈,或许还有南唐复国的野心。 而你,不过是她手中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萧澈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他的信仰,他的爱情,他以为的救赎,全部化为泡影。 11 11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颜儿不会骗我...... 萧郎......柳清颜想要解释,却被我身边的士兵一把推开。 够了。我不想再看这出闹剧,萧澈,你现在是要攻城吗 萧澈如梦初醒,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对!攻城!夺回一切!他拔出长剑,对着身后的士兵咆哮,给我攻城!杀光城里的每一个人!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萧澈疯狂地挥舞着剑:都愣着干什么!攻城! 我笑了。 从袖中取出一把发霉变黑的谷子,朝城下扬洒而去。 萧澈,攻城之前,不如先看看你的粮草,还够吃几天 那些霉变的谷粒飘散在风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萧澈脸上的血色消失了。 他想起了军中粮草的异常,想起了士兵们最近的抱怨。 不可能......他声音颤抖,我亲自检查过的...... 你检查的时候,粮草确实是好的。我淡然说道。 可惜,你忘记了雁门关多雨潮湿,存放不当的粮食很容易发霉。 尤其是有人故意在你军中粮仓里撒了引湿的芒硝之后。 萧澈急忙命令亲兵去运粮队检查粮草。 不久亲兵捧着一把发黑的谷子慌张回报:将军,全都坏了,一粒能吃的都没有。 我在城头轻笑,引湿的芒硝可是个好东西,无色无味,撒在粮食里三天就能让所有存粮变成废料。 重生之后我就想到了这一天,早已提前做了准备。 是林书薇!一定是那个贱人!萧澈疯了一样咆哮。 萧澈彻底绝望了。 没有粮草,他拿什么攻城 拿什么养活这些士兵 林书薇......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我想要的很简单。 看着你这个叛徒,得到应有的下场。 没有粮食的军队就是乌合之众。 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偷偷往外溜。 都给我回来!萧澈拔剑阻拦,谁敢逃跑我就砍了谁! 一个士兵壮着胆子说:将军,没有吃的我们怎么打仗 就是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 将军自己都投靠北燕了,我们跟着有什么好处 萧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12 12 走投无路的人总会做些可笑的事。 萧澈竟然派陈铮去找大夏朝廷求救。 你去告诉皇上,我萧澈是忠臣!是卧底!雁门关失守都是假的! 陈铮愣住了。 将军,您不是已经把城池和夫人都献给北燕了吗...... 闭嘴!快去!萧澈一脚踹在陈铮身上,就说这都是我的苦肉计!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个蠢货一定想不到,他那封献礼密信早就被我派人送到京城了。 果然,三天后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澈背叛朝廷,勾结外敌,罪大恶极。着令天下共讨之,生擒者封万户侯! 宣旨的太监念完,萧澈瘫在地上。 他的士兵们听到万户侯三个字,眼睛都绿了。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偷偷围过来。 将军,对不住了。一个百夫长咧开嘴笑,万户侯啊,这辈子都不愁了。 萧澈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你们的将军! 叛徒当什么将军 弟兄们,抓住他! 萧澈拔剑乱砍,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夜深了。 萧澈带着仅剩的几十个亲兵摸到城下。 弟兄们,只有攻下城池我们才有活路!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林书薇那个贱人害了我们,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我早就在城墙上等着了。 来了。我对身边的士兵说。 公主,需要点火把吗 不用。让他们自己找死。 萧澈他们摸黑往城墙下爬。 脚下忽然一空,十几个人掉进了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尖木桩入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把瞬间燃起,照亮了整个城下。 萧澈侥幸没掉进坑里,可一抬头就看到无数弓箭对准了他。 萧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要挣扎吗 他想跑,可四周都是埋伏。 走投无路之下,他竟然跪了下来。 书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痛哭流涕,咱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夫妻 我冷笑,萧澈,你那封休书写得可真绝情。 那都是我被柳清颜迷惑了!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抵住了萧澈的咽喉。 13 13 举枪的人是陈铮,他此刻满脸泪水,双眼血红。 将军,你错了。 萧澈不敢置信地回头,陈铮!连你也要背叛我别忘了是我把你从一个伍长提拔到副将的位置...... 不是背叛。陈铮的手在颤抖,是选择站在国法道义这一边。 公主说得对,守土有责,你却把国土拱手让人。 你不配当大夏的将军。 枪尖挑断萧澈腿筋,鲜血缓缓流下。 萧澈痛苦倒地,周围士兵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萧澈被拖到我面前时,那副狼狈相让我眼前一亮。 他的身上满是血污,头发凌乱,无法站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守将军。 书薇,我错了。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冷眼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上一世他害我死在乱军之中时,可没有这副悔恨的表情。 我是真的被柳清颜蛊惑了!萧澈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她对我下了迷魂汤,让我鬼迷心窍! 是她说你心狠手辣,配不上我! 是她说你嫉妒她的美貌,故意找人害她! 我被她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那些混账事!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柳清颜身上,自己倒成了受害者。 陈铮在一旁冷笑:将军,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当初娶夫人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过,要的是她父亲的那些老部将! 萧澈脸色一变:陈铮!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陈铮嗤笑,你忘了那天喝醉后对我说的话 你说林书薇不过是个工具,等拿到兵权就一脚踢开! 萧澈的脸瞬间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副将会在这时候捅刀子。 小人,你这个叛徒! 叛徒陈铮冷笑连连,你才是叛徒,是你背叛了夫人,背叛了大夏,背叛了武烈将军的在天之灵! 萧澈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转头看向我。 书薇,你别听他胡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忽然笑了。 这个男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撒谎。 萧澈,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当初新婚夜,你连我的房门都不愿意进。 你说我配不上你,说我父亲死得活该。 你说等拿到兵权,就休了我这个累赘。 14 14 萧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我会记得这么清楚。 那,那都是我一时糊涂!他开始狡辩,我现在知道错了! 书薇,念在我们夫妻一场,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夫妻我的声音冰得能结冰,把妻子当礼物送人的男人,也配说夫妻 萧澈被踢翻在地,彻底绝望。 都是柳清颜!都是那个贱人害的!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如果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亲手杀了她报仇! 他瘫软在地,似乎在引颈就戮。 我蹲下身,看着他绝望的眼神,看在我父亲曾经救过你的份上,我不会亲手杀你。 萧澈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把柳清颜在朝中发展的所有同党都告诉我,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好!我说!我全都说!萧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开始交代。 柳清颜收买了兵部的陈尚书、户部的刘侍郎,还有兵部和户部的几个主事! 她让他们故意拖延军饷发放,想要激起边军不满! 还有京城的几个富商,都给她送过银子! 礼部员外郎的小妾也是她的人! 他一口气说出十几个名字,生怕我不满意。 我满意地点点头。 萧澈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书薇,你答应给我体面的死法,是不是可以让我服毒自尽 我看着他满怀期待的脸,忽然笑了。 萧澈,你想得倒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转向卫兵:将他和柳清颜一同移交大夏刑部。 告诉他们,叛国之罪,当由国法审判。 萧澈的脸瞬间煞白如纸。 他知道叛国罪的下场是什么。 凌迟处死,还要株连三族。 林书薇!你骗我!他疯狂地挣扎着,你答应了给我体面的死法! 我没有骗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由国法审判,这就是最体面的死法了。 毕竟,死在刽子手刀下,总比让我亲自动手强。 15 15 金銮殿里鸦雀无声。 北燕使团昨夜紧急入京,说是要与大夏和谈,实则是为了我这个流落在外的长公主。 我身着华丽的北燕公主朝服端坐在使团席,左侧是太傅派来的老臣,右侧是大夏文武百官。 萧澈拖着断腿跪伏在殿中央,披头散发像条丧家犬。 他将供述柳清颜同党的名单呈上,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陛下,罪臣已将所有叛党名单如实禀报,请陛下明察。 我扫了一眼那份名单,嘴角微扬。 上面列出的都是我父生前的政敌,父亲在世时就是他们总对边关军务暗中掣肘。 没想到惩处萧澈这条蠢狗,竟然顺带助我清理了朝堂障碍。 皇帝看过名单,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正要宣判。 萧澈忽然仰天大笑,状若疯癫地指向我:陛下!陛下明察!她才是最大的奸细!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我。 她隐瞒北燕公主身份,潜伏我大夏十几年!她夺雁门关,就是要做北燕的内应! 萧澈声嘶力竭,臣虽被蒙蔽,但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祸患! 我心中涌起冷意,这条疯狗临死还要拖我下水。 兵部尚书陈贤站出来:陛下,此事需严查!隐瞒身份居心叵测! 是啊,若她真是北燕内应......户部侍郎附和。 雁门关在她手中,后患无穷!礼部员外郎也跟着起哄。 我冷笑。 这几个跳得最欢的,全在萧澈刚才供出的名单里。 朝臣们议论纷纷,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萧澈见状更加兴奋:陛下!她从未对大夏忠心!她就是北燕的棋子! 我缓缓起身,直视大夏皇帝:陛下,臣有话说。 臣确实是北燕先帝嫡女,但从三岁起便在大夏长大。 我食的是大夏粟米,学的是大夏文章,习的是我父林苍渊传下的惊鸿枪法。 我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荡:我父林苍渊为守大夏疆土血染雁门,他的忠魂至今还在关上空守望。 若臣真要做内应,为何要血洗北燕贵族为何要将雁门关夺回 16 16 陈贤急了:你这是狡辩!隐瞒身份就是欺君! 欺君我冷笑着看向他,陈大人,你勾结柳清颜在军中安插奸细,这又该如何解释 陈贤脸色煞白。 我转向那几个叫得最欢的:户部侍郎收受北燕贿赂,礼部员外郎私通敌国,你们有何资格质疑我 萧澈提供的名单里,这些人的罪证清清楚楚。 他们全都瘫软在地。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头:朕已看过萧澈供出的名单,这几人确实有勾结外敌之嫌。 来人,将陈贤等人一并拿下! 几个刚才还在指责我的大臣瞬间被押走,殿中安静下来。 萧澈彻底绝望了,眼中满是不甘。 皇帝最终宣判:萧澈叛国罪成,凌迟处死!柳清颜同罪! 可皇帝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探究,那种审视让我脊背发凉。 公审结束后,北燕使臣匆匆来到驿馆找我。 殿下!老臣跪倒在地,请您回国登位! 他捧着一枚金印,雕工精美,正是北燕王权的象征。 北燕等您回去主持大局!两国和谈也需要您出面定夺! 看着那枚金印,心中五味杂陈。 可我终究没有伸手接过。 多谢太傅厚爱。我转身面向窗外,但我已是大夏人。 老臣急了:殿下!您是北燕正统血脉! 我的血或许属于北燕,但我的魂早已刻上大夏烙印。 刑场上人山人海,萧澈被五花大绑押上刑台。 柳清颜于昨夜暴毙狱中,逃过了这凌迟的酷刑。 行刑前,我特意上前面向萧澈: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我父亲会在黄泉路上等你。 萧澈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什么意思 他会亲自向你讨还血债。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萧澈整个人瘫软在地,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闷哼。 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哭嚎声。 17 17 刽子手手起刀落,第一刀下去。 啊——!萧澈的惨叫撕破长空。 第二刀,第三刀...... 啊!啊!每一刀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到了第一百刀,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 到了第五百刀,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叫。 第一千刀后,他昏了过去,刽子手泼了盆冷水才把他唤醒。 第三千刀时,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微颤抖。 三千六百刀后,萧澈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完全程。 五天后,皇帝再次召我入宫。 金銮殿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殿中,竟是北燕太傅。 他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再做努力,劝我回国。 殿下,老臣等了十六年。太傅老泪纵横,北燕百万民众都盼着您回去登临王位。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大夏皇帝端坐龙椅,所有人都在等我的抉择。 太傅颤抖着双手,将象征王权的金印呈到我面前:殿下,请您收下它。 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 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书薇,这片土地养育了我们。 想起小时候他教我射箭时说:心中有家国,箭无虚发。 想起他每次出征前都会在祖宗牌位前说:苍渊不负家国,不负百姓。 我走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大夏百官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我真的选择北燕。 毕竟血浓于水,而我是北燕王室正统血脉。 我注目看向金印,太傅眼中闪过狂喜。 北燕使团纷纷跪地:参见殿下! 大夏百官脸色微变,有几个甚至已经准备出声阻拦了。 然后我转身,对太傅说道:多谢太傅厚爱。 太傅的笑容瞬间凝固:殿下...... 18 18 我生于斯,长于斯。我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我的血可以属于北燕,但我的魂早已刻上大夏烙印。 我解下华丽的公主外袍,露出里面的银甲劲装。 这十六年来,我吃的是大夏粟米,习的是大夏兵法,守的是大夏山河。 我父亲林苍渊血染雁门,为的是保卫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我不能辜负他的在天之灵。 太傅痛哭失声:殿下,您这是要老臣如何回去交代啊...... 太傅不必为难。我直视着他,有一件大事请太傅务必做到。 赫连枭得位不正,残害忠良。您回去后扶持正统血脉登基,还北燕一个清明朝堂。 太傅眼中闪过震惊,随即重重点头:老臣遵命。 另外,两国世代征战,百姓苦不堪言。我希望新王登基后,能与大夏永结盟好,开通商路。 这话一出,满朝皆惊。 皇帝眼中闪过赞许:林将军大义,朕深表赞同。 我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故镇国将军林苍渊之女林书薇,请命为父守志,永镇雁门! 皇帝龙颜大悦:朕准奏!册封林书薇为镇北将军,承其父志,世袭罔替,永镇雁门! 三月后,北燕新王登位,两国签署和平盟约。 我站在雁门关城楼上,身着银甲,手持惊鸿长枪。 关下商贾云集,两国百姓和睦相处。 曾经的战场变成了繁华集市,惨烈厮杀声变成了欢声笑语。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也不再是谁的公主。 我是林书薇,大夏镇北将军。 重生一世,总算没有辜负父亲,没有辜负这身戎装,更没有辜负心中那份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