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了,真心不再喂狗吃》 1 1 我端着汤,走进傅承砚的书房。 他没抬头。 一份蓝色文件夹被推到我面前。 封面上三个字,离婚协议。 我人直接僵在原地。 手里的温度,好像瞬间被抽干了。 若薇怀孕了。 傅承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机器。 我得给她们母子一个名分。 她们。 说得真顺口。 我的手开始抖,汤差点洒了。 他终于抬眼,目光里全是陌生和不耐烦。 苏晚,别让我重复。 我麻木地放下汤盅,翻开协议。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像针,扎进我眼睛里。 但这还不是全部。 协议最后,附着一份无偿赠与协议。 ........ 内容很简单。 我要将耗费三年心血的凤凰项目,全部转让给傅若薇。 就当是,对她多年默默付出的补偿。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到无法呼吸。 凤凰是我的一切,是我在这个傅家唯一的价值。 现在,他要拿走我最后的尊严,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为什么 我的声音又干又涩。 她比你懂事,也比你更需要这个项目来立足。 他语气平淡,像在决定一件货物的归属。 签了它,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他这张看了三年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我这辈子,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没哭。 眼眶都没红一下。 心这种东西,死过一次就知道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我回到卧室,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一片乌青。 三年前,我作为傅老爷子平衡家族势力的棋子,嫁给傅承砚。 一场没有爱的交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有我不信邪。 我以为,石头也能捂热。 婚后,我藏起所有履历,收起所有锋芒。 我给自己起了个代号——SW。 我用这个身份,匿名帮傅氏集团填了一个又一个坑。 上个季度,欧洲分公司那个天大的烂摊子,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拿出的解决方案。 那个半死不活的新能源板块,是我一手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 凤凰项目,更是我从零开始,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孩子。 有一次,我解决了项目里一个重大的技术瓶颈。 傅承砚在电话那头,难得夸了一句:这个‘SW’,是个天才。 就因为这句话,我高兴得像个傻子。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他总会发现,SW就是我。 他总会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现在想想,我就是个笑话。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或者说,在他眼里,谁是SW都一样。 只要能给他带来利益。 现在,傅若薇用一个不存在的肚子,轻而易举地取代了我的一切。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三年,我活成了他的影子,最后把自己都活没了。 2 2 晚上,傅家家庭晚宴。 长长的餐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眼里却没有。 傅承砚坐在主位,傅若薇紧紧挨着他。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傅若薇怀孕的喜讯。 没提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但他暗示,傅家的女主人,很快就要换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戏,但更多的是冷漠。 傅若薇手抚着平坦的小腹,眼神像钩子,挑衅地看我。 一个长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小晚啊,你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 另一个立马接上:就是,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话糙理不糙,羞辱得明明白白。 我手里的刀叉,几乎要被我捏断。 傅承砚就坐在那,听着,看着,一言不发。 仿佛被围攻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我决定最后再试一次,给我那死不透的三年一个交代。 我抓住一个间隙,在他身边低声问:你还记得‘SW’吗 你还记得她对公司的意义吗 傅承砚皱眉,像是被苍蝇打扰了。 他冷漠地打断我。 一个代号而已。 若薇学得很快,她也能做得很好。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我明白了。 我不是不可取代的。 我的才华,我的心血,我的爱,都可以被轻易抹掉,然后安在另一个人头上。 只要他愿意。 我站起身,胃里一阵翻腾。 抱歉,不舒服,先走了。 我没看任何人的脸,径直离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传来傅若薇若有若无的笑声。 我刚走出老宅大门,就被保镖拦下了。 两个黑衣男人,像两堵墙。 苏小姐,傅总让您现在就离开。 您的东西,会有人处理。 处理这个词,用得真好。 其中一个,把那份协议又递到我面前。 傅总说,签了字再走。 他连面都不愿再见我。 只想用这种方式,把我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 我没接。 转身就走。 天开始下雨,砸在身上,又冷又疼。 我身上一分钱没有,手机钱包,都被留在了那个笼子里。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条狗。 我甚至在想,就这么死在路边,是不是也算一种解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停在我身边。 车窗降下。 是沈聿洲。 傅承砚的死对头,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下了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抖个不停的肩上。 苏晚。 他的声音很温柔。 傅家给不了你的,我给你。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纯黑的卡片,烫金的logo,沈氏集团。 我看着他,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我问。 他笑了,眼底像有光。 天才,不应该被埋在泥里。 3 3 第二天,我去了傅氏集团。 是傅承砚约的,签协议。 我走进那间顶层会议室。 傅承砚,傅若薇,还有几个法务,都到了。 傅若薇坐在傅承砚身边,满脸得意。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马上要被丢掉的垃圾。 傅承砚把一支钢笔递给我。 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公事公办。 我接过了笔。 打开文件夹。 先是离婚协议。 我没犹豫,在最后签下苏晚两个字。 写得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然后,我拿起那份凤凰项目的赠与协议。 傅若薇的呼吸,明显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的手。 我笑了。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把那份协议,从中间撕开。 刺啦一声。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 我没停。 一下,两下,直到把它撕成一堆碎片。 我把纸屑随手扔在桌上。 苏晚!你疯了! 傅若薇尖叫。 傅承砚的脸,也终于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他问我,声音里带着火。 我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躲。 离婚可以。 我的东西,你和她,一根毛都别想拿走。 傅承预猛地站起来。 苏晚,你凭什么 我冷笑一声。 就凭‘凤凰’项目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专利,都注册在‘SW’名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而‘SW’,就是我,苏晚。 不信,你们的法务可以现在就去查。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傅承砚的表情,僵在脸上。 眼里的震惊,像是见了鬼。 傅若薇更是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 一个法务结结巴巴地开口:傅总,这......这不合规矩! 我瞟了他一眼:哦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无偿赠送我的私人知识产权 他立刻闭嘴了。 我看着傅承砚和傅若薇,心里没有报复的痛快,只有一片荒芜。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今天起,傅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讨回来。 4 4 我走出傅氏大楼。 阳光刺眼。 沈聿洲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靠着车门,像是在等我。 看到我,他掐了烟,笑了笑。 结束了 嗯。 上车,带你去你的新战场。 车子平稳地开向城市的另一端。 最后,停在一栋更高的摩天大楼前。 沈氏集团总部。他为我拉开车门。 我跟着他走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他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视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从今天起,这里是你的。沈聿洲说。 我有点愣。 你的职位,首席战略顾问,直接向我汇报。 我给你最高的权限,和全部的信任。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苏晚,在这里,你不需要再当任何人的影子。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那片冻土,裂开了一条缝。 有光,透了进来。 我立刻组建团队。 沈聿洲给了我绝对的自主权,人、钱、资源,一路绿灯。 我利用对傅氏的了解,和对凤凰核心技术的掌握。 开始研发一个全新的,更具颠覆性的项目。 我给它取名——涅槃。 寓意,浴火重生。 第一次项目会上,有董事提出异议。 沈总,这个‘涅槃’计划,摆明了是冲着傅氏的‘凤凰’去的。 我们这是直接宣战,风险太大了。 沈聿洲坐在主位,神色没变。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信苏顾问。 这个项目,我全力支持,预算不设上限。 谁有意见,现在提,提完去财务部结账。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我看着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被人全然信任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在傅家三年,一天都没有过。 我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了。 傅承砚,傅家。 你们的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5 5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场国际新能源招标会。 一个重要的海外市场项目。 傅氏和沈氏,都被邀请了。 招标会现场,气氛很紧张。 我代表沈氏,坐在第一排。 傅承砚也来了,就坐在我对面。 他身边是傅若薇,作为凤凰项目的新负责人。 她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努力想装出精英的样子。 可惜,眼神里的心虚出卖了她。 轮到傅氏上台。 傅若薇拿着我留下的旧方案,照着念。 声音发抖,好几个专业术语都念错了。 台下,已经有评委开始摇头。 傅承砚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到了提问环节。 一个德国评委用英语提了个尖锐的技术问题。 傅若薇当场卡住,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场面非常尴尬。 最后还是傅承砚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糊弄过去。 但傅氏的脸,已经丢尽了。 接下来,轮到我。 我走上台,没拿稿子。 我先用流利的德语向那位评委问好,然后才换回英语。 我没直接介绍涅槃。 而是先指出了凤凰项目目前存在的几个技术缺陷。 比如,它的能源转化率在低温环境下会衰减超过15%,这是致命的。 再比如,它的电池管理系统,存在热失控的风险。 我每说一点,傅承砚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傅若薇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我才抛出我的涅槃计划。 它就像凤凰的进化版,解决了所有痛点,并提出了更超前的构想。 陈述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结果毫无悬念。 沈氏,以压倒性优势中标。 我下台时,和傅承砚擦肩而过。 他第一次,用一种审视、探究,甚至陌生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我。 好像,他今天才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沈聿洲身边。 他笑着伸出手:恭喜,苏顾问,首战告捷。 我握住他的手:是我们赢了,沈总。 我们相视一笑。 远处的傅承砚,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6 6 招标会的惨败,在傅氏内部引发了地震。 股价下跌,股东抱怨。 傅承砚主持了紧急复盘会。 他亲自问傅若薇关于凤凰项目的细节。 傅若薇支支吾吾,一问三 不知。 她对项目的理解,肤浅得可笑。 连最基本的技术原理都说不清楚。 傅承砚的耐心,一点点被磨光。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过去。 想起那个叫SW的人,是如何高效、精准地解决一个个难题。 那些深夜发来的邮件,条理清晰。 那些技术报告,数据缜密。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傅若薇。 可眼前这个女人,愚蠢,虚荣,除了哭和撒娇,什么都不会。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心里升起。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控感,抓住了他。 他散了会,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第一次感到茫然。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想打给我。 翻到我的号码,备注还是冷冰冰的苏晚。 而他给傅若薇的备注,是薇薇。 他按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傅承砚愣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仅离开了傅家,更是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删了。 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心脏。 他粗暴地把这种感觉,归结为——重要资产流失的可惜。 对,只是可惜。 一个有用的工具,跑到了对手那里。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工具拿回来。 仅此而已。 7 7 招标会失利,加上傅承砚的怀疑,让傅若薇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她知道,光靠装可怜混不下去了。 她必须拿出更硬的筹码。 于是,她开始铤而走险。 她买通了一家诊所的医生,伪造了一份胎儿不稳的检查报告。 她拿着报告,哭倒在傅承砚面前。 承砚哥,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都怪苏晚,她在招标会上那么咄咄逼人,给了我太大的压力。 我们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她演得声泪俱下。 傅承砚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疑虑,又被压了下去。 他对孩子,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 他扶起傅若薇,语气缓和了。 不关你的事,好好养胎,公司的事我来。 傅若薇的目的达到了。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一个假肚子,瞒不了一辈子。 她必须在事发前,给自己找好后路。 她开始秘密接触傅氏的敌对资本。 一家一直想吞掉傅氏的境外投资公司。 她想把凤凰项目的数据,高价卖掉。 然后卷款跑路。 她的野心和疯狂,已经完全失控。 就在傅若薇疯狂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涅槃项目,进展神速。 我们很快进入了核心数据测试阶段。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危机来了。 傅若薇偷了涅槃项目一部分早期的测试数据。 她找人对数据做了手脚,让它看起来像是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然后,她把这些证据匿名喂给了几家媒体。 一夜之间,我被推上风口浪尖。 前傅氏总裁夫人苏晚,窃取商业机密跳槽! 沈氏新能源项目‘涅槃’存在致命缺陷! 揭秘豪门弃妇的卑劣复仇! 各种脏水,泼天盖地而来。 我和沈氏,瞬间陷入了巨大的公关危机。 合作方纷纷质询,监管部门也表示要介入。 沈氏的股价,开始剧烈下跌。 而傅承砚,在这时候,给了我最狠的一刀。 傅氏集团召开发布会。 傅承砚站在聚光灯下,面容冷峻。 他公开表示,对前员工的行为感到痛心。 他谴责我:背信弃义,毫无职业道德。 为了保护他身边那个骗子,和傅氏的声誉。 他亲手,把我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脸,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傅承砚,你真行。 为了一个谎言,你可以毁掉我。 那就别怪我,让你也尝尝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8 8 铺天盖地的污蔑,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氏集团内部,也开始动荡。 几个董事联合起来,向沈聿洲施压,要求立刻停掉涅槃项目,开除我。 沈聿洲的办公室里,气氛很僵。 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对不起,沈总,是我连累了公司。 他却笑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苏晚,抬头。 我说过,我信你。 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的眼神,很坚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通宵工作。 在沈聿洲的支持下,我没有倒下。 我冷静地分析了傅若薇泄露的那些数据。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在我眼里,手法拙劣得可笑。 她以为抹掉了痕迹,但她忘了,服务器日志不会说谎。 我顺着她留下的数字痕迹,反向追踪。 花了一整晚,我从上万条数据里,揪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我不仅锁定了她泄露数据的IP,还找到了她联系媒体的匿名邮箱。 更惊喜的是,在这个邮箱里,我发现了她和境外资本的秘密邮件。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交易凤凰项目数据的勾当。 这简直是王炸。 与此同时,沈聿洲也动用了他的人脉。 他的人,拿到了傅若薇买通医生的转账记录,和那个医生承认伪造报告的录音。 所有的牌,都齐了。 我们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时机。 9 9 三天后,沈氏集团主动召开新闻发布会。 全网直播。 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我。 一个记者抢先提问:苏女士,请问你对窃取前东家商业机密的指控,有何回应 另一个紧跟着:沈氏的新项目真的存在安全隐患吗你们是不是在拿消费者的生命开玩笑 我站在聚光灯下,面色平静。 我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先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对于这几天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我深表歉意。 但,道歉的对象,不是那些莫须有的指控。 而是为我曾经的眼瞎,和对小人的纵容。 说完,我抬起头,眼神像刀。 我走上讲台,插上一个U盘。 背后的大屏幕亮了。 我一步步展示了傅若薇如何窃取、篡改数据的完整证据链。 从IP地址,到时间戳,到数据包的异常痕迹。 每一个证据,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傅氏的脸上。 然后,我公布了她和境外资本的邮件截图。 据我所知,‘凤凰’是傅氏的核心资产。 傅总的堂妹,傅若薇小姐,却打算以区区五千万美金的价格卖掉它。 我很好奇,这是傅小姐的个人行为,还是傅氏授意的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闻到血的鲨鱼,彻底疯了。 这还没完。 我最后,公布了涅槃项目真正的、经过权威机构认证的核心数据和安全报告。 清者自清。 我和沈氏,欢迎任何形式的公开调查。 但对于恶意诽谤和陷害,我们也绝不姑息。 律师函,已经送到了傅氏和相关媒体的手上。 发布会结束,舆论瞬间反转。 我的手机开始震动,是沈聿洲发来的消息:傅氏市值,三小时蒸发了三百亿。 傅承砚在他的办公室里,通过屏幕看到了一切。 他的脸上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被傅若薇骗了。 他亲手捧上神坛的女人,原来是个卑鄙的骗子。 而他亲手毁掉的女人,才是那个被冤枉的天才。 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意,第一次,啃噬他的心脏。 股价暴跌,名誉扫地,百年傅氏,成了业界的笑话。 一直装聋作哑的傅老爷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通电话,把傅承砚骂得狗血淋头。 挂了电话,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眼神阴沉。 他活了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家丑外扬和被人当猴耍。 他对傅若薇那个所谓的肚子,也起了疑。 他派出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团队,以为傅家曾长孙安胎为名,去了傅若薇的公寓。 傅若薇想拦,根本拦不住。 她被按在床上,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一份白纸黑字的报告,被送到了傅老爷子和傅承砚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子 宫状态正常,无任何妊娠迹象。 傅承砚看着那份报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碎裂。 他所有行为的基础,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那个他用尽一切维护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他为了一个谎言,伤害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女人。 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逼成了最可怕的敌人。 他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的蠢货。 10 10 傅承砚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出老宅。 他开着车,一路狂飙到傅若薇的公寓。 他一脚踹开门。 傅若薇看到他手里的报告,就知道,全完了。 傅承砚把报告甩在她脸上。 解释。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里全是火。 傅若薇见事已败露,索性不装了。 她不再是那副柔弱的样子,脸上露出怨毒的真面目。 她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解释傅承砚,你还要我解释什么 你那么聪明,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嘲讽他: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这个冰块 我图的就不是你的人,是傅太太这个位置,是傅家的家产! 我就是要抢走苏晚的一切!她的丈夫,她的项目,她的人生! 你,傅家,不过是我的垫脚石!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刀,插 进傅承砚的心脏。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傅若薇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笑得更畅快。 她甚至说出了最恶毒,也最真实的话。 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么吗傅承砚 你连自己睡了三年的老婆是个天才是都看不出来。 你把她的心血,当成垃圾一样丢给我。 你把鱼目当珍珠,把明珠当垃圾。 你才是我见过,最眼瞎,最愚蠢,最可悲的男人! 你活该被我骗!你活该被苏晚报复!你活该一无所有! 真相,以最残忍的方式,被血淋淋地揭开。 傅承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一个人,回到那栋我和他一起住过的别墅。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玄关处,还放着我给他准备的拖鞋。 衣帽间里,他那一侧整整齐齐,我那一侧,空了。 我走得那么干脆,什么都没带走。 他这才发现,这个他从没用心过的家,到处都是我的痕迹。 他终于明白了所有事。 他回想起我那三年的付出。 想起SW的每一次救火。 想起我在宴会上被羞辱时,那倔强的背影。 想起我被他逼着签协议时,眼里那片死寂。 想起我在发布会上,那冷静强大的模样。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海啸,将他淹没。 原来,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工具。 他失去的,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11 11 他开始发疯一样地找我。 打电话,关机。 发消息,红色感叹号。 他跑到沈氏楼下等我。 等了一夜,看到的,却是我和沈聿洲并肩走出的画面。 我们有说有笑,很默契。 沈聿洲为我拉开车门,体贴地护住我的头顶。 那个画面,刺痛了傅承砚的眼。 他冲上去,想拦我。 却被沈聿洲的保镖,毫不客气地挡在外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他派人去查我这三年为傅氏做的一切。 一份份报告,一项项成果,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每一份,都像一把刀,反复割着他的心。 他终于承认。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在我为他披荆斩棘时,他在享受傅若薇虚伪的崇拜。 在我最需要他时,他亲手把我推入深渊。 现在,他想回头了。 可那个被他抛弃的女人,已经站在了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成了他的,敌人。 12 12 在我主导下,涅槃项目正式上线。 凭借革命性的技术优势和市场策略,迅速抢占了市场。 而傅氏的凤凰项目,在经历了傅若薇的瞎搞和数据丑闻后,早已停滞,成了一个烂摊子。 此消彼长,傅氏的核心业务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股价持续下跌,股东纷纷抛售,合作伙伴大量流失。 这家百年企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时机,到了。 在沈氏集团的战略会议室里。 我站在所有董事面前,神色沉静。 我向沈聿洲和董事会,正式提交了一份计划书。 封面只有八个大字。 关于对傅氏集团的恶意收购。 复仇的号角,在这一刻,被我亲手吹响。 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 我要的,是他亲手建立的王国,在他眼前,寸寸倒塌。 一场商业晚宴。 我作为沈氏的首席战略顾问,代表沈聿洲出席。 我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光彩照人。 成了全场的焦点。 傅承砚也在。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都是红血丝。 他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拦在我面前。 小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祈求。 能谈谈吗 我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没看他。 傅总,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苏小姐’或‘苏顾问’,这是我们之间应有的称呼。 我的疏离,像针一样刺痛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姿态更低。 我知道错了,小晚,我全错了。 若薇的事,是我蠢,是我瞎。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 我可以把整个傅氏都给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发现,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底泛着水光。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听到这话,我可能会感动到哭。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恶心。 我终于抬眼,正视他。 傅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是一个能给傅氏带来价值的优质资产。 以前,你看走眼,投了个次品。 现在发现投错了,想重新追加投资,挽回损失罢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剖开他虚伪的深情。 可惜啊。 我挽起身旁沈聿洲的手臂,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又残忍的笑。 我这个资产,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买家,并且签了独家协议。 所以,你的投资,我拒绝。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瞬间没血色的脸。 挽着沈聿洲,从他身边走过。 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无尽的羞辱里。 13 13 恶意收购计划,稳步推进。 傅氏的防线,在我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眼看大局已定,傅老爷子亲自出面,约我见面。 地点,还是在傅家老宅的书房。 只不过,这一次,主客易位。 我坐在主位,悠闲地喝着茶。 而他,这个曾经能一言决定我命运的老人,坐在客座。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家长。 脸上带着疲惫和妥协。 他开门见山。 苏晚,收手吧。 只要你放弃收购,回到傅家,我可以做主,让你当傅氏下一代的继承人。 承砚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会让他把位置让给你。 至于若薇那一脉,我也会处理干净,给你一个交代。 他开出的筹码,很高。 傅氏继承人。 这曾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是傅若薇机关算尽都想得到的位置。 现在,他却像一件商品,摆在我面前。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我看着他,平静地笑了。 老爷子,您知道吗 我曾经想要的,是你们的认可,是傅承砚的爱,是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但你们没给。 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因为傅家的一切,包括您现在许诺给我的这个位置。 我很快,就会亲手拿过来。 不是你们的赐予,是我的战利品。 我的话,粉碎了傅家最后的希望。 傅老爷子的背,瞬间垮了,好像老了十岁。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 她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而她的火焰,足以烧光整个傅家。 14 14 最终的决战,在傅氏集团的股东大会。 收购投票现场,气氛紧张。 傅承砚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试图说服那些摇摆的股东。 他的声音,嘶哑无力。 就在投票前的最后陈述阶段。 我走上发言台。 我没说任何煽动性的话。 我只是通过会场的大屏幕,公布了我的最后一个炸弹。 那是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一份傅若薇勾结境外资本,企图恶意做空傅氏股价的证据链。 里面甚至有她和境外基金经理的通话录音,内容不堪入耳。 还有他们企图在股价跌至谷底时,用壳公司低价抄底,转移核心专利的秘密协议草案。 她的计划如果成功,在座的所有股东,都将血本无归。 这份证据一出,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了雷鸣般的愤怒。 所有摇摆的股东,在这一刻,都毫不犹豫地倒向了我们。 大局已定。 收购案,以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压倒性票数,通过。 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 傅承砚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输掉了家族的基业,也彻底输掉了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 几个月后。 傅氏集团被沈氏正式收购。 其核心的新能源部门,与沈氏的相关业务合并,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而我,苏晚,被任命为这家新公司的CEO。 我搬进了曾经属于傅氏的总部大楼。 坐在了那间,曾经属于傅承砚的、视野最好的办公室里。 15 15 至于其他人。 傅若薇因商业欺诈、泄露商业秘密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锒铛入狱。 傅承砚则失去了所有权力,被新董事会请出了公司,扫地出门。 一个黄昏。 我处理完工作,走出新集团的大楼。 沈聿洲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在门口等我。 就在我准备上车时,我感觉到了远处的一道视线。 我回头看去。 看到傅承砚,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 他穿着一件旧风衣,身形消瘦,胡子拉碴。 像个流浪汉,再没了往日的骄傲。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中,是无尽的悔恨、痛苦和绝望。 而我的眼中,早已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只剩下一片平静。 我收回目光,对他微微点头,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转身上了沈聿洲的车。 车子启动,将那个落寞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一场焚尽了我所有爱情的婚姻之后。 我在灰烬之上,加冕为王,获得了新生。 而他,将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 这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