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雾里有你》 第1章 吻痣 夜稠如墨。 颜雾身后床垫狠狠一沉,睡裙一下子就被人推到了腰间。 熟悉的松木清香,霸道地将她的身体席卷,她知道,是傅北津回来了。 他吻得太凶,手上动作也凶,她漂亮的湖绿色睡裙,转瞬就报废了。 她如同搁浅的美人鱼一般,无力地半趴在床上。 三千青丝随意滑落,衬得她越发肤白胜雪,而形状完美的唇,又红得格外妖娆。 像不可亵渎的神女,更像勾人沉沦的妖精。 擦枪走火。 两人正不能自控,傅北津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响起。 看到手机屏幕上跃动的“顾情”二字,傅北津眸中的欲色瞬间散尽,仿佛,方才失控沉沦的人不是他。 他淡漠地与颜雾分开,“顾情,什么事?” “北津,我现在就在你别墅外面,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嗯。” 傅北津极淡地应了一声,看都没再看颜雾一眼,就走出了卧室。 颜雾清冷而又极具风情的小脸煞白如纸。 她也没想到,他白月光一个电话,让平日在床上那么凶的他,做到一半就走了! 颜雾木然地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就跟着他走了出去。 雾园外面,大片的玫瑰花灼痛了她的眼。 顾情穿着洁白的婚纱,含情脉脉地看着傅北津。 “北津,我不喜欢你跟颜雾在一起!” “这辈子我就勇敢这么一次,我依旧爱你,想嫁给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颜雾绝美的小脸更白了一些。 她正想阻止傅北津,就看到他上前一步,直接打横把顾情抱在了怀中。 “顾情,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颜雾潋滟的桃花眸中,止不住氤氲起了一层雾气,“傅北津,今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你……” “顾情喝醉了!” 傅北津带着几分不耐,将她的声音截断。 冰冷,薄凉,让她觉得格外陌生。 “别闹!” 颜雾还想说,顾情喝醉了,可以让她的家人过来接她,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许你跟她走! 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头忽然特别疼。 鼻子下面还有些湿。 她碰了下,指尖艳红一片。 傅北津正要转身,就看到颜雾又流鼻血了。 那两抹红太刺眼,他被刺得瞳孔狠狠紧缩了下,不过转瞬之间,就又恢复了矜冷淡漠的模样。 “把鼻血擦干净!多喝水,别熬夜!” 说完这话,他没再停留,抱着顾情上车离开。 颜雾下意识抬脚追上去,却只被喷了一脸的汽车尾气。 她木然地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心脏疼得仿佛被硫酸寸寸腐蚀。 今天是她和傅北津恋爱三周年纪念日。 她以为,今晚会是无尽的甜蜜与浪漫,她怎么都不敢想,顾情竟然会向他求婚,而他就那么跟她走了。 他跟着顾情离开,就好像,他答应了顾情的求婚! 无边的疼痛,携带着刺骨的冷,霸道地将颜雾的心脏席卷。 她痛苦地弯下腰,如同被抛弃的幼兽,无助地蜷缩在墙角。 她正疼得生不如死,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下。 是顾情发给她的信息。 “他好凶。”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名贵跑车中,顾情的红唇娇娇落在男人的锁骨上,热烈又缱绻。 这张照片,没拍上那男人的脸。 但那男人的左锁骨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而傅北津在那里,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第2章 热烈! 傅北津性格清冷淡漠,在外不近女色,是无数人心中的佛子。 而他左锁骨上的那颗小痣,又为他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欲色。 有不少媒体说,傅少本是无情无欲的佛子,可他锁骨上的那颗小痣太动人,无数女妖,想将佛子拉入红尘! 颜雾无数次见过傅北津最疯的模样,以为这一生,他只会为她入红尘,可昨天晚上,她才知道,他有忘不掉的白月光。 她也没想到,在车上,他就为顾情失控了! 照片中,男人挥汗如雨,女人身上薄纱毫无遮盖作用,香汗淋漓,是肉眼可见的激烈! 手机变成了烫手山芋,颜雾手一抖,手机就滑落在了地上。 屏幕裂开,照片中男人左锁骨上的那颗小痣,也随之四分五裂。 颜雾的一颗心,也彻底碎裂、碾灭成灰。 傅北津,他和顾情,真的旧情复燃了。 她好像,真的一无所有了。 明明,四年前,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攥紧了她的手,一遍遍对她说,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他。 这一生,永不辜负。 原来,男人口中的永不辜负,是有时效的。 保质期一过,海誓山盟,都成空…… 颜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想到今天是奶奶的忌日,颜雾抓过落在地上的手机,就买了奶奶生前最爱的白百何往西山墓园赶去。 没想到她三哥颜少陵,还有顾情,也都过来了。 远远地看到颜雾,顾情连忙迎了上来。 “表姐,你来了!” 顾情声音含笑,但当她走到颜雾面前的时候,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中,瞬间染满了怨毒。 她又往前一步,以只有她和颜雾能听到的音量开口,“颜雾,你抢不过我的!” “霸占了北津三年又如何!我一回来,北津还不是恨不能死在我身上?” “你爱的男人、你的至亲……只要是你在意的,我顾情,都会抢走!” “啊!” 顾情说着,一巴掌忽而狠狠地甩在了自己脸上,随即她身子猛一踉跄,就娇弱地栽倒在了地上。 “表姐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怎么会忽然打我,还恶劣地把我推倒?疼……好疼啊……” “情情!” 听到顾情的痛呼声,颜少陵疾风一般冲了过来。 见顾情脸肿了,他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颜雾脸上,随即毫不怜惜将她摔倒在地。 “颜雾,谁让你又欺负情情?从小到大,你除了欺负情情,还会做什么?!杀人犯永远都是这么恶毒!” 杀人犯…… 颜雾脸火辣辣的疼。 可脸上的疼痛,及不上心脏疼痛之万一。 是了,在她的亲生父亲、还有亲哥哥们的心中,她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因为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爸爸、哥哥们深爱妈妈,他们觉得是她害死了妈妈,对她恨之入骨! 所以,他们把小姨家的女儿顾情当成宝,都不愿意承认她颜雾是颜家的女儿。 就连她的名字,颜雾,也是谐音,厌恶。 爸爸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深恶痛绝! “三表哥,你别说表姐了,是我的错,我不招人喜欢,碍了表姐的眼。以后我会更注意,不让表姐生气。” “情情,你有什么错!” 温声哄完顾情,颜少陵的视线,刀子一般扎在颜雾脸上,“颜雾,当年死的人,怎么不是你!” “你害死了妈,你这个杀人犯,怎么还有脸活着!” 这些年,颜雾早就已经习惯了爸爸、哥哥们对她的憎恶。 可听着三哥这字字诛心的话,颜雾的心脏,还是又被碾碎了一遍。 她其实,也宁愿二十二年前,死的人是她。 爸爸、哥哥们恨她。 觉得她害得他们失去了至爱、至亲。 可其实,她也失去了妈妈…… “滚!” 颜雾还没有从心脏碾灭的剧痛中抽身而出,颜少陵直接将手中满着水的矿泉水瓶砸在了她身上。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给妈报仇!” 矿泉水瓶刚好砸在了颜雾肚子上,特别疼。 颜雾疼得一下子弯下了腰。 其实方才,她拍下顾情陷害她的视频了。 只是她心里清楚,颜家的男人太偏爱顾情,哪怕她拿出证据,颜少陵也只会觉得她心机深沉。 她忽然就觉得这一切都特别没意思,懒得跟他解释,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把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百合花,放在奶奶的墓前,失魂落魄离开。 “三表哥,我好疼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表姐这么讨厌我?” “情情你没做错,是这个罪人太恶毒了!” “她就是心肠黑,看不得别人好!” ………… 颜雾茫然转身,看到她的亲三哥小心翼翼地哄着顾情,仿佛,顾情才是他的血缘至亲。 顾情在颜少陵面前表现得特别脆弱、良善,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却恶毒地对着颜雾竖起了中指。 她还无声地动了下唇。 颜雾读懂了她的唇语。 “手下败将!贱人!” 第3章 玩物 颜雾倏地抬起眼皮。 对上顾情得意到猖狂的眸,她心中忽而就生出了一股子浓烈的斗志。 颜家的男人们,眼瞎心盲,已经病入膏肓,她不要了。 可傅北津,她想跟顾情争一争!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颜雾想过从傅北津的世界中落荒而逃,但她不甘心,让一直坑害她的顾情那么得意! 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很强,可她跟傅北津,也有过相濡以沫的时光! 她未必就会一败涂地! 颜雾用力擦去眼角的湿意,在外面游荡一天,整理好心情后,傍晚,她还是决定回雾园,给傅北津做一桌好菜。 傅北津看着禁欲、自持。 实际上,他在那方面需求特别大。 有时候两人一起在客厅刷着剧,他便将她按在沙发上,让沙发垫一塌糊涂。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是以,雾园中没有佣人,只有钟点工会定时过来打扫。 雾园大门的密码,是颜雾的生日。 颜雾提着一大包食材,快速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颜雾脸上的表情,刹那僵住。 她不敢想,有一天,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傅北津会换掉雾园的密码!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密码锁,眼眶一点点变红。 傅北津曾对她说过,颜雾不是厌恶。 颜,是他心中颜如玉,雾,是他心上雾。 颜家人不要她,但他傅北津会给她一个家。 雾园,是他们的小家。 可现在,她都进不了他们的小家了。 颜雾努力仰起脸,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僵硬地站在门前许久,试着输上顾情的生日,果真,密码锁打开。 颜雾的心脏急遽下沉,落入一片看不到光的迷雾中,痛不欲生。 但因为心中的那点儿不甘,她还是提着食材,行尸走肉一般往主楼的方向走去。 进入客厅,看到面前的那一幕,她手中的食材,重重坠落在地上。 如同她的心,彻底坠落深渊,不见光明! 傅北津坐在沙发上,而顾情,坐在他身上,百般娇媚。 被她打断,顾情也没有生气。 她转过脸,带着男人抗拒不了的娇嗔开口,“表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我现在年纪还小,不能怀孕。房间里面没套了,你能不能去帮我和北津买一盒?”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斜倚在沙发上,漆黑如墨的眸深不可测,颜雾完全看不穿他的心思。 她也没理顾情,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傅北津。 她想保持惯有的冷静,可已经用尽全力,张口的时候,声音中还是止不住染上了哽咽。 “傅北津,你说过,雾园是我们的家!你怎么能把顾情带进雾园!” “我们还没有分手,你又怎么能让顾情坐在你身上?你……” “现在分手了!” 傅北津薄冷地将颜雾的声音截断,“颜雾,我玩腻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我会让人帮你搬出去!” 他……玩腻了…… 颜雾心脏剧痛,身体猛一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她以为,他追她一年,恋爱三年,他们是真心相爱、灵魂伴侣。 他一个“玩”字,把她虔诚捧在心中的爱恋,贬得一文不值。 好似,她颜雾,从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也忽然就觉得,白日她心中生出的不甘,特别搞笑。 因为她跟顾情争,不战自败! “表姐,下月我跟北津订婚,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啊!我和北津,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颜雾正痛不欲生,顾情忽而从傅北津身上跳下来,将一份烫金的请帖,塞进了她手中。 颜雾心脏好似又挨了一刀。 她木然地后退了一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摆出了一副疏冷、平静的模样。 “不用收拾东西了。” “傅北津,雾园我用过的东西,你都让人丢掉吧。” “提前……提前祝你和顾情订婚快乐。” 她用力挤出一抹笑,可她知道,她这笑,定然比哭还难看。 但她还是固执地抬着下巴,努力装作轻快地说道,“我们分手后,我肯定也是要恋爱、嫁人的。等我结婚,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不知道是不是颜雾的错觉,她说到嫁人的时候,傅北津眉头止不住拧紧。 她自嘲一笑。 他现在心中只有他的白月光,她嫁不嫁人,他怎么可能在意! 顶多就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心中有一点点不爽罢了! 颜雾没再说话,转身,就慌不择路地往客厅外面跑去。 “北津……” 颜雾刚出客厅,顾情又坐到了傅北津腿上。 她娇媚地勾住他的脖子,“吻我!你都还没吻过我!” 傅北津不着痕迹地与她保持了些距离,声音淡漠无波,“你先休息,我公司还有事。” “北津!” 顾情想把他追回来,但想到男人都喜欢乖巧懂事的女人,她还是决定做他的贤内助。 “那你别太累,早点儿回来,我等你。” “嗯。” 傅北津极淡地应了声,抓了车钥匙,就快步走出了客厅。 他没去公司,而是去了秋风揽月。 他的几位好友,战南辰、姜重楼、梁舟等人,早就已经等在了包厢里面。 看到他一个人过来,梁舟忍不住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嫂子呢?嫂子怎么没一起过来?” 梁舟口中的嫂子,指的是颜雾。 傅北津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梁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玩腻了,分手了。” “什么?” 梁舟先是一惊,想到顾情回国的事,他心中又瞬间了然。 又是新欢敌不过旧爱。 他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上,慢慢染上羞涩,好看的瑞凤眼中,更是溢满了星光。 他往傅北津身旁凑了凑,还跟小狗似的在他身上蹭了下。 “你跟嫂子……不对,你跟颜雾姐真的分手了?” 见傅北津点头,梁舟耳根都红了,他还紧张地搓了下手,声音都染上了颤意。 “北津哥,我其实……其实一直特别喜欢颜雾姐。你和她分手了,我能不能追她?” 第4章 夺欢 “你说什么?” 傅北津瞳孔倏地紧缩,眸光如同锐刺一般扎在梁舟身上。 梁舟莫名觉得背脊有些凉。 但他神经大条惯了,再加上爱情令人勇敢,他还是红着脸继续说,“颜雾姐长得特别好看,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人。” “我喜欢颜雾姐,又不只是因为她好看。” “反正我就是喜欢她,想对她好,想追她,想跟她在一起。北津哥,我能和颜雾姐在一起吗?” 傅北津冷白的骨节捏紧。 烟雾浓重,他那双幽黑若深渊的眸,也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让人永远无法看透他。 许久,他才极其淡漠地说了句,“随你!” 梁舟兴奋得差点儿飞起来。 他眸中涌动的星光,更是几乎要连成一片璀璨银河。 就差在傅北津脸上亲一口了。 他激动地又搓了下手,“北津哥,谢谢你跟颜雾姐分手啊!” “我现在就去找颜雾姐!” 跑到包厢门口,梁舟又灿笑着转身,“等我追到颜雾姐,我一定给北津哥你包大红包!” “要是我能跟颜雾姐三年抱俩……我让孩子认你当干爸!” 傅北津额角青筋跳了下,眸色一如既往的凉淡,“随你!” 梁舟冲他抛了个飞吻,一溜烟跑开。 傅北津碾灭手中的烟头,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顾情不舒服,我回去陪她,你们慢慢喝!”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包厢大门关死后,姜重楼忍不住凑到了战南辰身旁八卦。 “你说,傅九对颜雾真腻了?” 战南辰慵懒地喝了半杯酒,才不疾不徐开口,“傅九占有欲那么强,如果不是真腻了,他会同意让舟子追颜雾?” “顾情这位正主回来了,颜雾在傅九眼中,自然不值一文!” 想到颜雾与顾情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姜重楼心中微微有些唏嘘。 他也喝了杯酒,“你说舟子真能追上颜雾?我听说沈大律师快回国了,颜雾和傅九在一起之前,我一直以为,她会和沈大律师结婚的。” “沈大律师出国前一晚,我亲眼看到,他在颜雾宿舍楼下站了一晚上!” 姜重楼口中的沈大律师,是傅北津亲姑姑的儿子,沈怀宴。 那位惊才绝艳的沈家大少。 战南辰不予置评,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谁知道呢!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战南辰惜字如金,跟他八卦,太没意思。 姜重楼也懒得继续跟他分享他手上的小道消息,满上酒,一醉解千愁…… 从雾园离开后,颜雾去了奶奶留给她的小公寓那边。 电梯中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钱包里奶奶的照片,颜雾强忍的眼泪,终于滚落。 颜家人厌恶她,唯有奶奶真心对她好。 四年前奶奶去世,她真觉得天塌了。 是傅北津强势地把她从象牙塔中拉出来,让她又拥有了感知这个世间温暖的能力。 可现在,所有的温暖,都没了。 “奶奶,他不要我了。” 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奶奶慈祥的眉眼,颜雾止不住哽咽出声。 “我以为他说喜欢我,会是一辈子的,没想到他的喜欢,这么短……” 想到雾园中,顾情缠在傅北津身上的那一幕,颜雾心脏仿佛被细丝勒紧,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痛苦地弯下腰,用力按着心口,那种窒息的绝望,依旧是有增无减。 电梯停下,她跌跌撞撞走出来,正想打开面前的公寓大门,一道黑影从楼梯口冲出,就死死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第5章 他身体太好! 林皓! 四年前,她回家的路上,林皓试图对她用强。 来接她的奶奶,拼命阻止林皓。 林皓狠狠将奶奶摔倒在地,奶奶撞到了头。 从那之后,向来康健的奶奶身体快速衰败,不到一个月,奶奶就与世长辞。 而林皓,也不过就是以失手伤人,坐了半年牢。 在顾情的挑唆下,颜家的男人都认定是她不检点,在外面勾男人,连累了奶奶! 原本就对她深恶痛绝的父兄,更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侮辱了他们高贵的眼睛! “颜雾,听情情说傅少不要你了?” “来,让小爷好好尝尝,傅少玩过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说着,林皓俯下脸,就试图咬住颜雾的唇。 “滚开!” 颜雾恶心得想吐,扬起手,一巴掌就狠狠地往他脸上甩去。 被打了脸,林皓那张还算周正的脸瞬间覆满狰狞。 他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死死地把她按在门上。 “拽什么拽!你以为你还是傅少的女人?现在傅少心中只有情情,就算是我把你玩烂,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林皓惦记了颜雾的身体这么多年,一直没得逞,还因为她坐了半年牢,都快要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笑死了。 傅北津跟她好的时候,他不敢招惹她。 现在她无枝可依,他肯定得睡服她,拍下床上视频发到群里炫耀!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林皓的动作越发疯癫。 他手从颜雾脖子上移开,就开始撕扯她的领口。 “别碰我!” 四年前差点儿被林皓得逞的绝望,与此时的屈辱重叠。 颜雾恨得浑身发颤,拼命试图把他推开。 男人女人力气悬殊太大,林皓今晚又势在必得,她的挣扎,根本就救不了自己! 倒是她抬脚狠狠踩他,让他趁机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摔倒在了地上。 她身上墨绿色的旗袍,被他凶狠推起,他就试图挤进去! “颜雾姐!” 颜雾急得满嘴的铁锈味,正想着直接咬断他的脖子,跟他同归于尽算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忽而消失。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皮,就对上了梁舟那双盛满了担忧与心疼的瑞凤眼。 梁舟是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 但他是体育生,身体特别好,揍林皓完全不在话下! 见颜雾旗袍都被扯坏了,他一脚就重重踹在了林皓心口。 “让你欺负我颜雾姐,我揍死你这坨大粪!” “是她先勾……” “砰!” 林皓抹黑颜雾的话还没说完,梁舟一拳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脸打歪。 梁舟下手越来越狠,林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没有被虐的特别嗜好,用尽全力推了梁舟一把,就连滚带爬从步行梯口逃开。 他比较倒霉,下步行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直接滚落了下去。 “畜生!不要脸!摔死你这只狗崽子算了!” 狠狠地唾了林皓一口,梁舟才折回到了小公寓门外。 “颜雾姐,你怎么样?” 见颜雾衣不蔽体地蜷缩在墙角,梁舟连忙将外套罩在她身上,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 “我没事。梁舟,今晚谢谢你。” 方才揍林皓,梁舟又酷又拽。 此时与颜雾四目相对,梁舟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慌忙想把视线移开,一垂眸,却从她被撕毁的领口,看到了大片的莹白。 像上好的凝脂,惑着他的心。 他视线又仓惶往上。 往上却看到了她颤巍巍的红唇。 仿佛春日里最娇的花,等着人采撷。 梁舟浑身发烫,脑子更是被烫成了浆糊。 他本有好多好多关心她的话想说,可心跳得太凶,那些话,他傻乎乎地都忘了。 倒是一下子没憋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颜雾姐,我想亲……”你。 “你们在做什么?!” 梁舟话还没说完,傅北津冰冷含怒的声音,就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第6章 失控 傅北津从电梯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颜雾身上的旗袍,摇摇欲坠。 下面的开叉,被扯到了大腿根,上面的领口,被狠狠扯坏,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朦胧灯光下,他还能清晰看到,她优美的天鹅颈上,有明显的红痕。 漂亮精致的锁骨处,大片的痕迹也是怵目惊心。 甚至,她心口也有若隐若现的红。 此时,梁舟掐着她的细腰俯身,而她仰起脸,显然,他们是情难自已,要接吻。 傅北津幽黑的眸中墨浪翻涌,最终,汹涌墨浪,又凝结成霜。 “北津哥……” 梁舟混沌的大脑刹那清醒。 意识到他差点儿唐突烟雾,他羞涩又无措。 尤其是感觉出自己身体变得不正经了,他更是面红耳赤,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真的,他不是那种孟浪的人。 可刚刚,他只是看着颜雾的红唇,下面就敬礼了! 他身体僵了有好几秒钟,才继续说,“你怎么过来了?” “来拿钥匙。分开后她还拿着雾园卧室的钥匙,顾情不开心。” 颜雾心脏撕扯着下沉,听了傅北津这话,梁舟却是特别开心。 他就盼着傅北津能跟颜雾断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是想多跟颜雾说说话的,可他身体变得这么奇怪,他心中羞耻得要命,不好意思继续面对她,还是打算先回去。 “北津哥,那你跟颜雾姐好好说清楚。” “颜雾姐,我先回去了,明晚我还过来。” 说完这话,梁舟红着脖子,逃也似地冲进了电梯。 颜雾没注意,傅北津却是看到了梁舟裤裆的异样。 他薄唇刹那抿紧,几秒种后,又恢复了那副淡漠、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点了根烟,烟雾袅袅中,他似是漫不经心问了句,“你跟舟子接吻了?” 不等她回答,他又将烟头碾灭,冷冷淡淡说,“你跟舟子不合适!” 心脏冰冷、生疼,颜雾却是笑了。 只是她这笑没达到眼底,疏冷又讽刺。 “傅北津,你似乎忘了,你过来,是为了哄顾情开心,找我要回雾园卧室的钥匙。” “我们已经分手了,别说我跟梁舟接吻,就算我跟他上床,也与你无关!” 颜雾只把梁舟当弟弟,当然不可能跟他这样那样。 但对舍弃她的人,她没必要再温言软语! “你还想跟舟子上床?” “是啊,想跟他上床呢!” 此时的颜雾身上再没有半分曾经在他面前的乖软,倒像是长满了刺的刺猬。 “怎么,你还想钻床底观摩一下?” “颜雾!” 傅北津蓦地上前,就死死地堵住了她那张带着锐刺的嘴。 用他的唇。 相濡以沫,颜雾有刹那的沉迷。 但闻到他身上属于顾情的香水味,她大脑又快速清醒。 他早就不是她的心上人了! 手上用力,就想将他推开,他却是寸寸深入,恨不能将她的每一寸甜美撕碎! 分毫不给她闪躲的机会,他一个转身,直接凶悍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肆意在她身上作恶。 她那裂开的旗袍下摆,更是被他急迫地推到了腰间。 他的唇,带着焚烧一切的热下移,似要烧毁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 “别……”碰我。 颜雾依旧试图把他推开。 可在一起三年,几乎每晚都是一场疯癫,他太熟悉她的身体,被他这样勾缠,软成了水的她,所有的抗拒,不堪一击。 “颜雾,以后离舟子远点儿!” “我……”不! 细腰几乎要被他折断,她模糊不清的声音,被他强势吞下。 他正想彻底将她身下的遮盖扯坏,他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顾情,傅北津眸中疯癫的猩红褪尽,只剩下了凛凛的清明。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衣冠笔挺,人面兽心。 “顾情,什么事?” “北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你回来抱着我睡好不好?” 第7章 不过是取乐的玩意儿 顾情撒娇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从颜雾头顶浇下,让她如坠冰窟。 她刚才,竟然差点儿纵容,玩腻了她的男人,占有她! 可她还是盼着,傅北津能说一句,不好。 事与愿违,她听到他说,好。 宠溺至极。 颜雾的心脏,仿佛被人踩进了烂泥里,一遍遍践踏。 她仓惶打开房门,想将狼狈遍布的心藏起来。 傅北津喊住了她。 “颜雾,钥匙。” 是了,她还没把钥匙还给他。 她颤着指尖找出主卧的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钥匙的那一瞬,好似也把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儿期冀,撕碎了。 “刚才……” 傅北津眸色越来越薄冷,“喝多了,别多想。” “你放心,我不会多想。” 傅北津说这话,无非就是怕她纠缠他。 颜雾心痛加倍,但强撑着让自己站得笔直后,她勉强能用疏冷的声音,护住自己仅存的尊严。 “你有你的心肝宝贝顾情,我也会有我的心上人。我只希望你别再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那样对我以后的男朋友、老公,不公平。” “傅北津,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说完这话,颜雾用力关死公寓大门,任自己的身体无力滑落。 她如同迷了路的孩子一般,蜷缩在一角,眼泪无声无息滚落。 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心上人了。 爱一个人,太疼了。 她不敢再把自己的心,交给别人了…… 帝都这么大,颜雾以为,说了不再见面,她和傅北津以后大概率都不会碰面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又看到了他。 颜奶奶是苏绣大师,做了大半辈子的旗袍。 颜雾打小跟着奶奶学苏绣、学缝制旗袍,奶奶去世后,她接手了奶奶做旗袍的小店。 早晨她小店刚开门,傅北津、顾情,还有她亲三哥颜少陵就走了进来。 都是她不想看到的人。 颜雾绝美的小脸冷得仿佛结了冰的湖面,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表姐,我有事想麻烦你。” 顾情热络地抱住颜雾的胳膊,纯真又高贵。 “你知道的,我跟北津快要订婚了,订婚那天穿的几套礼服,我希望能有一件旗袍。表姐你做的旗袍那么好看,能不能帮我做一件?” “订婚嘛,当然要喜庆点儿,我想要一件红色的旗袍。” 颜雾面色更冷了。 帝都做旗袍的地方那么多,顾情偏要来找她,这分明就是故意来膈应她的! 颜雾不喜欢为难自己,直接冷淡拒绝,“这单生意,我不做!” “颜雾,情情让你给她做旗袍,是瞧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颜雾这么不识抬举,脾气暴躁的颜少陵怒了。 看向颜雾的时候,他那一头黄毛几乎要炸起来,对顾情说话的时候,他骨子里都透着温柔。 “情情,杀人犯做的衣服脏,配不上你,我找顶级设计师亲自给你设计旗袍!” “三表哥,你别这么说表姐!表姐她人真的很好,我也喜欢她的手艺。” 顾情眸色温柔又真诚,“表姐,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讨厌我?我真的特别想跟你好好相处。” “哇!这件旗袍好漂亮!表姐,我能不能试试?” 不等颜雾点头,顾情就提着裙摆,进了她的工作间。 以前顾情恶意剪坏过她做的旗袍,她工作间里面有好几件快要完成的旗袍,客户还等着要,她怕顾情又会故技重施,连忙跟了进去。 顾情顺手关上门。 不同于在傅北津、颜少陵面前的良善乖巧,顾情眸中的怨毒,几乎能焚烧起火焰。 她压低了声音,阴恻恻说道,“表姐你可真可怜呐!你的亲哥哥,把我当成宝,你在他们心中,却连根烂草都不是!” “你舔了北津三四年,我勾勾小指头,他就一脚把你踹开。表姐,你这种贱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三表哥宠我入骨,北津只把你当取乐的玩意儿,你说,若是让他们认定,你故意伤我,他们会不会直接剁了你的手?” 顾情忽地抓过工作台上的剪刀,狠狠地往自己左手背扎去! 鲜红四溅,她痛不欲生哭叫,“北津、三表哥救我!表姐她要杀了我!好疼啊!救我!” 第8章 她的清白,没了! “情情!” 颜少陵闪电一般冲进来,见顾情左手背上扎着剪刀,大片鲜红晕开,他心疼得眼角几乎要凝出血珠。 分毫不给颜雾辩解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她脸上。 他这一巴掌特别狠,颜雾头痛欲裂、耳膜好似都被震碎了。 鲜红的血液,更是如同雨帘一般顺着她的鼻孔滑落。 见自己指尖沾了颜雾的血,颜少陵微微怔了下。 但想到顾情若手毁了,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弹钢琴了,他对颜雾又只剩下了憎恶。 “颜雾,你也学过钢琴,你知道钢琴家的手有多重要!你怎么敢扎情情的手!” “跪下,给情情道歉!” 太阳穴太疼太疼,颜雾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有些缓慢地擦了把自己脸上的血,倔强地迎上颜少陵的视线,“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是顾情扎伤自己陷害我!颜少陵,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了,顾情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你可真蠢!” “啪!” 颜少陵又是一巴掌甩过来,直接将颜雾打得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颜雾脸上血更多了一些,眼前越来越黑,若不是强行提着一口气,只怕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颜雾,你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颜少陵眉头止不住拧紧,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撕扯了下。 “三表哥,我好疼啊!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谈钢琴了?疼,好疼……” “情情,我不会让你有事!” 见顾情眼泪掉得那么凶,颜少陵简直要心疼死了。 他也越发厌恶对颜雾心软的自己。 是以,他对颜雾的态度越发恶劣。 “颜雾,你怎么这么歹毒,害死了我妈还不够,还想毁了情情是不是?我再说一遍,跪下,向情情道歉!否则,我定亲手剁了你的手,给情情讨回一个公道!” 傅北津一言不发,眉眼凉淡,只是点了根烟,似在等着颜雾跪地向顾情道歉。 已是春末,春暖花开,今天阳光也特别好,可颜雾依旧觉得今日比寒冬腊月更冷。 一颗心更是刺刺的凉。 曾经的傅北津,真的不是这样的。 她手破一点儿皮,他都得紧张小半天,更别说流鼻血了。 别人打她一下,他更是恨不能虐得那人做不了人。 可现在,她流了好多好多鼻血,颜少陵打得她脸火辣辣的疼,他面上没有分毫的动容。 倒是与颜少陵站在同一阵线,等着她认错。 她忽然就想让他看看顾情丑恶的嘴脸。 让他心上月光蒙尘。 她快速点开一段视频,展现在他和颜少陵面前,“我没伤害顾情,是她陷害我,我有证据!” 颜雾话音落下后,颜少陵下意识朝她手机屏幕看去。 就看到,顾情好似鬼附身一般,面容扭曲一笑,就抓起一旁的剪刀,狠狠地往自己左手背扎去! 方才顾情阴阳怪气说话,颜雾心中生出了警惕。 只是她打开手机摄像需要一定的时间,没能录下顾情说的话。 但这段视频,依旧能证明她的清白! “不,不是这样的……” 顾情懵了,她是真没想到颜雾竟然会摄像!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扳回一城,只能无声地掉着眼泪。 颜雾没看顾情,而是讥诮地迎上颜少陵、傅北津的视线,“现在,你们还要说是我恶意伤害顾情、要我跪地向她认错么?” 第9章 颜雾爱的人,抱着别人,缠绵情深 “我……” 颜少陵那张恣意不羁的脸上难得闪现出无措。 他是真不敢想,在他心中最是单纯善良的顾情,竟然会陷害别人! 他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颜雾又将另一段视频展现在了他和傅北津面前。 那是昨天颜雾在西山墓园拍的。 视频中,顾情仿佛抽风一般,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随即弱柳扶风地栽倒在了地上。 颜少陵瞪圆了眼睛。 昨天,竟然也是顾情陷害颜雾! 对上他眸中的震惊,颜雾漂亮的桃花眸中染满讽刺,“不仅是今天,昨天在墓园,也是顾情恶意陷害我!” “可惜呢,有些人天生眼瞎,把戏精当成最纯白无瑕的茉莉花!” 傅北津眸中尽是了然,冷淡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颜少陵面上的表情却是变幻得极度精彩,许久之后,他才极其失望地质问顾情。 “情情,你为什么要故意陷害颜雾?” “我……” 顾情眼泪掉得更凶了一些。 她无助地啜泣着,仿佛她才是最委屈的受害者。 用力吸了下鼻子,她带着颤音哭诉,“我真的没那么坏,我不想陷害表姐的。” “你和姨夫、大表哥、二表哥是对我很好,可表姐才是颜家的亲生女儿,你们是血缘至亲,我就是怕,表姐主动跟你们亲近,你们会疏远我。” “我也怕表姐会抢走北津……北津是承诺娶我,可他毕竟用表姐排遣了好几年的寂寞,我没有安全感……”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害任何人,我愿意下跪向表姐认错,你们别讨厌我好不好?” 说着,顾情重重跪倒在地,就痛哭着给颜雾磕头。 “表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求求你原谅我……” “情情!” 本来,颜少陵还觉得顾情做错了,现在听着她真诚的忏悔,看着她无助地给颜雾磕头的娇弱模样,他又止不住心疼。 他连忙上前,试图把她拉起来。 “情情你跪一个杀人犯做什么!别说你不是故意的,杀人犯作恶多端,就算你是故意害她,也是她罪有应得!” “北津……” 得到了颜少陵的谅解,顾情又可怜巴巴地望向了傅北津。 傅北津依旧是那张冰山脸,莫测高深。 他将手中的烟头碾灭,扔进垃圾桶,才弯腰,小心地抱起了顾情。 “顾情,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你这样,我会心疼!” “我们去医院!” 他会心疼…… 多可笑啊,因为被顾情陷害,她挨了打,流了好多鼻血,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却只心疼顾情。 颜雾心脏被钝刀凌迟,鼻血流得更凶了一些,她也忽然就看不清傅北津的脸了。 抱着顾情走到小店门口,傅北津终究是没忍住,转身看了颜雾一眼。 见刺眼的鼻血,都把她下巴染红,他眉心止不住生出一道褶皱。 “北津,好疼啊……” 听到顾情的痛呼声,他如梦初醒,笔直的长腿迈出,再没有回头。 颜少陵对颜雾恨之入骨。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她鼻血流起来没完没了,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他抓了把头发,烦躁地将纸抽扔在她面前,“脏死了!真恶心!” 似是怕自己心软,他嫌弃地踹了面前的纸抽一脚,也疾步离开。 颜雾麻木地抓了张纸抽,用力擦去脸上的血污。 不多时,她鼻血便止住了,可心脏还在滴血。 眼眶也疼得仿佛要胀开,颜雾擦了下有些湿的眼角,却是笑了。 不要她的人,她颜雾,也永远不要他们。 活着,很疼。 可不管多疼,她都要好好活下去,因为,她这条命,是妈妈用命换来的! 收拾好心情后,颜雾全心投入工作。 下午她接到了傅北津母亲周意浓的电话,让她晚上过去吃饭。 她已经对傅北津彻底死心。 但周意浓一直对她很好,再加上她知道傅北津晚上得陪顾情,不会回周家别墅,她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最起码得把她已经和傅北津分手的事,跟她说清楚。 谁知,她刚进主楼大厅,傅北津就紧跟着走了进来。 “妈,你打电话让我回来做什么?” 傅北津面色冷峻,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显然,他舍不得抛下顾情回家吃饭。 “混账!” 见傅北津走进来,周意浓都顾不上去抓颜雾的手。 她随手抓起茶几上的茶壶,就狠狠地往傅北津脚边砸去。 “你为了顾情那朵白莲花跟颜颜分手了是不是?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只认颜颜这个儿媳妇,你必须跟顾情分开!” 第10章 勾火 周意浓是真的不喜欢顾情。 多年前,她参加一场宴会,无意中撞见顾情陷害别人。 那时候顾情还很小,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学会了耍阴毒的手段,长大后,能好到哪里去! 而她也是真的喜欢颜雾。 颜家不承认颜雾的身份,大家都以为颜雾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周意浓也这么以为。 但她并没有门第观念,傅家已经足够富贵,没必要通过联姻锦上添花,儿媳正派、善良、大方,才是最好的。 三年前她还和颜雾一起遭遇了飞机失事,她俩侥幸活了下来,但却落在了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中。 等待救援的那一个多星期,若不是颜雾安慰她、鼓励她、照顾她,她肯定撑不下来。 那件事后,她更是把颜雾当成了亲生女儿,顾情忽然回来鸠占鹊巢,她当然受不了! “白莲花?” 傅北津眉头紧锁,看向颜雾的眸中尽是不满。 “颜雾,你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对你已经腻了,就算你在我妈面前抹黑顾情,我也不可能吃回头草!” “混账!” 见颜雾小脸瞬间惨白如纸,周意浓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还腻了?你把颜颜当成什么了?颜颜什么也没对我说,我就是看不上顾情那朵白莲花!” “妈,我必须跟顾情订婚!” 周意浓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颜雾脸依旧惨白得像刷了一层白漆,但因为在意周意浓,她也并不想看到他们母子反目。 她贴心地帮着周意浓顺气,“周阿姨,断了便是彻底了断,我也不会吃回头草。你别生气了,我去给你倒杯水,顺顺气。” 被颜雾温声轻哄,周意浓更难受了。 她想不通,颜雾这么好,傅北津怎么就忍心辜负她! 只是她清楚她生的这狗东西的臭脾气,他若真想要顾情,就算她拼命阻拦,也拦不住。 周意浓满心疲惫,完全没有食欲,一顿饭没吃两口菜。 颜雾也没食欲。 分手后,再与傅北津一起吃饭,实在是尴尬。 周意浓放下筷子后,颜雾就抓起了手包,“周阿姨,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颜颜,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你今晚就住在这边好不好?” 颜雾正要拒绝,又听到周意浓说,“我知道这个小混蛋伤了你的心,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女儿。你们分手了,你也不愿意理我了是不是?” “我……” 周意浓这话说的实在是委屈,颜雾见她好似都要哭了。 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地打了个弯,“周阿姨,我今晚住下。” 见颜雾答应住下,周意浓一直蹙着的眉心,才慢慢舒展开。 周意浓和傅北津父亲的房间在二楼,傅北津的房间和客房都是在三楼。 之前颜雾留宿在这边,都是睡在傅北津的房间。 现在她跟傅北津分手了,当然要住在客房。 两人一起上的三楼。 刚拐过三楼楼梯口,傅北津就喊住了她。 “颜雾,我妈对顾情有误解,却喜欢你,我希望以后你多在我妈面前帮顾情说说话。” 颜雾心脏撕扯了下,还是冷淡应了声,“好。” 傅北津正想淡淡对她说一声谢谢,他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了起来。 颜雾也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跃动着“顾情”两个大字。 两人隔着有一段距离,她没听到电话那头的顾情说了什么,只听到他宠溺开口,“嗯,明天晚上,我抱着你睡。” 颜雾指尖一颤,手中的手机差点儿掉落在地上。 她已经对傅北津死心,可一想到他们分手后,他与顾情在她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彻夜狂欢,她心脏还是会不听话绞痛。 “颜雾姐,你过来了啊!今晚我也要住在这边!” 梁舟今晚来找傅北津,没想到听周意浓说,她把颜雾留在了这边。 他喜欢运动,是从隔壁别墅跑过来的,春夜微凉,他上身只穿了两道肩的背心,勾勒出傲人的肌肉线条,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明朗。 像一种刻意的诱惑。 傅北津莫名觉得梁舟露在外面的肌肉有些刺眼。 见梁舟进了颜雾的房间,他也下意识抬脚,朝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颜雾姐,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水。” 进门后,梁舟就殷勤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想到他今天请教舍友该怎么追女生,舍友给他发了几段视频,跟他说,跟女生一起看那些视频,她们肯定会对他好感蹭蹭蹭上涨。 他又连忙点开通讯软件,找出了他还没来得及看的那几段视频。 “颜雾姐,我舍友给我发了几段视频,可有意思了!时间还早,我们一起看会儿视频吧!” 梁舟每次见到颜雾,都会习惯性脸红。 他红着脸点开其中一段视频,就将手机放在了他俩之间。 “小舞姐,你好美,我今晚真想把你一口吞掉!” 视频点开,极度不纯洁的画面,就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开始,还是拉锯战。 后来,是真枪实弹。 梁舟懵了。 他以为舍友发给他的,会是搞笑小视频,他怎么都不敢想,竟然是不纯洁小视频! 他羞耻得想死,慌忙就想关掉视频。 可他实在是太紧张了,不仅没能一下子关掉视频,不知道还按到了什么键,声音一下子放到了最大。 立体声环绕,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傅北津抬脚走进颜雾房间,就听到了自带回音的不纯洁声音。 他额上青筋跳了下,垂眸,看到梁舟和颜雾窝在一起看动作小电影! 第11章 占夺她! 视频中的男人,身上穿着梁舟同款两道肩背心。 他也如同梁舟喊颜雾一般,声声喊着视频中的女主角“小舞姐”,疯狂掠夺! 而颜雾脸上覆满红雾,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滴血。 傅北津拳头硬了硬。 他的声音,依旧冷凛仿若不入红尘的佛子,但仔细听,能听到他声音中似带着磨牙声。 “电影很好看?” 梁舟更尴尬了。 他直接强行把手机关机,刺人耳膜的激烈运动声,总算是归于沉寂。 他羞涩地看了傅北津一眼,随即连忙向颜雾解释。 “颜雾姐,我真的不知道是这种视频!我以为是搞笑视频!我真的不是那种喜欢偷看小视频的人!” 梁舟又在心中默默加了句。 我可纯洁了! 连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呢! 就等着颜雾姐你夺走我宝贵的童贞了! 颜雾也知道这是个乌龙。 就是跟自己当成弟弟的人一起看这种小视频,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她不自在地清了下喉咙,脸上弥漫的红雾,怎么都无法散去。 “我知道。今晚你也住在这边?” 梁舟用力点头。 见傅北津这颗瓦数超大的电灯泡一直立在一旁,他又转过脸,拼命给他使眼色。 还动了下唇,无声告诉他,“北津哥,你快出去啊!你在这里很碍事,我追颜雾姐的手段没法施展啊!” 傅北津仿佛没读懂梁舟的唇形,面无表情上前,就不容分说地扼住了梁舟的肩膀,强行把他提了出去。 “今晚你跟我睡!” 我不! 梁舟还想跟颜雾聊两个小时的天呢! 只是,作为体育生的他身体虽然好,武力值却比不过傅北津,还是被他强行带到了他房间。 颜雾觉得今晚的傅北津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傅北津应该是想看梁舟手机上的小视频。 他在床上没玩过什么花样,向来都是简单直白,凶得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方才那段小视频里面花样挺多的,他应该是想学习一下,讨好他的白月光顾情。 烟雾心脏又开始钝钝的疼。 她迷茫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何时起的雾,喃喃低语,如果,从来不曾把自己的心交出去,该有多好? 傅北津没看小视频。 一进他房间,梁舟就脱下了身上的两道肩。 傅北津身体一僵,“抽什么风?” “北津哥……” 梁舟干净俊朗的脸依旧红扑扑的,好似水莲花一般娇羞,他还紧张地绞了下衣角,“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我听网友说,现在不少女孩子都喜欢身体好的小狼狗,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我……我发育的也挺好的,你说颜雾姐会不会喜欢我?” 傅北津懒得搭理他,他点了根烟,氤氲的雾气中,他完美无瑕的脸,似笼罩上了一层迷雾。 梁舟丝毫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他还在自顾自说着,“你跟颜雾姐好了三年,你肯定特别了解她,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她的喜好?” “要是我能追上颜雾姐,我真给你发大红包!” 傅北津指尖被烟头烫了下。 他面无表情将烟头碾灭,仿佛被烫的人不是他。 “不了解!” 傅北津将两道肩背心砸到梁舟身上,“别犯病!赶快洗澡睡觉!” 梁舟打小便听傅北津的话,乖巧地接过自己的两道肩,他就红着脸进了浴室。 畅想着他和颜雾的美好未来,梁舟满心的甜蜜与期待,睡得也特别甜。 傅北津却怎么都睡不着。 “颜雾姐,我好想亲你……” 傅北津正在想着一些不能对别人言说的事,梁舟忽而嘟起嘴,往他脸上贴去。 “亲亲……” 看着梁舟撅得跟香肠有的一拼的嘴,傅北津心下一阵恶寒,直接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世界总算清净了。 傅北津想着想着,也慢慢入睡。 “糟了糟了!” 一大早,傅北津就被梁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他半撑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就看到梁舟将一大团卫生纸扔进了垃圾桶。 都是男人,梁舟这是怎么回事,傅北津一清二楚! 只怕是做了不纯洁的梦! 傅北津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又听到了梁舟羞耻的声音。 “北津哥,我做梦了!” 梁舟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昨晚不是看了段小视频……我梦到视频中的男女主角,变成了我和颜雾姐!” “我还梦到,我和颜雾姐生孩子了。一胎八宝!” 第12章 屈辱! 傅北津倏地抬起了眼皮。 梁舟完全沉浸在昨晚的美梦中,丝毫没察觉出危险,“我还梦到北津哥你不能生,想抱养我和颜雾姐一个孩子。” “你说什么?” 傅北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梁舟觉得房间里面的温度有些低,但忠言逆耳,为了北津哥的幸福,他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北津哥,我做梦很准的!” “小时候我梦到我奶奶养的母猪生了十二只小猪崽,果真是十二只!为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男科。” “梦里我是哭着把孩子送给你了,但现实中,我觉得要是你真想抱养我和颜雾姐的孩子,我肯定舍不得!” “北津哥,要不你今天就去检查一下吧?” 傅北津忍无可忍,直接抬脚,毫不客气地把梁舟踹到了一旁,“滚!” 颜雾并不知道在梦里,她跟梁舟生了八胞胎。 也不知道傅北津不能生。 不想再与傅北津碰面,一大早,她就离开了傅家别墅。 她的成衣店很小,位置也有些偏,但因为她手艺好,客源并不少。 做旗袍,需要量体裁衣。 如果客户不方便来她店里量体,她也可以提供上门量体服务。 有位女客户让她晚上去秋风揽月的VIP包厢给她量体。 晚上颜雾没什么事,自然过去了。 “方小姐……” 推开包厢大门进入,颜雾没看到女客户方小姐,倒是看到了额头、鼻梁处贴着纱布的林皓。 说来也是搞笑,林皓从楼梯口滚下去,没摔到手脚,倒是摔断了鼻梁。 听说他受伤的事,他那群狐朋狗友天天在群里笑话他。 他当然得扳回一城! 颜雾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不敢逗留,连忙就想离开。 林皓动作更快,如同猎豹一般冲上去,就将包厢大门关上,死死地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颜雾,今晚你别想跑,我一定会拍下视频,一雪前耻!” “放手!” 颜雾狠狠推了他一把,连忙就想打电话报警。 林皓早有准备,一巴掌将她手机拍飞,压紧她身子后,凶狠地掐住她的下巴,就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到了她嘴里。 颜雾知道这药丸肯定不是好东西,不想吞下去。 林皓更狠地掐住她下巴,她被迫吞咽,药丸已经滑下了她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 颜雾连忙就想把药丸吐出来,林皓忽地抓住她的长发,就把她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让你快乐的东西!” “颜雾,一会儿你会求着我睡你!去医院没用!如果今晚我不帮你,你死路一条!” 说着,林皓就开始扯她的领口。 他略有些粗糙的指肚从她肌肤上划过,瘆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尤其是他手试图从她旗袍下摆滑入,她更是屈辱得想死。 她卯足了力气,一头狠狠撞向他鼻梁。 趁他吃痛,她又一脚踹向他薄弱处,见他疼得弯下了腰,她丝毫不敢耽搁,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包厢外面冲去。 “贱人,你竟然敢踹我!” 林皓疼到怀疑人生,也气得要命。 他稍微缓和了下身上的剧痛后,就扶着墙试图把她抓回来。 颜雾身上越来越热,双腿却虚软无力。 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得被林皓抓到。 快速穿过拐角,见左手侧的包厢大门开着,她连忙冲进去,死死地关上包厢大门! 她喘着粗气转身,就撞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第13章 他又野又凶! 傅北津! 颜雾不想跟傅北津同处一室,但她更不想被林皓得逞,还是决定暂时在这里躲躲。 若在这一层找不到她,林皓会去别处找,到那个时候她再离开,就安全了! “颜雾,贱人,给我滚出来!” “今晚小爷不玩死你,小爷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 林皓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听不到,颜雾知道,他应该是去了别的楼层。 她想离开,却发现,她腿虚软到动不了了。 想到林皓方才在包厢说的话,她意识到她身上的东西,只能用男人解。 她手机没在身上,只能颤着指尖抓住傅北津的衣角,请他帮忙。 “傅北津,看在我们毕竟在一起过的份上,你帮我个忙……” 颜雾倚着门,身体依旧止不住滑落。 她声音也越来越软,“我需要一个男人。” “你……你帮我找个男人,要身体好、长的好看的……” “找……找男人的钱,明天早晨,我……我会转给你……” 傅北津深不见底的眸中生出寒霜,“你想睡别的男人?” “拜托你了……快……” 颜雾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怕撞上林皓,她又不敢出包厢找干净好看的小哥,只能继续催促傅北津。 “傅北津,麻烦你帮帮我,我真的会给你钱的。” “不用找太多,找一个就……”行…… 最后一个字颜雾没能说出来。 她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已经被傅北津死死堵住。 混混沌沌之中,她似是听到了他冰冷含怒的声音,“我就是男人!” 他的唇滚烫。 将她的大脑,也烫成了一片火焰山。 熟悉的温热将她的身体席卷,她下意识踮起脚尖,回应。 野火燎原之后,她又骤然想起,他已经不是她的心上人,而是顾情的男人。 他把她从他们的小家赶了出来。 她亲手布置的主卧,成了他和顾情的小窝,她亲手选的大床,成了他和顾情做剧烈运动的好地方。 她不想,又一次沉沦,爱而不得! “把你手拿开!” 旗袍下摆被扯坏,他手滑入,颜雾混沌的大脑,更是清醒得仿佛被浸在了冰水里面。 “我不喜欢你了……” 颜雾模糊不清呢喃,“傅北津,我不要你了……” 她以为,她说不喜欢,与他划清界限,他会冷漠地放开她。 谁知,他落在她身上的吻越来越凶。 天地仿佛颠倒,他还强势地把她按在了里间的大床上!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她意识抗拒,身体却克制不住沉沦。 她只能强行凝聚理智,艰难地与他保持些距离。 可,他的唇,还在她身上点火,她拼尽全力,依旧被他咬坏。 颜雾知道,所有的抗拒,都是徒劳。 且她跟傅北津熟门熟路,他的确比外面可能染病的男人更安全一些。 她不再为难自己,却也不想让傅北津觉得她对他念念不忘、故意向他投怀送抱。 她想,护住自己的心,护住,她那岌岌可危的自尊。 是以,在他唇落向别处的时候,她动了下被咬坏的红唇,喊出了那个,她几乎遗忘,他却又最介意的那人的名字。 “沈怀宴……” 第14章 肆意勾缠! “我是谁?” 傅北津动作倏地顿住,一脸寒沉地盯着颜雾,那双漆黑幽沉的眸,更是仿佛刹那承载了一整座地狱。 颜雾知道他是傅北津。 可这一刻,她偏要把真心装成假意。 她闭上眼睛,主动勾缠。 如同花瓣盛放的红唇,带着惑人的风情贴到了他唇边。 “沈怀宴……” “你果真忘不掉他!很好!” 天地再一次旋转,颜雾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被倾塌的山峦封住,让她再动不了分毫。 衣衫尽碎,只能随着他的疯与狠,摇摆…… 颜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床单彻底报废了。 她身上的旗袍,也彻底变成了碎裂的布条。 她唯一庆幸的是,傅北津离开之前,让人送过来了衣服,否则,她穿着这布条出门,肯定得上头条。 肚子隐隐有些疼,胃里急遽翻涌,颜雾慌忙冲向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从晚上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她大姨妈好像推迟了好几天。 吐过之后,颜雾木然地看着镜子里身上痕迹遍布的自己。 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几乎是立马,颜雾就否定了这种猜测。 她和傅北津虽然做的有些频繁,但每一次都会采取措施,她不可能怀孕。 想到她还跟顾客约定好今天上午要把旗袍给她送过去,时间已经不早,怕会迟到,她连忙往自己小店赶去。 她今天去的,是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清和。 那位定旗袍的顾客,是位癌症晚期患者。 她想在走之前,穿着旗袍,拍一组美美的照片。 她从颜雾那里定了四套旗袍,每一套她都特别满意。 她很感谢颜雾帮她圆梦。 看着她那么年轻,却如同花朵一般枯萎,颜雾心里特别难受。 给她化了个美美的妆,颜雾才从她病房离开。 颜雾手机找不到了,清和后门外面有手机店,她想去那边看看。 清和住院楼后面,有一个特别大的花园,花园里面风景很美,小桥流水,鸟语花香,今天却没几个人在这边透气。 穿过一片花帘,颜雾刚想抬脚继续往前走,就看到顾槿柔、顾情母女背对着她,坐在花藤缠绕的竹椅上。 “妈,林皓简直就是个蠢货!我让他去睡颜雾那个贱人,结果他人没睡到,还把自己鼻梁弄断了!” “四年前也是这样!我让他毁了颜雾,他也承诺会让那个贱人烂透,谁知道他没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倒是把自己弄进了监狱!” 颜雾死死地捂住了嘴。 四年前,她差点儿毁在林皓手中,颜家的四个男人都说,是她不检点,穿的裙子太短,到处勾男人,害了奶奶。 有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是因为那晚表演节目后,她没来得及换下短裙,才差点儿毁了自己,也连累了奶奶。 她其实一直都在自责。 现在,她才明白,那晚她差点儿被林皓毁掉,不是她穿短裙的错,而是顾情一手设计! 也是顾情,间接害死了奶奶! 颜雾恨得指尖都在颤抖。 她正忍不住想做些什么,就又听到了顾情那带着浓烈厌恶与怨毒的声音。 “要是那个贱人死了就好了!那个贱人死了,我也不用担心北津会被她迷惑!” “是啊,要是颜雾那个小贱人死了就好了!” 顾槿柔的声音中渐渐染上了瘆人的恶意,“二十二年前,顾枝意生产,我悄悄给她用了药,让她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 “我以为能一尸两命,没想到那个小贱人那么命大,顾枝意死了,她却活了下来!” 顾枝意,是颜雾的亲生母亲! 颜雾双眸极度震惊地睁大。 她做梦都不敢想,妈妈生产的时候惨死,竟然是被顾槿柔害的! 显然,顾情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而她作为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的女儿,不仅不心怀愧疚,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颜家人给予她的一切,甚至,还恶意抢夺她颜雾的东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妈妈惨死后的这些年,爸爸恨她,哥哥们厌恶她。 他们都说她是杀人犯、是罪人。 她也一直怪自己,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她!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来到了这人间,妈妈不会死!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妈妈受的疼、这二十二年来她遭遇的不公,都是拜这对恶毒的母女所赐! 妈妈、奶奶都已入黄泉,这对杀人犯母女,凭什么还能好好地活着! 确定周围没有摄像头,颜雾抓起一旁的一块石头,就狠狠地往顾情母女身上砸去! 第15章 征服! “啊!” 颜雾准头不错,刚好砸到了顾槿柔后脑勺。 她抓的那块石头虽然很小,还不及婴儿的拳头大,但因为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还是砸得顾槿柔后脑勺瞬间渗出了血,疼得她脸都变了形。 “妈,你怎么了?” 顾槿柔叫得这么凄惨,顾情急得不行,抱住她的胳膊,紧张询问。 “我头好疼……” 顾槿柔眉头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故意对我下黑手!等我把她揪出来,我弄死她!” 顾情这也才注意到,顾槿柔按在后脑勺的手上,沾了血丝。 她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但清和的病人,非富即贵,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清和后院是没有装摄像头的。 显然,想把对顾槿柔下黑手的人揪出来不太现实。 见顾槿柔恨得浑身发颤,顾情连忙安慰她,“妈,你别生气,肯定是哪个调皮的孩子,不小心砸到了你!” “我们先去让医生给你处理伤口,等我抓到那个小屁孩,我饶不了他!” 吃了这么大的亏,顾槿柔心情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她实在是疼得狠,怕不赶快处理,会留下什么毛病,还是在顾情的搀扶下,往住院楼那边走去。 颜雾身体隐没在一大片草木之中,顾槿柔母女倒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待她们走远,颜雾才颤着身子从那片草木中走了出来。 她身体颤得这么厉害,倒不是吓的,而是恨的。 恨不能吃了顾槿柔母女的肉,喝了她们的血! 恨不能与她们同归于尽! 只是,她这么贸然冲出去,未必能弄死顾槿柔母女,且,她这条命,是妈妈和奶奶,用她们的命护下来的。 奶奶临死前还一遍遍叮嘱她,要好好活着。 她舍不得辜负奶奶的期盼,不会冲动地跟顾槿柔母女拼命,但她也绝不会让她们好过! 她被傅北津伤透了心,之前看他跟顾情秀恩爱,她只想逃离,哪怕她厌恶顾情,也没想过故意找她不痛快。 可现在,她没那么大度了! 顾槿柔母女害死了她最爱的妈妈和奶奶,凭什么她们还能高高在上地拥有一切? 她也要让她们尝尝,痛失所爱、一无所有的滋味! 颜雾手上有几个急活要做,等她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将手包扔在卧室沙发上,她正想去衣橱拿睡衣,好去浴室洗澡,原本紧闭的衣橱大门忽然打开,竟是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林皓! 颜雾想过,林皓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今天还买了防狼喷雾。 但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皓能躲到她公寓的衣橱里面!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颜雾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后,已经被林皓死死地按在了床边。 他那双邪恶的眸中,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幽芒,他口鼻喷出的热气,更是瘆得颜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唇狞笑着从她耳边擦过,暧昧又不怀好意。 “颜雾,今天晚上,你跑不了了!小爷,这就睡服你!” 第16章 得逞! 林皓说着,就开始扯颜雾身上的旗袍,他那微厚的唇,还试图锁住她的红唇! 颜雾恨得唇都机械性颤抖。 林皓会缠着她不放、对她步步紧逼,也离不开顾情的撺掇! 顾情一次次害她,还间接害死了奶奶,凭什么她能得偿所愿,跟傅北津双宿双栖! 恨意炙烈焚烧,颜雾身上力气前所未有大。 她一巴掌甩过去,就将林皓那张还算是周正的脸打歪。 “好,很好!” 挨了她一巴掌,林皓忽而笑了。 他抬手,直接死死地掐住了她脖子。 “敢打小爷,小爷让你褪一层皮!” “放开我!” 颜雾拼命挣扎,还不停地用脚踹林皓。 只是,林皓现在已经疯癫,身上力气也出奇的大,颜雾这细胳膊细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颜雾旗袍领口就被扯坏,看到她那一片惑人的莹白雪肌,林皓止不住狠狠地吞咽了几口口水。 他更加用力地扯着她的旗袍下摆,试图用他的男性雄风把她征服! 恨意与屈辱交织,颜雾几乎要将满嘴的银牙咬碎。 “贱人,小爷这就让你尝尝小爷在床上的厉害!” “林皓,你先放开我!” 男女力气悬殊太大,颜雾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肯定得被林皓得逞。 她想护住自己的清白,只能智取! “我知道你想拍睡我的照片、视频,好向你那群狐朋狗友炫耀。” “你觉得你这么强迫我,你那群狐朋狗友会崇拜你、觉得你很厉害?他们只会嘲笑你对女人用强!” “反正今天晚上我是逃不掉了,还不如我配合你,我好也得到几分享受!” 林皓没有立马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颜雾的脸。 似是想看穿,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她说的倒是没错,若他拍下的视频中,都是他对她用强的画面,他朋友们肯定会笑话他没魅力,连个女人都无法征服。 如果她愿意配合,那当然是最好的。 “你要是敢耍什么诡计,小爷扒了你,扔在马路上!” 林皓恶狠狠地威胁颜雾几句,又给了她一颗甜枣。 “你要是把小爷伺候舒服了,让我得脸,我玩腻你之前,不会亏待你!” 林皓说着,有些汗湿的手,还摸了把颜雾的脸。 颜雾肠胃狠狠翻涌了下,面上却带着令男人抗拒不了的乖顺。 “我想明白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不想再折腾了。我只希望,你能对我温柔点儿。” 颜雾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她这么带着几分娇嗔说话,眉眼间风情倾泻而出,林皓只觉得自己身上骨头都酥了。 当下,他便想掐住她的细腰,狠狠地亲她一口。 她一个转身,灵活地躲过了他的碰触,随即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仿佛勾魂摄魄的妖精。 “我买了几个小玩具,你想不想陪我试试?” 林皓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跟着傅北津的时候,应该是玩得挺花! 男人都喜欢刺激,她主动跟他试,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邪佞地舔了下唇,眸中是灭火器都浇不掉的欲色。 “想!把小爷伺候得舒服点儿!” 说着,林皓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还试图扯下裤子。 颜雾快速转身,就抓过了放在沙发上的手包。 她手包里面,除了防狼喷雾,还有一把锋锐的剪刀。 拉开手包拉链,取出里面的防狼喷雾对着林皓脸一阵猛喷,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她又攥紧了剪刀,毫不客气地往他的薄弱处扎去! “啊啊啊!!!” 林皓瞬间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 他还等着跟颜雾快乐地尝试小玩具呢,怎么都不敢想,她竟然敢暗害他! “贱人!你……你竟然敢伤我!我弄死你!弄死你!” 林皓目赤欲裂,狂兽一般嘶吼着往颜雾身上扑去。 刚才她能得逞,全靠他没有防备。 林皓身手不错,现在他有了防备,还抓起了凳子往她身上砸,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林皓视线模糊不清,砸了个空。 颜雾趁机拉开卧室大门,往公寓外面冲。 只要她赶快跑到小区门口,向门卫求助,她就安全了! “贱人,你给我滚回来!” “颜雾姐?” 颜雾刚跑出公寓,就看到了提着一个精致木制食盒的梁舟。 颜雾此时的模样太狼狈,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 林皓咆哮着紧追了出来。 看到林皓,梁舟瞬间明白了她方才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恐慌。 他一脚狠狠地踹在林皓受伤的裤裆上,“又欺负我颜雾姐,我废了你!” 林皓的伤口,雪上加霜。 他疼得抱着痛处在地上打滚,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梁舟的拳脚落了下来。 林皓不甘心到了极致,但他实在是打不过梁舟,怕会吃更多的亏,他还是连滚带爬地从步行梯逃窜。 梁舟本来是想追上去痛打落水狗的。 但看到颜雾旗袍上沾了血,太担心她,他还是决定先带她去医院。 “颜雾姐,你是不是很疼?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治伤!” “我没受伤,我身上的血是林皓的。梁舟,今晚谢谢你了。” 颜雾向他道谢,梁舟不好意思极了。 他正红着脸挠了下头,就看到她按上了电梯。 “颜雾姐,你要去哪里?” 颜雾身体依旧带着机械性的轻颤,“我想先在酒店住一晚上。” 她现在有些不敢回小公寓,总觉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从衣橱或者别的地方钻出来。 “那我去帮你开间房。你还能不能走?要是不能走,我背你过去。” 颜雾之前跟梁舟关系不错,他帮她开房,她倒是没拒绝。 她也腿软得厉害,但让她当成弟弟的男孩背着,感觉有点儿奇怪,她没让他背。 到了酒店后,梁舟才意识到,他把盛满点心的食盒落在她公寓外面了。 知道她还没吃晚餐,他决定亲自下厨给她做点儿好吃的。 进了厨房后,梁舟才意识到,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问一下傅北津。 几乎是立马,电话那头的傅北津就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北津哥,你知道的,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 梁舟不自在地捏了下衣角,脸红得仿佛要烧起来,“我想抓住颜雾姐的胃。你知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忌口?” 电话那头的傅北津,止不住捏紧了手中的手机,“你现在跟颜雾在一起?在她公寓?” 梁舟更害羞了。 他红着脸傻笑了一声,才羞嗒嗒说,“没在她公寓。我俩出去开房了!” 第17章 野火燎心! “你说什么?” 傅北津骨节泛白,眸中墨色太深,难辨喜怒,身上的冷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梁舟莫名觉得耳朵有点儿凉,但认识傅北津多年,习惯了他的冰山模样,他倒没意识到危险。 他性子单纯,也没觉得他方才说的话格外引人遐想。 被傅北津追问,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和颜雾姐在酒店。” “北津哥,颜雾姐毕竟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现在和白月光双宿双栖了,肯定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嘿嘿……” 梁舟又毫无心机傻笑,“我就是能给颜雾姐幸福的男人!” “为了早日能让我跟颜雾姐修成正果,北津哥,你还得给我当一下军师!” “北津哥,你知不知道颜雾姐最喜欢什么花?一会儿我想让人送些花上来,增加点儿氛围。” 不等傅北津开口,梁舟就迫切地问道,“红玫瑰怎么样?女孩子好像都喜欢玫瑰!” “好想给颜雾姐下一场玫瑰花瓣雨!” 傅北津没说话。 他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他思绪飘得有点儿远,止不住想起了他和颜雾的第一次。 她的确喜欢红玫瑰。 那天晚上,他就在房间摆满了玫瑰,就连床上,他都洒满了玫瑰花瓣。 随着他将她按在身下,大片的玫瑰花瓣,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毕竟睡了她三年,想到今晚梁舟也会在大片的红玫瑰花瓣中以最疯狂的姿势占有她,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是滋味。 “北津哥,你给颜雾姐做过爱心晚餐吗?” 梁舟还在激动地咋咋呼呼,“你说我给颜雾姐煎几个爱心鸡蛋怎么样?我要不要再在鸡蛋上撒点儿玫瑰酱?” “对了北津哥,颜雾姐喜欢吃海鲜吗?我觉得我应该会煮大虾!” 傅北津已经挂断了电话。 梁舟托着腮帮子半蹲在地上,好苦恼。 他是真心把傅北津当成了他和颜雾的爱情军师的,可军师不爱说话,也是个大问题。 这不,他问了半天,就什么都没问出来! 梁舟摩拳擦掌,还是想给颜雾做一顿精致的爱心晚餐。 只是,当他拿起菜刀,他又犯了难。 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要不要切? 鸡蛋要不要先煮一下? 他是想抓住颜雾的胃,就怕他做的太难吃,会直接把她吓跑。 纠结了许久,梁舟还是决定先让酒店送餐过来。 等他把厨艺磨炼好,再在她面前大展身手。 梁舟特地交代,一会儿顺便送几根红蜡烛过来,好增添浪漫氛围。 可惜他还没浪漫地跟她共进晚餐,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他亲爹,十万火急让他回家! 梁舟怕家里出了什么大事,简单交代了颜雾几句,就连忙往回赶。 颜雾不想麻烦梁舟太多,他回去,她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她正要躺下睡觉,就听到了敲门声。 想到梁舟说他定了晚餐,她以为是服务员来送餐了,连忙过去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外的,不是服务员,而是傅北津! 傅北津一垂眸,就看到了厌恶脖子、锁骨周围的大片红痕。 像,被男人狠狠疼爱过后的痕迹。 指尖被烟头烫了下,他顺手将烟头碾灭,面无表情问了句,“你跟舟子做了?” 第18章 疯缠! 颜雾皮肤又白又娇,傅北津在床上又特别凶,之前那三年,她身上时常带着痕迹。 瞥到自己领口露出的红痕,颜雾瞬间明白,他是误会了。 但,那又如何? 她没义务向他解释! 冷漠地迎上他的视线,想到他对顾情的深情,她漂亮的桃花眸中又多了几分讽刺。 “关你屁事!” “颜雾!” 听到他带了几分怒意的声音,颜雾唇角的笑意越发讥诮。 “傅先生,你真的管的太宽了!你我已经分手,你都可以跟顾情上床,我跟别人做怎么了?” “年轻力壮身体好的小狼狗谁不喜欢?我就喜欢跟梁舟白日纵情、夜夜……”狂欢。 颜雾一边说话,一边试图关死房间大门。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上狠狠一重,傅北津已经冲进客房,死死地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放……” 他那双漆黑的眸中,焚起了火,欲与怒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分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的吻,已经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压了下来。 颜雾下意识就想闪躲。 但野火燎原之时,没有人可以逃脱! “颜雾,离舟子远点儿!” 一个转身,傅北津就将她按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的吻越来越凶,带着浓重的惩罚的意味,让她羞恼又愤怒,却无路可逃。 “他母亲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那我们就私奔!” 颜雾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汪水,但她不愿意认输,还是咬着牙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傅先生没听说过母凭子贵?” “或许等我生下孩子,梁舟母亲便同意了!” “你还想给舟子生孩子?” 见她点头,傅北津直接将她不堪一击的睡裙扯坏,更狠地咬住她的红唇,“做梦!” 天旋地转。 身上传来的凉意,让颜雾有一瞬间的无措。 她和梁舟,只是普通朋友,永无可能。 她方才顺着他的话来刺激他,只是希望他能赶快离开。 没想到他竟然会越来越疯。 更让她恐慌的还是,她的身体,控制不住沉沦。 昨天晚上,她被林皓设计,用他解药,是迫不得已。 她当时混混沌沌,结束之后,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现在,她完完全全清醒。 最可怕的就是,清醒地沉沦! “别碰我!” 感觉到了他的逼近,颜雾卯足了力气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没什么作用。 想到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她灵机一动,连忙说道,“傅北津,我刚跟梁舟亲过、做过,你就接上。” “你这是想跟他间接接吻、间接做么?” “你真跟舟子做了?” 颜雾用力点头。 她以为,这一次他肯定会放过她了,不敢想,天地再一次旋转,他仿佛变成了想要冲破囚笼的困兽,谁都拦不住他这一身的癫狂。 “你怎么敢让舟子动你!” “颜雾,你怎么敢!” 颜雾想说,这是我的身体,我想让谁动,便让谁动,你一位前男友管不着! 只是,野兽撕咬,仿佛要将人的每一寸血肉都蚕食殆尽,颜雾被颠簸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被疯癫的凶兽,彻底拆骨入腹…… 傅北津放过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她身上太容易留痕迹,如果她真的跟梁舟做了,有几处地方,会有很明显的异样。 而方才他试图突破那一层防线的时候注意到,她那里没有异样。 显然,她并没有跟梁舟发生关系。 想到他方才对她的凶狠,傅北津有一点点后悔。 他点了根烟,见她动都动不了,他止不住有些烦躁,“明天擦点儿药!” “刚才……” 顾情回国了,他不可能因为又把她睡了,就承担责任。 似是怕被她缠上,他熟稔地把烟头碾灭,带着拔那啥无情的冷淡,“只是男人的占有欲!” “我必须跟顾情订婚,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若想要其他,不可能!” 颜雾疼得动都有些动不了,但听着他这没有分毫感情的声音,她还是被逗笑了。 “怕被我缠上?” 颜雾笑着笑着,眼眶竟有些湿。 她将脸别向一旁,才继续开口,“傅先生,你想多了。你瞧不上我,我还嫌你脏呢!顾情睡过的男人,我嫌脏!” 傅北津怔了有几秒钟,片刻之后,他还是无波无澜地说了句,“随你!” 他应该是急着回去陪顾情,说完这话,他没再停留,整理好衬衫,头也不回离开。 颜雾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想再洗个澡。 只是现在她真的是太累了,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继续在床上挺尸。 她以为,说着不在意,就可以真的慢慢不在意他了。可一想到他回到雾园后,抱着顾情恩爱缠绵,她心脏就如同被钝刀割着一般难受。 用力闭上眼睛,正想强迫自己入眠,她手机提示音就响了下。 是她神交已久的一位网友“江云暗”发来的信息。 四年前,江云暗加她好友的时候,看着这个网名,她止不住想起了一句诗。 海雾连南极,江云暗北津。 北津,傅北津。 但她有傅北津的好友,江云暗不可能是他。 而且,她之前不小心按错键点了语音通话,发现电话那头有女孩子的声音,她觉得江云暗,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子。 “和男朋友分手了?” 看着这条信息,颜雾眼眶又止不住变得很烫很烫。 她和傅北津恋爱后,江云暗出国,这三年,两人聊天,只是最简单的寒暄,可被知己关怀,她心脏还是又软又疼,更委屈。 她颤着指尖回了句,“分了。” “是不是放不下他?” 不想江云暗担心她,她连忙昧着良心打字,“没有!跟他分手,我可开心了!” 颜雾打字不小心扯到了腰,疼得要命。 想到方才傅北津那副野兽模样,她磨了磨牙,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思颠倒事实。 “我和他分手,是因为床上生活不和谐,我已经忍他很久了!能摆脱他,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阳光都带了香味!” 电话那头的傅北津,黑着脸对着“床上生活不和谐”这话看了很久很久。 他指尖动了下,想直接用小号把她拉黑。 想了想,还是没点下去,而是将备用手机扔进了口袋。 几乎是刚做完这一切,他的另一部手机就响了起来。 又是梁舟打来的电话。 梁舟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忐忑与期待,“北津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19章 染指她! 不等傅北津回应,梁舟又气呼呼说道,“我听说林氏想承接傅氏的一个外包项目,北津哥你千万不能跟他们合作!” “林皓那孙子真是太恶心了!今晚他竟然闯到颜雾姐家里,想欺负颜雾姐!” “要不是颜雾姐拼命反抗,只怕那孙子就得逞了!” 傅北津心情有些复杂。 他以为,颜雾身上的痕迹,是她与梁舟情不自禁制造出来的,没想到是林皓对她的侮辱。 想到他误会了她,今晚在床上,还对她特别狠,他那颗冷硬的心脏,难得生出了几分愧疚。 “北津哥,我是你弟弟,颜雾姐以后就是你弟媳,你绝对不能跟欺负你弟媳的人合作!” 弟媳…… 傅北津一下子就不愧疚了。 他正想挂断电话,又听到梁舟娇羞无比说道,“今晚……今晚我揍了林皓那孙子,应该也算是英雄救美了。” “你说我表现得那么猛,颜雾姐会不会有一点点感动或者心动?” “要是她对我以身相许就好了。” “我俩都长得那么好,我俩在一起后,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啊!” “对了北津哥,我已经想好我和颜雾姐孩子的名字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梁舟,颜雾……要是男孩,就叫梁宴,要是女孩就叫梁爱颜。北津哥,我是不是特别特别有才?” 梁舟越想越觉得自己才华横溢,正想再嘚瑟一下,发现,电话早就已经挂断。 总是被傅北津挂电话,梁舟有一点点明媚的忧伤。 但想到他很快就会有两位可爱的宝宝了,甚至可能会是一胎八宝,他整个人又变得格外阳光灿烂。 不同于梁舟一身的明朗,挂断电话后,傅北津周身阴寒得仿佛笼罩在一片血海地狱之中。 他沉着脸按下特助沈玠的手机号,就不疾不徐地朝着一条幽暗的小巷走去。 他过去的时候,林皓早就已经被人从医院带了出来。 林皓脑袋上,被结结实实套了个麻袋。 完全看不到外界的风景,林皓心中慌张至极。 他不停地扭动身体,“你们是谁?快放我离开这里!我爸是林傲天,你们得罪了我,我爸绝饶不了你们!” 林傲天…… 傅北津不屑冷嗤。 他还真没把林傲天放在眼里! 接过沈玠递过来的刀,他手上骤然用力,就毫不客气地往林皓的薄弱处扎去! “啊!!!” 麻袋中,林皓痛苦得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 颜雾力气小,被她扎伤,医生说,他那里还能治好。 但方才他挨的那一下,真的是太疼了,他明显感觉出,他断了!只怕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了! 林皓吓得双股战战,身下一片潮湿,“饶……饶命……你要……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好汉,爷爷,求……求求你饶了我……” 傅北津幽沉的眸中没有分毫悲悯,手起,刀落,这一次,林皓直接疼晕了过去。 确定林皓那里是彻底治不好了,傅北津才厌恶地擦了下染血的手。 一滴血刚好溅在他左锁骨的那颗小痣上。 红痣妖娆,让他看上去,不像是不染红尘的佛子,倒更像,手持屠刀的修罗! 随手将消毒湿巾扔掉,他凉而淡地对沈玠命令,“把这里处理干净!” 沈玠战战兢兢,连忙让人清理现场。 他向来畏惧心思难测的老大,但浓烈的不解,还是让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老大,你教训林皓,是为了颜小姐么?” “是。” 傅北津并没有否认。 “毕竟睡过,就算丢掉,也不可让她被畜生染指!” 沈玠一下子就明白了。 老大帮颜小姐处理掉林皓,应该是给她陪睡三年的报酬。 颜小姐在老大心中,只是可有可无的睡友,顾小姐才是真爱! 想到这三年来,颜小姐对老大无微不至的好,沈玠心中微微有些唏嘘。 颜小姐是个好姑娘,希望她以后别再遇到老大、沈大律师这样的渣男了…… 颜雾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见红了。 擦干净后,没再淌出来,不像是大姨妈。 再加上她早晨吃了口东西,就不停地干呕,哪怕觉得不太可能怀孕,她还是买了几根验孕棒测了下。 验孕棒上面,都是两条清晰的红杠。 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颜雾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她已经跟傅北津分手了,他一心想迎娶他的白月光,他不可能要这个孩子。 她也没想过做单亲妈妈。 可这个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颜家那四个瞎子,在她心中不是她的亲人,这个孩子,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舍不得打掉他。 内心挣扎了许久,她还是决定悄悄生下这个孩子,一个人抚养他长大。 昨天晚上傅北津太凶,她今天早晨还见了红,怕孩子会有事,她决定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所幸一切指标都很正常。 妇幼门诊这边的电梯在维修,妇产科在二楼,给医生看过报告单后,她打算直接从步行梯离开。 谁知,她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一道黑影冲过来,就狠狠地将她推了下去! 好疼…… 大片的鲜红,瞬间在她身下晕开。 她颤着指尖想抓住些什么。 没抓住可以作为支撑的东西,倒是抓到了一把血。 而她身下的鲜红,还在增多。 看着掌心刺目的鲜红,颜雾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第20章 是顾情要颜雾的孩子死! 颜雾做了一个很疼很疼的梦。 其实最开始梦是甜的。 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娃娃围着她又蹦又跳,还脆生生地喊她妈妈。 她止不住笑得眉眼弯起,想拥抱这个让人心脏都变甜的小娃娃。 只是,她刚伸出手,一阵风吹过,这个小娃娃,就变成了泡沫。 她拼命追逐,想拥抱他,却是一场空。 “孩子……我的孩子!” 颜雾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想到她昏死过去之前身下流出了很多很多血,她慌忙就想下床,去问问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 “表姐,你醒了啊!” 病房里面没有医生,倒是顾情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立在她病床前。 看到顾情,颜雾止不住又想起了她被推下楼梯的那一幕。 推她的,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脸上虽然戴了口罩,但他那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睛、以及他左眉骨上的刀疤,太有辨识性了,颜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赵南。 几年前,她无意中看到过顾槿柔和赵南热烈拥抱。 她与赵南无冤无仇,他没有理由对她出手。 今天他恶意把她推下楼梯,只有一个可能,是顾情母女指使的他! 颜雾恨得指尖都止不住颤栗,她正想抓过床头柜上的杯子狠狠砸在顾情脸上,就又听到顾情幽幽开口。 “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还真是命大,你都摔成了那副鬼样子,他竟然还在!” 颜雾极度不敢置信地碰了下自己的肚子。 她的宝宝,真的还在? 见颜雾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眸中满是母性的温柔,顾情恨得脸都变了形。 她今天陪小姐妹做流产手术,没想到恰好碰到颜雾孕检! 她机关算尽,才终于让傅北津答应娶她,她怎么能容许颜雾这个贱人怀上他的孩子! 顾情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刺破了掌心的嫩肉,“可惜呢,北津不可能要这个孽种!” “毕竟,在北津看来,只有我配生下他的孩子!” “啊!” 顾情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刺激颜雾,谁知,颜雾竟是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到了她脸上。 水杯是不锈钢质地的,不算大,但砸在脸上,也特别特别疼。 顾情觉得自己鼻梁都快要断了。 她还没稍微缓和一下,颜雾快速下床,一巴掌就重重地砸在了她脸上! “顾情,这一巴掌,是我替奶奶给你的!” 没有丝毫的停顿,颜雾又是一巴掌重重甩在了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差点儿被你害死的孩子给你的!” “贱人!” 顾情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她正想更狠地打回去,病房大门忽然推开,竟是周意浓、傅北津母子走了进来。 看到傅北津,顾情一下子就由面目狰狞的恶鬼变成了娇柔无辜的小白花模样。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蓄满了眼泪,我见犹怜。 “北津,好疼!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听说表姐受伤了,想来看看她,没想到她看到我就……好疼啊……” 周意浓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厌烦,看都没看顾情一眼,她就径直走向了床边。 “颜颜,我听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伤到了哪里?是不是很疼?” 颜雾身上其实没怎么受伤,就是差点儿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她当然不可能让傅家人知道她怀孕的事,四两拨千斤开口,“周阿姨,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点儿皮,养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 周意浓觉得颜雾好像又瘦了,她心疼得要命。 尤其是听到顾情还在矫揉造作地喊疼,她更是烦到爆炸。 “顾情,你能不能闭嘴?颜颜那么懂事,如果不是你先撩者贱,她会对你动手?” “我……” 周意浓这话分毫没有给顾情面子,堵得她眼泪更是大颗大颗掉。 她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怨毒,但转瞬之间,她眸中就只剩下了无辜与委屈。 她可怜巴巴地抱着傅北津的胳膊,“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大家都讨厌我,可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我今晚也只是担心表姐……北津,我也不知道表姐怎么会忽然生气……疼……好疼啊……呜……” 顾情捂着脸,泣不成声。 傅北津眸中一派的清明、了然。 但他还是小心地把顾情打横抱起,温声哄她,“别哭,你掉眼泪,我心疼。” “滚!” 见他俩当着颜雾的面就开始秀恩爱,周意浓彻底怒了。 她扬起手就想将手中的保温桶砸向傅北津,只是想到保温桶里面还装着她特地让厨子熬给颜雾的鸡汤,她才没扔出去。 她气得心口依旧剧烈起伏,缓和了好一会儿,她才指着傅北津暴喝。 “被一朵白莲花迷得神魂颠倒,还为这朵白莲花伤了颜颜的心,我周意浓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睁眼瞎!” “妈,顾情不是白莲花,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提起顾情,傅北津眸中尚带着几分温情,等他的视线落在颜雾身上,只剩下了寒冰一般的冷凝。 “颜雾,你答应过我,会帮顾情在我妈面前说话,希望你别背弃承诺,恶意诋毁顾情!” 顾情,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他还担心她会恶意诋毁顾情…… 颜雾浓黑卷翘若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面如薄纸。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分手了,就别在意了。 可看到也曾许诺过她一辈子的男人、看到……她深爱的男人,全心全意维护另一个女人,她还是会心如刀割。 “混账!给我滚出去!” 看出了颜雾的难受,周意浓又撵了傅北津一遍。 傅北津也没想继续待在这里。 他正要抱着顾情离开,就看到穿着一身篮球服的梁舟,十万火急冲了进来。 “颜雾姐,我听说你受伤了!” 梁舟仿佛都没有注意到周意浓等人的存在,他紧张地抓住颜雾莹白如玉的手,担心得要命。 “你伤到了哪里?是不是特别疼?颜雾姐,你快让我看看你伤口,我真的快要急死了!” 说着,他就急切地卷起了颜雾病号服的袖子。 他那副模样,显然是要仔细检查一遍她的身体! 第21章 亲她止疼 梁舟喜欢运动,他皮肤是健康的蜜色。 他手落在颜雾胳膊上,惑人的蜜色与纯粹的白交织在一起,莫名生出了一种欲色。 傅北津觉得眼前的这副画面有点儿刺眼,他抬起的脚,一时没迈出去。 “梁舟,我真的没事。” 颜雾也没想到梁舟会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她有些尴尬,连忙就想把袖口拉下来。 看到她脸红了,梁舟这也才意识到,他方才的动作,有多孟浪、多不妥。 怕她会把他当成轻浮的登徒子,他不自在地挠了下头,笨拙解释,“颜雾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你的伤势。” “我知道。” 梁舟一直对她不错,颜雾觉得,他也只是把她当姐姐。 不想他担心,她又轻声说了句,“没受什么伤,已经不疼了。” “周阿姨,你给颜雾姐带了什么好吃的?” 注意到周意浓手中的保温桶,梁舟连忙接过来打开。 “好香的鸡汤!颜雾姐,你肯定饿了,我喂你喝点儿鸡汤!” 梁舟说着,已经倒了一碗鸡汤,舀了一勺,贴心地往颜雾唇边送去。 鸡汤都已经沾到了她唇上,颜雾不好不张嘴。 见她咽了下去,梁舟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又舀了一勺喂她。 傅北津眼又被刺了下。 心脏钝钝地扯着,也有几分不舒服。 周意浓是过来人,梁舟对颜雾存了什么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看中的儿媳妇,就要被别家的臭小子拐走了,说实话,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是她生的小混账辜负了颜雾,她希望颜雾能遇良人、幸福美满。 周意浓在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声,还是决定撮合颜雾和梁舟。 “颜颜,等你出院了,你和小舟一起来家里吃饭,阿姨让厨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梁舟痛快答应,“我最喜欢吃周阿姨家厨子做的饭了,特别好吃,吃了还想吃!” 周意浓笑,“我真喜欢小舟这孩子!” “颜颜,你是不是也觉得小舟这孩子真不错?小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打小就讨人喜欢,不像我生的这个小混蛋,就会惹我生气!” 颜雾很长辈地回答,“梁舟确实特别好,我也很喜欢他。” 她很喜欢梁舟…… 傅北津忽而觉得颜雾这声音真难听。 顾情又开始喊疼,他强迫自己从甜蜜喂食的两人身上收回视线,抱紧了顾情,面无表情往病房外面走去。 “北津,我好疼啊……” “等回去,我给你上药。” “北津,我听小姐妹说,上次她受伤,她男朋友用力亲她,她就没那么疼了。等回去,你也亲亲我好不好?去床上亲……” “嗯。” 傅北津已经抱着顾情走远,隐隐的,颜雾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去床上亲…… 颜雾已经不敢去想,她亲手布置的大床,被他们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她更不敢想,他们亲着亲着,会是怎样的疯狂。 周意浓面色也十分难看。 生出这么渣的小混蛋,她愧对颜雾,再加上她有心撮合颜雾跟梁舟,不好继续在这里当电灯泡,傅北津、顾情离开后,她也紧跟着离开。 “颜雾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北津哥?” 梁舟虽然神经大条,但颜雾面色太惨淡了,他还是察觉出了异样。 见她不说话,他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贴心地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北津哥不知道珍惜你,被顾情一勾搭就出轨,是他的损失!颜雾姐你这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 梁舟耳根红得要命,正想说我就是真心对你好的人,病房大门忽然推开,竟是查房的医生走了进来。 “颜雾是吧?” 见颜雾点头,医生继续说道,“你身体没什么大碍,明后天就能出院了。” “你很幸运,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不过你出院后得多注意,别做剧烈运动,前三个月最好别同房。” 医生又交代了颜雾些注意事项,就去了别处查房。 梁舟嘴巴张开,许久都无法合上。 他是真不敢想,她竟然怀孕了!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许久,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颜雾姐,你真怀孕了?北津哥的孩子?” 见颜雾点头,梁舟更是有一种如遭雷劈的感觉。 说实话,他难以接受自己唯一喜欢过的姑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梁舟,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不想傅北津知道我怀孕的事,麻烦你别告诉傅家人。我会自己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梁舟愣愣地点头。 此时此刻,除了点头,他好像已经不会别的动作。 心脏越来越疼,他嘱咐颜雾好好照顾自己,就红着眼圈,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病房。 心里太难受,梁舟脑子仿佛也变成了一片浆糊。 去到医院外面后,风一吹,他大脑又慢慢恢复清醒。 知道颜雾怀孕的消息,他难受得仿佛万箭穿心。 可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这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却被辜负。 她被渣男伤害过,有他在,他不能再让她输。 他从未想过要给别人养孩子。 但如果那个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他可以养。 反正,北津哥不过是贡献了一颗精子,他和颜雾姐一起把孩子养大,他才是孩子的爸爸。 如果她还愿意再给他生孩子,这个孩子,会多一个弟弟妹妹。 如果她不想再要孩子,他们只要这一个孩子,也够了。 因为如果不是遇到她,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结婚的打算,更别说要孩子了。 作出决定后,梁舟觉得一身轻快、豁然开朗。 他正想回医院照顾颜雾,傅北津忽而打了电话过来。 “舟子,今晚一起喝酒!” “北津哥,你不是回去亲顾情了,怎么有空一起出去喝酒?” 不等傅北津回答,梁舟又灿烂笑道,“我没空陪你喝酒了,今晚我得照顾颜雾姐。” “北津哥,你下月跟顾情订婚,什么时候结婚?” “我和颜雾姐,可能会比你们早结婚。” “我和颜雾姐,快有孩子了!你最好提前准备好大红包!” 第22章 夜里勾魂! 孩子…… 傅北津下意识就想挂断电话。 但因为心中的那一点点不是滋味,他还是沉着脸问了句,“颜雾怀孕了?” 梁舟答应帮颜雾保守秘密,当然不会说漏嘴。 他忙不迭否认,“现在还没有!但你知道的,我妈一直想抱孙子,等我和颜雾姐结婚,肯定会立马要孩子的!” “北津哥,你和顾情也要加油啊!可别等我和颜雾姐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没下蛋!” 傅北津额上青筋隐隐跃动,“你妈不可能同意你跟颜雾在一起!” 梁舟坦然承认,“是,我妈比较注重门当户对,希望我找一位富家千金。” “但颜雾姐除了家世不好,她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些名媛淑女?她那么好,我妈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支持我俩在一起!” “我也会永远对颜雾姐好。反正我又不像某些人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辜负好姑娘!” 梁舟口中的某些人,显然指的是他。 傅北津面色沉沉如墨池,不过他向来惜字如金,懒得跟梁舟争,直接挂断了电话。 毕竟睡过颜雾三年,想到她很快就会嫁给梁舟,甚至怀上他的孩子,傅北津心脏不太舒服。 凝视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许久,他还是取出另一部手机,用小号“江云暗”给颜雾发了一条信息。 “又恋爱了?” 颜雾刚把去而复返的梁舟打发走,正要睡觉,就收到了“好姐妹”发来的信息。 她现在单身,也没有再找的打算,但为了不让小姐妹担心,还是回了句,“快了。” “真不喜欢你前男友了?” “不喜欢了!” 女孩子之间的聊天,百无禁忌。 颜雾扫了眼屏幕,又带着股子怒气打字,“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跟我男朋友在床上不和谐?” “天底下男人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在一根脏黄瓜身上吊死?” “脏黄瓜?” 傅北津忍不住问了句。 他是真不知道脏黄瓜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个词儿,颜雾止不住想起了傅北津抱着顾情离开时说的话。 颜雾心中更气了一些,也为了让小姐妹放心,她继续咬着牙颠倒事实。 “不!不是脏黄瓜!我前男友顶多就是根脏金针菇!” 脏……金针菇…… 傅北津忍不住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裤裆。 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在男人中,他其实算是天赋异禀,实在是想不通,她怎么能把他和金针菇挂钩。 他又想把颜雾拉黑了。 这天,肯定是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放好手机,他正想去书房里间大床上睡觉,敲门声忽然响起。 站在书房门口的,是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真丝睡裙的顾情。 顾情干净漂亮的脸上,带着欲语还休的娇羞。 “北津,刚才在路上,你说过要亲我的。” 说着,她踮起脚尖,涂着漂亮锦鲤色口红的唇,就往他唇上贴去。 傅北津侧了下脸,避开了她送上来的红唇。 他漫不经心地扶了她一把,“顾情,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北津……” 顾情不想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大床上。 可,他已经坐在办公椅上,认真处理文件,怕打扰他工作,他会对她生出厌烦,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开口,“我先去睡觉。你也别忙到太晚,你要是累坏了,我会心疼。” “嗯。” 见他真的是全心扑在工作上,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勾魂摄魄,顾情暗暗磨了磨牙,还是回到了主卧。 把主卧大门关死后,她就拨上了顾槿柔的手机号。 “妈,北津还是不碰我,我该怎么办啊!你知道的,他会答应娶我,只是因为……” 顾槿柔将她的声音截断,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笃定开口,“情情,你记住,傅北津会娶你,只是因为你值得!别再提那件事!” 顾情也知道她不该提起那件事。 她用力咬了下唇,声音愤恨得仿佛浸满了毒液。 “我没想到颜雾那个贱人竟然怀上了北津的孩子!赵南没能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周意浓本来就那么喜欢那个贱人,若是让她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我想嫁给北津,更是难如登天!” “我问过墨枭,他给颜雾吃了那种药,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不了!” 顾槿柔声音也阴森到瘆人,“情情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再添一把火,提前送那个孽种上路!” “明晚傅老夫人七十大寿,她那么疼颜雾那小贱人,她肯定得过去给她祝寿!” “娄震也会过去!你知道的,那老色批觊觎小贱人很久了,只是碍于她是傅北津的女人,他不敢动手。” “现在傅北津把小贱人当成垃圾扔了,老色批蠢蠢欲动。明晚我想办法让颜雾去休息间换衣服,再给她加点儿好东西,娄震得到消息,肯定得下手!” “我们再带着人捉奸,就娄夫人那暴脾气,肯定得让小贱人褪一层皮!” “到时候不仅小贱人肚子里的野种得被弄死,她还得身败名裂!周意浓再喜欢她,也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娶一个被玩烂的脏东西,到时候,谁都别想阻拦情情你成为傅家的儿媳妇!” “妈,还是你聪明!” 顾情也觉得顾槿柔的计划好极了。 她眉眼间忧愁散去,只剩下了势在必得的阴狠,“明天晚上,我会让北津好好看清楚,那个贱人究竟有多脏、多恶心!” “我要让贱人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颜雾第二天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 傅北津奶奶傅老夫人亲自给她打电话,让她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她知道,傅北津、颜雾肯定也会回傅家老宅,她不想碰到他们,但傅老夫人对她是真的好,且今天是她七十大寿,她不好不过去,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她还是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过去。 傅家老宅是一处特别大的庄园,后院有宴会大厅,今晚的生日宴,就在宴会大厅举行。 “谁让你勾我家小舟的!颜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颜雾刚进宴会大厅,梁舟的母亲蒋岚,就狠狠地将一大杯白酒泼到了她脸上。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蒋岚有一口气在,我就不可能让你进我梁家大门!” 第23章 傅少为颜雾,醋意汹涌! 白酒很烈,泼在脸上,颜雾眼睛火辣辣的疼。 鼻孔也被呛得特别难受。 她还没稍稍缓和一下,蒋岚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打得颜雾鼻孔瞬间淌出了血。 “颜雾姐!” “颜颜!” 周意浓、梁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顾不上跟友人寒暄,连忙往这边赶来。 与顾情相携走进来的傅北津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睡过的女人当众挨打,他心脏不太舒服。 颜雾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被虐的特别嗜好,如果是别人当众打她,她肯定得更狠地打回去。 可打她的人,是梁舟的亲生母亲。 她把梁舟当弟弟,她无法对他的母亲动手。 她平静地擦去脸上的酒渍、血污,不卑不亢开口,“梁夫人,你误会了,我跟梁舟只是普通朋友。” “胡说八道!” 蒋岚显然不信颜雾的话,她脾气火爆,扬起手又想甩颜雾耳光。 被周意浓和梁舟死死拉住,她才没能又给颜雾一下。 但她的吼声,依旧要刺穿人的耳膜。 “扶娇亲眼看到你不要脸,被小津踹掉后,故意往我家小舟身上贴!” 扶娇,秦扶娇。 顾情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她没少帮着顾情对她下黑手! 颜雾一下子就明白了,蒋岚这是被顾情当枪使了! “妈,你在说什么?颜雾姐什么时候往我身上贴了?明明是我……” 梁舟用力捂住了嘴。 他虽然没多少心眼,但他因为太了解自家母亲,他还是明白,现在不是向颜雾表明心意的好时机。 母亲无非就是瞧不上颜雾姐的家世。 他若是把她的期待值降得更低,她肯定会求着颜雾姐做她儿媳妇! 梁舟眼珠子滴溜乱转,他一眼就看到了好友姜重楼。 他一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就用力抱住了姜重楼,随即狠狠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姜重楼直接被梁舟给亲懵了。 蒋岚也彻底懵了。 梁舟默默干呕了一声,转瞬又摆出了一副对姜重楼情深似海的模样。 “妈你别胡说,会让姜二误会!我怎么可能喜欢颜雾姐?我心中只有姜二!顶多就是别的女人靠近我我会难受,颜雾姐靠近我,我不难受而已!” “儿子,你……你不喜欢颜雾,你……你喜欢男人?” 梁舟用力点头。 蒋岚白眼一翻,差点儿昏死过去。 她是真没想到,她的宝贝儿子,喜欢的竟然是男人! 他还不如喜欢颜雾呢! 他这是想让梁家绝后! “颜雾,对不起……” 蒋岚倒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错怪了颜雾,她坦坦荡荡向她道歉。 “我不知道小舟喜欢男人,我还以为……” 想到梁舟说,女人靠近他,除了颜雾,他都会难受,蒋岚想请求颜雾,把弯掉的梁舟掰直。 只是,看着颜雾红肿的侧脸、以及滴落在湖绿色旗袍上的鼻血,她没脸说这话。 她只能捂着脸,带着几分绝望跑开。 姜重楼那么精,自然明白了梁舟的意图。 他又不要脸,乐得帮好友一把。 他对着蒋岚背影大喊,“阿姨,我和舟子是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蒋岚更想哭了。 傅北津面沉如水。 他倒是没想到,梁舟为了让蒋岚接受颜雾,宁愿让大家都误会他是同性恋! 心脏撕扯得越来越狠,真不爽! “你们……” 颜雾也被梁舟和姜重楼的亲密狠狠惊到了。 意识到她误会了,梁舟忙不迭就想向她解释。 只是大厅中人多嘴杂,梁舟怕传到蒋岚耳中,他只能对着颜雾眨巴了下眼睛,向她表示,他不喜欢男人。 颜雾没读懂他的眼神,倒觉得单从外形看,他和姜重楼还挺搭。 周意浓隐约也猜到了梁舟的打算,见颜雾旗袍湿了一大片,她连忙让佣人找来套她年轻时的旗袍,让颜雾去楼上休息间换。 “颜小姐,你刚才流鼻血了,多喝点儿水。” 女佣把颜雾带到楼上休息间后,还贴心地为她端来了一杯温白开。 “谢谢。” 见颜雾端过水喝了一口后,女佣才退了下去。 女佣刚出去,颜雾就快速把嘴里的水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 若是顾情撺掇蒋岚来找她麻烦,以顾情的恶劣程度,绝不会只在生日宴上做这一件事! 只怕,她来休息间换衣服,是顾情计划中的另一环! 颜雾没换衣服。 她抓了新买的电击棍躲在门后面,等着反将顾情一军! 这杯温白开大概率有问题,以顾情的谨慎程度,肯定会派人过来查看,她有没有被药倒。 “颜雾,你睡着了是不是?” 果真,颜雾很快就听到了顾槿柔的声音。 门打开的那一瞬,没有分毫的犹豫,颜雾卯足了力气,就将电击棍砸向了顾槿柔后颈。 “啊……” 顾槿柔低低痛呼一声,似是想看清楚是谁偷袭的她。 只是她还没看到颜雾,她身体猛一踉跄,就狼狈地栽倒在了地上。 颜雾丝毫不敢耽搁,将微型电击棍放回手包后,就连忙把顾槿柔往床上拖。 “颜雾姐,你换好衣服没?” 梁舟找过来后,见休息间大门敞开着,直接走了进去。 颜雾刚把顾槿柔拖到床上。 梁舟极度震惊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顾槿柔,“她……她怎么回事?” “她想害我,我把她打晕了。” “她想怎么害你?”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颜雾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她知道,最重要的一环要上演了。 她现在带着梁舟出去,会将接下来的好戏破坏。 瞥到一旁的衣柜,她快速关掉休息间的灯,直接拉着他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颜颜宝贝儿,我来了!” 几乎是颜雾刚关上衣柜大门,一道肥硕的身躯,就灵活地扑到了顾槿柔身上。 “槿柔说你在休息间睡着了,她还真没骗我!来,颜颜宝贝,哥哥陪你好好睡觉!” 衣橱中,梁舟双眸震惊地睁大。 他是心思纯良,却也不傻。 听了这男人——娄震的话,他自然明白了顾槿柔是想害颜雾被恶心老男人侮辱! “老毒妇!” 梁舟气得拳头都硬了,恨不能立马冲出去,将这对恶心的狗东西虐出翔。 颜雾用力拉了他一把,他才恢复了理智。 的确,与其现在他冲出去狠虐这对狗东西,不如将计就计,让这对狗东西声名狼藉、人人唾弃! 第24章 她比火焰更热烈! “不好了不好了!” 楼下宴会大厅已经乱成了一团。 顾情的小姐妹秦扶娇接收到她的指令后,在大厅咋咋呼呼大叫,“刚才我听佣人说,他们看到颜雾在休息间跟有妇之夫上床!” “今天是傅老夫人的婚礼,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她这简直就是打傅老夫人的脸!”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颜雾真在这种场合跟人上床了?” 秦扶娇用力点头,“比珍珠还真!我刚才想把他俩拉开,他俩跟连体婴似的,拉不动,也不听劝。” “颜雾想男人想疯了吧?这什么场合?她怎么能张开腿就勾男人?” “无父无母的孤女,就是没教养,真是太恶心了!” “难怪傅少会毫不犹豫把她踹了!这么脏的垃圾,给顾小姐提鞋都不配!” ………… 听到周围众人对颜雾不留情面的贬低声,顾情唇角止不住上扬。 抱紧傅北津胳膊后,她还是摆出了一副极其担忧的良善模样。 “北津,你说这是真的吗?表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女孩子的清白这么珍贵,她怎么能当众就跟有妇之夫……” 傅北津已经拿开她的手,疾步往楼上冲去。 顾情暗暗磨了下牙。 但想到他很快就会看到颜雾的丑态,对她深恶痛绝,她还是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担忧的模样。 今晚颜少陵代表颜家过来。 她又连忙抱住了颜少陵的胳膊,“三表哥,我真的好担心表姐,大家都说,表姐跟有妇之夫上床了,她……” “情情你说什么?” 颜少陵脸色大变,不等顾情回答,他也疾步往楼上冲去。 见不少宾客都上了楼,顾情也连忙跟上去,看好戏。 周意浓和傅老夫人一起上的楼。 她俩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她俩都相信颜雾的人品,她们清楚,只怕颜颜是被人设计的。 她俩都担心得要命,可时光不能倒流,已经发生的悲剧,无法更改。 她们只希望颜颜能坚强些,别被这世间的肮脏打倒、活不下去。 “颜雾!” 傅北津一脚狠狠地踹开了紧闭的休息间大门。 他发现,他有些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颜雾,你这个罪人怎么这么贱!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颜少陵酷酷的脸上满是愤怒,“杀人犯永远都这么恶心,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表姐,我知道你喜欢勾男人,可今晚是奶奶的生日宴,你怎么能当众乱来打她的脸!” 顾情温柔善良地责备了颜雾几句后,还贴心地打开休息间的灯,好让大家都看清楚她此时的丑态。 秦扶娇唯恐颜雾毁得不够彻底,扯着嗓子大喊,“好恶心!颜雾这么浪,该不会是当自己在拍小电影吧?” “她这么缺男人,我怀疑街边的乞丐想睡她,她都能张开腿免费陪!” 秦扶娇以为,她这么卖力地损颜雾、煽动大家的情绪,大家都会疯狂贬低颜雾。 她怎么都不敢想,现场雅雀无声。 倒是床上的女人,发出了娇媚蚀骨的声音。 “姐夫……” 娄震身上的木质沉香,跟颜雾父亲颜崇海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迷迷糊糊中,顾槿柔觉得好似是颜崇海把她按在了身下。 她喜欢颜崇海多年,一直没能睡到他,现在好不容易与他以最亲密的模样纠缠,她肯定想要更多。 她正想娇娇地勾住他,进一步勾缠,就听到了顾情失控的尖叫声。 “妈,怎么会是你!” 傅北津眉眼凉淡,似是松了一口气。 颜少陵双眸却控制不住睁大,“小姨,你……你怎么会和娄震……” “我……” 自己最难堪的模样被所有人围观,顾槿柔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发疯一般想跟娄震保持距离。 偏偏顾情为了让颜雾毁得更彻底,她还让人悄悄在娄震酒里加了料。 现在的娄震,完全就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她挣不开他的钳制。 她也想告诉大家,她是被颜雾害了。 可这件事,经不起细查,因为,今晚想害人的是她和顾情。 怕抽丝剥茧,反而让自己的处境更难堪,顾槿柔都无法抹黑颜雾。 她只能含着泪哭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休息间休息,忽然就失去了意识,我……” “不要脸就是不要脸,傻子才相信你的鬼话!” 娄震的妻子姚芳也在现场。 看清楚床上的男主角是自家老公,姚芳顿时怒发冲冠。 她抓起一旁的花瓶,就狠狠地往顾槿柔身上砸去。 “我早就注意到你老给我老公发信息了,没想到傅老夫人寿宴,你竟然敢明目张胆勾他!一把年纪了还想当小三,我现在就弄死你这只满身骚味的狐狸精!” “宝贝儿,让我亲亲……” 娄震迷蒙着一双眼,还想抱顾槿柔。 姚芳直接一脚踹到了他脸上。 “抱你妹!娄震,敢绿老娘,今晚就让你净身出户!” 姚芳这一脚,让娄震清醒了大半。 意识到他身下的女人不是颜雾,而是顾槿柔这个老女人,他俩做这种事,还被自家老婆撞到,他直接被吓懵了。 他当然不愿意跟娘家背景特别硬的姚芳离婚,也无法说他本来想睡的人是颜雾,不知道怎么变成了顾槿柔,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顾槿柔身上。 “老婆,是这个贱人故意害我!她还给我下了东西!” “我对老婆你忠心耿耿,都是她坑我!顾槿柔,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算是觊觎我身子,你也不能破坏我家庭啊!” “我……” 顾槿柔欲哭无泪,姚芳又是一脚踹过来,她怕被姚芳打死,都顾不上去穿衣服,用床上的丝被裹住自己,就慌不择路地往休息间外面冲去。 “好恶心!顾槿柔整天装得那么清高,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这么脏!” “这么骚的妈,能生出什么好女儿!我听说颜雾都还没跟傅少分手呢,顾情就向他求婚了,这对母女,怎么都这么喜欢当小三!” “以后顾槿柔还是傅太太的亲家……傅太太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碰到这种亲家!” “恶心死了,让我先吐十分钟……” ………… 顾情如遭雷劈。 听着周围众人对她们母女的贬低声,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那么骄傲,当然受不了周围越来越刺耳的声音。 她捂着脸,大哭着就往楼下冲去。 颜少陵对他向来敬爱的小姨顾槿柔也挺失望的,但他怕顾情出事,还是连忙追过去哄她。 娄震被姚芳揍得光着身子狂奔。 几位主角都离开了休息室,自然没有了看热闹的意义,围观众人都陆续散去。 傅老夫人、周意浓默契地松了口气。 她们其实看顾槿柔不顺眼很久了,对傅老夫人来说,顾槿柔当众出丑,是她今晚收到的最好的贺礼。 “出来!” 傅北津没立马离开。 看到衣橱缝隙露出的一小片熟悉的衣角,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拧着眉拉开衣橱大门,就看到,颜雾和梁舟身体几乎贴到了一起! 傅北津都拉开衣橱大门了,颜雾当然不好继续待在里面。 她懒得搭理他,快步走出来后,直接去洗手间换衣服。 梁舟却没有立马出来。 他双手护着裤裆,尴尬极了。 傅北津看到他护着的地方,面色越发黑沉可怖。 他直接强行把他从衣橱拉了出来。 果真,梁舟那里又,敬礼了! 因为和颜雾一起贴在如此狭小的空间,情不自禁敬礼了! 第25章 荡漾! 傅北津手背上青筋隐隐跃动。 见梁舟迟迟没有恢复正常,他一脚直接狠狠踹了过去。 “把自己弄好!” 梁舟龇牙咧嘴后退。 他也想赶快恢复正常,可这种事,也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颜雾已经离开,他却总觉得,她身上浅淡的甜香依旧缠绕在他鼻端,他心潮荡漾,平静不下来。 梁舟觉得自己挺不矜持的,闹着大红脸僵立在一旁强迫自己冷静。 等他终于正常了,他又红着脸往傅北津面前凑了凑。 “北津哥,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怕傅北津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又解释了一遍,“我不是那种不正经的男人。” “实话告诉你,我初吻还没送出去呢!嘴对嘴那种!今晚我亲姜二不算!” “我长得这么好,平时也有女生向我投怀送抱,但我对她们,毫无感觉。” “可颜雾姐哪怕不向我投怀送抱,只是离我近点儿,我都会……” 梁舟羞答答地瞥了眼自己容易不正常的地方,继续说道,“我都会敬礼。” “反正,我是栽在颜雾姐手上了。今晚我妈以为我跟姜二有一腿,为了把我拉回正轨,她肯定会求着颜雾姐给她做儿媳妇!” “嘿嘿……” 梁舟越说越是开心,“那样我和颜雾姐,就能一胎多宝了!” “北津哥,你看看我的腿。” 梁舟忽而对着傅北津抬了下腿。 “我还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腿长的男人,因为腿长的男人那方面特别厉害。我腿就特别长。” “北津哥,你说我腿这么长,颜雾姐会不会也想扑倒我啊?” 梁舟越说越离谱,傅北津忍无可忍,“滚!” 梁舟心里正快乐着呢,再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傅北津的冷脸,他也没当回事,傻笑一声,就往休息间外面走去。 他其实还想多陪陪颜雾。 但亲爹给他打电话,十万火急召他回家。 他知道,爸找他,肯定是因为他弯了的事。为了彻底过了家里这一关,他好早日跟颜雾双宿双栖,他还是如同一只快乐的大鸟一般哼着小曲儿回家。 颜雾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脸上被泼了白酒,黏糊糊的。 她在洗手台面前清理干净自己,刚想下楼,只觉得手腕狠狠一疼,竟是被人强行拉到了洗手间旁边的休息间。 “放开我!” 身体,被死死地按在门板上,后腰后背都被撞得生疼。 颜雾又急又怒,一脚狠狠踩下去,就想挣开面前男人的钳制。 他却分毫不给她抗拒的机会,俯下脸,就精准地锁住了她的红唇。 这时候颜雾也看清楚,野兽一般在她身上发疯的,是傅北津! “傅先生,请你放开我!”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也曾疯狂地将顾情按在身下,一遍遍亲她,颜雾的眼圈就不受控制变红。 心口闷得更是仿佛被人塞满了棉花,难受到无法呼吸。 也更不愿,再与顾情的男人,有半分亲密! “别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是顾情的未婚夫,麻烦你,自重!” 傅北津依旧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他现在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和梁舟挤在狭小的衣橱中,梁舟不受控制敬礼的那一幕。 他睡了三年的女人,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他心里不舒坦。 唯有把她按在身下狠狠亲吻,才能短暂地减轻些他心中的不适。 “傅先生,我再说一遍,放开我!别碰我!” “颜雾,我再说一遍,离舟子远点儿!” 傅北津一个转身,直接凶狠地将她按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颜雾被他亲到几乎无法呼吸。 她大脑也渐渐变得混沌。 可她还是觉得他说的话特别搞笑。 梁舟喜欢的是姜重楼,她只是把他当弟弟,为什么要离他远点儿? 她的事,傅北津这位前男友,又有什么资格管? 颜雾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她有好多好多刺耳的话想狠狠地扎向傅北津的耳膜。 只是,他的吻太凶了,她呼吸都那般艰难,根本就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好与他保持些距离。 她的抗拒太明显,傅北津当然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他也不屑强迫女人。 可…… 身下的软玉温香太惑人,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难得不堪一击。 她喜欢做旗袍,平日里穿的,也都是各式各样的旗袍。 就是她平时穿的,大多是素色的旗袍,今晚,周意浓拿给她换的,却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绒旗袍。 酒红这种颜色,其实特别挑人。 皮肤稍微黄一些,便会显得又老又土气。 她皮肤白到发光,媚态天成的小脸瓷白得仿佛上好的美玉,甚至找不出一个稍大的毛孔。 再加上她身段特别好,长腿翘臀,极具风情,此时的她更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 让人,忍不住想,扯碎她身上的遮盖,也将她这一身的冰肌玉骨,咬坏! 傅北津骨节分明的大手,止不住落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不要她了,他其实一直很喜欢她这截细腰。 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颜雾低低地痛呼出声。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总是喜欢掐她的腰! 随着他唇下移,她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动了下唇,刚想说让他把他的脏手拿开,他就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他手更是放肆地试图扯坏她的旗袍下摆。 “呕……” 颜雾这几天孕吐得特别厉害,傅北津有一只手一直掐着她的腰,导致她胃里也有些难受,止不住别过脸,痛苦地干呕出声。 怕会吐到地上,见傅北津青着脸半压在她身上,她慌忙将他推开,就抱住一旁的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她吐得是那么狠,好似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傅北津额上青筋突突狂跳。 他那张好看得好似女娲炫技之作的俊脸,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睡了她三年,在床上她向来对他百依百顺。 他怎么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竟然会把她给亲吐了! 他傅北津,把她给恶心吐了! 第26章 他的偏爱,真残忍! 心脏太闷、太不爽,傅北津完全不想跟她说话。 他薄冷地扫了她一眼,摔门离开。 走到宴会大厅外面,看着仿佛挂在树梢上的半轮弯月,他还是黑着脸切换到小号,给她发了条信息。 “不喜欢你前男友亲你?” 颜雾吐了好一会儿,胃里才稍微舒坦了几分。 整理好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她正想去找周意浓,就收到了小姐妹江云暗发来的信息。 颜雾没想到江云暗会忽然问她这种问题。 她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思绪渐渐飘远。 热恋中的男女,哪有不喜欢被对方亲的! 她和傅北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每一次亲她,她心里都无尽甜蜜。 恨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 可分手之后,不该再留恋过去了。 思绪回笼后,颜雾还是寒着脸歪曲事实,“特别不喜欢。” “为什么?” 说实话,傅北津亲她,体验感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 凶得让她很有感觉,还会情不自禁。 但说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谎言来圆。 颜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抹黑前男友。 “他技术不好,床上床下,都特别差!” 技术不好! 床上床下,都特别差! 傅北津看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两行字,气到头皮阵阵发麻。 他早晚得把她拉黑! 江云暗又不说话了。 颜雾早就已经习惯了江云暗神出鬼没,他忽然消失,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有些意外的是,她离开傅家老宅后,竟然接到了她三哥颜少陵的电话,让她回颜家一趟。 颜家别墅对她来说,还不如一座坟墓。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 但今晚顾槿柔当众出丑,她还掌握了某些证据,她还是决定回去看一场好戏。 顺便好好打那对恶心母女的脸! “逆女!” 颜雾过去的时候,她父亲颜崇海、三哥颜少陵,顾槿柔、顾情母女,以及傅北津都在客厅。 她刚推开客厅大门,颜崇海抓起茶几上的茶壶,就狠狠地砸在了她脚边。 “跪下,向槿柔道歉!” 颜雾被颜崇海这副不讲道理的模样逗笑了。 颜崇海厌恶她,不许她喊他爸爸,她都是称呼他颜先生。 她讥诮地勾着唇角,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颜先生,你还真是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是非不分!” “我没有做错,凭什么要向顾槿柔道歉!” 颜少陵嫌恶地扫了她一眼,“我已经查清楚,是你收买傅家的女佣设计小姨!” “小姨看着你长大,她把你当亲生女儿疼,你怎么这么恶毒,害她身败名裂!” “颜雾,你这个杀人犯,到底有没有心!” “小陵,你别说颜颜了,是我不好,我肯定是哪里做错了,让她生气了,她才会这么对我。” 顾槿柔的演技,丝毫不输顾情。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颜雾,“颜颜,算小姨求你了,你不喜欢的地方,小姨都会改,以后你能不能别再害小姨了?” 在傅家的时候,顾槿柔不敢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颜雾身上,怕穿帮。 但回颜家的路上,她已经多给收买的佣人转了钱,让她一口咬定是颜雾收买的她,她才敢肆无忌惮陷害颜雾! “我不喜欢的地方,你都会改……” 颜雾笑得越发讽刺,“我不喜欢你活着,你能带着你生的这朵白莲花去死么?” “颜雾!” 颜崇海、颜少陵同时暴喝出声。 傅北津无波无澜地坐在沙发上,他黑眸更是不辨喜怒的幽沉,颜雾爱了他那么多年,依旧看不穿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杀人犯的恶毒,总是能刷新我的三观!” 颜雾恍神的刹那,颜少陵已经上前,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颜雾,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害惨了小姨,必须跪在地上向她道歉,并请求她的原谅!” “表姐,你以前一次次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我妈?” 顾情啜泣着扑到傅北津怀中,脆弱得仿佛不堪一折的娇花。 “我妈被人打得好惨!刚才她都寻短见了,要不是我及时看到拉住了她,现在,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表姐,求求你,你若讨厌我,你杀了我,别再伤害我妈了好不好?” “情情,别哭……” 颜崇海、颜少陵看到顾情哭,都心疼得要命,争相哄她。 颜雾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纵然从小到大,她已经喜欢了颜家男人的偏心,可看到他们把顾情捧在掌心的模样,她心脏还是会被刺痛。 好像,她颜雾不是颜家的女儿,顾情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颜少陵的亲妹妹! “颜雾,你都把情情惹哭了,你还想怎么样!” 颜少陵一脚将垃圾桶踹向颜雾,“我再说一遍,跪下,向小姨、情情道歉!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三表哥,你别说表姐了,是我的错,是我不招人喜欢,我……” “情情你有什么错!是这个杀人犯狼心狗肺、人面兽心!” 见颜雾依旧不跪,颜少陵直接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她肩膀,想强行把她按倒在地上,让她给顾槿柔母女赔罪。 颜雾没立马反抗,她忍不住往傅北津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情梨花带雨地依偎在他怀中,他对顾情,百般宠溺、温柔轻哄。 颜雾慌忙将脸别向一旁,眼眶还是不争气变红。 曾经有一人,把她从无边黑暗中拉了出来。 他是她的爱人,也像是她的战友。 他愿与她,并肩作战,对抗这世间所有的阴暗与不公。 可现在,他把所有的柔情与偏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把她重新扔回到了黑暗中。 也让她,只能孤军奋战! 但哪怕她再无枝可依、再无人心疼,她也要,一点点将这个世间的不公颠覆,给妈妈和奶奶、也给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跪下!” 颜少陵耐心耗尽,正要抬脚踹向颜雾膝盖,就听到了一道极其刺耳的怨毒的嗓音。 顾槿柔的声音! “你今晚把这颗药放在水里,让颜雾喝下去!到时候,她只能被娄震糟践!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颜雾这个小贱人,究竟有多恶心!” 颜少陵抬起的脚刹那僵在空气中。 颜崇海冷肃清俊的脸也变得格外难看。 他俩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他们心中最是温婉善良、纯真干净的顾槿柔,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毁掉颜雾! 第27章 喜欢她,情难自控! “关掉!颜雾,你快把录音关掉!” 顾槿柔面如土灰,扑过来,就想夺过颜雾手中的手机。 只是,今晚姚芳揍她揍得太狠,她这么急匆匆往前冲,不仅没能夺过颜雾的手机,还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仿佛丑恶的丧家之犬! 录音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记住,这件事,不能有半点儿闪失!一会儿我会去那间休息室,确定你是否真迷晕了那个小贱人!”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今晚究竟孰是孰非,一清二楚。 颜雾凉笑着迎上颜少陵那双盛满了惊愕的眸,“颜少陵,现在你还认定,是我恶毒、阴险,毁了你的好小姨么?” “我……” 颜少陵张扬的脸上染满了无措,还有一抹不太明显的愧疚。 颜雾没再继续看他,而是极其冷淡地扫了她的亲生父亲颜崇海一眼。 “颜先生,你的好小姨子要害我,她进去查看我是否中计的时候,恰好跟娄震干柴烈火,我有什么错?” 颜崇海眸中难得闪过一抹愧疚。 他冷厉地盯着顾槿柔,“槿柔,为什么要害颜雾?” “我……我不是故意的!” 颜雾手中的录音,杀伤力太强,饶是顾槿柔再不要脸,她也无法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 不过她毕竟是千年的狐狸,应变能力一流,转瞬之间,她就想好了对策。 她无限娇柔地跪倒在颜崇海脚边,“姐夫,对不起,我承认我说谎了,今天晚上,我的确算计了颜颜。” “我偷鸡不成蚀把米,才会被娄震糟蹋!” “可是姐夫,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会害颜颜,也不是因为我恶毒,我就是忘不掉姐姐惨死的模样!” “我拼命告诉自己,我应该对颜颜好,可一想到是她害死了姐姐,我就会忍不住恨她。” “我想姐姐了……我真的好想她……” 说到这里,顾槿柔泣不成声,好似真有多想念顾枝意。 看着顾槿柔情真意切的模样,颜雾心中没有半分触动,只觉得讽刺。 这个世间,最没有资格说想念顾枝意的人,便是害死她的凶手顾槿柔! 偏偏颜家父子就是吃这一套。 颜崇海直接将手中的手机砸到了颜雾脸上。 “混账!给我滚出去!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枝意!滚!” “滚出去!”颜少陵看向颜雾的眸中,也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恨到仿佛下一秒,他便会冲上来,将她挫骨扬灰! 颜雾眼眶火辣辣的疼,心脏更是仿佛被尖细的针,一下下刺穿。 所有人都说,她是害死妈妈的凶手,可实际上,顾槿柔才是罪该万死的杀人犯! 她没有顾槿柔害死妈妈的证据,但此时,她心里太难过太难过,还是忍不住放出了一段录音。 是顾槿柔今晚在床上,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 “姐夫……我喜欢你,好喜欢……” “姐夫,要我……” 顾槿柔的声音越来越娇媚,毫无预兆地刺穿了客厅中每一个人的耳膜。 颜少陵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 他好似从不认识顾槿柔一般看着她,“你喜欢我爸?” “我……” 顾槿柔再次跪倒在了颜崇海脚边,“我承认我对姐夫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但我一直控制着自己。” “我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我只想默默守在姐夫身边……” “求求你们,别讨厌我好不好?” 颜少陵表情复杂,颜崇海则是弯腰把顾槿柔扶了起来。 “槿柔,你受伤了,先回去休息!这段录音,我就当从未听到过!” “畜生!” 颜崇海对顾槿柔百般温柔、宽容,对颜雾,却只有根深蒂固的厌恶。 “一次次诋毁槿柔,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滚出去!我颜崇海没有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儿!” “又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颜雾笑得越发灿烂。 只是笑着笑着,心脏却止不住变得很苍凉。 “其实能跟你们颜家这些人划清界限,我很开心!” “你们一个比一个眼瞎,一个比一个愚蠢!跟你们扯上关系,我怕会被你们传染脑残这种不治之症!” “畜生!” 颜雾分毫没有被颜崇海的暴怒吓到。 她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颜先生,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究竟是谁害死了我妈。” “顾槿柔喜欢你,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妈怀孕的时候,你还把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女人放在你身边,你可真爱我妈啊!” “如果是顾槿柔因为嫉恨害死了我妈,颜先生你就是帮凶!” “我妈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滚!” 颜崇海直接抓了一旁的古董花瓶,狠狠地砸在了颜雾脚边。 颜雾也没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等走出颜家别墅,颜雾强忍的眼泪,终究是大颗大颗滚落。 她以为,拿到了顾槿柔害她的证据,颜家父子眼瞎的毛病,能减轻点儿的。 是她太天真了。 颜家父子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过去那几年,她也曾跟颜家父子对峙过。 可那个时候,总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给她依靠,给她力量。 给她无所畏惧的勇气。 现在,那双手,落在了顾情身上。 今天晚上,他还会抱着顾情入眠。 颜雾心脏越来越疼,疼得她止不住弯下了腰。 她带着无措与绝望如同梦呓一般呢喃,“既然不能陪我一辈子,为什么要把我拉出来。” 人如果一直在黑暗中,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拥有过光明与希望后,重新被推入黑暗中,才是真正的残忍。 傅北津,就挺残忍的。 傅北津一个人开车从颜家别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颜雾如同无家可归的小狗儿一般,蜷缩在墙角。 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撕扯了下。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下意识扫了眼,是她发过来的信息。 “江云暗,谢谢你发给我那段录音。你今晚也去傅奶奶的生日宴了,那我可能认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名字?”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谢谢”二字,傅北津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浮起几分暖意。 他快速打下几个字,“你不必知道我名字!” 他觉得,看在她这么懂事的份上,他送她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顺便睡一觉。 毕竟,睡她的滋味,还可以,他能忍受。 颜雾觉得,他不愿意透露他的身份,肯定有原因,她也没强求。 傅北津将车停在路边,正想让她上车,就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在我心中,你也是我最好的姐妹之一!” 傅北津那落在车门上的手顿住,俊脸寸寸染上青黑。 他想睡她,她却只把他当姐妹! 好的很! 第28章 颜雾梁舟甜蜜,傅少捏碎酒杯! 她都不配被他拉黑! 顾槿柔那段录音,就当他送她的分手礼物! 傅北津随手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随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喷了颜雾一脸汽车尾气,离开。 颜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傅北津的车,从她旁边开过。 她只是觉得,跟江云暗聊完天之后,她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最好的朋友宋相思四年前坠崖后,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江云暗,真的是她最好的女性朋友了,她很珍惜。 只要这世间,尚有一点儿温暖,她便能撑下去。 翻天覆地,只为求一个公道! 奶奶留给她的小公寓的备用钥匙,之前她落在了雾园一把。 她知道,林皓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她的小公寓,肯定是因为顾情把钥匙给了他。 她重新换了大门上的锁,还是住回了小公寓那边。 听说林皓被仇家揍得特别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颜雾也松了口气。 林皓应该暂时没法来找她麻烦了。 最近过生日的人特别多。 傅老夫人刚过完生日没几天,又到了梁舟生日。 梁舟生日没大办,只请了几位要好的朋友在包厢一起热闹一下。 颜雾知道,这次过去,肯定又得看傅北津、顾情秀恩爱,但梁舟给她打了好几遍电话,她也不好意思不过去,还是带了礼物过去。 梁舟那天去她的小店,说他特别想要一套西服。 颜雾的成衣店只做旗袍,不过她也做过西装,见梁舟那么喜欢,她约莫了下他的尺寸,给他做了一套。 “颜雾姐,你过来了啊!” 颜雾去到包厢的时候,姜重楼、战南辰、傅北津、顾情等人早就已经过去了。 看到颜雾手中的礼品袋,梁舟顿时眸光大亮。 “你该不会还给我准备礼物了吧?其实你人能过来,我就特别开心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就是一点儿小礼物。” 颜雾将手提袋递到梁舟面前,“梁舟,生日快乐!” 颜雾想法很简单,别人伤害她,她得还回去! 但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加倍对那人好。 梁舟给过她很多温暖,她真心喜欢他这位弟弟,自然愿意亲手为他准备礼物。 梁舟是真的不矜持。 接过礼品袋后,他就忙不迭打开。 看到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西装,他那双好看的瑞凤眼,更是止不住弯起。 他下眼睑的卧蚕,饱满而灵动,这么一笑,璀璨胜过万千星辰。 “颜雾姐,这套西装,该不会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吧?” 颜雾轻轻点头。 这点儿小事,没必要否认。 傅北津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喝着酒,听了梁舟这话,他骨节泛白,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酒杯。 他清晰记得颜雾曾对她说过,她永不售卖男装。 这辈子,只会为他做男装。 可现在,她竟也亲手为梁舟做了一套西装! 前女友无关紧要,但她把对他的好,放到了别的男人身上,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是滋味。 “是我最喜欢的海蓝色!我穿上肯定特别好看!” 梁舟越看这套西装越是喜欢,他直接冲到了隔间,“颜雾姐,我这就穿给你看!” 快乐的情绪特别容易感染,见梁舟那么开心,颜雾的唇角也止不住轻轻扬起。 很快,梁舟就换好了衣服。 他没说错,他穿上这套西装,的确特别好看。 颜雾也为他做了件衬衫。 白衬衫搭配海蓝色的西装,干净、清爽,再加上他是天生的衣架子,他这么穿,比模特更好看。 尤其是他笑起来,眸中星光几乎要汇聚成一条银河,满满的少年气,肆意张扬,令人止不住心生欢喜。 “颜雾姐,我这样好不好看?” 梁舟潇洒地转了个圈后,慢慢又有些羞涩,“颜雾姐你说实话就行,不用怕会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颜雾如实说,“特别帅。” 特别帅…… 傅北津手中的杯子碎了。 包厢里面声音嘈杂,再加上姜重楼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梁舟和颜雾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面无表情地将刺进他掌心的一块玻璃碎片拔出来,和碎成了好几片的杯子一起扔进垃圾桶,平静得仿佛受伤流血的人不是他。 “北津,你受伤了!” 顾情又是心疼又是愤恨,慌忙握住他的手,想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他冷淡地抽回手,“没事,不用处理。” “颜雾姐,你肯定饿了!快坐下吃点儿东西!” 臭美过后,梁舟连忙拉着颜雾坐到了他身旁,还贴心地给她剥虾。 颜雾被他伺候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怕姜重楼吃醋,连忙开口,“你不用给我剥虾,你给姜……” 梁舟蘸了下调料,直接把剥好的虾送到了她嘴里。 颜奶奶是大家闺秀,很注重礼仪。 跟着颜奶奶长大,颜雾的礼仪也无可指摘,她当然做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虾肉吐出来,只能慢条斯理吃了下去。 “怎么样?颜雾姐,我给你剥的虾是不是特别好吃?” 颜雾怎么可能说不好吃! 当然是使劲点头! “那我再给你剥。” “北津,梁舟和表姐好恩爱,我也好想吃虾。” 顾情那意思,显然是等着傅北津给她剥虾。 梁舟直接将整盘海虾都端到了他面前,“不好意思,你喜欢吃虾,让北津哥重新给你点,这盘虾都是颜雾姐的!” 梁舟这样的富家少爷肯定不在乎这一盘海虾的钱,他就是看顾情不顺眼,想给她不痛快。 顾情吃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只能继续对北津撒娇,“北津,我腰好疼。” 说着,她身体还跟没有骨头似得贴到了他身上。 傅北津眸中一片沉沉墨色,依旧是谁都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他用公筷给顾情夹了块鱼肉,声音也平淡得没有分毫的起伏。 “等回去,我给你揉揉。” 颜雾面色惨白如纸。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顾情这么娇娇柔柔地抱怨腰疼,肯定是晚上傅北津在床上太凶。 而他回去给她揉揉…… 揉着揉着,又得做一些让顾情腰疼的事。 颜雾忽然觉得包厢闷得让人难以呼吸,幸好梁舟一直在逗她开心,她心中才不至于只剩下狼狈。 这种场合,大家都喜欢玩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因为还要吃夜宵,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后,姜重楼就开始带头玩真心话大冒险。 颜雾运气好,以前玩真心话大冒险,她从未输过。 她觉得今晚她也只是凑个数,神态颇为从容。 之前玩这种游戏,傅北津运气也挺好。 没想到今晚第一轮,他就输了。 大冒险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以他的性格,自然选了真心话。 好不容易揪住他一次,姜重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笑得跟男狐狸精似的,“傅九,你和顾情一晚上几次?” 第29章 燎原吻! 傅北津不想回答。 他正要选喝酒,顾情忽而抱紧了他的胳膊,娇羞无比开口,“最多的时候七次。” “平时也得两三次吧。” 姜重楼带头起哄。 “傅九你挺猛啊!看来顾情回国后,你是恨不能把对她憋了好几年的思念一下子宣泄出来!” “重楼哥,你别说了,怪羞人的。” 顾情依偎在傅北津身侧,妆容精致的脸,比水莲花还要娇羞。 想到被傅北津抛弃的颜雾还在这里,姜重楼见好就收,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没再继续起哄。 颜雾脸更是白得寻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 她也明白,所谓的不在意,只是自欺欺人。 她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 毕竟,他曾是她在晦暗地狱中,看到的唯一的光。 可能是心情不好影响到了气运,接下来的这一轮,颜雾输得格外凄惨。 又是姜重楼提问。 姜重楼看了眼傅北津,又看了眼傻笑上瘾的梁舟,才问她,“颜雾,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好奇,你有没有喜欢过沈大律师?” 颜雾没想到姜重楼会忽然提起那个人,微微愣了下。 傅北津出现之前,她的确很喜欢沈怀宴。 甚至,两人还谈过一个月颇为纯真、甜蜜的恋爱。 只是,沈怀宴的母亲一直瞧不上她,他迫于家族的压力,跟她分手了。 他跟她分手出国的那天,恰好她奶奶去世。 陷入双重绝望中,她对沈怀宴的喜欢,忽然就淡了。 傅北津把她从象牙塔中拉出来之后,她更是几乎忘掉了沈怀宴。 但不可否认,曾经喜欢过。 “姜二,你提的什么鬼问题?你故意来砸场子的是不是?” 梁舟怒了,想揍姜重楼。 “颜雾姐,你不用搭理姜二,他就是脑袋抽风!姜二,你快换个问题!” 颜雾倒觉得没什么,她坦然说道,“不用换问题。” “我喜欢过沈怀宴。” 包厢中的空气一瞬间凝滞。 傅北津差点儿又捏碎他手中的酒杯。 顾情用力抱紧了他胳膊,他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沉着脸松了手。 梁舟心里有一点点难受。 不过他是天生的乐天派,很快他又笑逐颜开,“这都是老黄历了,不重要,不重要!下一轮!” 过去算什么啊!他梁舟,才是颜雾姐的当下和未来! 颜雾今晚简直就是衰神附体,又是她输。 姜重楼唯恐天下不乱,继续追问她和沈怀宴之间的事。 “我们大家都知道,傅九跟沈大律师长得挺像的,你当初跟傅九在一起,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沈大律师的替身?” 替身? 颜雾直接被姜重楼给问懵了。 傅北津、沈怀宴是表兄弟,单从五官看,两人的确有些像,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她和傅北津在一起时,完全没想过沈怀宴,自然不存在替身的问题。 感觉到好几道视线直直地刺到了她脸上,颜雾忽然意识到,姜重楼等人、甚至傅北津,都以为她玩了替身那一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颜雾正要回答,梁舟忽而狠狠踹了姜重楼一脚,“换个问题!” 姜重楼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儿为难人,他连忙改口,“颜雾,你觉得咱们这包厢,哪个男人最好看?” 姜重楼、战南辰、梁舟、傅北津这四张脸,各有千秋,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但平心而论,傅北津那张被无数媒体盛赞为神颜的脸更好看一些。 这个问题,她不想说实话。 沉吟了片刻,她带着几分主观意愿开口,“梁舟吧!更年轻阳光一些。” 梁舟笑逐颜开,仿佛一只拼命开屏的公孔雀。 姜重楼哭唧唧,“颜雾,你挺伤人啊,都不说我好看!” 傅北津倒是没说话,但他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个亿。 游戏继续。 颜雾怕自己又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谁知,越怕什么,越是容易来什么,她又输了。 前两次她都选了真心话,这次姜重楼死活都不愿意她再选难度偏低的真心话。 颜雾没辙,只能选了大冒险。 她抽到的字条是,“从包厢选一位异性,壁咚。” 颜雾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抽到什么法式长吻三十分钟。 壁咚相对于法式长吻等惩罚来说,真的是太简单了。 就是她现在怀着孕,怕别人没轻没重,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只能选知道她身体状况的梁舟了。 “梁舟,你能配合我一下吗?” 梁舟求之不得,激动得都忘记了说话,一个劲儿地点头。 “舟子壁咚颜雾!你们可得敬业点儿,不能敷衍了事!” “颜雾姐,我们开始吧。” 梁舟红着耳根走到颜雾面前,还暗搓搓地抓住了她的手。 傅北津莫名觉得抓在颜雾手上的猪蹄有些刺眼,想剁了。 只是,包厢里面没有刀,他只能沉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颜雾。 “颜雾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点儿,不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宝宝的!” 梁舟唇贴到颜雾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让颜雾安心,但看在傅北津眼中,却像是他情不自禁靠近她,亲密撩拨。 “嗯。” 颜雾特别相信梁舟,她想速战速决,轻声催促他,“可以了!” 既然是接受惩罚,壁咚的动作肯定不能做的太假。 为了避免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梁舟只能托住她的腰,不让她后腰撞到墙上。 随着距离她越来越近,他身上越来越热,呼吸都渐渐变得粗重。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才上前一步,带着几分男人独有的霸道,将她按在了墙上。 就是他把她的腰箍得太紧,两人不可避免地贴到了一起。 感觉到自己身体一下子就变得不太正常了,梁舟羞耻得要命。 他忍不住喊了她一声,“颜雾姐……” 颜雾以为他喊她有什么事,下意识抬头。 他恰好弯了下腰低头,两人的唇,戏剧性地贴到了一起。 梁舟只觉得一道电流划过,他身体一下子就僵了,喉结剧烈滚动,少年人一身的火气,几乎压制不住! 姜重楼还在起哄,“不是壁咚?怎么还亲上了?” “舟子,颜雾,你俩该不会是情不自禁、天雷地火了吧?我们这群电灯泡是不是该麻溜地滚蛋,把场地留给你们发挥?” “傅九,你说我们这些电灯泡度数是不是太大了?” 傅北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也没想到,颜雾和梁舟会当众就失控地亲到了一起! 真的,看着自己睡过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亲,特别不爽! 第30章 春夜娇嗔 梁舟忍不住想继续。 被颜雾推了一把,他才如梦初醒。 他慌忙后退,少年人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无措,“颜雾姐,对不起,我刚刚……” “没事。” 不过是唇不小心碰到了下,其实也没什么。 颜雾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姜重楼,毕竟他和梁舟才是一对。 与梁舟分开后,她连忙向姜重楼解释,“姜重楼,抱歉,我刚才只是想让梁舟帮我完成下任务,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他。” 姜重楼愣了有十几秒钟,才意识到颜雾竟然把他和梁舟当成了一对! 他当然不想被误会喜欢男人,忙不迭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为什么要误会舟子?我对他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我可是纯爷们!纯爷们!” 颜雾有一点点心疼梁舟。 毕竟那天晚上,梁舟强吻姜重楼是真的,表白也是真的,对和她一样爱而不得的梁舟,她又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是以,当梁舟提出接下来大家一起去露营,她没好意思拒绝。 露营的地点,是在梁家别墅后面的一座小山上。 他们过去的时候,梁舟早就已经让人扎好了帐篷,后山一派的灯火通明。 他们选的露营地点也十分不错,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 佣人们还给他们准备好了烧烤的各种材料。 “颜雾姐,吃鱼对你肚……” 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梁舟连忙改口,“吃鱼对身体好,我给你抓条大鱼烤烤吃!” 梁舟快速脱下上面的衣服,一头扎进了清可见底的水中。 颜雾被他忽然的动作下了一大跳,连忙喊他上来,“梁舟,不用抓鱼了,烤串中有鱼,你……” 梁舟脑袋一下子从水里钻出来。 水珠从他肩膀滚落,青春洋溢、荷尔蒙爆棚,仿佛浪里白条。 “现抓的活鱼烤出来更好吃!颜雾姐,今晚我一定要给你抓一条大鱼!” 说完这话,梁舟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专心摸鱼。 颜雾还是有点儿担心,站在河边,紧张地盯着水面。 分手的男女,没必要关注对方。 傅北津不屑理会颜雾,可他的视线,就是怎么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而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好似,茫茫天地间,她只能看到梁舟。 不多时,梁舟又钻出了水面,他手中竟是捧着一条半截手臂那么大的鱼。 “颜雾姐,我真的抓到鱼了!我这就烤给你吃!” 梁舟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爬了上来。 春夜寒凉,颜雾怕他着凉,连忙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毛巾,上前帮他擦了下脸。 灯光下,梁舟明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羞耻地并了下腿,将鱼塞到站在一旁的傅北津怀中后,连忙夺过了颜雾手中的毛巾。 刚才帮他擦拭,颜雾的手不小心擦到了他肌肤,他身体又有点儿不正经了。 “颜雾姐,你快去一旁休息吧,我自己擦就好!” 男人对这种事太敏感了,傅北津想不注意到梁舟的异样都难。 见傅北津的视线落到了他那里,梁舟耳根都烧透了。 他凑近傅北津,悄悄看了眼不远处颜雾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开口,“北津哥,我真觉得我彻底栽颜雾姐手上了!” “她碰我一下,我就……” “反正我做梦都想娶她!她今晚也已经把我的初吻夺走了,这辈子,我非她不可!北津哥你会支持我娶颜雾姐吧?” 傅北津眉头紧拧,他心脏也闷得要命。 他其实从未想过,他睡了三年的女人,有朝一日,会嫁给别人。 傅北津不说话,梁舟也没介意,他嘿嘿傻笑一声,自顾自说道,“不管北津哥你支不支持,我都要娶颜雾姐!” “我身材这么好,颜雾姐肯定也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梁舟开屏开得太厉害了,傅北津想忽略都难。 他忍不住扫了梁舟身体一眼。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肌理分明的的胸肌滚落,经过傲人的八块腹肌,最终滑入了三角区。 男人一起去厕所,他也见过,梁舟那里,的确发育得挺好。 和他有的一拼。 傻小子的确有迷惑颜雾的资本。 傅北津越看梁舟这副搔首弄姿的模样越是觉得刺眼,忍不住嫌弃地踹了他一脚,“把衣服穿上!” 梁舟不太想穿。 他挺想在颜雾面前展示下身材的。 但傅北津身上的冷气实在是太吓人了,再加上顾情也在烧烤区那边,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颜雾,却不想被顾情看到身体,还是去帐篷里,换了套干衣服。 今晚傅北津、顾情被安排在了同一处帐篷里面,顾情是想跟他发生点儿什么的。 谁知烧烤吃到一半,她竟是接到了颜少陵的电话。 顾槿柔割腕自杀了! 顾情肯定得回去,她希望傅北津陪她一起离开。 傅北津看了眼跟只奶猫似地窝在颜雾身边的梁舟,莫名有些不想走,还是让司机把顾情送去了医院。 “颜雾姐,你困不困?不困的话我想跟你说说话。” 烧烤结束后,梁舟紧跟着她去了她帐篷那边。 颜雾其实有些困了,但想到梁舟失恋了,可能需要人开导一下,她真心把他当弟弟,还是决定安慰他几句。 “不困,我晚些再睡。” 听了她这话,梁舟直接钻进了她帐篷。 “颜雾姐,我……” 梁舟其实是想向颜雾表白的。 就是在她面前他太容易紧张,之前已经练过无数次的表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憋得俊脸通红,眼圈都微微泛起了红。 看到他这副模样,颜雾却以为他是被姜重楼的冷漠伤透了心。 有些心疼他。 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亲姐姐一般安慰他,“你要是觉得难过,不用憋着。” “实在不行……我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下。” 难过? 梁舟不太明白颜雾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挺想靠她肩膀上的。 他也没跟她客气,涨红着脸往前走了一步,“那我靠了?” 颜雾轻轻点头。 她已经做好了衣服沾上他眼泪、鼻涕的心理准备。 随着距离她越来越近,梁舟激动到整颗心都在颤栗。 他俯身,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近乎膜拜一般,将脑袋枕在了她肩膀上。 帐篷门没拉上。 傅北津从颜雾帐篷门口经过,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梁舟大狼狗一般窝在她身上撒娇。 他手还落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仿佛,下一秒他便会将她的旗袍下摆扯坏,不顾一切闯入! 傅北津越想心里越是不舒坦,还是忍不住多管了下前女友的闲事。 “你们在做什么?” 第31章 颜雾要嫁人,傅北津急了! “北津哥……” 听到傅北津的声音,梁舟才意识到,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颜雾的细腰,身体又有点儿不正经了。 他羞耻得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这具不要脸的身体给埋了。 怕颜雾注意到他的异样,会觉得他是不要脸的登徒子,他慌忙起身,就冲出了帐篷。 男人间的话题,当然不好让女人听到。 他拉着傅北津走进了他帐篷,才极其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北津哥,刚刚多亏你提醒我,要是颜雾姐看到我这样,她肯定会嫌弃我的!” 梁舟有点儿心虚地压低了声音,“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怎么一碰到颜雾姐就敬礼啊!她该不会觉得我是流氓吧?” 梁舟这人真是太乐观了,忧愁不到两秒钟,就又自我治愈了。 “其实这也说明我年轻力壮身体好,我这种精力旺盛的小狼狗,颜雾姐应该会喜欢!我……” “闭嘴!” 傅北津并不想听梁舟觊觎颜雾的事,冷漠地截断他的声音。 梁舟弱弱地闭上嘴。 想到他还没有跟颜雾谈心,他又抬脚往外面走。 不用问,傅北津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去颜雾的帐篷。 他不容分说地钳制住他的手腕,粗鲁地将他摔在了地上,“睡觉!” “啊?” 梁舟懵了,“北津哥,你该不会是在嫉妒我吧?” “顾情走了,你没人陪,所以,你也不希望我和颜雾姐甜甜蜜蜜?你怎么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傅北津完全听不懂梁舟在说什么鬼话,懒得搭理他,直接闭目养神。 梁舟得不到回应,也没再自讨没趣。 他本来是想多陪陪颜雾的,但他的手腕被傅北津死死扣着,他都无法走出帐篷,只能无奈地睡在了他旁边。 梁舟单纯快乐,没有烦心事,睡的特别快。 很快,他便已经闭着眼睛,流着哈喇子傻笑出声。 他一个转身,直接扑到了傅北津身上。 “颜雾姐,你好香。” 梁舟嘟起嘴,修长好看的手,还止不住在傅北津心口摸索了几下,“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 “颜雾姐,你来亲死我吧!” 梁舟说着,嘟起的嘴就往傅北津脸上凑去。 傅北津被恶心得止不住干呕出声。 他知道,梁舟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不纯洁的梦。 想到梁舟在梦里把颜雾这样那样,傅北津心脏不舒坦至极,他一脚直接将他踹到了一旁。 梁舟抱住了枕头,亲得吧唧吧唧响,“颜雾姐,我要做爸爸了,我好开心……” 做爸爸…… 做梦吧! 傅北津忍不住对着梁舟的屁股又补上了一脚。 偏偏梁舟睡得格外香甜,毫无反应,还对着枕头亲个没完没了。 傅北津心脏闷得难受,他拉开帐篷,去外面透气。 颜雾本来还挺困的,简单洗刷躺下后,却忽然就没有了睡意。 她拿过手机,刚想刷会儿新闻,就收到了江云暗发过来的消息。 “喜欢小狼狗?” 江云暗经常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颜雾已经习惯了。 她最近刚好看了部男主是小狼狗的,她还蛮喜欢那种设定的,下意识回了句,“喜欢啊!” “小狼狗很好?” 颜雾回忆了下那部的剧情,如实说,“特别好!” “小狼狗年轻力壮体力好,还会喊姐姐,谁能不喜欢呢!反正我是拒绝不了喊我姐姐的小狼狗,我要是再恋爱,肯定要找只小狼狗试试!” 傅北津点了下删除好友。 只是,他这个号,就只有颜雾一位好友,也没什么删除的必要。 寒着脸盯着手机屏幕几秒钟,他还是又打下了一句话,“我以为你没那么容易忘掉你前男友。” 确实很难。 但颜雾最不喜欢的就是让朋友担心她。 她忙不迭打字,“怎么可能!我早就想跟那根脏金针菇分手了!” 想到今晚顾情说什么跟他一夜七次,她带着几分报复的愤怒打字,“床上不和谐其实特别要命。” “我没有自虐倾向,才不会继续恶心自己!” “小狼狗多香啊!脏金针菇能跟可盐可甜的小狼狗比?他给我的小狼狗提鞋都不配!” 他给梁舟提鞋都不配…… 很好! 傅北青着脸将颜雾拉进了黑名单。 颜雾没再给江云暗发信息,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被他拖进了黑名单的事。 本来,看傅北津和顾情秀了一晚上的恩爱,她心里还怪难受的,歪曲事实跟江云暗吐槽了前男友几句后,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将手机扔在一旁,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傅北津更睡不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躺回到他帐篷里,他几乎是睁眼到天明。 今天是周六,他没去公司。 早晨目送梁舟开车送颜雾下山后,他也开车回了傅家别墅那边。 没想到梁舟的母亲蒋岚,竟然在他家做客。 “意浓,你一定要帮帮我!除了颜雾,小舟根本就受不了别的女人碰她。” “我不信邪,那天晚上,我给他找了两个身家清白的女孩,没想到那两个女孩刚碰到他,他就吐了!” “我们梁家八代单传,绝不能在小舟这一代断了后!我不可能接受一位男儿媳!与姜重楼相比,我宁愿小舟娶颜雾!” 想起那晚她不仅泼了颜雾一脸白酒,还给了她一巴掌,蒋岚又是后悔又是着急。 她用力攥住周意浓的手,“你说我怎么就对颜雾动手了呢!她肯定特别讨厌我!” “意浓,颜雾愿意亲近你,你就在她面前帮我说说好话。” “其实仔细想想,颜雾除了家世,也没什么不好。她长得好,做的衣服也好看,和我家小舟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特别好看!” “真的,只要她点头,我绝不会亏待她!彩礼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把她约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想跟她好好谈谈,希望她能尽快跟小舟结婚!” 傅北津本来想直接上楼。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他脚下却仿佛生了根,怎么都动不了分毫。 他发现,他不喜欢他睡过三年的女人,嫁给别人。 因为心里的那点儿不痛快,向来惜字如金的他,忍不住说了句,“蒋姨,颜雾跟舟子不合适。” 蒋岚下意识觉得,傅北津作为梁舟、姜重楼的共同好友,是不想她拆散那对男鸳鸯。 当下,她又想起了梁舟当众亲姜重楼的那一幕,一时忧伤得都说不出话。 周意浓却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蒋岚又抹着泪拜托了她几句告辞后,周意浓一把揪住傅北津的耳朵,极其嫌弃地开口,“你这什么意思?” “颜颜怎么就跟小舟不合适了?别告诉我,你为了顾情辜负颜颜后,还想她给你当备胎!”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给我打这种不要脸的主意!你这种渣男,就该跟顾情那朵白莲花互相祸害,别影响别人!” “对,我会收颜颜当干女儿,以后她就是你妹妹!” “你要再敢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妈,你说什么?你要收颜雾做干女儿?” 傅北津面色漆黑如墨池。 他还想睡前女友,并没想过跟她做兄妹! 第32章 颜雾被表白,傅少气哭! “对,以后颜颜就是我女儿!” 周意浓警告地剜了傅北津一眼,“以后你给我记好自己的身份,你是颜颜的哥哥,别再给我想一些有的没的,吃着碗里的,还想看着锅里的!” “等颜颜跟小舟真成了,你这个哥哥还得送她出嫁!” “我没有妹妹!” 傅北津面色越来越寒沉可怖,“也不可能送她出嫁!” 周意浓却是没有了继续搭理他的意思,想到了些什么,她连忙抓过手机,拨上了颜雾的手机号。 “对,我得给颜颜打个电话,让她有空和小舟一起过来吃饭!” “渣男跟白莲花能生出什么好东西?颜颜和小舟将来生的孩子才可爱!我得赶快帮着阿岚撮合他们,我还想赶快做姥姥呢!” 傅北津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怎么这一个个的,都想他前女友跟他好兄弟生孩子? 傅北津有些茫然地按了下自己的心口。 这里,可真不爽!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上楼,他还没想办法缓解下他心脏的不适,他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好几下。 原来是梁舟不停地在他们的四人群发红包。 “舟子,你这是抽什么风?” 战南辰和他一样,惜字如金,鲜少在群里说话,唯有姜重楼搭理了梁舟一下。 梁舟直接发了语音。 他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喜气,“今天是好日子,我当然要发红包了!” “我决定今晚向颜雾姐表白,你们几个一起去给我加油助威!” 梁舟今晚要向颜雾表白…… 傅北津心脏扯的更难受了。 男人们在一起聊天,荤素不忌。 姜重楼在群里发的几个表情猥琐极了。 “舟子挺猛啊!表白后做什么?该不会是……” 姜重楼没说出来究竟做什么,但他猥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觉得梁舟表白成功后,得做不纯洁的事! 傅北津想退出群聊,顺便把梁舟拉黑。 莫名的,他又有些想知道梁舟的计划,还是没点退出群聊。 “我也不知道今晚我表白后,颜雾姐会对我做什么。” 梁舟声音中渐渐染上羞涩,“反正我的一切都是颜雾姐的!她要是想把我给……我肯定不会拒绝!” “我就是头一回向人表白,特别紧张,你们今晚一定要过去,给我鼓劲!” “那肯定!” 姜重楼比梁舟还兴奋,“我还等着给你当伴郎呢!” “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是不可能结婚生子了!舟子你虽然年纪小,但我觉得你会是咱们四个中最早生孩子的!” “等你和颜雾生了孩子,我给你们孩子当干爸!” 梁舟也不客气,“那我争取早日让姜二你当上干爸!” 傅北津心脏又开始生了病一般扯痛。 前女友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那他傅北津算什么? 前女友不重要。 但一想到前女友结婚,他还得去当伴郎,就有点儿糟心。 梁舟还在群里咋咋呼呼,越说越离谱,傅北津被他的声音刺得耳膜疼,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他并不想欣赏前女友被表白的画面,但傍晚的时候,抽了风一般,他还是开车去了颜雾小区外面。 梁舟早就已经准备妥当。 傅北津刚下车,就看到穿了一身浅绿色碎花旗袍的颜雾袅袅娜娜走近。 她平时鲜少化妆,但因为皮肤太好、五官昳丽,哪怕不施粉黛,也比电影中的女明星更惊艳。 她身段太好,不经意间,便有万种风情倾泻,可她气质又偏清冷,让人不忍亵渎。 月色朦胧,她步步走近,仿佛清冷、绝艳的宋词,带着钩子流淌过人的心湖。 傅北津不得不承认,掐着她的腰,从后面睡她,那滋味,他并没有厌倦。 他也不太想,别的男人那样睡她。 颜雾也没想到会在小区外面看到前男友,不想跟顾情的男人纠缠不清,她直接装作没注意到他,径直往小区里面走去。 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身上。 颜雾以为是下雨了,下意识伸出手接了下。 发现,落在她掌心的,不是沁凉的雨滴,而是漂亮生动的玫瑰花瓣。 她蓦地抬起脸,看到,半空中有好多架无人机,在往下撒玫瑰花瓣。 仿佛,下起了一场玫瑰花雨。 颜雾唇角轻轻上扬,是哪个浪漫的少年,在向他的心上人表白吧? 真好。 颜雾正想从那些无人机上收回视线,就注意到那些无人机快速摆出了两行大字。 “颜雾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颜雾狠狠地愣了下。 她没想到,被表白的姑娘,竟然是她! “颜雾姐!” 听到有人喊她,颜雾下意识转身,就往后看去。 发现,梁舟穿了她亲手给他做的那套西装,手捧艳红的玫瑰,笑意盎然地看着她,眸光璀璨胜过天上繁星。 “梁舟?你怎么……” “颜雾姐,我喜欢你很久了,特别特别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梁舟忽然单膝跪地,虔诚而又期待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姜二,那晚我会亲姜二,只是希望我妈能接受你。颜雾姐,我以后真的会对你特别好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一切太过突然,颜雾彻底懵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他,才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热烈的起哄声,就在周围响起。 “答应他!亲一个!亲一个!” 带头起哄的人是姜重楼。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战南辰,也多拍了几下手。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喜怒莫测。 如果表白现场没有这么多人围观,颜雾当然会毫不犹豫拒绝梁舟。 可她懂得尊重别人,有这么多人在,她不会当众让梁舟下不来台。 “梁舟,你先起来。” 颜雾小心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跟我去楼上吧,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她是真没想到,她当成孩子的梁舟会喜欢她,她希望跟他好好聊过后,他能别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梁舟从不会拒绝颜雾,她让他上楼,他自然乖乖跟了上去。 “有戏!” 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的颜雾、梁舟,姜重楼笑得仿佛偷了腥的猫。 “颜雾都让舟子去她香闺了,肯定是接受舟子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嘿嘿……肯定得天雷勾动地火!” “对了,舟子大学还没毕业,是不是现在怀孕不太好?幸好我准备周全!” 姜重楼说着,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盒加大号的套,塞进了傅北津手中。 傅北津棱角分明的俊脸青了,“姜二,你这什么意思?” “当然是让你给他们送套!颜雾不是你前女友?你应该知道她家里的密码吧?这活你做最合适!” “你说什么?” 傅北津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跃动。 他怎么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得给前女友送套! 第33章 炙热 姜重楼觉得周遭的空气忽然有些凉。 他隐约意识到好友心情不太美妙。 不太想吃好友的铁拳,他还是决定自己去送。 “算了,我去送吧,大不了我敲个门!” 姜重楼说着,就想从傅北津手中拿过那盒套。 谁知,傅北津分毫没有要把套给他的意思,而是笔直的长腿迈出,径直朝不远处的单元楼走去。 “战五,你说傅九这什么意思啊?” 姜重楼有些看不懂了。 他忍不住抱住战南辰的胳膊吐槽,“你说他在意颜雾吧,顾情一回国,他毫不留恋地就把颜雾给踹了。” “说他不在意吧,怎么每次舟子靠近颜雾,他脸色难看得都跟要吃人似的?” “占有欲吧。” 整天跟座沉默的冰山似的战南辰总算是开了金口。 “傅九毕竟睡了颜雾三年,她忽然跟了别人,傅九肯定会有些不习惯。” 姜重楼觉得战南辰说的挺有道理。 他用力点了下头,“不过占有欲不重要,等颜雾真跟舟子好了,朋友妻不可欺,傅九应该会真心祝福他们。” “毕竟,他可是爱惨了顾情!” “战五,你说,颜雾、舟子,傅九、顾情,哪一对会更早结婚?” 战南辰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应道,“傅九吧!” “沈怀宴马上就回国了,颜雾跟谁还不一定,但傅九惦记了顾情那么久,肯定得尽快把她娶回家!” 姜重楼继续点头,“反正不管谁先结婚,我们都得准备好份子钱!战五,你打算随几个亿?” 没得到战南辰的回应,姜重楼也没觉得无聊。 他又开始想,除了钱,好友结婚,他还能送点儿什么…… “颜雾姐,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就是你之前跟北津哥在一起,我不好横刀夺爱,现在你终于单身了,以后我想照顾你。” 进入颜雾公寓后,梁舟红着脸,又向她表白了一次。 “梁舟,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梁舟灿笑的脸瞬间凝固。 他眸中的星光,眨动成了难过的湿意,看得颜雾都有些心疼了。 她的亲生父亲、亲哥哥厌恶她,可她却是渴盼亲情的。 有时候她觉得梁舟,就像是她的亲弟弟,她真心喜欢这个弟弟。 看到他难过,她心里也不舒服。 可男女之情,她给不了他。 长痛不如短痛,她还是决定狠下心,让他对她彻底死心。 “颜雾姐,为什么啊?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好?” “我也知道,我没有北津哥优秀,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变得更好的!” 梁舟努力扯动唇角,想继续对她笑,可他心脏太疼,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颜雾小心地擦了下他有些湿的眼角,“梁舟,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 “相反,你特别好,是我配不上你。” “你知道的,我怀孕了,傅北津的孩子。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我会生下这个孩子,抚养他长大。” “梁舟,你应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姑娘,要属于你们的孩子,没必要帮别人养孩子。” “而且,我也没有再恋爱的打算。等过几个月,我显怀了,我可能会去别的城市生活。” “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去!” 梁舟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那双清澈的眸中,满满的都是患得患失。 “我不介意帮你养孩子!颜雾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看我一眼,别不要我好不好?” 梁舟此时的模样,像极了害怕被抛弃的小奶狗,让颜雾心里格外难受,也心有不忍。 可她回应不了梁舟同等的喜欢,霸着他,太自私。 “梁舟,我这辈子,可能都喜欢不了别人了。” 沉默了几秒钟,颜雾还是决定把话说得重一些,好让他彻底死心。 “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真的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因为我不可能跟不爱的人在一起。” 梁舟眸中泪光涌动,显然,颜雾这话,让他难过到了极致。 终究,他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哑着嗓子,带着几分绝望的无助问她,“真的不能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不能。” 颜雾轻飘飘的声音,却将他心中的最后一点儿期冀击碎。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可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颜雾姐不喜欢他,不是她的错。 他不能怪她。 他也不会不知好歹纠缠。 他怕,他厚着脸皮纠缠,他们会连姐弟都做不成。 “我明白了。” 梁舟面色惨淡如白纸,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了一抹笑,“颜雾姐,你别有心理压力,你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以后,我只是你弟弟。” “等……等我的小……小外甥出生,不管你去了哪个城市,都要告诉我一声,我想知道你们过的很好。” 梁舟愿意放手,颜雾轻轻松了一口气。 “好,等我搬了新家,拍那边的照片给你看。” 梁舟努力摆出了一副坦然的模样,实际上,他很难真的放下。 毕竟是惦记了那么多年的姑娘,不可能说放手,便能云淡风轻。 他近乎仓惶地拉开公寓大门,“颜雾姐,我先回去了,孕妇不能熬夜,你早点儿休息。” “嗯,你也早点儿休息。” 见颜雾跟着他走了出来,梁舟唇动了下,终究,还是小声地说出了一个请求。 “颜雾姐,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抱一下,从此,他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努力,做她的弟弟。 努力,不再觊觎她。 “好。” 这点儿要求,颜雾肯定不会拒绝。 她坦然上前,就轻轻拥住了她。 梁舟最初也只是想浅浅抱她一下,一触即分。 可当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他努力压制的难过,还是汹涌成灾。 他身体剧烈颤栗,忍不住抱紧了她。 曾经,他以为,拥抱是开端,以后是越来越多的热烈。 可她头一回主动抱紧他,却是结束。 他这段长达四年的喜欢,无疾而终。 “颜雾姐……” 这个拥抱中,凝结了太多的眷恋、太多的不舍,梁舟许久都不愿放开。 傅北津站在步行梯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与梁舟热烈相拥。 梁舟死死地箍着她的细腰,身体剧烈颤动,好似要把他揉进他的血肉之中! 显然,她接受了梁舟! 第34章 傅少喊了颜雾,老婆! 颜雾轻轻擦了下他的眼角,梁舟才猛然惊醒。 他近乎狼狈地放开她,恰好电梯到了这一层,他逃也似地冲进了电梯。 他怕,不赶快走,他会忍不住狠狠吻她。 会,再也放不了手。 目送梁舟离开,颜雾也打算回公寓里面。 一抬脸,就看到了站在步行梯口的傅北津。 以及,他手中拿着的那盒超大号的套。 “你答应舟子了?” 听了傅北津这话,颜雾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来意。 她觉得太过讽刺,止不住讥诮地笑出声,“怎么,傅先生你特地爬楼上来,是给你前女友和新欢送套?” “傅先生你还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前男友!” 颜雾说着,就凉笑着要接过他手中的那盒套。 傅北津却不太想让她跟梁舟用这盒套。 他将这盒套放到口袋中,无波无澜开口,“不是给你们用。” “雾园中的套用完了,刚才经过超市,有我的号,顺便买了一盒。” 原来,这盒套,是用来取悦顾情的。 连廊的窗户开着,空气流通很好,颜雾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有些不敢想,他和顾情在她当成了家的雾园的疯狂。 可有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冲进了她脑海之中。 只怕,今晚他和顾情,又是彻夜的狂欢! 还一夜七次…… 也不怕精尽人亡! “你和舟子……” “我的事与你无关!” 颜雾完全不想跟前男友寒暄,她极其凉淡地将他的声音截断,薄冷嗤笑,“你的朱砂痣顾情,还在床上等你呢!” “傅先生,你不该在这里多管你前女友的闲事,而是该去床上,跟你的白月光一夜七次!” 颜雾话音刚落,傅北津的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顾情打来的电话。 顾情的声音娇媚得几乎要溢出水来,“北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洗完澡了。我今天买了套特别好看的睡衣,一会儿穿给你看好不好?” 顾情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挺强。 夜色寂静,再加上傅北津距离颜雾有些近,顾情说了什么,颜雾听的一清二楚。 颜雾脸上血色快速褪尽。 特别好看的睡衣…… 只怕是那种衣服! 女人穿着那种衣服给男人看,只会发生一件事。 男人化身猛兽,将本就没什么遮盖作用的衣服扯碎,无尽疯狂! 顾情嗲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还在继续,“北津,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 “好想你抱着我,吻我……你快点儿回来,好不好?” “嗯。” 傅北津极淡地应了一声,漆黑星眸仿佛悬崖下的深渊,谁都读不懂里面翻涌的无尽墨色。 似是担心极了顾情,他看都没再看颜雾一眼,就疾步顺着步行梯往下。 外面的确是下雨了。 一道惊雷从窗口低低划过,带进来些微的雨滴,滴落到颜雾的胳膊上,她忽而觉得特别特别冷。 小时候,顾情、秦扶娇等人,曾恶意把她锁在了一个废弃的木箱里面。 那一夜,电闪雷鸣,她一个人在荒郊,看不到光明,特别特别怕。 奶奶走的那晚,也是一个雷雨夜。 她其实也特别害怕打雷。 她和傅北津在一起的那几年,每一个雷雨夜,不管多忙,他都会抛下工作回到雾园,紧紧地把她箍在怀中。 一遍遍告诉她,他在。 她也曾以为,他的温柔,独属于她。 顾情回国后,她才明白,她一无所有。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颜雾好似又变成了那个茫然无依的小颜雾。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自己,无助地蜷缩在角落,睫毛轻颤,眼泪却怎么都没有滚落。 “奶奶,我以为他是救赎,疼过之后,我才明白,他是地狱……” 雨越下越大,傅北津没撑伞,也没立马离开。 他站在颜雾楼下,似要穿透这厚重的楼墙,看什么人。 许久,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颜雾从黑名单中拖了出来。 “其实打雷也没那么可怕。雷电不是黑暗,是光明。” 颜雾身体一直机械性颤抖着,听到手机提示音,她涣散的瞳孔,才慢慢聚焦。 她给手机解锁,发现,是江云暗发来的信息。 她反复看了这条信息好久,才用不再颤抖的指尖回复,“谢谢。” 真的,有时候人不经意的一句话,能带给你无穷的力量。 她不知道江云暗是谁,可他的存在,却总能让她在黑暗中,寻找到一丝丝光明与温暖。 身体渐渐也没那么冷了。 回到公寓后,她又给他发了句,“江云暗,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 呵! 傅北津差点儿没忍住把手机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捏紧手机,还是又给她发了条信息,“怕打雷,怎么不让新欢陪你?” 颜雾没新欢。 但为了不让小姐妹担心,她还是故作轻快地回复。 “新欢太迷人,怕忍不住对他伸出魔爪,纵……色过度!” 傅北津发这条信息,其实是想再确定一下,她是否真跟梁舟在一起了。 看到她这回复,他瞬间明白。 她不仅跟梁舟在一起了,还谗梁舟身子,想对他伸出魔爪! 他沉着脸,又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他也没回去陪顾情。 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药依旧没有进展后,他斧凿刀刻的俊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疼。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怔怔地立在雨中。 到了后半夜,雨停下,他才苦涩地勾了下唇角,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离开…… 颜雾没想到她会接到傅北津特助沈玠的电话。 下午她刚关店门,就听到了沈玠那带着明显焦急的声音,“颜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老大生病了,高烧四十度,可他不愿意去医院,也不愿意吃药,他一直在喊你名字,你过来劝他句,让他好歹把药吃了行不行?” 颜雾拧眉,“沈特助,你听错了吧?他喊的应该是顾情的名字。” “没听错!老大喊的就是颜小姐你的名字!刚才顾小姐过来了,但老大说不认识她,还说她是恶心的丑八怪,她哭着走了。” “颜小姐,算我求你了,你过来劝老大一句吧,不然他真会烧死的!” “夫人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也不敢给她打电话,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颜雾依旧觉得沈玠是听错了。 但周意浓生病的事,她也听说了。 她舍不得她当成亲生母亲敬爱的周意浓着急,看在傅北津毕竟是她儿子的份上,她也不希望他烧死。 她还是决定过去劝他一句。 他若是不听,便算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 她答应后,沈玠很快就开车接她去了雾园。 傅北津在主卧。 现在雾园的主卧,已经不是她和他的小窝,而是他和顾情夜夜纵情的地方。 她不太想待在里面,只是站在门口对傅北津说了句,“傅先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再闹了。麻烦你赶快吃退烧药,别让周阿姨担心。” 听到颜雾的声音,原本一动不动倒在沙发上的傅北津,忽而狼一般冲了过来。 他快速将她拉进主卧,就死死地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颜雾腰被撞得生疼,她下意识就想骂他有病,顺便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谁知,她竟是听到他哑着嗓子喊她,“老婆……” 颜雾那抬起的手瞬间僵住,紧接着,她又听到他颤声说,“我好想你……” 第35章 沉迷! 颜雾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止不住氤氲起一层雾气。 傅北津性子看着冷淡,实际上,在她面前,也有热烈的一面。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夜深人静,到浓烈处,他也会将她箍紧,声音低哑地唤她老婆。 她没想到,他们分手后,他竟然还会这么喊她。 曾经,他对她真的特别特别好。 好到,她以为这便是地老天荒。 可那万般好,在顾情回来后,一下子就散了,让她甚至都不敢去回忆曾经的甜蜜。 因为每一次回忆,都是一场痛彻心扉。 “傅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顾情!” “我知道。” 因为烧得太厉害,他眸中红血丝遍布,但眸色依旧格外幽深。 他固执地箍紧她,似乎生怕她离他而去。 “你是我老婆,我知道你是我老婆……” 颜雾还是觉得他是把她认成了顾情。 她想再说些什么,好让他清醒过来。 谁知,他忽而俯下脸,近乎迫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滚烫。 携带着燎原的火,仿佛要将她的两片唇瓣焚烧成灰烬。 他吻得越来越凶,还一遍遍梦呓一般呢喃,“你就是我老婆……老婆,我好想你……” 他喊她“老婆”,太温柔缱绻,颜雾有刹那的沉迷。 她没反抗,方便了他进一步攻城略地。 他一个转身,掐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托到了主卧里面的桌子上。 更方便他发狠一般吻她。 毫无技巧,唯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凶狠。 他每一次亲她,他身上的热,都会传递到她脑子里,烫得她大脑混沌一片,几乎无法思考。 只能被迫回应他。 他放开她的唇,脸深深埋在她脖颈之间后,颜雾的大脑,才慢慢清醒。 “傅先生,麻烦你放开我!我再说一遍,我是颜雾,不是顾情,你认错人了!” “你是我老婆……” 傅北津丝毫没有要把脸抬起来的意思。 他如同一只大狼狗一般,固执地将她严丝合缝地禁锢在怀中,声音又低又哑。 似乎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你就是我老婆!” “有病!” 颜雾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见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她连忙就想抓过来,塞他嘴里。 只是,他抱得她太紧,她挣不开他的钳制,抓不到药。 她只能磨了磨牙,没好气开口,“你能不能别动不动抽风?好好吃药!” 他仿佛听不懂人话。 他脸埋得更深了一些,仿佛要将自己闷死,他声音听上去也更闷了一些。 “老婆,雾园脏了,以后我们不住在雾园了。” “我买大房子,我们搬新家……” “我说了我不是你老婆!顾情才是你老婆!” 他一遍遍喊着她老婆,她心脏又涩又疼,特别难受,她忍不住用力踹了他一脚。 “你搬新家,也是跟顾情一起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因为颜雾踹他那一脚有些疼,还是她这话刺到了他的心。 他终于抬起了脸,五官偏凌厉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无助与脆弱。 “老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对上他那双竟微微有些湿的眸,颜雾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努力筑起层层坚硬围墙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只是想到他会对她说这种话,是因为把她当成了顾情,她心中又只剩下了狼狈与疼。 她宣泄一般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我说了,你想撒娇,去找顾情!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傅北津,麻烦你这位前男友别再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分手……” 傅北津木然地僵在原地,他低低地呢喃了这个词儿好多遍,仿佛依旧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雾身体终于得到了自由,她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取出一颗退烧药放到了他手中。 “吃药!” 傅北津难得变得特别乖。 得到颜雾的命令,他连水都没喝,就吃下了这颗药。 颜雾过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吃药。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然不会在这边逗留。 她抓紧了手包,冷冷淡淡地看着他,“傅先生,你不是小孩子了,别再做讳疾忌医这么幼稚的事!” “你按时吃药,别让周阿姨担心!” 说完这话,颜雾转身,就疾步往主卧外面走去。 这间她住了三年的卧室,里面再没有了半分曾经的模样。 这里,处处都是顾情的影子,就连墙上她和傅北津的合照,也变成了顾情的个人写真。 太窒息,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谁知,她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就自身后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 “老婆,别走……” 傅北津声音中竟是染上了陌生的哀求,“别不要我……” 颜雾心脏巨颤。 如果分手的那天,他能对她说这样的话,哪怕穿越山海,她也要扑到他怀中,用力抱紧他。 可现在,他们之间,隔的不只是山海,还有他对顾情的深爱。 甚至,他今晚会对她如此恋恋不舍,也只是因为把她当成了顾情。 她不能在放纵自己沉迷! 强迫自己冷下心肠,颜雾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把他落在她腰上的手指掰开。 “傅先生,如果你想找你老婆顾情,你可以自己给她打电话,或者让沈特助把她接过来。” “你这么在别的女人身上发疯,你老婆顾情会生气!” “你那么在意她,怎么舍得她生气!” “你不是别人,你就是我老婆……” 此时的傅北津,仿佛是一个钻进了牛角尖的孩子,颜雾完全跟他说不通。 她也懒得继续跟他浪费口舌,抬脚又想往前。 他动作更快。 他烧得一塌糊涂,抱她的动作,却依旧格外熟稔。 他一手箍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快速从她膝下穿过,就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床脏了,我们睡沙发上……” 说着,他俯下脸,就占有欲十足地封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大手,还放肆地在她身上点火,好似,要带着她,一起跌落绵延无边的火焰山,一起,焚烧成灰! 第36章 傅北津对颜雾说,老婆,别怕…… 亲密无间三年,傅北津真的是太熟悉她的身体了。 在他的掌下,她的身体转瞬便软成了水。 身上使不出分毫的力气,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快。 颜雾报复性地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把你手拿开!傅北津,我嫌你脏!” 傅北津精壮的身体僵住,随即剧烈颤了下。 但他依旧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将她的旗袍下摆推起,恨不能下一秒,就将她咬碎吞下! 颜雾当然不想再跟前男友发生关系。 感觉出他越来越过分,她咬紧了牙关拼命挣扎。 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扯到了肚子,疼得她小脸瞬间变了形。 今天晚上,颜雾穿了一件纯黑色的旗袍。 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也保守得要命。 可她皮肤太白,腰太细,包裹得严严实实,越发神秘惑人,让人恨不能扯碎她身上所有的遮盖,一堵那被遮住的活色生香。 傅北津就有这种冲动。 只是,听到她的痛呼声,他所有的动作,还是刹那顿住。 他小心地箍住她的细腰,声音低哑,却又烫人得要命,“老婆,你哪里疼?” 见颜雾按着肚子,他慌忙将手放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肚子疼是不是?我给你揉揉。” 他的动作,温柔得要命,也虔诚得要命,让她止不住又想起了,曾把她捧在掌心的傅北津。 她想不通,他曾对她那么那么好,她想要天上星,只怕他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怎么忽然之间,就不喜欢她了呢? 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他和她在一起,只是把她当成了顾情的替身? 可她颜雾是独立的、独一无二的个体,她怎么会是别人的替身! 颜雾心中茫然不解,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傅北津,为什么呢?” “老婆,别怕,我在……” 傅北津仿佛听不到她的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遍遍轻柔地揉着她的肚子。 好似,她依旧是他心中至宝。 心脏,又克制不住沉迷。 可这沉迷之中,她又知道,他口中的老婆,未必指的是她。 她一颗心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想靠近他,另一半,想远离他。 她人也在迷茫中挣扎。 就是他虽然病了,力气却格外大,她完全无法逃离他的怀抱。 她怀孕后格外嗜睡,被他小心地揉着肚子,她竟是在心脏拉扯中沉沉睡了过去…… 颜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两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依旧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 他睡得格外香甜,下巴贴在她脑袋上,好似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灵魂相依,身体契合。 但他早就已经不要她了。 颜雾好似从一场大梦中清醒,她慌忙就想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箍得她太紧,她一下子没能起来,只能先把他胳膊拿开。 颜雾的动作,吵醒了傅北津。 看着面前那张昳丽的小脸,傅北津狠狠地恍了下神。 他下意识加重了力道,更紧地箍住她。 只是忽而想起了什么,他又仿佛被毒蝎子蛰到一般,慌忙收回手,与她保持距离。 一夜好眠,他眸中的红血丝也已经散去,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只剩下了凛凛的冷。 “抱歉。” 傅北津声音也冷得仿佛千里冰封,带着划清界限的疏离,“昨天晚上,认错人了。” 他这话,在颜雾意料之中,可心脏还是又疼得仿佛被刀子劈过。 她敛起身上所有的脆弱,清冷淡漠地看着他,“麻烦傅先生以后别随便喊别人老婆,不礼貌!” “嗯。” 傅北津极淡地应了一声,无形中在他们之间,隔出了一片山海。 “以后别再来雾园,顾情会不开心!” 他对顾情的深情与维护,颜雾多次见识过,早就习惯了,就是心中难过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 “傅先生你放心,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哪怕不小心撞见,我们也把对方当空气吧!” 不想自己在前男友面前情绪失控,说完这话,颜雾抓紧了手包,就慌忙往主卧外面走去。 傅北津没说话,他面色暗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唯有他微颤的指尖,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的情绪。 沈玠不放心傅北津,一大早又来到了雾园这边,就听到自家老大冷漠地跟颜雾划清界限。 沈玠是真看不懂自家老大了。 顾情回国,老大毫不犹豫地跟颜雾分手,沈玠觉得老大只是把颜小姐当玩物。 可前天晚上大雨,老大在颜小姐的楼下站了大半晚上,他找过去,拉都无法把他拉走。 老大烧得一塌糊涂后,更是一遍遍念着颜小姐的名字。 这也不像是不在意颜小姐。 既然在意,为什么又要辜负颜小姐? 难不成,老大是有什么苦衷? 可老大富贵倾城、权势滔天,到了他这个地位,还能有什么苦衷? 沈玠重重叹息一声。 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 “贱人!” 颜雾刚走出雾园,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情。 这里没有别人,顾情彻底放弃了伪装,她扭曲着一张脸,一双杏眼,怨毒得仿佛死不瞑目的厉鬼。 “你怎么会从雾园出来?你又来勾北津是不是?北津是我的,整天惦记别人的男人,你怎么这么贱!” 顾情越说越恨,她扬手,就想狠狠地给颜雾一耳光。 颜雾动作更快,她一手钳制住顾情的手腕,另一只手就毫不客气地甩到了顾情脸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 顾情直接被颜雾给打懵了。 没有丝毫的停顿,颜雾扬起手,又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对,打的就是你!” 见顾情扬手又要打她,颜雾直接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随即打开了手机摄像。 “顾情,你可以扑上来打我,不过我会摄像,让大家都好好看看,光芒万丈的钢琴皇后顾情,面容扭曲的模样,有多瘆人!” 顾情最是注重形象,当下就顿住了脚。 “颜雾,你不要脸,北津都不要你了,你还费尽心思勾他,你当小三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颜雾笑。 绝美又讽刺至极。 “顾情,我和你,究竟谁是小三?我和傅北津恋爱的时候,我与他都是单身,坦坦荡荡,可你向他求婚、你与他车上激战、你坐在他身上的时候,我还没与他分手!” “你能当小三,从我手中抢走傅北津,别人也可能从你手中抢走他!奉劝你一句,好好看紧你男人,别最终,机关算尽一场空!” “你……” 顾情恨得浑身发颤,但又怕颜雾会拍下她的丑态,她扬起的手,终究是没敢打到她脸上。 直到颜雾走远,顾情依旧无法从极度的愤恨中抽身而出。 她颤着指尖拨上顾槿柔的手机号,“妈,颜雾肚子里的孽种怎么还没死!” “北津最多只会跟我在一起半年,若这半年,他一直不碰我,颜雾却生下了那个孽种,我该怎么办啊?” “情情,你别着急,不是还有半年嘛!这半年,你总能找到机会,怀上傅北津的种!至于颜雾肚子里那个孽种……” “我前几天便想到了更好的方法送他上路!情情你等着看好戏便是,今天,那个孽种,便会化为一滩血水!” 第37章 颜雾,你脏! 颜雾手上有几个急活,回公寓换了套衣服,她便去了她的成衣店。 走到小店门口,她刚要找钥匙开门,只觉得后脑勺一疼,竟是有人将一个苹果核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转身,又是一个臭鸡蛋砸落到了她额上。 蛋清混杂着蛋黄从她额上淌下,那滋味,特别不好受。 “就是她,逼得原配自杀的小三!”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路上的行人都围了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真是太不要脸了!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三!” “就是!她是叫什么颜雾吧?听说她逼得人家原配割腕自杀,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 “该死的不是原配,是不知廉耻的小三!这颜雾真该死!” ………… 不远处有垃圾桶,那些人说着,还捡了垃圾桶旁边的东西往颜雾身上砸。 不多时,颜雾身上便沾了不少果皮碎屑。 颜雾没做过逼谁家原配自杀的事,不想理会这些人,她转身就想进入小店。 “贱人!狐狸精!” 一只肉感十足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凶狠地将她摔在地上。 “你勾我姐夫,逼得我姐姐寻短见,我现在就撕了你这只狐狸精,让大家都看清楚你有多贱!” 颜雾还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接连两巴掌便甩到了她脸上。 她抬脸,就看到三个人高马大的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她,她们那副模样,似乎是想将她生吞活剥。 颜雾很容易流鼻血。 挨了这两巴掌,她鼻子下面瞬间殷红一片。 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她擦了下鼻血,冷冷对那三个女人开口,“你们认错人了!” “你不是颜雾?” 冲在最前面的女人林凤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你给我姐夫发的信息截图都传到网上了,还装什么清高!” “还说我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你才是不要脸的鸡!” 林凤说着,就试图骑在颜雾身上更狠地殴打她。 颜雾没有被人虐的特别嗜好,当然不甘心莫名其妙挨打。 她用力扯开林凤的手,起身,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都不认识你姐夫,怎么可能会给他发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 “颜雾,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会装纯!真特么贱!” 秦扶娇尖锐刺耳的声音忽而飘了过来。 颜雾下意识抬起脸,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情、傅北津、颜少陵。 颜少陵看向颜雾的眸中满是厌恶,“丢人现眼!” “杀人犯永远都学不会礼义廉耻!给老男人做小三、逼得别人原配自杀……颜雾,你这么脏,怎么不直接去死?!” “妈当初就不该选择把你这个杀人犯生出来!我更后悔,你出生的时候,没直接掐死你!” 顾情贴心地帮心口剧烈起伏的颜少陵顺气。 她看向颜雾的眸中,带着浓重的失望。 “表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知道你离不开男人,可你也不该总给有妇之夫发那种照片、视频啊!” “你这样做,真的会显得自己很坏。表姐,算我求你了,以后你能不能好好做人,别再伤害别人了?” 顾情紧紧地抱住傅北津的胳膊,“北津,你帮我劝劝表姐好不好?她这样真的是不对的。方太太现在还没醒来,她真的好可怜……” 傅北津看向颜雾时星眸寒凉一片,看向顾情时,眸中却满是宠溺。 “不必劝。有些人就是天生心肠歹毒,顾情你就是太善良了!” 颜雾唇色惨淡,几乎有些站不稳。 傅北津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以前颜家人厌恶她、秦扶娇等人也经常恶意抹黑她,可那个时候,他总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对她说,颜雾,你特别好。 总有污泥想抹黑明月,可终其一生,明月依旧是他们的高不可攀。 颜雾,你就是我心中明月。 颜雾眼眶疼得几乎要裂开,唇角却止不住讥诮地扬起。 原来,人心上的明月,也是会蒙尘的。 她现在在傅北津心中,只是天生心肠歹毒的蛇蝎! 今天,只怕又是秦扶娇、顾情恶意设计她,可惜,围观众人是非不分,他的至亲,只信她颜雾遍体脏污。 她的挚爱,心中明月成了别的姑娘。 周围人来人往,可颜雾却有一种,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她一人的孤独之感。 听着周围众人越来越刺耳的谩骂声,颜雾也知道,这件事,被人传到了网上,且在网上热度很好。 她给手机解锁,颤着指尖输上了几个关键词。 果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好多条新闻。 新闻标题各不相同,里面的内容都是说,她恶意勾一位姓方的中年男人,千方百计想上位,整天给方先生发暧昧信息,甚至,还有露骨自拍照。 还经常打电话骚扰方太太。 知道方太太没有孩子,便讽刺方太太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甚至,多次诅咒方太太,让方太太去死。 方太太被她逼到情绪崩溃,昨天晚上自杀。 网上有她跟方先生的聊天截图,聊天截图里面,包含着好多大尺度照片、视频。 照片、视频中搔首弄姿的女人没有露脸,但因为是“颜雾”发给方先生的,大家自然认定里面的女人是她。 颜雾注意到,照片中的女人,私密处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痣。 而她那里没有。 可,那么隐秘的部位,她也不可能张开腿自证清白。 她不能自证清白,所有人认定她是恶毒、不要脸的小三! 她自证清白,身体被所有人围观,也是名声尽毁! 进、退,都是绝路! 顾情等人的计谋,的确够狠! 聊天截图中,女人的微信头像和颜雾的微信头像一样,但那不是她的微信。 可网上曝出的截图中,无法点进去看女人的微信号,颜雾也很难证明,那不是她的微信! “跪下!” 颜少陵冷厉的声音又忽然响起,“颜雾,做出了这种猪狗不如之事,我要你当众向方太太忏悔、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恶意插足别人的婚姻!” 第38章 颜雾逆风翻盘! 颜雾被颜少陵这不讲道理的话逗笑了。 她疏冷地迎上他的视线,“颜三少可真有意思!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忏悔、道歉?!” 颜雾将手机屏幕展示在众人面前,“这聊天截图中,女人的微信头像的确和我的一样,但这不是我的微信!” “我也说过,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方先生!” “刚刚我才在网上看到了方先生的照片。说实话,方先生半分不符合我的审美,我为什么要侮辱自己,给他做小三?” “我是图他秃顶、啤酒肚,还是图他不洗澡?!” “狐狸精,害得我姐姐自杀,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林凤冲到颜雾面前,扬手就往她脸上甩,“不是喜欢用你下面那脏东西勾男人?!现在我就撕烂你那脏东西,看看你以后还怎么勾男人!” “我没勾男人!” 颜雾用力抓住林凤的手腕,随即狠狠甩开。 她的反抗,却是把林凤彻底激怒。 她招呼了下自己的小姐妹,三人一起围住颜雾,就打算将她按在地上,按照雇主的交代,扒下她的衣服,踹烂她的肚子,让她的丑态,被所有人围观! 林凤一个人对她动手,颜雾还能勉强抵抗。 她们三人一起围上来,她根本就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脸挨了好几巴掌,肚子还挨了一脚。 她疼得僵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无法爬起来。 “我没插足别人婚姻!你们没资格这么对我……” 颜雾拼命护着自己的肚子,生怕她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看到颜雾挨打,秦扶娇却是兴奋至极。 她小时候便不喜欢长得格外漂亮的林雾,长大后,她更讨厌夺走了沈怀宴所有目光的林雾! 她近乎病态地在心中呐喊。 踹颜雾肚子! 撕烂她的衣服! 颜雾肚子里的孩子若生下来,弄死他,算是一条人命。 但现在那个孩子只是一块血块,弄死他,不必付出代价! 颜少陵眉头拧紧。 看颜雾挨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想到颜雾一出生就带着罪孽,她做小三还理直气壮逼迫原配更是天理不容,他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傅北津一双黑眸凛冽得滴水成冰。 见有人抓住了颜雾的头发,试图把她的脑袋往地上撞,他再无法控制心脏的不适。 他正抬脚忍不住上前,梁舟母子就如同旋风一般冲了过来。 “放手!谁让你们欺负我儿媳妇?你们当我们梁家人都死光了是不是?” 蒋岚性格泼辣,战斗力一流。 她上前,一脚就将林凤踹倒在了地上。 “颜雾姐!” 见颜雾脸高高肿起,还流出了鼻血,梁舟简直要心疼死了。 他如同愤怒的孤狼一般凶狠地将另外两个女人推开,就紧紧地将颜雾箍在了怀中,分毫不介意她身上的脏污会沾到他身上。 林凤不知道蒋岚的身份,但一看她这副一身珠光宝气的模样,就知道她不好惹。 不过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林凤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你们是要帮着这个小三?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小三有多恶心?她……” “放屁!” 蒋岚气得直接爆了粗口,“那个什么方先生,长得就像是一坨大粪!我蒋岚的儿媳妇,能看得上一坨大粪?” “你侮辱我们蒋家是不是?” “我……” 林凤自诩能言善辩,但遇到蒋岚这种吵架中的王者,她还是被堵得直喘粗气。 蒋岚一把将梁舟推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看清楚,这是我儿子!我儿子年轻帅气还有钱,我儿媳妇会想不开找坨已婚大粪恶心自己?” 梁舟是真的帅。 顶级豪门继承人,哪怕有点儿缺心眼,也气度不凡。 原本围观众人还觉得颜雾破坏别人家庭,真不要脸。 看到梁舟这张脸,他们忽然觉得,人在吃过山珍海味后,应该不会委屈自己吃大粪。 “我怎么觉得颜雾像是被人陷害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你看她对象质量多高啊,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位方先生!” “该不会是有人嫉妒颜雾长得好、找的男人也好,故意抹黑她吧?” “也不一定。有些人就喜欢找刺激,网上的照片肯定不是假的,我怀疑她脚踏两只船!” ………… 现场众人说什么的都有。 颜雾知道,她若不能证明给方先生发暧昧信息的人不是她,小三的污名,得伴随她终生。 甚至,她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后,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方先生定也拿了顾情等人的好处。 他肯定不会把“假颜雾”的微信号展示在公众面前。 颜雾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下。 她这才注意到,几分钟之前,江云暗给她发了两段视频。 她下意识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发现,里面的主角,竟然是秦扶娇、方先生!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将手机屏幕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很快,秦扶娇扭曲的声音就在空气中响起。 “这两百万,是给你们的报酬!我要所有人都认定,颜雾是不要脸的小三!” “只要你们能让她当众出丑、让她身败名裂、臭不可闻,我不会亏待你们!” “对,我要你们撕烂她的衣服,狠狠地踹她的肚子,让大家都看清楚她勾男人的地方有多脏,我要让她成为这世间最低贱的小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方才还志得意满的秦扶娇,刹那面如土灰。 她怎么都不敢想,方先生拿了她的钱,竟然还敢偷偷录下这种视频! 她更不敢想,这段视频,竟然会落到颜雾手上! 她还没稍稍缓和下,颜雾又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在网上疯传的聊天记录,都是截图的形式。 但这段视频中,聊天记录滚动出现。 聊天记录滚动了一遍后,一根手指还点进去了“假颜雾”的微信头像,能清晰地看到微信号! 播放完这段视频后,颜雾连忙也点开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将她的微信号展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可以看到,我的微信号,和网上那个头像的微信号截然不同!给方先生发暧昧信息的人不是我!” “是方先生等人自导自演!只怕连他妻子所谓的割腕自杀,也是做戏!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医院探望她,看看她手腕上的伤痕,是深可见骨,还是,浅得几乎看不到!” 几乎是颜雾话音刚落,她又收到了江云暗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主角,是方先生的妻子。 视频中,也清晰地录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 真的,特别特别浅。 再不赶快处理,就要找不到了! 展示完这段视频后,颜雾视线冷冷地从林凤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到了颜少陵身上。 “我不是小三!” “颜三少,你现在,还要让我下跪,向方太太忏悔、道歉么?” 第39章 颜雾要嫁人,傅少疯了! 颜雾没看傅北津。 反正,在他心中,唯有顾情才是纯白无瑕的茉莉花,非要向他证明什么,没必要。 “我……” 颜少陵英俊的脸上满是无措。 看着颜雾红肿的脸,他心脏也钝钝的疼。 可他太骄傲,且他认定颜雾是害死顾枝意的罪人,做不到低下高贵的头颅向她道歉。 他只是带着几分别扭开口,“赶快去医院处理下你脸上的伤,难看死了!” “我颜雾不是颜家人,我是否难看,关你屁事!” 颜雾眸中薄冷一片。 她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她是盼着能得到哥哥们的关注的。 可她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颜雾眸色越来越凉,声音也更是透着一刀两断的疏冷,“倒是你颜三少,应该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等你脑萎缩到无药可救了,再去治,就晚了!” “颜雾,你说谁脑萎缩?” 颜雾懒得理会颜少陵的无能狂怒。 她一步步走到秦扶娇面前,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到了她脸上。 “秦扶娇,你可真是顾情的一只好狗!” “你对顾情忠心耿耿,你说,等有朝一日,你万劫不复,她是会拉你一把,还是会将你推下深渊?” 抽完秦扶娇,颜雾又凉笑着对顾情开口,“我知道你喜欢养狗当刀,但从古至今,咬主人的狗不在少数,但愿你一生都不会被秦扶娇反咬!” 颜雾知道,顾情跟秦扶娇感情好,她说这话,未必能离间她们。 但某些种子只要埋好,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 她等着看,有朝一日秦扶娇、顾情,狗咬狗! “表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娇娇,你怎么会让人陷害表姐?” “我……” 秦扶娇好憋屈。 她想说,我会收买赌鬼方先生等人,还不是你亲妈顾槿柔出的好主意! 但顾情是颜家的宝贝,他们秦氏不少事都得依附颜家,她不敢得罪顾情,只能暂时咬着牙认下这一切。 “颜雾你有毛病是不是?是我看你不顺眼,我想让你身败名裂,你扯上情情做什么!” “三表哥,北津,我真的没有伤害表姐,我不是坏人……” 顾情委屈地吸了下鼻子,眼泪不值钱一般滚落。 见她哭了,颜少陵顿时急得手忙脚乱。 “情情你别哭,三表哥相信你。我家情情是天底下最单纯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坏人!” 傅北津眸中一片清冷的了然,但他依旧哄了顾情一句,“顾情,我信你。” 周围声音嘈杂。 可特别神奇,傅北津的这句话,还是如同细针一般扎在了颜雾耳膜上。 她转过脸,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又讥诮一笑。 曾经他说的是,颜雾,我信你。 还真是,故人心易变! 颜雾努力忽略傅北津的存在,可他和顾情亲密相拥的模样,还是刺得她的心脏痛苦颤栗。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从他身上收回视线,一步步朝着林凤等人走去。 阴谋败露,林凤特别怕吃官司。 她慌忙向颜雾道歉。 “颜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 “啪!” 颜雾接连好几巴掌抽在她脸上。 她并不喜欢别人说对不起。 因为别人对她说对不起,证明她被伤害过。 她更喜欢,以牙还牙,加倍打回去! 当众被颜雾甩耳光,林凤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刹那浮现出阴狠。 可现场围观众人都说她该打,肌肉线条优越的梁舟,还紧紧地护在颜雾身旁,她不敢反击。 颜雾抽完林凤,又开始抽她那两位小姐妹。 抽得她自己掌心都疼了,颜雾才住了手。 颜雾还要做旗袍,抽完她们后,她打开店门,就打算专心做旗袍。 颜雾进了店,林凤等人也走了,没什么热闹可看,围观众人也很快四散离去。 颜雾正想找张湿巾擦下自己的脸,秦扶娇忽而冲了进来。 起初,秦扶娇还昂着下巴,满脸骄横。 想到她是有求于颜雾,她还是不甘不愿地低下了头。 “颜雾,算我求你,别把我指使方先生害你的视频发到网上行不行?你要是把视频发到网上,我一定会被网友们骂死的!” “秦扶娇你是脑瘫吧?你这么害颜雾姐,还想她放过你?你想的比你长的美太多了!” 秦扶娇被梁舟堵得满脸涨红。 颜雾却是浅笑着开口,“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秦扶娇,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颜雾这么蹬鼻子上脸,秦扶娇气得想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但她毕竟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她恨恨地磨了磨牙,还是双腿一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我……我求你别把视频发到网上,饶过我这一次!” “已经发到网上了。” “颜雾!” 秦扶娇腾地站起来,恨不能撕了颜雾。 只是梁舟护在颜雾面前,她打不到颜雾,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她。 颜雾分毫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中,她无辜而又气死人不偿命地摊了下手,“我是说过让你求我,但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你求我,我便放过你?” “秦扶娇,我放过你,你会放过我么?滚!” 秦扶娇、顾情、顾槿柔,都是坏到了骨子里的。 颜雾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她们都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没必要忍气吞声,更没必要刻意讨好! “贱人!” 秦扶娇恨恨地瞪了颜雾一眼。 梁舟、蒋岚都在这里,她知道自己继续赖在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还是愤怒离开。 三段视频,颜雾都传到了网上。 结果如颜雾所料,网上风向彻底逆转。 网友们由骂她,转而疯狂谩骂秦扶娇、方先生等人。 还有不少网友向颜雾道歉。 颜雾并不接受。 因为网络暴力轻生的人不在少数。 万一她脆弱点儿,被网上的谩骂声、诅咒声刺激得抑郁症复发,寻短见了呢? 用各种恶毒的词汇骂过人之后再道歉,颜雾觉得毫无意义! “儿媳妇,你刚才揍人的模样好帅!” 因为怕自家臭小子剑走偏锋、梁家绝后,蒋岚拼命想撮合颜雾跟梁舟在一起。 她难得温柔地帮颜雾擦了下脸,“我越看越觉得你跟小舟般配。我已经开始给你们筹备婚礼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小舟?” 傅北津还在成衣店门外,他刚要抬脚离开,就听到蒋岚说,已经开始给颜雾和梁舟筹备婚礼! 第40章 缠郎! 傅北津俊脸阵阵发青,星眸凉得仿佛仿佛悬崖下的冰湖。 他双脚更是仿佛被强力胶黏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出去。 “北津,我们回家吧。” 顾情用力抱住了他的胳膊,他才如梦初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 颜雾也没想到蒋岚会忽然催婚她和梁舟,尴尬极了。 看出了她的尴尬,梁舟连忙对蒋岚开口,“妈,你乱说什么!我和颜雾姐怎么可能结婚!” 蒋岚直接急得一蹦老高,“你不愿意跟颜雾结婚?你真想把姜家那小子娶回家是不是?” “我蒋岚绝对不接受一个男儿媳!你想娶姜重楼,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阿姨,你别生气了。” 见蒋岚心口剧烈起伏,怕她会气出什么毛病,颜雾看了梁舟一眼后,还是如实说,“梁舟不会娶姜重楼,他以后一定会给你娶一位特别好的儿媳妇!” “哼!” 蒋岚气哼哼地瞪梁舟,“就算不是姜重楼,也会是别的臭小子!他就是铁了心想我们梁家绝后!” 蒋岚忽而红着眼圈握住了颜雾的手,“小颜啊,阿姨上次真的不该对你动手,阿姨知道错了,向你道歉。” “阿姨真的求求你了,别的女人靠近小舟,小舟都受不了,他只能接受你的靠近,你做阿姨的儿媳妇好不好?” “阿姨,梁舟他不喜欢男人。我和他真的不可能。” 颜雾无奈极了,只能求助地看了梁舟一眼。 梁舟之前骗蒋岚他喜欢男人,是因为他希望她能接受颜雾。 现在颜雾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也没必要继续欺骗蒋岚。 这几天,他一直努力开导自己,说能跟她做姐弟也很好。 可因为太喜欢她,求而不得,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很难过很难过。 他眼圈也止不住变得有些红,声音又涩又哑,“妈,你就别为难颜雾姐了!我不喜欢男人!” “我之前亲姜二,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接受颜雾姐,我很喜欢她。不过颜雾姐只把我当弟弟,以后我和她,只是好姐弟。” 蒋岚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显然,她没想到她生的傻儿子,还能有这种心眼! 儿子不喜欢男人,蒋岚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她心里又止不住有些难受。 知子莫若母,见梁舟这副模样,她知道,他真的喜欢惨了颜雾。 她以前,真的特别排斥儿子跟颜雾在一起。 因为她家世不好,还跟过傅北津三年。 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儿子能找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姑娘。 可,与颜雾有过几次交集后,她又觉得,颜雾这样的姑娘,其实挺难能可贵。 她家世是不好,可她不卑不亢、从容淡定,仪态、气质都不输那些名媛淑女。 她是跟过傅北津三年,可被渣男辜负,也不是她的错。 她没缠着傅北津不放,也没贪图傅家的钱财,清清淡淡,自有一身傲骨,是她蒋岚喜欢的那种姑娘。 可惜,她对她生的臭小子不来电。 蒋岚心中忽而生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遗憾。 她攥紧了颜雾的手,忍不住说了句,“我其实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你要是愿意接受小舟,我会支持你们。” “你真不能试着跟我家小舟相处一下?” 颜雾微微愣了下,她没想到蒋岚在知道梁舟其实不喜欢男人后,还愿意他们在一起。 蒋岚很好,梁舟也特别好,可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人,她肚子里还怀着傅北津的孩子,若因为想有枝可依,便赖着梁舟不放,对他不公平。 她轻轻摇了下头,“阿姨,梁舟真的特别好,他才21岁,还这么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蒋岚又失落了下。 但她向来坦荡,也不可能因为儿子被拒绝,便对颜雾生出嫌隙。 她心里叹息了声,拍了下颜雾的肩膀,“颜雾,你也特别好,以后你也会遇到真正的良人。” “妈,颜雾姐还要工作呢,我们别在这打扰她了!” 梁舟眼圈更红了一些。 他觉得好似又被颜雾拒绝了好几遍,特别特别难受。 他将脸别向一旁,故作轻快地对颜雾开口,“颜雾姐,你脸肿得很厉害,一定要抹点儿药油,别让我……别让我这个弟弟担心。” 说着,他抓住蒋岚的手腕,逃也似地离开。 母子连心,感受到了自家儿子的难过,蒋岚心脏也一揪一揪的疼。 走出颜雾的小店后,她轻声开口,“都说是好女怕缠郎,儿子,要不你缠着颜雾试试?” “不了!” 梁舟努力挤出了一抹灿烂的笑,“以后我会把颜雾姐当成我的亲姐姐,这样其实也很好。” 他了解颜雾。 他缠着她不放,她不会喜欢上他,只会对他避之不及。 而与她姐弟一般相处,最起码他还能留在她身旁,时常关怀她,甚至还能亲近她,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能做她挚爱,便做她至亲,一生守护她。 蒋岚眸中满是心疼。 她如何不明白自家傻小子的心思! 傻小子长大了,可她宁愿傻小子永远天真、快乐无忧! 颜雾爱干净,蒋岚、梁舟走后,她冲了个澡,才重新坐到了工作台前。 想到她能洗清自己身上的污浊,多亏了江云暗发给她的三段视频,连忙给他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谢谢你。对了,你怎么能弄到这三段视频?” 几乎是立马,她就收到了江云暗发过来的信息。 “方利那种人,打一顿就好了!” 江云暗向来言简意赅,不过从他这句简单的话中,她还是明白了一些事。 方先生那种小人,只怕秦扶娇收买他的时候,他悄悄录了视频,想以后继续敲诈秦扶娇。 而江云暗自己,或者找人狠揍他,方先生被揍怕了,拿出视频,想躲过一劫。 颜雾越发觉得江云暗这位小姐妹可爱。 忍不住又发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不是那种人。” 江云暗又是只给她发了极短的一句话,可莫名的,颜雾心里特别特别甜。 真的,被小姐妹无条件信任,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小姐妹对她这么好,颜雾忍不住想送她礼物。 看着自己工作间琳琅满目的旗袍,她傻笑着继续打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三围?” 其实做旗袍,当面量体更好,但江云暗不愿意她知道他的身份,她只能问一下他的三围。 傅北津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顿了下。 他还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裤裆。 她怎么会忽然问他三围? 莫不是她馋他身子? 第41章 逼迫颜雾跪舔! 迟迟没得到小姐妹的回复,颜雾觉得可能是自己忽然问他三围太冒昧了。 “你应该知道,我会做旗袍。我觉得你穿旗袍应该很好看,我想给你做一件旗袍。” 傅北津正要输入“最大号”这几个字,就又收到了颜雾发来的消息。 本来,他眉心舒展,身上带着罕见的暖意。 当看清楚她是要给他做旗袍,他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瞬间黑到胜过锅底。 她亲手给舟子做西服,却要给他做女人才穿的旗袍?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穿旗袍! “不必!” 冷漠地输上这两个字,傅北津又想把她拉黑。 但把她拉黑了,以后还得把她拖出来,黑着脸凝视了手机屏幕许久,他最终还是没把她拉黑。 这三段视频,就当是睡她三年给她的报酬,他不屑接受她所谓的感谢!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傅北津的复杂心思,颜雾不懂。 看着屏幕上“不必”那两个大字,她只是觉得,小姐妹应该是不喜欢旗袍。 她做旗袍的手艺是挺好的,但旗袍毕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买件礼物送给他。 这一次他真的帮了她特别大的忙,她也想对他好一些。 因为要给江云暗选礼物,忙完手上的几个急活后,颜雾傍晚没直接回小公寓,而是去了商场。 从一家珠宝店走过,她一眼就看中了橱窗中的一对红宝石耳坠。 她是没见过江云暗,但她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冷艳大美人,戴这种红宝石耳坠,肯定特别好看。 想到江云暗戴上这副耳坠艳光四射的模样,颜雾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步履轻快地走进珠宝店,正想让店员取出这对耳坠,她好好看一下,就看到了傅北津、顾情、秦扶娇,以及她亲大哥,颜晔。 顾情真的很厉害。 她让人曝出了某位顶流有私生子的事,顶流塌房,现在全网都在关注那位顶流的事,倒是没有人继续骂秦扶娇。 是以,现在的秦扶娇,又恢复了惯有的嚣张、跋扈,用鼻孔瞧颜雾。 颜晔是典型的霸道总裁,性格清冷孤傲,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颜雾。 他和傅北津都忙得要命,两人陆续去珠宝店外面接电话。 珠宝店经理渠红亲自接待的顾情。 渠红赌鬼老公忽然打电话找她要钱,她当然不想自己的客户看到她不体面的一面,也拿了手机,去一边打电话。 颜雾懒得搭理顾情、秦扶娇,她径直朝一旁的一位店员走去。 谁知,秦扶娇忽然抓过柜台上的一只玉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随即歇斯底里尖叫,“快来人,抓小偷!” “我看到颜雾偷东西,想制止她,谁知道她惊慌之下没拿稳玉镯,竟然把这价值一千万的玉镯摔碎了!” 秦扶娇声音太大,瞬间吸引了不少店员、顾客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渠红顾不上跟她老公扯皮,也连忙挂断电话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颜晔、傅北津接完电话后,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颜大少、傅少,颜雾她真的是太坏太恶心了!” “渠经理去旁边接电话,颜雾趁她没注意,竟然想偷手镯!” “我眼里容不下沙子,看到她偷东西,我肯定要正义地制止!谁知,她手抖了下,竟然摔碎了这只玉镯!” “颜雾,偷东西很光荣?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颜晔那双黑玉一般的眸沉冷、没有分毫温度,拧紧的眉头,皆是对颜雾的厌恶。 “不知廉耻、狼心狗肺、自私恶毒,杀人犯永远都是这么令人作呕!” 三位哥哥中,颜雾小时候最黏的,其实是自家大哥。 她总觉得,大哥只是面冷,其实心是热的。 她六岁那年,被顾情恶劣地撞倒,膝盖流了好多好多血,大哥小心地抱着顾情离开,却冷言呵斥她活该,她才明白,对她,大哥不仅面冷,心也冷。 此后,她不敢再从大哥身上奢求半分温暖。 现在,她对颜晔越发失望。 她讥诮地勾了下唇角,疏冷地迎上他的视线,“我令人作呕?但在我看来,颜大少你这副是非不分的模样,更令人作呕!” “啪!” 颜晔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颜雾脸上。 他看向她的眸中,更是极度的憎恨。 “丢人现眼!颜雾,除了偷东西,除了害人,你还会做什么?!” 顾情艰难地抿起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努力摆出一副担忧又心疼的模样开口,“大表哥,你别打表姐!” “我相信表姐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对颜晔说完,她又情真意切地对着渠红说道,“渠经理,我知道,偷窃巨额财物,是得坐牢的。” “算我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让表姐坐牢好不好?我手上现在没一千万,但我会努力攥钱,帮表姐还上的。” “你们若是报警,非要让表姐坐牢,她这辈子就毁了!” “情情,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 秦扶娇恶狠狠地盯着颜雾,“这种不要脸的贱人,就该把牢底坐穿!” “颜雾,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你到处卖肉,最后能赔上,也改变不了你是不要脸的贼的事实!渠经理等人想要你坐牢,你也别想翻身!” “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免除牢狱之灾!” “在三天之内把钱赔上,并跪在地上,舔着我的鞋底,说你是不要脸的贼,我也会帮你求情!” 说着,秦扶娇就对着颜雾抬起了脚。 现场哄笑声一片。 显然,围观众人都等着看颜雾舔秦扶娇鞋底的丑态! “我没偷东西,手镯也不是我摔碎的。” 颜雾眉眼冷淡,仿佛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秦扶娇。 “颜雾,跪下!” 颜雾这副死不认账的模样,更是让颜晔失望透顶。 他眉心蹙出了一把利剑,声音更是冷得仿佛寒山之巅的落雪,“好好道歉、忏悔,看在情情为你求情的份上,我不让你坐牢。” “否则,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颜雾没立马说话,只是凉笑着看着颜晔。 看吧,这就是她的亲大哥,她蹒跚学步,还没站稳时,便想拥抱的亲大哥! 她渴盼亲情,渴盼得到家人的认可,可在她的至亲心中,顾情是无上珍宝,她颜雾连根草都比不上! 许久,她还是固执地又说了一遍,“我从未偷过东西!我颜雾问心无愧!” “调出监控!” 立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傅北津忽而开口。 他如同一座没有喜怒哀乐的冰雕,谁都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看向颜雾的眸光,也一如冰凌一般漠然,“颜雾毁坏了顾情看中的手镯,必须付出代价!” “她不愿认账,便用板上钉钉的证据,让她认!” 第42章 傅少为颜雾,情难自控! 颜雾没有偷,没有摔碎玉镯。 其实调出监控,对她有利。 可看着傅北津对顾情的维护,她心脏还是仿佛被钝刀磨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在傅北津以及颜家男人的心中,只要顾情能开心,她颜雾被千刀万剐,也是活该! 听了傅北津的话,秦扶娇、顾情却是同时变了脸色。 顾情不着痕迹地对秦扶娇眨了下眼睛,秦扶娇心领神会,连忙带着几分威胁对渠红开口。 “渠经理,我记得你说过,今天店里的监控坏掉了。” 秦扶娇故意装出了一副焦急的模样,“颜雾做了坏事不认账,又没有监控录像锤死她,这可怎么办啊!” 渠红眸色快速变幻。 店里监控没坏。 她也不敢得罪傅北津。 但想到傅北津是站在顾情那边的,显然顾情不希望大家看到真正的监控视频,她还是决定也站在顾情那一边。 她帮了顾情、秦扶娇,事后肯定少不了她好处! 想明白之后,渠红壮着胆子对傅北津开口,“傅少,今天的确不凑巧,店里监控坏了。” “不过我亲眼看到了是颜雾偷窃不成,毁掉了那只玉镯,她毁了顾小姐看中的玉镯,必须向顾小姐道歉!” “我也看到是颜雾摔碎了玉镯!” 渠红出声后,瞬间有好几位店员附和。 见大家都指证颜雾是偷,围观众人的鄙夷声、谩骂声几乎要刺穿颜雾的耳膜。 “真不要脸!长得人模狗样,竟然是个偷!” “就是,不能只让她赔偿!必须得让她坐牢!” “她今天偷店里东西,明天就可能偷我们东西!这种社会毒瘤,必须付出代价!” ………… “颜雾,大家都看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大家都站在她那一边,秦扶娇得意极了。 她傲娇地又抬了下脚,“跪下,舔!否则,我要你万劫不复!” 傅北津眸色暗沉如水。 他的确没想到,这家珠宝店的工作人员,也会帮着秦扶娇说谎。 他睡了三年的女人,哪怕他扔了她,也看不得别人踩在她头上拉屎! 他正想直接让手下把店里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就看到,颜雾竟是点开了她手机上的一段视频。 视频中,秦扶娇跟跳大神似的。 她忽而抓起柜台上价值不菲的玉镯,狠狠砸在地上,随即歇斯底里尖叫,骂颜雾是贼! 秦扶娇、顾情脸上默契地褪尽了血色。 秦扶娇会恶意陷害颜雾,是因为注意到她没拿出手机,笃定她不可能录下证据。 她们怎么都不敢想,颜雾根本就没拿出手机录像,竟然还能拍下这段视频! “很意外是不是?” 颜雾笑。 她并没有说出,她项链的吊坠,其实是微型摄像头,毕竟,以后还有用。 这微型摄像头,就是为了对付顾情等人,看到她们,她自然得打开。 没想到今天又派上了用场。 见秦扶娇狼狈地后退了一步,颜雾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如同一朵开到极盛的花,不用刻意修饰,便足够倾国倾城。 只是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讽刺,刺得秦扶娇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带着几分恶劣说道,“秦扶娇,你可知为什么被你陷害,我没有立马拿出视频?” 不等秦扶娇回应,她又岑岑冷笑,“因为,我就喜欢看跳梁小丑蹦跶!” “贱人,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秦扶娇扬手,就想狠虐颜雾。 颜雾不惯着她,直接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狼狈蠕动的秦扶娇,继续以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开口,“听不到?跳梁小丑就是你秦扶娇啊!” “秦扶娇,你可真惨,不仅蠢坏,还是个聋子!” 她把刚才秦扶娇的话奉还给她,“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你到处卖肉,最后能赔上,也改变不了你是不要脸的贼的事实!” “若这家珠宝店的负责人想要你坐牢,你只能把牢底坐穿!” “哦,你今天犯的罪,可不只是偷窃,我还可以告你诽谤!” 颜雾高贵冷艳地抬了下脚,“不过,谁让我大人有大量呢!你现在要是跪下,舔干净我鞋底,好好忏悔、认错,我或许可以不起诉你!” “贱人,你……你……” 秦扶娇恨得浑身发颤,可她又怕颜雾把今天的视频发到网上,让她又被网友疯狂谩骂,一时之间,她也不敢继续对她动手。 顾情肯定要帮秦扶娇说话,“表姐,我相信娇娇她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咄咄逼人,饶过她?” “颜雾,你别太过分!” 颜晔不在意秦扶娇,但顾情帮她说话了,他舍不得顾情失望,肯定也得说些什么。 “秦扶娇会把钱还上,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颜大少还真是个好人呐!” 颜雾被颜晔这话给逗笑了,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渗了出来。 真的,她觉得特别特别搞笑。 她被秦扶娇羞辱的时候,她的亲大哥逼迫她跪下、忏悔,舔干净秦扶娇的鞋底。 可现在,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的亲大哥便受不了了! 她在他的亲大哥的心中,不仅比不上顾情,还比不上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虚伪恶毒的秦扶娇! 多可笑啊! “你笑什么?” 颜雾这么笑,颜晔心脏特别不舒服。 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恐慌,好似,要失去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颜晔暴躁至极。 他忍不住对颜雾暴喝,“闭嘴!” 颜雾止住了笑,眼角的湿意,却淌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清清冷冷地看着颜晔,无形之中,与他划出了恩断情绝的距离。 “颜大少,我笑,当然是因为你可笑!你说,你的宝贝情情是瞎么?刚才秦扶娇陷害我,她会看不到?” “她看到了,却还帮着秦扶娇抹黑我,哦,还绿茶地装好人,又当又立!可笑你颜大少,不管顾情做什么,在你心中,她永远都纯白无瑕、娇弱善良!” 颜晔被颜雾噎得说不出话。 因为,颜雾说的,特别有道理。 他探寻地看了顾情一眼,深黑的眸中,难得地染上了几分不满。 顾情心脏不安狂跳,眨眼间,她又恢复了柔弱无辜的模样。 “大表哥,我刚才在看珠宝,真的没注意到娇娇的动作。我不是坏人,我真心喜欢表姐,怎么可能害她!” 颜晔心中依旧有疑惑。 但习惯了宠着顾情,他还是宠溺地揉了下她的脑袋。 “大表哥信你,我家情情那么好,怎么可能说谎!” “北津……” 得到了颜晔的信任与安慰,顾情忍不住又望向了傅北津。 傅北津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顾情,我永远信你。” 听到傅北津的声音,颜雾忽而没有了跟他们继续争论的力气。 真的,如果从未得到过,被怀疑、被厌恶,她不会难过到无法呼吸。 所以,颜晔厌恶她、贬低她,她能忍受。 可因为得到过傅北津全然的信赖与喜爱,再看到他把曾给予她的一切,尽数转移到了顾情身上,她会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但就算是满心狼狈与无措,她也要把颜晔的那一巴掌奉还给他! “颜大少,我不是偷。所以,你凭什么打我!” 说着,颜雾卯足了力气,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颜晔脸上。 随即,头也不回离开。 曾经,颜家的男人对她动手,她不还手,是因为她觉得她害死了妈妈,自我厌弃。 现在,她已明白,害死妈妈的,另有其人,她凭什么忍气吞声! “大表哥……” 身后,传来顾情心疼焦急的声音,颜雾再没有理会。 她擦干眼角不受控制渗出来的湿意,去另一家珠宝店买了对款式差不多的红宝石耳坠,就回了她的小公寓。 趴在床上,颜雾心里依旧特别特别难过。 她忍不住给江云暗发了条信息,“江云暗,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差?我喜欢的人、我血缘上的至亲,都厌恶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她终于收到了江云暗的回复! 第43章 折腰! “不是你不好,是他们眼瞎!” 颜雾今晚心情真的特别特别不好。 可看到江云暗的这条回复,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被治愈了。 心情豁然开朗,她打字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你能不能告诉我地址?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寄给你。” 礼物? 傅北津当然不会把雾园的地址发给她。 但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前女友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他还是给她发了他新买下的那处别墅的地址。 给她发完地址后,他想了想,又开车去了那处别墅。 江云暗果真住在帝都! 颜雾直接叫了跑腿,让他帮忙把礼物送过去。 傅北津拿到礼物后,便将精致的包装盒打开。 看到里面是一个藏蓝色的丝绒首饰盒,他那张冷峻的脸,难得柔和了几分。 他觉得她送他的,应该是袖扣之类的礼物。 满怀期待打开。 结果看到竟然是一副红宝石耳坠! 她这是想把他打扮成人妖? 傅北津面上的暖意,刹那被寒霜覆盖。 他指尖点了下她的微信头像,又想把她拉黑。 刚要点进去,他就又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 “你看到礼物没?我觉得你戴这对红宝石耳坠肯定特别好看,希望你能喜欢。” 傅北津唇角抽搐了下。 他下辈子都不可能戴这么骚包的耳坠! 但,他能说不喜欢? 只能咬着牙说,“很好看。” 见小姐妹喜欢她送的礼物,颜雾心情越发明朗灿烂。 “江云暗,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希望有一天你愿意跟我面基。” 喜欢…… 傅北津指肚落在这两个字上,摩挲了许久,眸色深得仿佛探索不完的浩瀚宇宙。 只是很快,他那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就狠狠顿住。 因为他看到,颜雾又给他发了一句话。 “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之一、我最喜欢的大美妞!” 大美妞…… 傅北津气得直接将手机砸到了一旁。 他下辈子也不可能做大美妞! 还是拉黑吧! 眼不见为净! 发完这句话后,颜雾就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入睡,并不知道,她又双叒叕被傅北津拉黑了! 梁舟要去部队,他组了局,颜雾当然也要过去给他饯行。 傅北津、颜雾、姜重楼、战南辰等人都过来了。 得知梁舟入伍的消息,姜重楼直接惊呆了。 他忍不住问梁舟,“舟子,你怎么忽然要去部队?你刚跟颜雾在一起,就要把她抛下,你忍心吗?” 原本漫不经心喝着酒的傅北津,眸光莫测地将酒杯放在了一旁。 显然,他也等着听梁舟的回答。 梁舟知道,好友们都以为他表白成功了,不由苦涩一笑。 “姜二,我和颜雾姐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弟。” 包厢里面都是聪明人,听了梁舟这话,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天,梁舟表白失败了! 傅北津紧蹙的眉头难得舒展了下,顾情手中的酒杯,却差点儿掉落在地上。 怕大家注意到她的失态,她慌忙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艰难地扯出了一抹江湖假笑。 “以后颜雾姐就是我亲姐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多帮我照应她一下。要是谁敢欺负她,我一定会回来跟他拼命!” 姜重楼向来重义气,梁舟都这么说了,他连忙附和,“行,舟子你尽管放心,颜雾是你姐姐,以后也是我姐……” 想到他年龄比颜雾大,又连忙改口,“她以后就是我亲妹妹,我肯定会帮你罩着她!” 梁舟知道,姜重楼看着混不吝、玩世不恭,实际上,一诺千金。 得到了他的承诺,梁舟心里踏实了不少。 就是即将分别,他心里难受。 “颜雾姐,我能不能请你跳一支舞?” 梁舟告诉自己,他不该再对她有任何罗曼蒂克的心思,可分别之前,他还是想,像无数次在梦中那般,拥着她缠绵起舞。 两人话已经说开,再加上马上就要分别,颜雾当然不会拒绝他。 包厢里面有舞池。 她应声后,梁舟灿笑着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 “颜雾姐你放心,我会好好跳,尽量不踩到你的脚。” 梁舟努力表现得特别洒脱。 可姜重楼等人真的是太了解他了,还是感觉出了他的难过。 姜重楼忍不住凑到了傅北津旁边八卦,“傅九,舟子是说他把颜雾当亲姐姐,但我觉得,他还是对颜雾贼心不死!” “现在的舟子,妥妥的傻白甜。去军队历练几年,舟子就是一只独当一面的狼王!” “颜雾能抗拒得了傻白甜舟子,能抗拒得了魅力无敌的野狼?而且距离产生美,我觉得,舟子还是很有可能抱得美人归的!傅九你说是不是?” 傅北津心脏刺了下。 姜重楼这话,让他觉得特别不舒服。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乐意自己的前女友,跟自己最好的兄弟好。 更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还是梁舟落在颜雾腰上的那只手。 舞池中光芒错乱、五光十色,可流转的光晕,却怎么都无法压住那一对相拥起舞的璧人身上的光芒。 梁舟身材挺拔,俊朗无双,颜雾细腰娇骨,媚态天成,他们这么拥着起舞,好似太阳神被精魅勾住了魂魄,极致的阳刚与娇媚交织在一起,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眼。 梁舟一直在跟她说笑。 她仰着脸看着他,眸中是掩盖不住的喜爱。 傅北津还能清晰看到,梁舟箍在她细腰上的手,带着明显的颤意。 显然,梁舟情难自控,想为她折腰! 偏偏还有不长眼的,跟苍蝇似的在他眼前嗡嗡乱叫。 “舟子和颜雾真搭!他俩这神颜,生出的孩子,得有多好看!傅九,别说你,我都想给他们儿子当干爸了!” 傅北津拳头硬了硬。 他什么时候想给梁舟、颜雾儿子做干爸了? “舟子这肌肉真不错!我觉得在床上,他一只手就能把颜雾托起来,嗯嗯……” 说着,姜重楼还暧昧地冲着傅北津挤了下眼睛,“难怪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年轻力壮的小狼狗,经历过舟子,颜雾肯定后悔跟过傅九你!” 傅北津手背上青筋隐隐跃动。 他在床上,怎么可能比不过梁舟! 幸好,梁舟跟颜雾没跳太久,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把梁舟的手、姜重楼的舌头,都剁下来! “颜雾姐……” 梁舟很快就喝醉了。 他忽然转过身,用力抱住颜雾,跟小狗似的把脑袋埋在她肩上。 “我真的特别舍不得你。” “颜雾姐,我好舍不得你……” 梁舟眼圈红红的,仔细看,能看出他眼角很湿很湿。 两人说清楚后,颜雾真心把他当成了弟弟。 看着他这副乖软难受的模样,颜雾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轻轻拥住他哄他,“梁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我也很舍不得你。” 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就算他不去部队,几个月后,她也会去别的城市,到时候也是分别。 “颜雾姐……” 梁舟直接将脑袋贴在了她心口! 第44章 夺吻! 梁舟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舍不得颜雾,分别前想对她撒娇。 颜雾哄他,也很纯洁。 完全就是哄孩子那种哄法。 可这一幕,看在傅北津眼中,却格外不纯洁。 就好像,他要亲吻她某个地方,还抱着她的腰,想把她…… 傅北津并不想看到前女友和好兄弟在他面前表演活春宫! 他寒着脸上前,直接把梁舟提了起来。 “舟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顾情面色铁青。 他哪是真心想送梁舟回去! 他就是看不得梁舟跟颜雾亲密! 她娇娇俏俏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胳膊,“北津,梁舟还想喝酒呢,我们……” “他醉了!我送他回去,司机会过来接你!” 傅北津截断顾情的话,面无表情把梁舟拖走。 姜重楼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以前怎么没看出傅九竟这么有兄弟爱? 傅北津没送梁舟回家,而是把他扔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正要离开,谁知,梁舟竟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颜雾姐……” 感觉到梁舟贴在他背上撒娇,傅北津身体一下子僵了。 “滚!” 他嫌弃地甩开梁舟。 梁舟却仿佛打不倒的小强一般,又扑了上来,八爪鱼一般贴在他身上。 “颜雾姐,我会努力的,我以后真的会变成更好的人。” “你想把我当弟弟,我便给你当弟弟。但我会永远对你好。” “只对你好……” 傅北津面色阴沉到瘆人,他正想直接给梁舟一脚,梁舟忽地抱住了他的腰。 “颜雾姐……” 梁舟抬起脸,朦胧的醉眼,迷离又深情,“我真的好想亲你。我能不能亲你一下?只亲一下,最后一下……” 说着,梁舟嘟起嘴,唇就颤抖着往傅北津脸上贴去。 傅北津再忍无可忍,直接一脚把他踹到了床上。 “颜雾姐……” 梁舟抱住了枕头,亲了好几下,“你好香……像,种在我心里的蛊,好香……” 梁舟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就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傅北津面上漆黑一片。 总有人对前女友贼心不死,他这心口,闷得难受。 “舟子,离颜雾远点儿!” 又踹了梁舟一脚,傅北津才按着不太舒服的心口离开。 “北津,我给你熬了醒酒汤,你喝点儿。” 傅北津刚进雾园客厅,顾情就端着一碗醒酒汤迎了上来。 他并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争执浪费时间,将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就往楼上走去。 “今晚你还不回房间?北津,我一个人睡害怕,真的特别想你抱着我睡。” 顾情紧追上去,想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傅北津没停留,快步去了三楼书房。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顾情恨得脸渐渐扭曲到变形。 今晚在包厢,她能清晰地感觉出,他放不下颜雾。 他会跟颜雾分手,转而与她在一起,是因为那件事。 而墨枭,只为她争取了半年的时间。 唯有在这半年内,她怀上他的孩子,才能与他有再也斩不断的牵扯! 她在他的醒酒汤里面下了东西,今晚,她必须怀上他的孩子。 奉子成婚,成为真正的傅太太! 傅北津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后,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热。 他打开窗户,身上却更躁了。 他打算去书房外面透透气。 他刚打开书房大门,一具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中。 是穿得极其撩人的顾情。 傅北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今晚身体会这么奇怪,是她对醒酒汤动了手脚。 他眸中多了几分冷意,淡淡与她保持距离,“顾情,你先回房休息!” “我不回去!” 顾情固执地抱紧他,“北津,我不想跟你做有名无实的未婚夫妻,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顾情一边说着,一边扯下自己身上本就没有多少遮盖作用的布料。 “北津,吻我……” 顾情仰起脸,水汪汪的杏眼中,满是娇媚与深情,是个正常的男人,就无法拒绝。 傅北津眸色一如既往的冷清,他无波无澜地与她保持了些距离,“好好休息,我去公司处理文件!” 说完这话,他完全无视她的百般妖娆,头也不回离开。 “北津!” 顾情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还想上前抱紧他。 只是他走的太快,楼下新请的佣人们又来来往往,她自然不好让佣人们看到她这副衣不蔽体的模样,慌忙进入他书房,穿好衣服,她才哭着回到了主卧。 扑到床上后,顾情就拨上了顾槿柔的手机号。 “妈,怎么办啊!北津他还是不碰我,我给他下了那么重的药,我贴到他身上,他推开我后,就……就那么走了!” “情情你先别哭。” 顾槿柔那么宝贝顾情,听到她哭,她心疼得要命,忙不迭哄她。 “他不碰你,定是因为颜雾那个小贱人!唯有让他彻底厌弃那个小贱人,他的心,才会真真正正落到你身上!” “对,我一定要让北津彻底厌弃那个贱人!” 想到了些什么,顾情的声音中止不住染上了几分不安,“妈,你说若是让北津知道,其实是我让墨枭害的颜雾,他会不会……” “情情,你给我记住,一切皆与你无关!” 顾槿柔急切地将顾情的声音打断,“你只需要尽快怀上他的孩子,母凭子贵上位!” “哪怕他和你在一起,是为了让颜雾那个小贱人活下去,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他也必须对你负责到底!” “至于那个小贱人……我已经让人告诉林傲天,林皓会残,是被那小贱人坑害,以他的手段,定能让那小贱人遍体脏污,再翻不了身!” 顾情也知道林傲天手段有多狠。 想到颜雾落在林傲天手中会经受的折磨,她唇角止不住邪恶扬起。 她也相信,等颜雾被玩残、玩烂,傅北津的心,会真正落在她身上! “颜小姐!” 颜雾坐出租车回的小区。 她没想到在单元楼下面,会被王大妈的儿子何砚喊住。 前几天,颜雾无意中遇到了在路上昏倒的王大妈,把她送去了医院。 王大妈对她印象特别好,非要撮合她跟她留学归来的儿子。 颜雾对何砚无心,当然拒绝了。 她觉得何砚也不可能看上她,没想到他会忽然过来找她。 颜雾看向他后,何砚清俊白皙的脸,刹那红透。 他不自在轻咳一声,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开口,“多亏你送我妈去医院。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颜小姐,你头上有东西。” 见颜雾头上有片落叶,何砚连忙抬手,绅士地帮她拿了下来。 傅北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仰头,何砚垂眸,他手还落在她发间,好似情不自禁要亲吻! 何砚耳根都红透了,他正想移开手,继续约颜雾,傅北津就孤狼一般冲过来,死死地将颜雾箍进了怀中。 唇还带着焚烧一切的凶狠,烧到了她唇上! 第45章 深度沉沦! “离她远点儿!” 何砚直接被面前这一幕惊住了。 从母亲口中听到颜雾后,他便对她生出了好感。 见到她后,更是怦然心动。 也是平生头一回对一位姑娘心动。 他想追求她,想对她好,想为她遮风挡雨。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一见倾心的姑娘,竟是有男朋友的! 想到他向她示好,刚好被她男朋友撞到,文质彬彬的何砚尴尬至极,心中也止不住失落。 他仓惶后退了好几步,“颜小姐,抱歉,我没想到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说完这话,何砚就逃也似地离开。 颜雾没想跟何砚有所发展,可傅北津忽然发疯,她还是特别生气。 她卯足了力气推他。 他却是更狠地将她按在墙上亲,凶得仿佛要吃人。 因为他今晚身体不正常,他亲她时,格外迫切而用力,她觉得她的唇都快要烂了。 可,在这种毫无章法的亲密之中,她身体又止不住变得很软很软,心脏还止不住沉沦。 颜雾讨厌死了自己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直接一脚狠狠地踩下去。 “放手!” “颜雾,我被人下了东西……” 傅北津一手托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快速从她膝下穿过,就抱着她疾步往单元楼里面冲去。 颜雾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她并不想做前男友的解药! 她恨得满嘴的铁锈味,几乎是磨着牙开口,“你不舒服,去找顾情!傅北津,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顾情身体不方便!” 电梯门打开,一进去,傅北津就跟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又把她按在电梯壁上亲。 往死里亲! 颜雾越发气得要命。 他这意思,显然是顾情大姨妈光顾了,不能跟他一夜七次,所以,他才来找她这位前女友! 颜雾被烫得混混沌沌的大脑,慢慢清醒。 她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他却是霸道而强势地把她的双手禁锢在了头顶,分毫不给她抗拒的机会。 而只是简单地亲她的唇,已经不能满足他。 他手上用力,就想撕毁她身上碍事的旗袍! “傅北津,把你的脏手拿开!” 旗袍下摆被扯坏,颜雾恨得心口剧烈起伏。 之前那两次,便是错,她绝不会再跟顾情的男人发生关系! “顾情不方便,你去找小姐!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没空奉陪!” “啊!” 电梯到了她那一层,他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 电梯中是没有别人,但她还是不想走光,不敢乱动,只能任他把她扛在肩上。 出了电梯后,她连忙就想从他肩上跳下来。 他却是熟稔地从她手包中翻出了小公寓的钥匙,快速打开了公寓大门。 “傅北津,你给我出去!这里是我家,不欢迎……” 傅北津已经关死公寓大门,把她按在了客厅的小沙发上。 他也不说话,就是直白地吻她、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跟疯狗一般! 颜雾气得直喘粗气,她试图把他从小沙发上踹下来。 可他这将近一米九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仿佛一座大山压下,根本就踹不动。 倒是她这么抬脚,更方便了他攻城略地,他放肆得让她几乎无力招架。 “滚……” 她刚想骂他,他唇忽然上移,又一次死死地封住了她的唇。 颜雾用拳头锤他。 他肉太硬,她力气又不够大,她拳头砸在他心口,不像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倒像是,欲拒还迎地撒娇,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颜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气得几乎要将满嘴的银牙咬碎。 “颜雾,给我!” 傅北津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他凶狠地将她掀翻,就想与她亲密无间。 颜雾死死地护住最后一道防线。 她知道,傅北津今晚会这么疯,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喝的东西。 他现在定然也特别特别难受。 可她没必要配合他。 不过,她看不得顾情得偿所愿,她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向他提出条件。 “傅北津,很想让我帮你是不是?” 颜雾眸中涌动出的狡黠的光芒太惑人,傅北津身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她趁机与他保持了些距离,“我只跟我男朋友睡!” “想让我帮你,除非你跟顾情分手!” 傅北津现在的确特别想做那种事。 发疯一般想畅快一场。 可,她的条件,他答应不了。 他赤红着一双眸拒绝,“我不能跟顾情分手!” “哈!” 颜雾直接被傅北津这话给逗笑了。 多可笑啊! 他一边把顾情当成宝贝捧着,一边还想睡她,他想的怎么这么美! 她绝美的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抗拒与讽刺,“傅北津,我说过,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拜托你别再来恶心我!” “你喜欢顾情,就好好跟她睡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算什么?我没兴趣做顾情的备胎!滚!” 傅北津僵在原地,幽深的眸难得地浮起一抹疼。 忽地,他一把抓住她的细腰,又强势压下。 显然,他还是想睡她! “别碰我!” 他滚烫的吻,又让她止不住沉迷。 可沉迷过后,是加倍的自我厌弃。 她发狠一般推他,只是他太重,力气又太大,他在她身上纹丝不动,倒是衣衫彻底碎裂后,她急得肚子抽痛到痉挛。 疼得她止不住弯下了腰。 她刚捂住肚子,想稍稍缓和下这疼,鼻子下面一片潮湿,她又流出了鼻血。 “颜雾!” 看到颜雾鼻子下面那一片刺目的红,傅北津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 他眸中的痛意,再也压抑不住。 他慌忙抽了纸巾,试图擦干净她鼻子下面的鲜红。 她却是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别碰我!我不会让顾情的男人睡我!” 傅北津唇痛苦地动了下,似是想解释什么。 他唇颤了许久,终究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片刻之后,他还是上前,固执地将她箍进了怀中。 他的声音,不似分手后这段时间的薄冷无情,倒是多了几分压抑的哑。 仿佛,他依旧有些在意她。 她听到他说,“颜雾,我不动你。让我抱抱你,只是抱抱,就抱一下……” 第46章 她是夜里妖精! 颜雾身体止不住轻轻颤了下,心脏又软又疼。 他这么眷恋地抱紧她,让她止不住又想起了他最爱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谁都拆散不了他们,他们真能至死不渝。 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她也明白,他此时对她所有的依恋,只是因为他身体不正常,想用她缓解。 颜雾挣扎了下。 他抱她抱得太紧,再加上她肚子太疼,根本就使不出多少力气,这挣扎,毫无意义。 “颜雾,让我抱抱你……” 他还在低低呢喃,见她眉头痛苦地蹙紧,还捂着肚子,他烫人的大手,又轻轻覆在了她肚子上。 “肚子不舒服是不是?我给你揉揉。” 他的动作,格外的小心、轻柔,还带着令人心跳失控的是虔诚,让颜雾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过往的甜蜜。 她微微侧了下脸,迷茫而又疼痛地看着他,她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就不要她了! 为什么,在不要她之后,偶尔还要表现得,好似有些在意她? 终究,这一番话,颜雾还是没问出口。 他马上就要跟顾情订婚了。 顾情,才是他捧在掌心的姑娘,她的不甘、不舍、放不下,没有任何意义! 颜雾不想跟顾情的男人共处一室,还是想赶他走。 但她怀孕后嗜睡格外厉害,再加上他这么给她揉肚子,她肚子舒服了不少,她很快就带着迷茫与挣扎睡了过去。 “颜雾……” 傅北津还在被他这严重不正常的身体折磨,他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艰难地与她的身体分开,正想把她抱到卧室床上,就看清楚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身上的旗袍,已经被他毁坏了大半。 心口大片的莹白,呈现在空气中,灯光下,好似白玉散发出幽光,美不胜收。 她腰间的布料,被扯下了一大块,让这衣不蔽体的旗袍,看上去好似腰间镂空的设计。 半遮半掩,让她那一截细腰,看上去越发不盈一握,明晃晃写着勾人。 再下面,是挺翘的臀,修长白皙的腿。 她这么侧卧在床上,仿佛美人鱼慵懒地晒日光浴。 从后面看,腰臀比惊人,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将她后面的遮盖彻底扯下,疯狂占有她! 傅北津呼吸止不住变得粗重,他眸中的烈焰,更是熊熊燃烧。 他喉结剧烈滚动,低吼一声,就俯下脸,死死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想,将她红唇咬碎,将她身上血肉吞噬殆尽! 布条滑落,灯光下,她一身的凝脂雪肌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绝美,易碎。 更是勾起了男人的毁灭欲。 傅北津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这一瞬,他真是恨不能将她的细腰折断! “疼……” 颜雾低低的痛呼声,仿佛一盆冰水浇在傅北津头上,让他身上的疯癫刹那止住。 他小心地将她箍在怀中,声音中难得地染上了几分焦急与无措。 “颜雾,你哪里疼?” 颜雾闭着眼睛,按了下自己的肚子。 傅北津不敢再乱动她,慌忙给她揉肚子。 过了有五六分钟,她蹙紧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傅北津身上依旧难受得要命,可她今晚看上去很不舒服,他又不能因为自己的欲,不管不顾地要了她。 只能把她抱回到卧室大床上,与她保持些距离。 见她脚上还穿着鞋子,他又连忙给她脱下鞋袜。 他知道她向来爱干净,没洗澡睡觉,她本就已经觉得难受了,要是连脚都不洗,她肯定睡不安稳。 “麻烦!” 傅北津嫌弃地扫了她一眼,还是转身去了洗手间,接了温水给她洗脚。 她身高168,不算矮,但脚却生的特别小。 也就是三十五六的码。 捧在掌心,小小的两只,脚指头圆润可爱,透着漂亮的粉红,一下一下挠着人的心。 傅北津身上的火焰,又开始放肆灼烧。 想,顺着她的脚踝上移,直到某一处,彻底将她弄坏! “该死!” 傅北津低咒了一声,连忙把她脚擦干净,疾步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到后半夜的时候,傅北津的身体才总算是没那么热了。 他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卧室,抱着床上那一团惑人的软玉温香入眠…… 好热…… 颜雾觉得她好似抱了一个大火炉,烫得她止不住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大亮。 温柔的春光穿过纱帘,洒落在她身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她慵懒地踢了下腿,正想从床上爬起来,就注意到,她身旁睡了个人。 而她的手还…… 颜雾又被狠狠地烫了下。 她手剧烈一颤,就慌忙收了回来。 她怎么都不敢想,她竟然又纵容傅北津睡在了她身旁! 她动作幅度太大,睡得正香的傅北津也被吵醒。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眸中红血丝褪去,睡眼朦胧,淡去了平日里惯有的冷凛,倒是多了几分孩童一般的纯真。 他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更紧地箍住她的腰,好严丝合缝地与她贴在一起。 想到了些什么,他手又仿佛被刀子割到一般,慌忙放开了她的细腰。 他带着几分急切下床,快速穿好衣服,衣衫笔挺,人面兽心。 骤然寒凛下来的眉眼,也无形之中与她划出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仿佛,昨夜的温柔小意,从未存在过。 仿佛,他对她,从未有过半分真心与眷恋。 颜雾也感觉到了他身上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冷漠。 她心脏被狠狠地扎了下,却又庆幸,昨晚没在他的蛊惑中失了身、迷了心。 “抱歉,昨天晚上,情非得已。” 傅北津声音也冷得没有半分温情,仿佛,她于他,不过就是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傅先生,以后你再被人下东西,麻烦你别再来打扰我!你可以找顾情解决,哪怕她不方便,你也可以花钱找小姐!” “嗯。” 傅北津极淡地应了一声,“昨晚事发突然,我直接去会所,担心花钱买的女人有病。” “以后不会了。顾情不可能那么巧,总是身体不方便。” 颜雾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看吧,顾情永远是他的首选,而她颜雾,只是备胎。 所以,她凭什么纵容他的索取! 沉默了片刻,傅北津忽而拿出手机,面无表情说,“昨晚我虽没睡你,但毕竟碰了你。想要多少钱?” “你说什么?” 颜雾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怎么都不敢想,有朝一日,她全心全意爱过的男人,会把她当成小姐一般,往她身上砸钱! 无边的疼,几乎要将她的心脏撕毁、碾碎。 疼得她呼吸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瞥到她床头柜上有一枚一元硬币,她还是颤着指尖抓起那枚硬币,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往他脸上砸去。 “昨天晚上,我也算是摸了你!” “这一块钱,是给你的报酬!就当是我昨晚摸了个廉价牛郎!” 第47章 毁灭颜雾! “颜雾!” 颜雾扔东西的准头向来不错,这枚一元硬币刚好砸在了傅北津额头上。 他那双幽黑的眸,墨浪刹那汹涌成灾。 他极度危险地盯着她,仿佛蓄势待发的猛兽,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凶狠地将她撕碎! 颜雾并没有被他这副模样吓到。 她也觉得自己没说错。 昨天晚上,她的确摸了他。 今天早晨,她手还…… 想到那烫人的温度,颜雾耳根止不住红了下,心脏却是更冷了。 她仰起脸,倔强而又冷淡地看着他,扬起的唇角满是讽刺。 “怎么,给你一块钱嫌少?人贵有自知之明,傅先生,你也就只值这一块钱了!” “我若想花钱,可以直接去秋风揽月找牛郎,何必自找罪受用你来膈应我!” 傅北津眉头蹙出了一道锋锐的褶皱。 她还想去秋风揽月找牛郎? 他发现,他不太喜欢前女友左拥右抱点牛郎。 但,他也懒得管前女友的闲事。 他极淡地将那枚硬币扔回到床上,“随你。” 摔下这话,他抓了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他手机铃声忽而响了起来,隐隐的,她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不同于对她的冷漠薄凉,他对电话那头的姑娘格外宠溺,“肚子不舒服?多喝热水。” “嗯,今天晚上,我早点儿回去,抱着你睡。” 随着公寓大门关死,他的声音,也被彻底隔绝在外。 颜雾脸上的血色,却还在继续消失。 不用问,她便知道,这是顾情给他打来的电话。 他对顾情,永远都是无条件的宠爱与深情。 深情到让她满心狼狈,痛不欲生。 颜雾不想用前男女与他新欢的甜蜜来折磨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她还是去了自己的小店。 从客厅经过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件已然碎成了布条的旗袍。 想到昨晚他在她身上的疯,颜雾的心脏,又不受控制撕扯了下。 他心中只有顾情,却还想在她身上一逞疯癫,说白了,他是把她当成了宣泄的工具。 就挺残忍的。 颜雾垂眸,冷着脸将小沙发旁边的布条收拾好,也收拾好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让自己假装,好似坚不可摧。 颜雾小店回头客不少。 最近不少老客户去她店里定做旗袍。 养孩子要花不少钱,她手上没什么积蓄,她想在生产前多赚点儿钱,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所以,她最近格外勤快而忙碌。 晚上九点多,她才忙完手上的活,打算离开小店。 简单整理了下工作间,她刚想出去关上店门,四位人高马大的男人,就进了她的小店。 “做衣服!” 春夜寒凉,那四个男人却都穿着断袖。 颜雾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手臂上夸张的青龙纹身,以及他们眸中浓烈的恶意。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就想打电话报警。 但,警察局距离这边有些远,若他们真心怀不轨,她打电话打草惊蛇后,只怕等不到警察过来,她便已经彻底被恶狼毁灭! 她只能在给江云暗发了定位后,又悄悄给他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我可能遇到危险了,麻烦你帮我报警。” 她知道,江云暗肯定会帮她,心中踏实了不少。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做衣服!” 为首的男人直接一拳重重砸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衣架倒在,挂在上面的几件旗袍,也滑落到了地上,小店里面瞬间凌乱一片。 颜雾也想拖延时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从容地迎上那男人的视线,“我店里只做旗袍,你们是想给你们妻子或者女朋友做衣服吗?” “如果是,麻烦你们提供下她们的尺寸。” “谁给她们做衣服!给老子做!” 为首的男人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凳子上,随即张开双臂,坏笑着对颜雾命令,“你们做衣服,不都得量体裁衣?来,给老子量体!” 他说完这话后,他那几位兄弟,瞬间哄笑出声。 显然,他让颜雾给他量体,不是真想做衣服,而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颜雾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她没有去拿软尺,而是疏冷地站在原地,“抱歉,我不做男士衣服。” “臭娘们,怎么这么多事!老子让你做你就赶快做,否则老子弄死你!” 见颜雾手中死死地抓着手机,那男人忽地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想报警是不是?老子今晚就是要玩你,你敢报警,老子弄死你全家!” 颜雾心脏突突狂跳。 他们弄死颜家的四个眼瞎男,她求之不得。 可她想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颤着指尖抓起软尺,“我先给你量身!” “咔!” 那男人死死地抓住了颜雾的手腕,还狠狠一扭,她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折断了。 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那男人直接把她拖到了身上。 “量什么身!老子刚才是逗你!今晚老子只想睡你!” 颜雾慌得眼皮都开始跳,她方才隐约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她知道,是江云暗给她回复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帮她报警。 但她可能撑不到警察赶过来了。 “你先放开我!你们想要钱是不是?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 “老子说了,老子只想睡你!” 那男人说着,就毫不怜惜地把颜雾按在了墙上,试图就地把她给睡了! 颜雾脸惨白如纸,她想挣开这男人的钳制。 可他的两只手,坚硬有力仿佛铁钳似的,她的挣扎,完全就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 “老大,你不能在这里动她!” 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颜雾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她的一颗心,彻底跌落谷底。 “林董说了,等他先把这贱人玩烂,我们才能动她!你要是先睡了她,林董一定会生气!” 想到林傲天手段的狠辣,那男人身体止不住颤了下。 他一把将颜雾扛在肩上,“对,等林董吃完肉后,咱们兄弟才能喝汤!” “颜雾,你害惨了少爷,落到了我们林董手中,你就等着被玩死吧!” 颜雾大骇。 她隐约猜出,他们口中的少爷,是林皓。 而林董,是比林皓更恶心的老变态,林傲天! “放开我!我没害过林皓,是他一直纠缠我!” 颜雾当然不想落到林傲天父子的手中,她拼尽全力挣扎,可那四个男人,有人扛着她,有人死死地钳制住她的手脚,她动一下都格外艰难,根本不可能逃脱他们的掌控! 很快,她就被强行塞进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面。 后备箱门关死,颜雾眸中的最后一点儿期冀也尽数破碎。 她给江云暗发的是她小店的定位。 现在,她被这些人强行带走,哪怕警察赶过来,她也无法得救! 她只能落在那对恶魔父子的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8章 他赠颜雾,人间地狱! 车子驶得飞快。 路上,颜雾也试图从里面打开后备箱,她好跳车离开。 她没摸索到后备箱钥匙,而且,车开得这么快,她还怀着孩子,跳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死路一条! 这辆轿车很旧,后面的车灯坏掉了一半。 从那里,颜雾刚好能把手伸出去。 她对着外面,不停地做着求救的手势,希望来来往往的路人能注意到她,赶快报警,或者对她伸出援手。 没有人拉她一把。 这辆轿车走的道路越来越偏,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颜雾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重。 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毁在林家两只恶魔的手中! 妈妈、奶奶的仇还未报,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间的阳光,她怎么能就这么毁灭!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颜雾一遍一遍、不停地在心中呐喊。 车辆猛然停下,颜雾知道,前方便是魔窟。 在被强行带到一处地窖入口的时候,她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脱下了左手腕上的手链,悄悄扔在地上! 她知道,警察大概率都不可能找到这里。 可若是警察找到了这里,她希望他们能注意到这条手链,把她从魔窟中拉出来! “去,把那个臭娘们拖下来!” 随着为首的男人声音落下,他的几位小弟快速冲向车后,就强行把颜雾拖了出去。 颜雾没再挣扎,也没有开口乞求。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们不可能放过她。 她哀求,他们会更猖狂,而她挣扎,会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能,强自保持镇静,静观其变! 她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座古朴的庄园。 她以为这几个男人会把她拖进屋子里,任林傲天折磨。 没想到他们竟是强行把她扛到了一处地窖里面。 一进地窖,混杂着刺鼻香水味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颜雾胃里剧烈翻涌,止不住干呕出声。 地窖空间很大,里面灯火通明,却恍若人间地狱。 她竟看到,在这地窖里面,有好几具已然面目全非、衣不蔽体的女尸! 颜雾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看着这几具可怖的女尸,颜雾几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终究还是乱了方寸,那几个男人把她摔到地上后,她慌忙就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臭娘们,林董愿意睡你,是给你面子!再敢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为首的男人一脚狠狠踹过来,颜雾捂着肚子痛苦地颤了下,好久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林傲天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 林傲天玩得太花,前几年得了病,病好后,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林皓是林家的独苗,现在他被人废了,林家绝后,林傲天怎么可能不恨颜雾! 纵然颜雾这张绝色的脸,完全长在了他审美点上,想到林皓那再也修补不好的地方,他还是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贱人!” 林傲天一把揪住颜雾的头发,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毁了小皓,你害得我林家断子绝孙,我饶不了你!” “我没有!” 别看林傲天个子不高,但他力气特别大。 他这么一巴掌甩过来,颜雾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林皓被人套上麻袋重伤的事我听说过,但这件事与我无关!放我离开这里!” “与你无关?” 林傲天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这段时间,小皓就找过你的不痛快,他最开始挨的那一刀,也是拜你所赐。我不信小皓被废,你真无辜!” “小皓残了,不仅不能生,这辈子还再也站不起来了!胆敢害我林家人,就该有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我会……” 林傲天扭曲地扫了眼地上的女尸,阴笑岑岑,“让你比她们死得更惨、更疼!” 说着,林傲天一把扯下领带,就如同发疯的豹子一般往颜雾身上扑去。 “滚开!” 颜雾恨得浑身发颤。 她也特别特别害怕。 从小到大,因为顾情母女处处坑害她,她过得特别不好。 她被霸凌过,也有过差点儿毁在男人手中的经历。 可她还是没经历过被困在地窖、周围还是惨不忍睹的尸体这般可怕的事! 她慌忙想要逃开,想冲到地面上,为自己寻求一丝丝光明。 可,她不仅完全不是林傲天的对手,方才强行带她过来的四个男人,还立在一旁,对她虎视眈眈。 她,无路可逃! “小皓没能睡到你,今天老子就替她睡了你!” 见颜雾想逃,林傲天直接凶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人间地狱!” “咔!” 特别特别疼…… 颜雾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他给扭断了。 极度的疼痛,快速朝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开,她仿佛得了软骨病,身上使不出一分一毫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艰难地汲取着周围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贱人,我弄死你!弄死你!” 林傲天一边嘶吼着,一边扯颜雾身上的衣服。 颜雾双眸越来越空洞,她知道,自己今晚,逃不过遍体脏污、狼狈惨死的命运了。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她本没有错,却死得这般凄惨! 不甘心让顾情母女越发嚣张得意! 不甘心呐! 浓烈的不甘,让颜雾身上渐渐又生出了几分力气。 瞥到不远处的一具尸体旁边,竟然有一把锋锐的铁锥,她咬紧牙关,艰难地抓住那把铁锥,就狠狠地往林傲天身上扎去! “颜雾,快接语音!” 傅北津之前是又拉黑了颜雾,但今天早晨,从她公寓离开后,他就把她从黑名单拖了出来。 是以,他收到了她发过来的信息。 他那双沉冷的眸中,难得地染上了一抹焦急,直接拨上了语音通话。 没有人接听。 怕她真遇到了危险,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开车往她小店的方向赶去。 店里一片狼藉,她不知所踪。 沿街有监控。 他又连忙让沈玠调出了沿街上的监控。 只见她被好几个男人强行拖进了后备箱,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 而距离她被粗鲁地塞进后备箱,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只怕她已经……凶多吉少! 第49章 折辱她! “老大……” 沈玠小心翼翼地看着仿佛被冰雪浸染过的老大,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上次老大生病,缠着颜小姐不放,他就隐约意识到,老大可能对颜小姐上心了。 此时看着比冰箱更冷的老大,他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把周围路段上所有监控也调出来!” 得到自家老大的命令,沈玠不敢继续胡思乱想,连忙命人继续调监控。 锁定那辆黑色轿车并不难。 很快,傅北津便确定那辆车是驶去了南郊。 就是到了郊外,摄像头越来越少,追到一处岔路口后,他们无法确定那辆车究竟去了哪一边。 只能分头找。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傅北津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寻找她,花费的时间越多,她生还的几率越小。 但还得找。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睡过三年的女人惨死! 傅北津、沈玠,找到了林傲天的别墅外面。 铁门镂空,看到院子里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两人分毫不敢耽搁,连忙从庄园的一侧翻墙进去。 庄园里面特别安静。 他俩在上面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颜雾的任何踪迹。 回到院子里后,傅北津正想再仔仔细细找一遍,借着庄园里面微弱的灯光,他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漂亮的水晶手链。 那条手链他认识。 是颜雾十六岁生日时,颜奶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手链的不远处,有一个井盖。 原本傅北津以为,井盖下面,只是普通的水井,现在看到这条手链,他意识到,只怕下面,另有乾坤! 快速掀开井盖,看到下面果真有台阶,他连忙一跃而下! “贱人!” 颜雾那一下扎在了林傲天腰上。 扎得很深,特别疼。 林傲天身体猛一踉跄,肥硕的身体差点儿趴在地上。 他扬手,就想狠狠地殴打颜雾。 只是颜雾手中死死地攥着那把铁锥,他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把铁锥放下!” 林傲天一手按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扬起,示意颜雾把铁锥交给他。 “只要你把铁锥给我,我可以少让你吃些苦头!” 颜雾又不傻,当然不可能相信林傲天的鬼话! 她死抓着这把铁锥,他们还会对她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若她把铁锥给他,最终,这锋锐的铁锥,得扎在她身上! “放我离开这里!” 颜雾快速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墙上,她心里才稍微踏实了几分。 “这把铁锥没长眼,你们若继续困着我,我一定会跟你们同归于尽!” 林傲天一心想给林皓出气,怎么可能放过颜雾! 他那双绿豆眼快速浮起一抹阴狠,就想直接夺过她手中的铁锥。 见他靠近,颜雾磨着牙,就又给了他一下。 这一次,颜雾刺到了他肩膀,疼得他脸都变了形。 他弯着腰,痛苦地喘着粗气。 见他的几位手下都后退了好几步,他梗着脖子命令,“给我玩死这个贱人!” “我要你们把她捅成筛子!我要她死得惨不忍睹,连她亲妈都认不出她!” “别过来!” 颜雾更紧地贴住后面的墙壁。 她那张脸,本就是人间绝色,林傲天的血溅到了她脸上,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夺目的艳丽。 那几个男人知道现在的她很危险。 可一想到只要夺过她手中的铁锥,他们便能肆意玩弄这人间绝色,还能从林傲天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他们对视了一眼,还是往她身上扑去! “臭娘们,劝你一句,放下铁锥,滚老子怀里来,让老子玩个够,否则,老子……” “老你妹!” 颜雾恨极了这些人,她没杀过人,可为了活下去,她不敢退缩! 她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但她还是握紧了铁锥,狠狠地往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扎去! 那男人身体灵活,铁锥没扎到他脸上,但还是划伤了他肩膀。 “臭娘们,敢让老子见血,老子弄死你!” 那四个男人距离她越来越近,颜雾心里越来越慌,她直接咬着牙,毫无章法地往他们身上扎! 很快,那四个男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脸色都格外难看,一副要扑上去把她狠狠撕碎的凶恶模样。 “臭娘们,我再说一遍,没把铁锥放下,否则……” 为首的男人一脚踹过去,颜雾扎破了他的小腿,可她手中的铁锥,也被他狠狠踹飞。 颜雾上前,连忙就想捡起那把铁锥。 林傲天动作更快,他一手抓住那把铁锥,另一只手就死死地把她按在了地上。 他把铁锥锋利的尖端贴在颜雾脸上,声音邪恶得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钻出来的恶鬼。 “你说,我先扎你哪里好呢?” 感觉出了颜雾身上的颤意,林傲天笑得越发猖狂。 他手中的铁锥,顺着她的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肚子上。 “要不,就扎你这里?我也好看看,你这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 “把你手拿开!” 她的肚子里,装着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颜雾心里前所未有慌张,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逃过一劫。 可,她的肩膀、手脚都被人死死踩住,还有人往她嘴里灌烈酒,她动一下都格外艰难,根本就无法逃出生天! 对于她的恐慌,林傲天却是特别满意。 他邪笑着对手下命令,“把这个贱人扒了!老子要给她,剖腹!” 林傲天的手下,也沾染了他身上的恶习,最喜欢做这种侮辱人的事。 他们狞笑着上前,就伸出脏污的手,试图扯下她身上的衣服! 颜雾死死地咬着唇。 有那么一瞬,她想,咬舌自尽算了。 但她心里清楚,林傲天会对她出手,只怕离不开顾情母女在背后撺掇。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倒是让坑害她的人更得意,她不服! 她得活下去! 活着为自己、为奶奶、为妈妈讨回一个公道! 活着看顾情母女,高楼倾塌,万劫不复! “别碰我!” 颜雾死死地护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抬脚,精准地踹向其中一个男人的痛处。 她没能踹出第二脚。 她被死死地按回到地上,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刀,就试图划开她的旗袍下摆! 若她身上遮盖荡然无存,她躲不过沦为这群恶魔的玩物的命运! 第50章 我和沈怀宴,你喜欢谁? “扒了他!扒了他!” 林傲天面容狰狞,病态又兴奋地大喊。 “哐!” 就在颜雾以为,她身上的衣服,注定要被割成片片布条的时候,那男人手中的刀,忽而被狠狠踹飞。 下一秒,傅北津穿着纯手工真皮皮鞋的脚,就踹歪了他的脸。 “傅少……” 林傲天神色大骇,显然,他是极怕傅北津的。 他下意识就想向傅北津求饶。 只是,注意到这地窖中的女尸,林傲天还是改变了主意。 他的秘密,已经被傅北津等人撞破,若这件事捅出去,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唯有杀人灭口,他才能继续在他的王国为所欲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且他们人多势众,弄死傅北津、沈玠,没那么难! 这么想着,林傲天的绿豆眼中,瞬间覆满了阴狠。 他舔了下后槽牙,恶狠狠对手下命令,“弄死他们!谁能弄死傅少,奖五百万!” 听了林傲天这话,他那些原本还畏畏缩缩的手下,瞬间仿佛打了鸡血,争相往傅北津身上扑去。 他们低估了傅北津、沈玠的身手。 林傲天都没看清傅北津、沈玠是怎么出手的,他的那几位手下,已经倒在地上,哀嚎练练。 林傲天彻底慌了。 他拖着两条胖短腿就想跑。 傅北津拿起落在地上的刀,随手扔过去,就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脚面! “啊啊啊!!!” 林傲天疼得杀猪一般嚎叫。 强烈的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一瘸一拐往前跑。 跑不了了。 傅北津的手下,已经接到消息赶来了这边,他们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大山,堵在林傲天面前,吓得他当下就尿了裤子。 “傅少,饶……饶命……” 林傲天吓得狼狈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向傅北津求饶。 傅北津没立马说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这地窖一圈。 这里面,至少有十具女尸。 想到他再晚来片刻,颜雾也会成为这些遍体伤痕的尸体中的一具,他心中罕见地生出了几分后怕。 “傅少,我错了,求求你饶……” 傅北津一脚重重踩在林傲天脸上,他声音不重,却让林傲天抖得越发厉害。 “我的女人你都敢动,找死!” 林傲天身体猛一抽搐,直接丧家之犬一般趴在了地上,“傅少,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已经玩腻了、不要她了,你……” “我睡过她!” 傅北津脚上力道加重,踩得林傲天满嘴血,“别人,不能碰!” 见颜雾眸光涣散,情况显然不太好,傅北津没再跟林傲天浪费时间,他快速冲到她面前,就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颜雾,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抱紧她,疾步往地窖上面冲去。 听到他说要去医院,颜雾双眸总算是慢慢恢复了焦距。 “我没有受伤,我不去医院!” 去医院,他便知道她怀孕的事了,他定不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活! 她不能冒险! “你身上有血!” “那是林傲天的血!” 颜雾不知道为什么傅北津会来救她,可她知道,她怀孕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她用了些力气,试图从他怀中挣开。 可林傲天刚才往她嘴里灌了不少烈酒,烈酒后劲很大,她现在不仅脑子晕乎的厉害,身上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气,根本就无法与他保持距离。 她只能用最后一点儿理智开口,“傅先生,我真的没事,麻烦你把我送回家,我会给你……给你钱。” 孕妇不能喝酒。 她被灌了酒,明天得去医院好好做一下检查。 不过,那是她自己的事了,也不需要傅北津知道,更不需要他陪同。 听到她说什么钱,傅北津又想起了早晨她往他脸上砸钱的事。 他面色也止不住发黑,直接沉着脸,把她塞到了后车座上。 她这张嘴,太气人,他不想搭理她。 但又有些担心她伤得很重,他还是坐到了她身旁,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 确定她除了脸被打肿了、脖子很红,身上没别的伤,他没送她去医院,而是带她回了她的小公寓。 傅北津过来后,颜雾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酒意上脑,再加上车辆颠簸,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回到公寓他给她清理身体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酒量差,现在依旧没有清醒,见他温柔地将她箍在怀中,好似他们尚未分手时那般珍视她,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会用这般宠溺的眼神看她。 既然是梦,便不必小心翼翼地藏起深爱他的心思,便可以,肆无忌惮靠近他。 颜雾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红唇送了过去。 她恨现实中无情舍弃她的傅北津,却又怀念全心全意对她好的傅北津。 而梦里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忍不住想亲近他。 “傅北津,我想亲你。” 因为是梦,颜雾格外主动而热情。 傅北津被亲懵了。 他怎么都不敢想,今天早晨还恨不能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她,会对他主动勾缠! 他却没立马回应她。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哑,“颜雾,我是傅北津,不是梁舟,也不是……沈怀宴!” 颜雾凶巴巴地咬住了他的唇。 有些疼,却缠住了他的心。 傅北津再无法克制自己身上汹涌的热,猛地俯下脸,就反客为主,凶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他向来喜欢睡这具身体,不碰倒也还能勉强忍耐。 可碰到了,一个吻,难以满足! 他的吻顺着她的红唇下移,骨节分明的大手,更是恨不能化成无数把利刃,顷刻将她身上碍事的布料割碎。 他掐住她的细腰,撕咬着她,急迫地将她的裙摆推起。 他正想进一步攻城略地,她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 她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中,渐渐氤氲起一层委屈的雾气,也难得染满了脆弱与无助。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红着眼圈质问,“傅北津,为什么呢?” “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我相信你了,为什么你却不要我了?” 傅北津心脏剧烈颤动,他唇轻轻动了下,星眸中皆是压抑的疼。 只是终究,他什么都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喜欢顾情?为什么要跟她订婚?” 颜雾声音听上去越发委屈,“我讨厌顾情!她间接害死了我奶奶,还总是坑害我,我讨厌她!” “说了喜欢我,为什么不要我,却要娶我最讨厌的顾情?” “傅北津,你告诉我,为什么呢?” 傅北津没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她。 不带分毫的欲,却好似要把她揉碎,融入到自己血肉之中。 颜雾之前在梦中无数次问过他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这一次他毫无反应,也在她意料之中,她没再追问,而是任自己被倦意吞噬,沉沉睡去。 在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后,傅北津才咬住她的红唇,呢喃了一句,“我和沈怀宴,你到底,喜欢谁?” 第51章 独占她! 颜雾已经睡得很沉,傅北津自嘲地勾了下唇,还是仔细清理好水晶手链上面的尘土,小心地戴回到了她左手腕上…… 颜雾一大早就被饿醒了。 她揉了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厨房找东西吃。 没想到一抬脸,就对上了傅北津沉沉的眸。 颜雾狠狠地惊了下,差点儿直接从床边栽下去。 傅北津扶了她一把,她才没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她也想起,昨晚千钧一发的时候,是傅北津救了她。 也就是说,昨晚她缠着傅北津索吻、质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了,不是梦境。 颜雾心里狼狈又尴尬,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见两人的身体还贴在一起,她连忙后退了一大步,“傅先生,昨天晚上多谢你。” “嗯。” 傅北津极淡地应了一声,“别多想,我毕竟睡过你三年,听说你出事,我不会看着你死。” 颜雾脸白了下。 她知道,他这是提醒她别自作多情。 自从他们三周年纪念日那晚,他抱着顾情离开,她就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卧室的空气,忽然变得格外稀薄,颜雾有些喘不过气。 “傅先生,你回去吧,虽然我不会自作多情,但你来我这边,你的宝贝顾情会误会。” “嗯。” 傅北津拿了根烟,似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没按下打火机。 他将那根烟放回到烟盒中,什么都没再说,就携带着一身泾渭分明的清冷,头也不回离开。 看着紧紧关死的卧室大门,颜雾强压的脆弱,总算是浮出了眼底。 昨晚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他抱她了。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曾经对她最好的傅北津回来了,事实证明,那点儿温存,是她醉得一塌糊涂时生出的妄念。 她的手机已经被拿回来,放到了她床头柜上。 想到昨晚她给江云暗发求救信息后,她听到了手机提示音,连忙抓过手机,查看他给她发了什么信息。 是未接的语音。 颜雾知道,江云暗肯定帮她报警了。 傅北津可能是碰巧知道了这件事,他看在所谓他毕竟睡过她的份上,拉了她一把。 警察没出现在地窖下面,但颜雾还是给江云暗发了句,“江云暗,谢谢你。” “嗯。” 几乎是立马,颜雾就收到了江云暗的回复。 冷冷淡淡,惜字如金,跟傅北津的风格,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知道江云暗是女生,她真怀疑他就是傅北津! 早就已经习惯了江云暗的言简意赅,颜雾也没觉得失落,她特别喜欢跟他聊天,没话找话。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面基啊?” 迟迟没得到江云暗的回复,颜雾知道,他肯定还是不想她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她也没强人所难,“其实不能面基也无所谓。就算我一辈子都不能见到你真人,在我心中,你也是我最好的姐妹之一。” 电话那头的傅北津自闭了。 许久,他高贵冷艳地冷嗤一声。 姐妹? 你姐妹会想睡你? 但这种话,他肯定不可能给颜雾发。 沉默许久,他才又动了下指尖。 “沈怀宴回国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颜雾微微愣了下。 她知道,江云暗是知道她现实中的身份的,却还是没想到他会忽然提及沈怀宴。 从沈怀宴对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开始,她与他,便已经再无瓜葛,他回不回国,她并不在意。 她只是比较官方的回了句,“挺好的。” 挺好的…… 傅北津定定地看着这条信息,眸色越来越暗。 忽地,他自嘲凉笑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懒得理会不知好歹的前女友! 颜雾还要去医院产检,迟迟没等到江云暗的回复,她也没再给他发信息。 万幸,几项常规检查结果都不错。 医生说,孕妇最好不要饮酒,但偶尔饮酒,也未必一定会对胎儿造成不好的影响。 确定自己的宝贝不会有事,颜雾快乐得几乎要飞起。 离开医院后,她还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林傲天、林皓坐牢了。 有记者报道了林家父子的魔窟,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前段时间,帝都有好几位花季少女失踪,在网上闹得很大。 警察发现,那几位少女的尸体,都在林家的地窖里面。 死者家属悲痛欲绝,也对林家父子恨之入骨,纷纷要求警察严惩林家父子。 随着记者们的深扒,还扒出林家父子握有一条拐卖人口的产业链。 现在,林家父子已经成为了恶魔的代名词,大家恨不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他们淹死。 据说,林傲天被带到警察局门口,还被泼了粪,形容狼狈、惨不忍睹。 林皓也特别惨。 他被带到警察局之前,有愤怒的网友冲到医院,把他扔进了一处化粪池里面。 他被捞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只是,刚哀嚎了几声,又被自己身上的恶臭熏晕了过去。 看到林家父子这么惨,颜雾真挺开心的。 林皓是害死奶奶的凶手之一,他逃不过法律的严惩,这辈子,他再别想看到光明! 林皓已经受到了惩罚,终有一日,她也会让顾情自食恶果、万劫不复! 颜雾离开医院后,接到了周意浓的电话,让她晚上一起去傅家吃饭。 颜雾怕撞到傅北津,不想去。 周意浓声音中瞬间染上了哭腔,说她是不是也讨厌她、不想见到她了? 颜雾实在是看不得周意浓难过,只能改口,说晚上过去。 昨晚颜雾脸肿得厉害,傅北津给她抹了药,到下午的时候,肿胀的地方几乎看不出来了。 只是隐隐的有些红。 颜雾平时没有化妆的习惯,怕周意浓看出异样担心,她还是打了层粉底。 下午早早关上店门,颜雾直接打车去了傅家别墅那边。 她过去的时候,傅北津、顾情也是刚到。 显然,周意浓特别不欢迎顾情。 她拧着眉斥责傅北津,“今晚是家宴,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北津……” 顾情委屈地窝在傅北津怀中,潸然欲泣。 傅北津面上表情没有分毫起伏,幽黑的眸中一片深色,他似是恍了下神,还是轻轻握住了顾情的手。 “顾情是我女朋友,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我希望妈你以后别再总是针对她!” 周意浓气得直喘粗气,只是客厅中还有不少客人,她也懒得继续跟傅北津吵,将脸别向一旁,眼不见为净。 颜雾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下。 她从傅北津身上收回视线,正想去一旁坐下,发现,对面的沙发上,竟然坐着傅明月、沈怀宴母子,以及颜晔! 傅明月也看到了颜雾。 她那张依旧年轻美丽的脸上,瞬间染满了高高在上的嫌恶,“大嫂,颜雾怎么会过来?” 沈怀宴原本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听到颜雾的名字,他倏地抬起了眼皮。 他和傅北津五官的确有些像,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傅北津是暗夜里的帝王,沈怀宴就是民国时的贵公子。 他额头饱满,发际线清晰,眉形典雅而不张扬,气质清贵,有一种骨骼凛冽之美,让人一眼忘俗。 他有一双偏内双的桃花眼,因为眉骨偏高,眼神看上去格外深邃。 此时,他那双深邃的眸,一瞬不瞬地锁在颜雾脸上,仿佛要穿过四年分别的时光,独占她一生! 第52章 沈少亲颜雾,傅少气吐血 “明月,你认识颜颜?” 周意浓并不知道颜雾跟沈怀宴有过一段,还被傅明月不择手段棒打鸳鸯。 见傅明月点头,她又笑着说了句,“颜颜是我干女儿,我特别喜欢她。” 傅明月眉头蹙得很紧很紧。 她很喜欢周意浓这位大嫂。 大嫂这般高贵美丽,她实在是想不通她怎么会喜欢颜雾这种一无是处的孤儿! 沈怀宴和颜雾有过一段,一直是傅明月心中的耻辱。 她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家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儿子,品味会那么差。 她没再提颜雾,而是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颜颜,你快过来,坐在我旁边。” 周意浓看都不看顾情一眼,对颜雾却是格外热络。 “颜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姑姑,这是小宴,沈怀宴,你姑姑家的表哥。” 颜雾知道,周意浓这么向她介绍,她应该礼貌地喊傅明月一声姑姑,喊沈怀宴一声表哥。 可她实在是无法尊敬处处针对她的傅明月,也无法喊前前男友一声表哥,只是礼貌又疏离地对他们点了下头。 “对了颜颜,小宴也是帝大毕业的,他是你学长!当时小宴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你有没有听说过他?” 周意浓见颜雾僵硬地站在原地,想让她自在一些,拼命拉近她和沈怀宴等年轻人的关系。 她这么一开口,客厅中的气氛,更尴尬了。 颜雾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自然听说过帝大校草沈怀宴。 不仅听说过,还被他那张皮囊迷惑,对他一见钟情,傻乎乎地追了他好久,后来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被他舍弃。 但这种话,颜雾没法对周意浓说。 沈怀宴似陷入了某种回忆,颜雾一言不发。 周意浓觉得颜雾应该是不认识沈怀宴,她又指了下颜晔给她介绍。 “这是小晔,颜晔,他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 顾南枝已经去世二十二年,每次想到她,周意浓还是会特别难受。 她不想向大家传递悲伤的情绪,连忙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说来你和小晔还挺有缘的,都姓颜。” 颜雾身体更僵了。 她漂亮的桃花眸中,还止不住浮起了一抹讥诮。 她和颜晔,可不只是姓氏相同,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可惜,就连顾枝意的至交好友周意浓,都不知道她是颜家的女儿。 周意浓如外界的大多数人一般,都以为,二十二年前,顾枝意一尸两命,与女儿都没能活着出产房。 颜晔不屑地勾了下唇角。 周意浓恰好捕捉到了颜晔眸中的冷意。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应该也是瞧不上颜雾的家世,不屑与她交流。 周意浓更心疼颜雾了。 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大多瞧不上来自社会底层的姑娘。 可她真的不觉得颜雾比谁差,是颜晔等人自视甚高,没眼光! “颜颜,渴不渴?要不要喝点儿水?” 别人不愿意搭理颜雾,周意浓亲自招待她。 她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温水,“我知道你店里忙,肯定都顾不上喝水,先喝点儿水。” “周阿姨,谢谢。” 颜雾连忙接过水,礼貌地向周意浓道谢。 傅明月本想把惹她厌的颜雾当成是空气,但周意浓对颜雾那么好,她无法忽略。 她倨傲地抬起下巴,几乎是用鼻孔瞧着颜雾。 “我听说颜雾跟过小津三年?不过是小津玩腻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大嫂你犯得着对她这么好?” 周意浓是跟傅明月感情很好。 但傅明月这话太刺耳,她还是忍不住怼了她一句,“明月,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有最基本的判断力。道听途说的一些话,能随便信?” “颜颜和小津在一起,是正正经经谈恋爱,没外面说的那么不堪!” 周意浓这么维护颜雾,傅明月不好自讨没趣,倒是没继续针对她。 颜雾却是觉得这客厅的空气格外窒息,她借口去洗手间,想透透气。 没想到她刚站到洗手台前,沈怀宴就紧跟了进来。 他那双深沉的眸中,带着压抑的热,“颜颜,我回来了。” 颜雾表情凝固了下,转身,疏冷而又平静地看着他,“沈先生请自重,你我之间,没那么熟。” “颜颜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颜雾一声“沈先生”,狠狠地刺痛了沈怀宴的心。 他那张总是淡漠清冷仿佛无情无爱的神佛的俊脸上,难得地染上了一抹焦急。 “我刚知道,我和你分手那天,你奶奶去世了。” “颜颜,四年前我会跟你分手,是因为我怕我妈会伤害你,那时候的我,保护不了你。” “如果早知道那天奶奶去世了,哪怕我妈以死相逼,我也绝不会跟你分手。” 颜雾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怀宴。 特别特别淡。 心中不起波澜,眸光没有分毫的起伏。 她发现,傅北津真的是太强势了。 他强势闯入她的生命中,强势地把沈怀宴留在她心中的影子,擦得干干净净。 再见面,仿佛看到陌路人。 她现在,能铭记的,只有奶奶去世时她的疼痛与绝望,再没有了被沈怀宴舍弃的无助。 她抬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看着他,“都过去了。” “沈先生,你我之间,早就已经一刀两断,没必要联系,更没必要恋恋不舍。祝你幸福。” 颜雾并不想跟前前男友纠缠不清,快速冲了下手,她转身就想离开洗手间。 谁知,他忽地上前,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他眸光骤而变得很烫很烫,向来清越的声音中,也染上了被烈火灼烧过的哑。 “颜颜,我放不下你。” “我听说过,你把小津当成了我的替身,跟过他三年。” “是我弄丢了你,你跟过他,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我只想回到从前,好好爱你。” “颜颜,回到我身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傅北津刚走到洗手间外面,就听到沈怀宴说,颜雾把他当成了他的替身。 他那双寒星一般的眸中,瞬间覆满阴霾。 他忍不住抬脚往前,就看到,沈怀宴温柔却又霸道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显然是想狠狠吻她,填补这四年来发疯一般的想念! 第53章 傅少与沈怀宴醋夺颜雾! “挺激烈。” 颜雾跟沈怀宴恋爱的时候,都没多亲密过。 已经分手四年,她更不可能与他亲密接触。 她正要后退,与他保持疏冷的距离,傅北津凉飕飕的声音,就在空气中响起。 沈怀宴动作顿了下,唇没落到颜雾唇上。 他转身,矜贵的脸上带着挑衅与势在必得,“小津,你管的还挺宽!” “听说这周末你就要跟顾情订婚了,恭喜!” 傅北津面色本就暗沉如水,听了沈怀宴这话,他俊脸更是乌压压地仿佛罩上了一层黑云。 颜雾知道他跟顾情要订婚了,可还是没想到竟这么快。 她越发觉得难以呼吸,抬脚就疾步往客厅那边走去。 鲜少下厨的周意浓今晚要大展身手,傅明月陪着她进了厨房。 她让颜雾先去餐厅那边等着。 颜晔跟傅北津去了楼上谈事,沈怀宴应该是还没从洗手间出来,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了颜雾、顾情两人。 想到刚才沈怀宴刚去公共洗手间,傅北津就紧跟了过去,顾情恨得牙痒痒的。 她面上温婉敛起,满满的皆是瘆人的怨毒。 “颜雾,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你可真贱!” 未婚夫这个词儿,狠狠地刺了下颜雾的耳膜。 那种强烈的窒息的感觉,又霸道地将她的心脏吞噬。 但她不会在顾情面前露怯,她平静地迎上顾情的视线,语带讽刺,“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顾情,你可真蠢!” “贱人!你……” 颜雾不给顾情长篇大骂的机会,她冷漠地截断她的话,“蹦跶得还挺欢!顾情,别忘了,你向傅北津求婚、与他上床的时候,我和他尚未分手!” “你一个小三,哪来的脸站在道德制高点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你男人?!” “你……” 顾情扭曲着一张脸直喘粗气。 忽地,她唇微微扬起,灿笑出声。 “周阿姨喜欢你,沈怀宴也对你念念不忘,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倒要看看,等他们都看穿你恶毒、阴险的真面目,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宝!” 说着,顾情一把端起面前的那一大碗滚烫的鱼汤,就狠狠地往自己手背上浇去! 顾情这次特别小心。 她觉得上次秦扶娇会被颜雾打脸,是因为没注意到颜雾偷拍的小动作。 而此时,颜雾的手机在餐桌上,她笃定颜雾无法偷拍,且傅家别墅餐厅没有监控,她定能让颜雾被众人厌弃! “啊!好疼!” 顾情眸中所有的怨毒,都变成了脆弱与无助。 她声嘶力竭痛呼,“表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把滚烫的鱼汤浇在我手上?” “我是钢琴家,若是我手毁了,我的事业、我的前程,就都毁了!” 厨房距离餐厅很近,听到顾情的痛呼声,周意浓、傅明月急匆匆走到了这边。 傅北津、颜晔恰好下楼。 听到顾情的声音,他们也疾步冲进了餐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明月听说过,颜崇海会给顾情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她的嫁妆。 她还是挺喜欢顾情的,下意识就站在了她那一边。 她紧张地抓住顾情的左手腕,“怎么烫成了这样?” “好疼啊……” 顾情泪眼汪汪,委屈得要命。 尤其是看到傅北津和颜晔,她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我真的没惹表姐的,刚才表姐她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端起鱼汤往我手上浇,我好害怕……” “北津、大表哥,我真的好怕我以后会再也没法弹钢琴了……” “颜雾,你怎么这么歹毒!” 傅明月越发庆幸当年她不择手段拆散了颜雾跟沈怀宴。 她极度鄙夷地看着颜雾,“你除了害人,还会做什么?” 嫌弃完颜雾,她又凉声对周意浓开口,“大嫂,你怎么会认这种人做干女儿!” “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引狼入室,早晚她得害死我们大家!” 周意浓眉头深锁,她不信颜雾会莫名其妙往顾情手上浇鱼汤! 她刚要开口,顾情痛不欲生的哭诉声又飘了过来,“周阿姨,其实这不是表姐第一次欺负我了。” “我没有故意说表姐坏话的意思,可她真的经常恶意欺侮我。” “我没那么差的,周阿姨,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我真的很爱北津,我也尊敬你,我想好好做你的儿媳妇儿。以后你能不能别再讨厌我?” 周意浓年轻的时候,什么样的白莲花没见过! 听了顾情这话,她不仅做不到不讨厌她,反而更恶心她了。 “颜雾,跪下,给情情道歉!” 颜雾也觉得顾情怪膈应人的,她刚才打开项链上的微型摄像头了。 她正想从手机上找出那段视频,狠狠地打顾情的脸,颜晔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到了她脸上。 颜晔这一巴掌太狠,且颜雾毫无防备,当下她就狼狈地栽倒在了地上。 鼻孔还流出了殷红的血。 “颜颜!” 看到颜雾挨打,周意浓简直要心疼死了。 傅北津眉头紧拧,手背上青筋一下下跳着,但他还是薄冷无情地说了句,“颜雾,向顾情道歉!” “道歉你妹!” 周意浓那么优雅的一个人,气得都爆了粗口。 颜晔不是她儿子,她不好对他动手,可她可以揍她生的这个小混蛋! 她抬手,狠狠地推了傅北津一把,“颜颜是我看中的干女儿,我不信她会无缘无故欺负别人!” 终究,她还是无法忽略颜晔给颜雾的那一巴掌,“小晔,你们颜家是比颜颜家里有钱,但你凭什么动手打她?!” “颜颜!” 看到颜雾被颜晔打得鼻子都流了血,沈怀宴简直要心疼死了。 周意浓等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颜雾、顾情身上,倒是没注意到沈怀宴对她的称呼。 “她伤了情情,必须付出代价!” 颜晔那张冷峻的脸固执得要命,“颜雾,我再说一遍,跪下,向情情认错,并将这碗海鲜汤浇到你自己身上,或者,我帮你浇!” “北津,大表哥,我疼,好疼……” 顾情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嗝屁。 周意浓被恶心得浑身发颤。 但现在这个时候,她没闲情逸致搭理顾情这位戏精,见颜晔端起了餐桌上的海鲜汤,她连忙扑上去夺。 颜晔怕会烫伤周意浓,倒是没跟她争。 他却依旧没打算退步。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发冷酷而绝情,“颜雾,跪下!或者,我帮你!” 颜晔抬起了脚。 他这副模样显然是在说,若颜雾不乖乖屈膝下跪,他会直接将她踹倒在地上! 第54章 他做梦都想占有颜雾! 在周意浓和沈怀宴的搀扶下,颜雾勉强稳住了身子。 但她脑袋晕得厉害,指尖不停地发颤,一时都抓不住手机,根本就无法把录下的那段视频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只能冷着一张小脸,说出事实,“我没往顾情手背上浇鱼汤,是她自导自演陷害我!” “表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顾情哭着扑进傅北津怀中,“北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表姐要一次次害我,还颠倒黑白抹黑我?我真的好难过……” “别哭,我会心疼。”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哄着顾情,谁都读不懂他真实的想法。 “呵!” 沈怀宴讥诮地勾了下唇,忽地,他给手机解锁,点开段视频,顾情阴狠瘆人的声音就倾泻而出。 “我倒要看看,等他们都看穿你恶毒、阴险的真面目,还会不会把你当成宝!” 沈怀宴将他手机屏幕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都清晰看到,顾情面容扭曲地说完这话后,她忽地端起餐桌上的鱼汤,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背上浇去! 显然,不是颜雾恶意欺侮她,而是她故意陷害颜雾! 周意浓眉眼凉淡,傅北津面色无波,显然,这一切,都在他俩的意料之中。 倒是傅明月、颜晔震惊到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俩都没想到,看着最是柔弱善良的顾情,会这么阴险地陷害别人! 顾情杏眼也瞪得很圆很大。 她没看到沈怀宴在附近,不敢想,他竟然拍下了这一切! 傅明月默默地与顾情保持了些距离。 颜晔在经历了三观颠覆的震惊后,才颤着嗓子开口,“情情,真是你陷害了颜雾?” “我……” 顾情想说不是。 可,沈怀宴拿出的这段视频,把她锤得真的是太狠了,她都无法否认! 她今晚受了这么重的疼,是想让周意浓厌恶颜雾,转而对她生出好感的。 谁敢想,疼她是受了,却没将颜雾踩在脚下,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之中! “对不起……” 顾情沉默片刻,还是决定用自己屡试不爽的招数。 示弱,痛哭,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陷害表姐的,我就是害怕……” “你们也知道,表姐跟了北津三年,周阿姨又那么喜欢表姐,我怕表姐最终还是会跟北津旧情复燃,我才会用伤害我自己的方式,希望周阿姨能多喜欢我一些。” “北津、大表哥,我真的不坏的,我也没让表姐疼,我就是怕我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会被表姐抢走。” “求求你们,别讨厌我好不好?” 本来,看了这段视频,颜晔还觉得顾情有些过分,听着她这痛不欲生的哭声,他瞬间心软了。 他一直想要一个妹妹。 而颜雾不是他的妹妹,是害死他最爱的妈妈的凶手。 所以,他把顾情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疼。 习惯了把顾情捧在掌心,自然看不得她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情情,别哭……” 颜晔手忙脚乱地给顾情擦眼泪,“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讨厌你!” “我只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顾情是他妹妹,他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颜雾又被颜晔这情真意切的话逗笑了。 和上次在珠宝店一样,看到烟雾笑,颜晔心中止不住生出了一抹说不出的恐慌。 尤其是注意到颜雾鼻子下面没有擦干净的血,他心脏更是扯痛得要命。 但从小到大,习惯了将最恶毒的语言加诸在她身上,他做不到对她温言软语。 他拧着眉,硬邦邦地质问她,“颜雾,你笑什么?” “我笑顾情有一位好哥哥。” 颜雾这话,听得颜晔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她声音很轻,可他却觉得,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刺,扎得他心脏特别特别不舒服。 她那带笑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也特别庆幸,颜大少你不是我哥哥!” “我的哥哥,应该像是一座大山,巍峨、正直、睿智,愿意为我遮挡些风雨,而不是像颜大少你这般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颜大少你这样的瞎子,也就只配做顾情这个撒谎精、害人精的哥哥了!” 说完,颜雾一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颜晔膝盖上! 他甩她一巴掌,她给他一脚,很公平! “颜雾!” 颜晔顾不上理会膝盖的疼,只是觉得,颜雾这话,好似要与他彻底划清界限,他心中恐慌更重。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修补跟妹妹之间的关系,也不屑低头,只能用暴喝声来掩盖他心中的狼狈与无措。 “小晔,今晚本来就是你和顾情的错,你吼颜颜做什么!” 周意浓隐约觉得颜雾对颜晔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往他俩其实是亲兄妹这方面想。 呵斥完颜晔后,她又对着傅北津厉声喝道,“顾情是个什么东西,我想刚才你也看清了!” “我再说一遍,你必须跟顾情分手!我周意浓的儿媳妇,绝对不可能是一朵白莲花!” “妈,顾情不是白莲花,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心爱的女人!” 傅北津轻柔地将顾情打横抱起,“她会陷害颜雾,只能说是颜雾活该!” “我傅北津的女人,只要她开心,陷害只猫猫狗狗怎么了?” “混账!” 周意浓是真要被傅北津这副眼瞎心盲的模样给气死了。 “妈,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要娶顾情!” “劝你一句,早些接受顾情,那样大家心里都畅快。顾情受伤了,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他抱紧了顾情,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隐隐的,颜雾还能听到他低声哄顾情的声音,“顾情,是不是很疼?” “疼……” “别怕,我给你上完药后,就不会这么疼了。” “上完药也疼,北津,我要你亲我。” “好,亲你。那今晚我们都不用睡了。” 顾情的声音变得更娇了一些,“北津你好坏哦,就知道欺负我……” 傅北津抱着顾情进他房间后关死了房门,他们的声音,颜雾渐渐听不到,可她的心脏,还是仿佛被浸泡在了冰水中。 凉透,却依旧无法止疼。 周意浓气得要命,见颜雾面上毫无血色,她又心疼得要命。 只是她生的小混蛋太畜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颜雾。 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多给颜雾夹菜。 颜晔没等饭菜做好便寒着脸离开了。 傅北津、顾情也没下来吃饭。 颜雾知道,他俩应该是亲着亲着,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味同嚼蜡,麻木地扒了小半碗米饭后,就告辞离开。 沈怀宴要送她,傅明月生怕他俩旧情复燃,跟防贼似的,也跟着他俩一起离开。 颜雾以为傅北津会一直待在楼上,跟顾情彻夜疯狂。 十分意外,周意浓送他们到别墅外面的时候,傅北津竟然也出来了。 沈怀宴在国外结交的好友韩煜也回国了。 韩煜最近住在奶奶家,韩奶奶家的别墅,挨着傅家别墅。 他夜跑回来,远远看到沈怀宴等人,连忙跑过来打招呼。 看清楚颜雾的脸,他更是笑得露出了满嘴的大白牙。 “嫂子好!” 显然,他会称呼颜雾为嫂子,是因为沈怀宴! 现场气氛凝固,颜雾更是尴尬得要命,连忙解释,“你认错人了。” “嫂子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我知道嫂子你叫颜雾!” 韩煜笑得越发狗腿,“我跟怀宴哥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我可是发现了他的大秘密!” “他房间里到处都是嫂子你的照片,睡觉都要先看半个小时嫂子你的照片!怀宴哥真是爱惨了嫂子你!” “我听他说了,他这次回国,就是回来跟嫂子你结婚的!我还要给你们当伴郎呢!” “嫂子你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中还好看,难怪怀宴哥做梦都在喊你名字!” 第55章 诱哄她 颜雾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这些年,沈怀宴真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但,时过境迁,心中真的生不出半分波澜了。 她极淡地说了句,“你弄错了,我不是你嫂子。” “怀宴哥,你是不是惹嫂子生气了?嫂子她怎么……” “我会哄好她。” 沈怀宴这话,更是把他和颜雾拉扯在了一起。 周意浓震惊到嘴都止不住长大。 她是真不敢想,颜雾和沈怀宴之间,竟然有故事! 傅北津薄唇紧抿,眼底的阴沉几乎压抑不住,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并没有出声,而是僵在原地不停地释放寒气。 傅明月则是气得心脏剧烈起伏。 今天晚上,颜雾的确是被冤枉了,但她依旧厌恶颜雾。 她向来骄傲,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光芒万丈的儿子,娶一个低贱的裁缝! 现在沈怀宴和颜雾的关系,一下子被挑在明处,她觉得里子都丢光了! 她用力按了下心口,“小宴,我们回家!” “妈,我先送颜颜回去!” “什么颜颜!她就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狐狸精!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绝不容许你再跟这只狐狸精在一起!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妈,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四年前,在我护不住颜颜的时候,你已经强行把我们拆散过一次,现在,我有能力保护她了,我绝不会再放弃她!” “你……” 傅明月气得面色发紫,她捂着心口,就往地上栽去。 “妈!” 沈怀宴当然不可能不管傅明月的死活,见她都几乎气晕了,他连忙上前扶住她,送她去医院。 “颜颜……” 沈怀宴把傅明月扶到车上后,又连忙转过脸对颜雾开口,“我先送我妈去医院。这一次,谁都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颜雾想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出口,沈怀宴已经坐到驾驶座上,将油门一踩到底。 韩煜怔怔地立在原地,显然,他也没想到傅明月竟这么排斥颜雾,他无心说的一些话,还把她气进了医院。 韩煜不好意思极了,他尴尬地挠了下头,跟颜雾等人道别后,就连忙跑开。 “颜颜,你和小宴……” 傅明月等人离开后,周意浓依旧没有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 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她真心把颜雾当成女儿疼,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真在一起过?” 曾经的事实,没必要否认。 颜雾轻轻点了下头,“我上大学那会儿,跟沈怀宴谈过恋爱。不过四年前就分手了。” 周意浓一下子就明白了。 难怪四年前,傅明月那么着急把沈怀宴送出国,原来是想把这对小鸳鸯分开。 她觉得傅明月做的不对。 沈家也已经足够富贵,没必要非得找什么家世好的名媛淑女,孩子们真心相爱,才是最重要的。 傅明月掌控欲太强,可孩子大了,作为父母的,最该学会的,是放手。 她想掌控一切,只怕会适得其反,最终与沈怀宴母子成了仇人! 周意浓很心疼颜雾。 但她并不支持她跟沈怀宴在一起。 女孩子嫁人,对方的家庭也很重要。 傅明月不待见颜颜,颜颜嫁到沈家,被婆婆处处刁难,不会开心! 她轻轻拍了下颜雾的肩膀,“都过去了,别难过。” “不难过。”颜雾如实说道。 四年前,她已经疼到死了一遭。 死过之后,都是新生,过往的爱恨情仇,真的不重要了。 不想让周意浓担心,颜雾又说了句,“周阿姨,舍弃我的人,我不会在意,也不会再要,我以后会遇到真正适合我的人。” “呵!” 傅北津讥诮地勾了下唇。 鬼才相信她不在意沈怀宴! “时间不早了,周阿姨,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颜颜!” 周意浓忽而想起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见颜雾要走,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是孤儿?顾情那朵白莲花,怎么会喊你表姐?你和顾情,是亲戚?你……” 颜雾没想过大肆宣扬她的身世。 但周意浓对她真的是太好了,有些事,她不忍心瞒着她。 沉默了片刻,她如实说道,“周阿姨,我妈妈叫顾枝意。” “你说什么?” 周意浓眸光巨颤,长而浓密的睫毛上,瞬间沾了泪珠。 她更加用力地抓紧了颜雾的手,“颜颜你刚才说你妈妈叫什么?” “我妈妈叫顾枝意。” 颜雾又重复了一遍。 她想云淡风轻地叙述自己的身世的,只是,这些年受的委屈太多太重,面对真正关心她的周意浓,她眸中还是控制不住泛起了水汽。 “顾情的母亲,顾槿柔,算是我的小姨。” “枝意是你妈妈?当年枝意生产的时候不是一尸两命?” 周意浓心中有太多太多疑惑,她忍不住继续追问,“你是枝意和颜崇海的女儿,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孤儿?为什么你没有在颜家长大?为什么……” “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去世了,颜家的男人,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 颜雾努力想扯出一抹笑,眼角却渗出了湿意。 她将脸别向一旁,努力将眸中的脆弱压下,才又说道,“我跟着奶奶长大,我开的旗袍店,也是奶奶留给我的。” 周意浓跟颜奶奶没什么交集,却也知道,她是特别厉害的苏绣、旗袍大师。 她也知道颜奶奶开的那家店。 她以为是颜奶奶去世后,颜雾盘下了那家店,没想到,她竟是颜雾的亲奶奶! 她也无法理解颜家男人的脑会路。 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她也是母亲。 如果她生产的时候,没能活着出产房,她肯定希望有人能替她好好爱护她的宝贝,而不是把她的死,都怪罪到了她的宝贝的头上! “疯了!颜家的那群男人都疯了!” 周意浓越想越是心疼颜雾,也越发愧对早逝的好友。 如果早知道颜雾是好友的女儿,她一定会早在好多年前,便替代好友好好照顾她! “颜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枝意的女儿?” 周意浓忍不住上前,用力抱紧颜雾,“要是枝意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她在地下,得有多心疼啊!” “她得多疼啊……” 颜雾,颜雾…… 颜雾没有说她名字的深意。 可周意浓还是品味出了她名字的意思。 厌恶。 颜崇海连给颜颜取名字都带着恨,她都不敢想,在那种充满恨意与厌恶的环境中,这些年,颜颜是怎么过来的! 更可笑的是,颜家那些男人,把自己的至亲当成仇敌,却要给顾情颜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凭什么呢! 一群蠢货! 第56章 夺占颜雾,抢疯了! “都过去了。” 颜雾也是真心喜欢周意浓,见她哭得那么凶,她也心疼。 她轻轻拍了下周意浓的背脊哄她,“周阿姨,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以后还会越来越好的。” “周阿姨,我回去了,你别想多,好好休息。” 周意浓本来想让傅家的司机送她,但颜雾已经提前打了网约车,网约车过来,她放开周意浓,就上了车。 “颜颜……” 出租车开远后,周意浓的眼泪,依旧大颗大颗掉。 顾槿柔其实只是顾枝意继妹,她俩并没有血缘关系。 作为顾枝意最好的朋友,周意浓知道,顾槿柔打小便喜欢抢顾枝意的东西。 顾枝意嫁的好,顾槿柔更是住进了颜家,惦记上了自己的姐夫。 顾枝意对顾槿柔深恶痛绝,颜家的男人们说着爱她、怀念她,却把顾槿柔母女捧成了珍宝,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畜生!” 一转脸,见她生的小混蛋还站在一旁,周意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颜家人欺负颜颜,小宴辜负她,她真心喜欢你,你还出轨!傅北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狗东西!” “我只想要顾情!” 傅北津眸光飘得很远,带着拒人于千里之晚的淡漠,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顾情不舒服,别让人打扰她。她想吃荷香楼的蟹黄包,我去给她买!” 说完,傅北津拉开车门上车,跑车风驰电掣离开。 顾情顾情顾情! 就知道顾情! 周意浓气得头顶冒烟,恨不能把傅北津的车给砸了! 本来,好友的女儿,做她的儿媳妇,多好的事! 偏偏这个小混蛋,被白莲花耍得团团转,抛弃了那么好的颜颜! 小混蛋眼瞎,但她不信天底下的男人都眼瞎! 她一定要给颜颜找最好的男人,让枝意在泉下安息! “颜颜!” 颜雾没想到沈怀宴会追到她家楼下。 见他试图拉住她的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沈先生,你怎么过来了?你母亲她……” “我妈没事!她就是想用装晕让我妥协!” 沈怀宴上前,固执地抓住她的手。 颜雾现在和他已经没关系,当然不想跟他拉手,她连忙就想挣出来。 他却是把她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颜颜,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沈怀宴,我没生你的气。” 颜雾一根一根掰开沈怀宴落在她手上的手指。 “我只是不喜欢你了,不想被你打扰,不想跟你纠缠不清。” “你说什么?” 沈怀宴那双幽邃的眸,一瞬间被无边的痛色席卷。 他极度不敢置信地盯着颜雾,“你说……不喜欢?” 颜雾平静、疏冷地点了下头,“不喜欢了。” “我不相信!” 沈怀宴气质太好,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给人的感觉,也都是矜贵的、高不可攀的。 此时的他,清贵无双的脸上,难得染上了无措与狼狈。 他难受到指尖都止不住轻轻颤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会永远喜欢我,永远……” 颜雾轻轻摇头,将他心中的最后一点儿期冀都打碎。 “沈先生,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永远。” 年少无知时,颜雾相信永远。 相信,海誓山盟过,便是一生一世。 可沈怀宴的舍弃,傅北津的无情,让她明白,这个世间,是没有永远的。 海誓山盟,是不能信的。 交付出真心却被辜负,是会很疼很疼的。 “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可是颜颜,我还是喜欢你,我……” 颜雾冷漠地将他的声音截断,“我喜欢上傅北津了!” “你说什么?” 沈怀宴抬起眼皮,他仿佛从来不认识颜雾一般,怔怔地看着她。 显然,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无法接受,他喜欢的姑娘,喜欢上了别人。 “四年前,奶奶去世,你跟我分手,我当时觉得,天塌了。” 唐婳指尖痛苦地颤了下。 她提起努力遗忘的一些事,不是为了卖惨,而是希望沈怀宴知难而退,别再纠缠。 “我当时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控制不住厌世,控制不住想死。” “我也以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傅北津出现了,他强势地把我从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拉了出来,让我明白,这个世间,其实有很多种色彩。” “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很多人都说,你和傅北津长得很像。可我从未觉得你和他像。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傅北津,是我在无望深渊中,遇到的最可贵的救赎。” “只是没想到我和他结局也不好。” “我和他也分手了。沈怀宴,舍弃我的人,我永不稀罕!傅北津我都不要了,我又怎么可能跟你重新在一起?” “所以,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我不想因为一个我早就不爱的人,又被傅明月嫉恨,平添无数麻烦!” “你竟……你竟真的爱上了小津!” 沈怀宴精壮的身躯摇摇欲坠,向来成竹在胸的他,眉眼间难得浮现出颓色。 颜雾平静地看着他,“是啊,爱上他了呢。沈怀宴,以后好好的,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我不在乎!” 颜雾以为,沈怀宴那么骄傲的人,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了,会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谁知,他却是忽而上前,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你喜欢上别人,不是你的错,是我弄丢了你。” “等我明天去处理完国外的那个案子,我以后会留在国内。颜颜,我弄丢了你,我会把你找回来,别不理我,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傅北津来到颜雾楼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怀宴死死地把她箍在怀中,两人热烈到仿佛恨不能融入到彼此的身体之中! 沈怀宴生怕被她拒绝,不等她回答,他就压抑地、颤栗着放开她,疾步往小区外面走去。 颜雾看了沈怀宴的背影许久。 不是恋恋不舍。 而是有些感慨。 原来,人年少时爱慕过的人呐,再见面,真的可以不心动的。 可她什么时候才能,面对傅北津,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颜雾自嘲而又无奈地勾了下唇角,有些缓慢地转身,进单元楼。 刚打开小公寓大门,她只觉得身上狠狠一疼。 竟是一道黑影撞过来,门关死,死死地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她还没回过神来,身下又是一凉,她的旗袍下摆,已经被他饿狼一般推到了腰间! 第57章 颜雾,别让沈怀宴碰你! 傅北津! 他手还试图…… “把手拿开!” 颜雾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想与他保持距离。 她的抗拒,却是让他的动作越发疯狂。 他发现,前女友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这心脏,真的特别不爽! 她和沈怀宴紧紧相拥的画面,如同锋锐的铁锥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子里,也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恨不能将她揉碎成灰! 两片焚烧着火焰的薄唇,死死地封住了她的红唇。 他吻得太急、太凶,好似要咬碎她唇上的血肉,将她的呼吸都堵住。 颜雾身体摇摇欲坠。 抗拒的力气,更是不堪一击。 大脑一片混沌,心脏却仿佛落到了深海中,克制不住随着翻涌的海浪沉沦。 不争气地回应了他的索取,颜雾才骤然想起,今晚在傅家别墅,他抱着顾情上楼的时候,他温声哄顾情,说回房间亲她。 想到他这两片唇,今晚刚肆意地从顾情的唇上擦过,却又来亲吻她,颜雾忽而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她并不想跟顾情间接接吻! 胃里急遽翻涌,颜雾蓦地转过脸,痛苦地干呕出声。 傅北津俊脸一阵青,一阵黑,难看至极。 第二次了! 他怎么都不敢想,他竟是又一次把她给亲吐了! “你别碰我!” 感觉到他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颜雾又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她最近孕吐很厉害,这么剧烈活动,她更是吐得天昏地暗。 傅北津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死死地将她按在沙发上,睡死她算了! 但,她吐得那么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对他的嫌弃,他也做不到主动靠近她。 冷冷地盯了她许久,终究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颜雾,你嫌我恶心?” “特别恶心!” 曾经的他,是她心上人。 可睡过顾情的他,让她打心底里排斥。 “所以,傅北津,你以后好好跟顾情过日子,别再来恶心我了!” “你想跟沈怀宴旧情复燃?” 啊? 颜雾微微愣了下。 她和沈怀宴,永无可能! 但这种话没必要告诉他,她又干呕了一声,没好气开口,“关你屁事!” “你是谁?你是顾情的男人!顾情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对我颜雾的人生指手画脚?” “别说我想跟沈怀宴旧情复燃,哪怕我想跟他结婚、想给他生孩子,也与你无关!” “颜雾!” 傅北津眸色阴冷到骇人。 他没想到,前女友竟然还想给她前前男友生孩子! “离沈怀宴远点儿!” 颜雾不可能靠近沈怀宴。 心脏太闷,她就是想跟他唱反调。 她昂起下巴,倔强中带着讽刺,“我偏不!我就是要跟沈怀宴好,我就是想白天念他,晚上抱他,和他……” “呜……” 傅北津的唇,又一次覆了过来。 如同想要撕碎猎物的雄狮,根本就不给颜雾半分闪躲的机会。 颜雾气得咬他。 淡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更是发狠一般亲她。 亲得她站都站不稳,只能抓住他的衣角,才勉强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颜雾,你跟沈怀宴不合适!” 颜雾笑得薄冷。 她想说,我跟沈怀宴不合适,那跟谁合适?跟你合适么? 只是,他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越来越狠,凶得仿佛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她此时连跟他唱反调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咬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作用,颜雾干脆抬脚踹他。 他一个转身,带着她落在了客厅的小沙发上,腿被他困住,她踢都没法踢他。 她又扬起手,试图给他一巴掌,他却是虎狼一般将她的双手禁锢在了她头顶。 她再无法反抗。 倒是她被这般禁锢,方便了他在她身上肆意疯癫! 领口的盘扣被扯坏。 布料在他手中,也总是不堪一击。 感觉到他手上的放肆,颜雾恨得浑身发颤。 更让她恨的,还是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颜雾,别让沈怀宴碰你!” 傅北津身上越来越热,他正忍不住想纵情放肆,他的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是顾情打来的电话,他眸色凛了凛,但还是很快接起。 “顾情,什么事?” “北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手好疼,根本就睡不着。” “老公,你不是说要好好亲我?我澡都洗好了……” 老公…… 顾情娇嗲的声音,顺着颜雾的耳膜,狠狠地刺到了她心底。 她仓惶将脸别到一旁,身上的颤意,还是泄露了她心脏的疼痛与无措。 她也听到了傅北津的声音,“嗯,老公回去亲你。” 颜雾睫毛痛苦轻颤。 他性子冷,仿佛无情无欲的佛子。 但实际上,她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情到浓时,他也会说一些令她脸红心跳的话。 喜不喜欢老公? 老公厉不厉害? 老公…… 她也曾一直以为,喊他老公,是她的专属。 没想到,现在他变成了她最厌恶的顾情的老公! 而刚才,她还止不住沉沦,差点儿纵容他把她给…… 颜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胃的感觉,气势汹汹卷土重来。 她猛地将他推开,冲到垃圾桶旁边,干呕得天昏地暗。 “老公?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的顾情声音止不住拔高了几度。 “你先睡,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去陪你。”傅北津极淡地说完这话,就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阴沉沉地扫了颜雾一眼。 显然,她吐得这么凶,又是被他恶心的。 他傅北津,一晚上竟是把她恶心吐了两次! 傅北津面色越来越冷沉可怖,扣好衬衣最上面的一个纽扣,从她惨白的小脸上收回视线,他就抓着西服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傅北津没回去陪顾情,而是去了他新买的那栋别墅。 别墅主卧的床头柜上,摆放的显然是颜雾送他的那对红宝石耳坠。 主卧的摆设,看上去也格外熟悉,和曾经雾园主卧的摆设,几乎如出一辙。 颜雾用过的东西,他也没有让人丢掉,而是都悄悄运来了这边。 看着墙上的合照,傅北津冷厉的眉眼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他转身,从衣橱最下面的格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面,放满了各色折叠小星星。 傅北津打开瓶盖,拿出一颗小星星展开,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我真的好喜欢沈怀宴,要是我能嫁给他就好啦,好想永远永远跟他在一起!” 傅北津冷嗤一声,将星星恢复原状,扔回去,又展开了另外一颗。 “傅北津眼睛,很像沈怀宴。” “呵!” 傅北津沉着脸盖回瓶盖,想把这个玻璃瓶砸了算了。 终究,他还是把玻璃瓶放回到了远处。 随即,抓过备用手机,给颜雾发了条信息。 “你会不会觉得前男友恶心?” 第58章 傅少给颜雾介绍男朋友! 颜雾洗完澡刚想睡觉,没想到收到了江云暗的信息。 她现在心中怨气很重,忍不住昧着良心回答,“会!” “我不是说过,我前男友就是根脏金针菇,不恶心才怪!” 似乎这还不足够发泄她心中的怨气,她又磨着牙输入了一句,“恶心死了!” 又是脏金针菇! 傅北津棱角分明的俊脸,阴森得仿佛要吃人。 他就不该给她发信息! 他想着把这部备用手机冲下水道算了! 但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又给她发了条信息。 “听说你把前男友当成了前前男友替身?” 颜雾眼睛睁大了下。 她没想到江云暗都听说过她把傅北津当成沈怀宴替身的事! 这谣言……真的是太离谱了! 如果是在平时,颜雾可能也就实话实说了,但现在她太嫌弃跟顾情一夜七次的傅北津了,带着怒气噼里啪啦打字,“他都不配做替身!” 很好! 她也不配跟他聊天! 傅北津青着脸把颜雾拖进了黑名单。 只是很快,他还是又拨上了墨枭的手机号。 “颜雾流鼻血越来越频繁了,你什么时候把她这个月的药给我?” “你和顾情订婚那天。” 想到顾情对他的恩情,墨枭又加了句,“好好待顾情!” 傅北津已经挂断了电话。 直到手机屏幕彻底变黑,傅北津才僵硬地抬起了脸。 他那双本就寒意森然的眸中,更是没有了半分的人间烟火气,只有蚀骨的寒凉。 许久,他讥诮地冷嗤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笑谁。 老僧入定一般在原地僵坐许久,他才又抓起了车钥匙,回傅家别墅。 他本来是想直接去三楼书房的,没想到周意浓还等在客厅。 见他回来,周意浓嫌弃冷哼一声,不疾不徐开口,“你给顾情买的蟹黄包呢?” “荷香楼今天没营业。” 傅北津说着,抬脚就往楼上走。 “你给我站住!” 周意浓冷着脸拦在他面前,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我周意浓一生问心无愧,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负心汉!” “我再说一遍,颜颜以后就是我亲生女儿,你别再给我欺负她!” “颜颜不开心,你和顾情这对狗男女也别想过得好!” “你想我答应你娶顾情,除非你帮颜颜先找到个好男人!否则,哪怕你跟顾情不顾一切订婚,我也会让你们的订婚宴变成个笑话!” “什么?妈你想颜雾先谈恋爱?” 傅北津眸色凉得仿佛寒山之巅的雪,“你还要我给她找男人?” 傅北津越说星眸中阴霾越是浓重。 他并没有帮前女友找男人的特别嗜好! “对!以后你就是颜颜哥哥,你肯定要对她的终身大事负责到底!你认识的人中,有不少青年才俊,介绍给颜颜,也算合适!” “不可能!” 傅北津下意识拒绝。 他下辈子都不可能给前女友当红娘! “不可能?” 周意浓冷笑,“那你跟顾情订婚、结婚也不可能!” 纪青临那边的药毫无进展,傅北津必须得跟顾情订婚。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妥协。 “行,我给颜雾介绍。等颜雾恋爱了,我希望妈你也能遵守诺言,别再故意针对顾情!” “哼!” 周意浓高贵冷艳冷嗤一声,“只要颜颜能幸福,我会在意你跟谁在一起?” “你和顾情渣男贱女内部消化,也算是为民除害!省得你们再祸害别人!” 周意浓越看傅北津越是嫌弃,她剜了他一眼,就携带着一身怒火上了楼。 傅北津没回房间,顾情独守空房,好不寂寞。 躺在宽大的床上,她越想越觉得她方才在电话中听到的呕吐的女声,是颜雾。 想到傅北津又去找了颜雾,她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暴躁地踹了下被子,她还是拨上了顾槿柔的手机号。 顾槿柔向颜崇海献身,又被拒绝了,她正难受着,也没睡,立马就接起了电话。 “情情,怎么了?” “妈,北津在外面说好了亲我的,可他就是不亲我!他今晚还又去找颜雾那个贱人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还听到那个贱人孕吐了!你不是说那个孽种活不了么?他怎么还没死啊!” “情情,你先别着急。” 顾槿柔也没想到颜雾肚子里的孩子命这么大,她牙根也恨得直发痒。 忽地,她灵机一动,连忙说道,“孕妇不能捐赠骨髓!若是小贱人必须给你捐赠骨髓,她肚子里的孽种,死路一条!” “妈你这什么意思?什么捐赠骨髓?我怎么会需要颜雾给我捐赠骨髓?” 顾槿柔这话太无厘头,顾情那么精,一时都没明白她的意思。 顾槿柔邪恶冷笑,“情情你是身体健康,不需要别人捐赠骨髓,但你可以让颜家的男人以为你需要颜雾的骨髓啊!” “若是颜家的男人逼迫她给你捐赠骨髓,她肚子里的孽种死了,只会是颜家男人的错,跟情情你有什么关系!” 顾情彻底明白了顾槿柔的意图。 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清和,是颜氏旗下的。 而顾槿柔虽然不懂医术,却在清和行政岗上任重要职位。 有她在里面周旋,让颜家的男人认定她顾情患上了什么急需移植骨髓的病,轻而易举! 到时候,颜雾被逼着捐赠骨髓,她肚子里的孽种,凶多吉少! 晨光微熹。 今天颜雾醒得早,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打算去自己的小店。 没想到刚推开公寓大门,就看到了她血缘上的大哥颜晔、三哥颜少陵。 颜雾狠狠地愣了下。 这还是头一回,她的哥哥们主动来找她。 她对他们真的特别特别失望,可在看到他俩的那一瞬,她心中还是止不住浮起了一个念头。 是不是哥哥们有一点点悔恨,想联络一下她这个妹妹? “颜大少、颜三少,你们……” “情情得了急性白血病!” 颜少陵急切地将颜雾的声音截断,“骨髓库没有合适的骨髓,我们也与她配型失败。你之前与她做过骨髓配型,成功了。” “颜雾,现在只有你能救情情!我现在就带你去给情情捐赠骨髓!” 向来冷静的颜晔,声音中也难得染上了急迫,“今天上午便做移植手术!手术结束后,我们不会亏待你!” 颜晔、颜少陵今天没对颜雾动手,可她却觉得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好几巴掌。 她怎么都不敢想,她的两个亲哥哥一大早过来,不是因为对她这位血缘上的妹妹生出了愧疚,想弥补,而是为了让她给顾情捐赠骨髓! 她之前便出现了流产的征兆,胎像不太稳,如果她给顾情捐赠骨髓,她肚子里的孩子,十死无生! 第59章 他第一次抱颜雾,却是为了毁灭她! 颜雾白着脸后退了一大步,喃喃低语,“我不信顾情会忽然得白血病!” “我讨厌她……就算她真得了白血病,我也不可能给她捐骨髓!” 说着,她重新打开公寓大门,就想把这两个疯子关在外面,永不相见! 颜少陵死死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向她的眸中,满是厌恶与不满。 “颜雾,从小到大,你总是这么自私!你已经害死了妈,你还想害死情情是不是?” “你给情情捐赠骨髓,不会有任何损失!相反,我们还会给你一笔钱当作报酬!可若情情等不到捐赠的骨髓,她会死!” 颜雾被颜少陵这话给逗笑了。 笑得眼泪流到了心底。 她害死了妈妈? 究竟是谁害死了妈妈啊! 顾情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什么又叫做她害死了顾情! 颜雾发现,有时候大笑,会让人的心脏格外疼。 她笑得弯下了腰,笑得难以呼吸,笑得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迎上颜少陵的视线,“如果我给顾情捐赠骨髓,我有损失呢?万一会伤害到我的身体呢?” “顾情的命珍贵,我颜雾的命,就不是命了对不对?” “颜雾,你简直不可理喻!” 颜晔看向颜雾的眸中满是失望。 “不就是捐赠次骨髓,怎么可能伤及性命!跟我去医院,给情情捐赠骨髓!” 疯子! 颜家的男人都是疯子! 颜雾护着自己的小腹继续后退。 有那么一瞬,她想说,我怀孕了,若给顾情捐赠骨髓,我肚子里的孩子会死! 可,说了又有什么用? 以颜家男人对顾情的偏爱程度,她说出来,他们不可能放弃逼迫她捐赠骨髓的念头。 倒是可能为了哄顾情开心,亲手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能掏出手机,报警。 颜少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他快速夺过她的手机,砸落在地上。 他声音冷得滴水成冰,“颜雾,你这副恶毒、冷血的模样,真让人恶心!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必须给情情捐赠骨髓,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又是生不如死啊! 颜雾笑得更是怎么都直不起腰。 她其实,早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只是因为她尚有牵挂、她大仇未报,只能强迫自己活着! “有病!” 颜雾恨恨地盯着自己两位血缘上的亲哥哥,“我也把话放在这里,我绝不可能给顾情捐赠骨髓!” 挣不开颜少陵的钳制,颜雾直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身体得到自由,颜雾连忙往小公寓里面冲。 颜晔动作更快。 他上前一步,直接强盗一般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 颜雾挣扎着想跳下来。 可颜晔被当成颜家继承人培养,从小便接受各种严苛的训练,身体素质特别好,颜雾这点儿力气,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倒是因为太急、太恨,再加上挣扎得太剧烈,她肚子仿佛裂开一般疼着。 疼得她额上冷汗渗出,渐渐都使不出挣扎的力气。 “给情情捐赠完骨髓后,我会给你一百万!” 摔下这话,颜晔抬脚,就抱着颜雾径直往电梯里面走去。 颜雾木然地看着未知的方向,忽地自嘲地低笑出声。 多可笑啊! 她的亲哥哥们,随便给顾情买一个包、买一件珠宝首饰,就下不来百万。 她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逼迫她给顾情捐骨髓,给她一百万,都好像是施舍! 她怎么就会姓颜呢! 她忽然就特别特别讨厌自己的姓氏! 从小到大,这也是,她的亲大哥第一次抱她。 可他抱她,不是因为对妹妹的爱,而是用这个拥抱来禁锢她,让她无路可逃! 颜雾心脏钝钝地疼着,疼到碎裂后,又止不住生出了绝望。 她如同迷路的人自言自语,“如果妈知道你们这么对我,她一定不会原谅你们!” 听到颜雾提起顾枝意,颜晔、颜少陵身体同时僵了下。 不过很快,他俩眸中又默契地只剩下了厌恶与鄙夷。 他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开口,“你这个杀人犯,也有脸提妈!” “我不是杀人犯!” 颜雾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我亲耳听到,是顾槿柔害死了妈!她给妈喂了药,妈才会大出血!” “闭嘴!” 颜晔极度不耐地将颜雾的声音截断,“小姨人那么好,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狼心狗肺之事!” 颜少陵也忍不住附和,“也就只有你这种罪人,心肠歹毒、自私自利,恶意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颜雾又想笑了。 这个人间就是这样。 很多人,总是更愿意去信,他们想象出来的真相,却不愿意相信现实。 可悲、可怜、可恨、可笑! 颜雾还想着向邻居求救。 只是此时天色尚早,且颜晔直接带她去了地下车库,一路上根本就没遇到什么人,她只能被他强行塞到了后车座上。 颜少陵是明星赛车手,车开得跟要飞起来似的,颜雾也没勇气跳车。 因为她现在跳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死路一条! 很快,颜雾就被强行带到了清和私立医院。 医生们早就已经在手术室外面待命。 看到颜雾,连忙有医生迎上来,要把她带进手术室。 “我不给顾情捐赠骨髓!” 颜雾灵机一动,“我有病!传染病!要是我给她捐赠骨髓,不仅救不了她,还可能传染她别的病!” “这……” 医生们脸上满是为难,毕竟有传染病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传染。 “抽她的骨髓!” 颜晔凉声对医生命令,“她没病!就是坏,见死不救!带她去手术室,必须让她给情情捐赠骨髓!” 医生们微微有些犹豫。 但想到他们升职加薪都要依靠颜家,且他们还拿了顾槿柔的好处,还是决定强行抽取颜雾的骨髓! “放开我!捐献骨髓需要捐赠者自愿!我不愿意捐!你们强行抽取我的骨髓,是犯罪!” 颜雾拼命挣扎。 好几个医生强行把她往手术室拖,她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她真进了这处手术室,大门一关,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求生无门!在里面,顾情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她绝不能进这处人间地狱! 被推到了手术室门口,颜雾死死地扒着墙,不愿意进去。 见颜晔没有了耐心,那几位医生直接打算给她注射镇定剂。 “别过来!” 颜雾紧张地盯着距离她越来越近的针头,“我不打针!你们快放开我!” 颜雾急得脖子上都隐隐约约能看出青筋了,可她肩膀死死被人按住,她还是动不了。 好像,她护不住她的孩子,是命中注定! 她以为,下一秒针头就会扎进她身体里面,没想到傅北津忽然冲过来,狠狠地将针管砸落在了地上。 平日里,他身上都是沉沉的冷,但此时,他身上罕见地覆满了戾气。 他声音更是凌厉到令人不寒而栗,“你们在做什么!” 第60章 傅少不只有胸肌! “北津!” 顾情也听到了傅北津的声音,为了装病弱,她坐到了轮椅上,连忙转动轮椅来到了这边。 “你别跟大表哥、三表哥生气,他们没有故意伤害表姐的意思,他们只是希望我能活下去。”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大家生气了……” 傅北津眸中戾气久久未散,眸中的冷意,更是仿佛寒霜一般快速凝结,只是这寒霜,又掩盖住了他眼底的真实想法,谁都看不透此时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傅北津,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是承诺过会好好照顾情情,你……” 傅北津冷厉地将颜晔的声音截断,“用颜雾的骨髓,顾情嫌脏!” “我已经找到合适的骨髓,现在便可以做手术!” “我……” 顾情脸憋得通红。 她怎么可能嫌颜雾的骨髓脏! 她和顾槿柔机关算尽,就是为了在手术中,弄死颜雾肚子里的孽种,现在傅北津横插一刀,她怎么让那个孽种消失? 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她只能极度僵硬地勾了下唇角,还得摆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北津,你对我真好。” “嗯。” 傅北津不辨喜怒地应了一声,随即极度淡漠地对颜雾开口,“滚!以后别再出现在顾情面前膈应她!脏!” 颜雾浓黑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今天多亏傅北津忽然出现,护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他对她毫不掩饰的嫌恶,还是让她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好像,顾情是天上明月,她只是谁脚底尘埃。 明明,他也曾把她捧在掌心,说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颜雾心中狼狈太重,再加上她怕颜晔、颜少陵又会忽然抽风,逼着她给顾情捐赠骨髓,她没怼回去,讥诮地勾了下唇,转身疾步离开。 颜晔、颜少陵都对颜雾说过不少重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傅北津嫌弃她脏,他俩心脏都有些不舒服。 只是这不舒服很淡,他俩很快就忽略掉,转而温声哄顾情,让她别害怕接下来的手术。 颜雾先回了小公寓。 她手机还在小公寓门口,屏幕上贴的钢化膜裂开了,但并不影响使用。 想到傅北津等人对顾情毫不犹豫的维护与偏爱,颜雾心脏闷得难受,忍不住给江云暗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我有些难过。” 颜雾从医院离开后,傅北津担心他把她拉黑,她以后遇到危险,无法向他求救,又把她从黑名单拖了出来。 几乎是刚把她拖出黑名单,他就收到了她发过来的信息。 他心脏撕扯了下,有些缓慢地打字,“别难过。” 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颜雾冰冷的心脏,渐渐浮现出暖意。 被人关怀,她又变得格外脆弱,还打开了话匣子。 “还有人说我脏。江云暗,你说我哪里脏了?” “你不脏,说你脏的人才脏!说你脏的人都是……” 傅北津一时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指尖顿了好几秒钟,他才又输入了两个字。 “大粪!” 噗…… 颜雾直接被他发过来的这条信息逗笑了。 原本沉闷、疼痛的心脏,也豁然开朗。 她身上难得染上了几分明媚的娇俏,用力打字,“对,我前男友就是坨大粪!又脏又臭又恶心的大粪!” 他是坨又脏又臭又恶心的大粪…… 傅北津俊脸漆黑如墨池。 他刚才就不该哄她! 但,她偏偏打了他一巴掌,还又给了他个甜枣。 “江云暗,你人真好。我本来心情真挺低落的,跟你聊天之后,我觉得特别特别开心。” “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 他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 傅北津摩挲了这句话好久,紧抿的薄唇,总算是释放出了几分暖意。 他一开心,难得开了个玩笑。 “你还挺有眼光!” “那是!我打小就有眼光!” 颜雾真的是丝毫不谦虚,“我看中的闺蜜,都特别好!江云暗,现实中你肯定是一位人美心善的大美妞!” 人美心善的大美妞…… 傅北津笑不出来了。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让他变性! 女孩子之间的聊天,百无禁忌。 颜雾看着清清冷冷的,实际上,在自己最好的女性朋友面前,也特别喜欢开玩笑。 “而且你胸肯定特别大!江云暗,你就告诉我你的三围呗?” 她还是想亲手给他做一件旗袍。 他胸特别大…… 傅北津俊脸又浸在了墨池中。 如果他胸比她的还大,那他还能是男人?! 他别的地方倒是特别大。 她以前受不了的时候还说过! 但这种话,他没法给她发,因为发了像耍流氓。 沉默了许久,他还是发了句,“有胸肌。” 噗…… 颜雾又止不住爆笑出声。 她越发觉得江云暗可爱。 胸肌…… 江云暗一个女孩子,哪来的胸肌! 太逗了! 不过,她还挺想看江云暗的胸肌的。 “江云暗,我们真没有面基的机会了吗?我真的特别想见到你。我知道有处温泉山庄挺不错的,好想跟你一起泡温泉!” 泡温泉,她就可以看到小姐妹传说中的胸肌了! 她想跟他泡温泉…… 傅北津身上忽然变得很热很热,还有一点点那么意动。 他还没跟她一起泡过温泉。 如果把她按在温泉池中,狠狠地来一次,那滋味,应该还可以。 傅北津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明年吧。明年一起泡温泉。” 顺便睡她。 收到江云暗这条回复,颜雾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 原本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姐妹真人,没想到明年,就能跟小姐妹一起泡温泉了!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 因为跟江云暗聊天太欢乐,颜雾整个白天心情都特别好,做衣服都更快了。 傍晚,关上小店大门,她正想再给江云暗发条信息,就看到了立在树下的傅北津。 见颜雾出来,傅北津将烟头碾灭,顶着一张冰山脸上前,无波无澜开口,“颜雾,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意思?” 颜雾是真不明白傅北津的意思,下意识问了句。 “你知道,我妈一直不喜欢顾情。她死活不同意我娶顾情。她说,我若想跟顾情订婚、结婚,你得先有归宿。” “我会找个人,假扮你男朋友,这段时间,你配合下。” “只要你能让我妈点头娶顾情,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一个忙!” 颜雾持续了一天的好心情,刹那粉碎。 她知道他特别特别爱顾情,可还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为了能娶顾情,他要给她找个男朋友! 第61章 傅少逼颜雾跟别人恋爱,却默默喝醋! 哪怕是做戏,可在外人看来,她的确是又谈了一场恋爱! 颜雾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下意识就想拒绝。 只是想到有件事她的确需要傅北津帮忙,她还是改变了主意。 “你能不能帮我查到当年给我妈接生的医生、护士的信息?” 颜雾知道顾枝意是被顾槿柔害死之后,去查过一些事。 可她在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且顾枝意死了太多年,她根本就无法拿到当年的档案。 她觉得,给顾枝意接生的医生、护士,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些内情,她想让顾槿柔付出代价,这是突破口之一! 傅北津微微拧了下眉。 他没想到她提的要求竟这么简单。 “行,我妈点头后,我会把她们的详细信息给你。” 颜雾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难堪、心痛都压在心底,带着几分讽刺问了句,“那你给我找的男朋友,是谁啊?” “陈多金。” 傅北津止不住有些烦躁,他又拿了根烟,最终却没点燃。 想到颜雾是典型的颜控,陈多金长得不太好看,还结巴,他心里才稍微舒坦了几分。 “他刚好今晚有空,我带你们一起吃个饭,先熟悉一下。” “嗯。” 颜雾凉淡地应了一声。 前男友当红娘,真挺尽职尽责的。 好在,他给她找的人是陈多金,让这场交易,不至于如此难以忍受。 很快,傅北津就带颜雾去了一家颇有格调的中式餐厅。 “北津……津哥,你……你让我跟谁假扮男女朋友?” 陈多金早就已经等在了包间里面,见傅北津进来,他连忙站了起来。 “颜雾。” 傅北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不是一直想要南城的项目?” “我妈点头后,我会把南城的项目给陈家!” 陈多金狠狠地愣了下。 颜雾跟过傅北津三年,他们圈子里无人不知。 他是真没想到,傅北津是要他跟颜雾假扮男女朋友。 不过想到最近圈子里都在传,傅夫人不同意傅北津娶顾情,而傅夫人特别偏爱颜雾,他也明白了,傅北津是想傅夫人以为颜雾恋爱了,好同意他娶顾情的事。 陈多金觉得颜雾有一点点可怜。 是以,吃饭的时候,他对颜雾格外照顾。 让傅北津的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几只苍蝇蚊子。 “颜雾,你尝尝这道明月枝头味道怎么样。” 陈多金殷勤地用公筷给颜雾夹菜,“我来这边吃过几次,特别喜欢这道菜。” “很好吃。” 礼尚往来,颜雾尝过后,也用公筷给陈多金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多吃点儿。” 这还是除了他亲妈,头一回有女人给他夹菜。 陈多金脸一下子红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颜雾一眼。 他俩其实是小学同学,他家里是很有钱,但因为长得不太好,还结巴,他一直特别自卑,颜雾又长得那么漂亮,这些年,他们偶尔也会见到,但他都没敢仔细看她的脸。 但他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 他发现,她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比顾情更好看。 他就觉得傅北津挺没眼光的。 “陈多金,你还记得吗,咱俩小学是同班同学。” 颜雾没说,小学他俩不仅是同班同学,陈多金还拉过她一把。 有的人真的是天生坏种。 那时候,顾情就特别坏,伙同秦扶娇等几个小姐妹,把她推进了臭水沟。 要不是陈多金恰好从那边经过,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她身上指不定得被扔多少石子、土块。 甚至,还得在臭水沟中过夜。 在顾情等人跑开后,是陈多金把她背了上来。 所以,别人嘲笑陈家是暴发户,嘲笑陈多金丑、结巴,可她却觉得陈家人特别特别好。 “记……记得。” 见颜雾也记得他,陈多金耳根都红透。 他连忙又给颜雾夹了一筷子菜,“颜雾你……你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谢谢。” 颜雾一边道谢,一边给他夹菜,让陈多金脸、耳根、脖子都红得跟泼了血似的。 因为是假扮男女朋友,不用担心彼此会生出别的心思,跟陈多金相处,颜雾心里特别轻松。 且她是真的很喜欢陈多金,看向他时,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眸,都浮起了令人怦然心动的暖意。 朦胧灯光下,陈多金那张不太好看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颜雾时不时对他温柔浅笑,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他们之间的温暖互动,傅北津忽而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多余。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止不住捏紧。 他是让他们假扮男女朋友,不是让他们真的谈恋爱! 见他俩越聊越投机,脸几乎贴到了一起,傅北津沉着脸咳了声。 没人注意到他的不爽。 “颜雾,你……你竟然还会做旗袍!好厉害!” 陈多金竖起大拇指,结结巴巴夸赞颜雾。 颜雾笑得眉眼弯弯。 她也跟有钱人的圈子接触过,那些人,大多觉得她给人量体裁衣,上不得台面。 得到陈多金真心的夸赞,她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她也由衷地夸他,“我听说你现在都自己开公司了。陈多金,你也特别厉害!” 陈多金笑得见牙不见眼。 因为笑容太过纯粹而灿烂,他那张有些丑的脸,看上去都顺眼了不少。 颜雾觉得陈多金长得也不算太丑,他眼睛是特别小,鼻头还特别大、带着点儿红,嘴唇还厚到有些笨重,但他很高,给人一种很板正的感觉,看着很舒服。 “咳咳……” 傅北津又开始咳嗽。 颜雾、陈多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陈多金的手机铃声忽而响了起来,是平日里最喜欢戏耍他的一位损友,赵坤打来的电话。 赵坤的声音中,带着掩盖不住的自大与鄙夷,“多金,来赛车啊!你要是赢不了我,你给我的那三千万,我可真不还了!” 三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陈多金微微有些着急,说话更结巴了。 “赵……赵坤,那三……三千万不是我给你的,是……是你找……找我借的,你不能不还!” “反正我们说好了,只要你赢不了我,我就不还钱!想要我还钱,赢我啊!” 赵坤的声音,都有点儿贱了。 因为陈多金在赛车方面真没有天赋,赵坤笃定,哪怕再过一百年,陈多金也不可能赢得了他! 陈多金有些难受。 他真心把赵坤等人当朋友,后来才知道,他们跟他一起玩儿,只是想把他当猴耍、坑他的钱。 他想把钱要回来,可玩赛车,他真的不是那群人的对手! 但,他心中憋着一股子气,还是决定过去赛上一把! “颜雾,对不……不起,我还有点……点儿事,我改天再请你吃饭。” 陈多金、赵坤的事,颜雾有所耳闻。 她方才也隐约听到了赵坤的声音,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 她没立马离开,而是在陈多金起身后,轻轻拉了下他的胳膊。 “陈多金,我陪你一起过去!” 曾经,陈多金拉过她一把。 今晚,她也要带着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恶意戏耍的陈多金,奔向光明! 第62章 他为颜雾,失控沦陷! 颜雾竟然愿意跟他一起过去,陈多金简直受宠若惊。 他忙不迭点头,“好,我们一起过去。” 给前女友找假男朋友,傅北津隐约生出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眸色凛冽,周身更是冷得仿佛飘起了雪。 拉着颜雾走到包厢门口,陈多金才想起了傅北津还在包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北津哥,我和颜雾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吃。” 他自己慢慢吃…… 傅北津觉得他今晚吃不下东西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西服外套,“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陈多金以为他是太无聊,也没有多想,他载着颜雾,傅北津自己开一辆车,三人一起往约定的地点赶去。 傅北津点了根烟,想到前女友跟陈多金在车上有说有笑,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副驾驶,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是滋味。 “多金,你过来了!” 陈多金人傻钱多,赵坤偶尔对他还是挺热络的。 拍了下陈多金的肩膀,看到颜雾跟在他身后,赵坤不由得促狭一笑,“你怎么会跟颜雾一起过来?” “她……她是我女朋友。” 在周意浓点头让顾情进门之前,他和颜雾的关系肯定不能露馅,陈多金只能这么说。 “哈!” 赵坤邪肆地大笑出声。 颜雾的好看,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她那一截细腰,特别馋人。 只是她跟傅北津谈恋爱的时候,傅北津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打架凶,势力又那么大,大家不敢惦记颜雾。 现在傅北津不要她了,圈子里不少人都想尝尝这绝色尤物的滋味。 想到颜雾被陈多金这又蠢又丑的傻子给睡了,赵坤心里有点儿酸,为了突出自己的高贵,他说出来的话也不太好听。 “多金,我知道你长得不好,没女人喜欢你,但你也不能捡别人睡过的破鞋穿啊!” “你……你说谁……谁是破鞋!” 赵坤说话这么难听,陈多金气得涨红了脸。 他更铁了心要回钱后,要跟赵坤等人绝交了。 “你女朋友啊!” 赵坤笑得越发嚣张,他还对着颜雾扯了下领口,极其不尊重她。 “圈子里谁不知道,她就是傅少玩腻后丢掉的垃圾,什么东西你都捡,多金你还真是饥不择食呢!” “你……” 陈多金气得扬起了拳头。 颜雾知道,陈多金忠厚老实,其实不太会打架,若真打起来,他肯定得吃亏。 她连忙拉住陈多金,淡漠疏冷地扫了赵坤一眼,“陈多金,你没必要生气。” “有些狗就是天生嘴臭,还喜欢乱咬人!难不成狗咬我们一口,我们还得咬回来?” “颜雾,你说谁是狗?!你……”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被颜雾内涵是狗,赵坤面子上挂不住。 他正要发作,就看到了停好车过来的傅北津。 他知道傅北津跟陈多金关系好一些,没敢再说一些太难听的话,而是昂起下巴,嚣张十足开口,“不是想让我还钱?有种你就今晚赢了我!” “我是他女朋友,我替他开!” 颜雾一开口,陈多金、赵坤等人都愣住了。 颜雾身着旗袍,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人高马大的陈多金,玩赛车都玩不过他,她一个女人,怎么赢他? 赵坤越看颜雾,越觉得她是在故意逞能、自取其辱。 他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乐得看陈多金输得更惨。 他笑得越发得意,“行!今晚我就跟你比!” “你要是赢了,你赵哥不仅连本带息还多金钱,还把我的宝贝赛车送给他!” “不过……” 赵坤坏心地拖着长音,“你要是输了,可得让你赵哥我好好玩个够!” “赵……赵坤,你……你别太过分!” 赵坤这么不尊重颜雾,陈多金气得直喘粗气。 颜雾生怕赵坤不比,连忙拉了下陈多金的胳膊,“陈多金,你放心,我不会输!” “哈哈哈哈……” 赵坤笑得嘴角都抽筋了。 显然,他是觉得颜雾在吹牛逼。 颜雾的声音清冷笃定,陈多金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她。 就是赵坤是个阴险小人,在赛车中,喜欢使诈,他有些担心颜雾。 颜雾安抚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随即抬起脸,从容、冷静地迎上赵坤的视线。 “行,你若是输了,还钱、赠车,你要是赢了……我随你处置!” 说着,颜雾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陈多金连忙跟上去,坐在副驾驶座上。 他们定下的规则,是谁先到山顶的断崖边上,谁赢。 比赛开始后,颜雾一脚踩下油门,红色的跑车,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冲出! 这边有一处盘山公路,地势险要,放缓速度在上面开车,都令人觉得惊心动魄。 走那段路的时候,赵坤不敢把车开得太快。 却见颜雾车依旧开得快到飞起,且开得特别稳! 赵坤意识到自己轻敌了,心中止不住生出了几分烦躁。 他将油门踩到底,就想别颜雾的车。 颜雾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躲开赵坤的车,随即提速,彻底把赵坤甩在了后面! 傅北津也开车跟着他们上了山。 远远的,看着那辆红色的跑车甩出一个个漂亮的弧度,他紧抿的薄唇,终于扬起了清浅的弧度。 颜雾会开赛车,还是他亲手教的。 赵坤跟她赛车,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颜雾有一段时间没开赛车了,最开始稍微觉得有些陌生。 握紧方向盘后,她越来越挥洒自如。 颜家人在赛车方面,其实都特别有天赋。 颜晔、颜景深,上大学那会儿都玩过赛车。 颜少陵更是华国首屈一指的赛车明星。 四年前,颜奶奶去世,沈怀宴出国,颜雾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 傅北津带着她学习赛车,在一遍遍风驰电掣的感觉中,她的心越来越无拘无束、肆意翱翔! 她也喜欢上了这种,一步步冲向山巅的感觉! 好似,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我们赢了!” 颜雾稳稳地把车停在悬崖边上,陈多金止不住激动地欢呼出声。 赵坤过了有三四分钟,才慢悠悠地赶了过来。 颜雾拉开车门下车,似笑非笑地对着面色铁青的赵坤开口,“赵坤,你输了!那三千万,别忘了连本带息还给陈多金!” “还有你的赛车……哦,不,现在这辆赛车,是陈多金的了!” 颜雾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 三千青丝,如同瀑布一般随意垂落,长可及腰。 山顶风大,将她的长发吹乱,一袭月白色旗袍清冷寂静,此时她站在火红的跑车旁,却自有一股肆意张扬的味道。 如同骄傲的玫瑰,在烈焰中盛放! 陈多金看痴了。 傅北津狠狠地恍了下神。 他第一次见到颜雾时,她其实就是个明媚恣意的姑娘。 赵坤气得浑身发颤,他也觉得丢人得要命。 只是他们一起玩儿的好多兄弟都吆喝着让他愿赌服输,还各种嘲笑他、却夸赞陈多金有眼光,且傅北津还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他的确该还钱。 他只能咬着牙把自己跑车的钥匙给了陈多金。 并给自家亲爹打电话要钱。 “陈多金,算你狠!” 赵坤打完电话后,依旧心有不甘,没好气地瞪了陈多金一眼。 终于看到赵坤吃瘪,陈多金心情好得要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赵坤,是你自己不行,连女孩子都比不过,你能怪谁?” “反正你必须得还钱!我借给你的钱都有转账记录,你要是不还,我去法院起诉你!” 陈多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后,才意识到,他好像忽然不结巴了! 他其实不是天生结巴。 他小时候会变成结巴,是因为被人欺负得太狠,有些自闭,慢慢就结巴了。 今天颜雾帮着他扬眉吐气,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心病,很神奇的忽然就好了! “我不结巴了!” 陈多金太开心,他忍不住用力攥住了颜雾的手。 “颜雾,你听出来没?我说话不结巴了!多亏了你,我真的好了!” “我听出来了!” 陈多金那么好,他不再结巴,颜雾也打心底里为他开心。 她忍不住轻轻拥了他一下,“陈多金,你特别好!以后你还会更好的!” 陈多金耳根又红了。 他觉得最好的人是她。 她像一个小太阳一般温暖别人,才会让自卑、怯懦的他,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慢慢挺直了腰板。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 月华如练。 月光下的姑娘,长发飞扬,清冷却不冷漠,美好却不自傲,美得像一首诗,像,九重天上翩然而来的神女。 他听到了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颜雾,开了这么久的车,你肯定累了,我送你回家吧。” 颜雾并没有拒绝,毕竟她一个孕妇,的确不能太劳累。 她站到一旁,等着陈多金倒车。 陈多金倒完车后,傅北津忽然喊了他一声。 他连忙下车跑过去,“北津哥,你找我什么事?” “抽空你和颜雾去我家吃个饭,让我妈放心。” “北津哥……” 见颜雾还没来这边,陈多金那张平凡得有点点丑的脸忽而凑到了傅北津耳边。 “南城的那个项目,我不想要了。” 傅北津意识到了些什么,他眸色一下子沉到骇人,“什么意思?” “我……” 陈多金耳根通红通红的,“我想跟颜雾,假戏真做。” “你说什么?” 傅北津倏地抬起眼皮,眸色漆黑如墨,带着刺骨的冰锥,令人不寒而栗,“你再说一遍?” 第63章 妄想她! 陈多金眨巴了下绿豆似的小眼睛,羞涩得仿佛见到了情郎的大姑娘。 “北津哥,我其实一直没跟你们说过,我暗恋过颜雾。”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一直不敢妄想她。但重新跟她接触,我还是控制不住被她吸引。” “她真的特别好……我想追求她。” 傅北津额上青筋跳了下,手背在身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之所以找陈多金跟颜雾假扮男女朋友,是因为陈多金是他认识的最丑的人。 他笃定以颜雾的颜狗属性,不可能跟陈多金有任何发展。 他怎么都不敢想,颜雾很喜欢亲近陈多金,而陈多金竟然还一直对她怀着这种不纯洁的心思! 前女友这么招人、总是被人惦记,傅北津这心里,是真不舒坦! 他面上表情分毫未变,声音却又冷凛了好几分,“假戏真做,颜雾不可能同意!” “交易就是交易,别想三想四!” 陈多金微微动了下唇,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他今晚是在赵坤等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但他骨子里的自卑依旧在。 在他心中,颜雾太好太好,比天上的仙女还好,听到傅北津说颜雾不可能同意,他也意识到,这一切,只是他痴心妄想。 怕跟颜雾说开,她会连朋友都不愿跟他做,他只能把对她的喜欢,继续藏在心底。 “颜雾,快上车!” 见颜雾走了过来,陈多金连忙收起脸上的失落,笑着招呼她。 颜雾看都没看傅北津一眼,就上了陈多金的车。 傅北津心脏又开始闷得难受。 他难得没话找话,“颜雾,我跟金子说了,你俩抽空去我家吃顿饭,让我妈点头。” 颜雾也想尽快弄到给顾枝意接生的医生、护士的信息。 她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会跟陈多金好好秀恩爱,让周阿姨放心!” 傅北津拧眉。 他不是让她跟陈多金秀恩爱,只是让他们装一下男女朋友。 但有些话没必要向前女友解释,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上车,率先离开。 陈多金贴心地把颜雾送到了她公寓楼下。 颜雾洗完澡,刚想吹头发,就收到了江云暗发过来的信息。 “你觉得陈多金怎么样?” 颜雾知道,她和陈多金“恋爱”的事,应该是在圈子里传开了。 小姐妹关心她,她肯定要跟他推心置腹。 “我觉得陈多金特别好。” 电话那头的傅北津,沉着脸用力按了下心口。 他还没从极度的不爽中稍稍缓和一下,又收到了颜雾发来的信息,“小时候陈多金帮过我,我一直记得他。” 傅北津面色越发难看得仿佛要吃人。 他没想到她和陈多金竟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他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强压下把她拉黑的冲动,他僵着手指,又给她发了条信息。 “一直记得他?你觉得他好看?” “实话实说,陈多金长得不算很好看。但他骨子里流露出的真诚、善良特别吸引人,我很喜欢他。” 她很喜欢陈多金…… 傅北津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几个字,骨节分明的大手,寸寸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江云暗,我和陈多金其实是假恋爱。不过跟他相处,我真的觉得特别特别舒服。” 傅北津发现,他也不喜欢前女友跟别的男人相处舒服。 寒着脸凝视了手机屏幕许久,他才又继续打字。 “你觉得陈多金比你前男友好看?” 几乎是立马,傅北津就收到了颜雾的回复。 “别提那坨大粪,晦气!我前男友那根脏金针菇,给陈多金提鞋都不配!” 大粪…… 脏金针菇…… 他给陈多金提鞋都不配…… 呵! 傅北津直接被颜雾这话给气笑了。 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就不配跟他说话! 她也就只配被他拉黑了! 将她拖进黑名单,又将备用手机远远地扔在一旁,傅北津心脏依旧闷得难受。 特别想打断前女友的腿! 更想疯狂地将她按在身下,让她切身体会,他究竟是金针菇,还是…… 颜雾并不知道好友江云暗被她气得心脏疼。 跟江云暗聊完天后,她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觉到天明。 她真的特别喜欢做衣服。 看到她把脑子里想的衣服、或者画在图纸上的旗袍做出来,特别有成就感。 她正想问问傅北津,今晚她要不要和陈多金一起去傅家吃饭,陈多金的母亲,林宝珠竟是走进了她的小店。 “颜雾,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林宝珠一看到颜雾,就忍不住夸赞她。 之前颜雾跟着周意浓参加聚会,见过林宝珠几次,自然认识她。 林宝珠每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浓妆艳抹。颜雾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她夸张的装扮,今天看到她,她还是被她这非主流的妆容,狠狠地晃了下眼。 她很喜欢热心、率直的林宝珠,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林宝珠这张脸捯饬的是真的难看。 “林阿姨,你怎么过来了?” “你和我家小金的事,我都听说了!” 林宝珠热络地拉住颜雾的手,她也是典型的颜狗,看着颜雾这张绝色的脸,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注意到小店里挂着的各式旗袍,林宝珠又忍不住问她,“颜雾……喊颜雾太生疏了,以后我喊你颜颜吧!颜颜,这些旗袍,都是你做的?” 见颜雾点头,她止不住欣赏地感叹出声,“颜颜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出这么多好看的旗袍!” 颜雾眼眶微烫。 被人夸奖的感觉真好。 “我今晚要去参加一场酒会,颜颜你陪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颜雾想了想,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现在是陈多金名义上的女朋友,林宝珠提出这种要求,她不好拒绝。 而且,参加这种酒会,应该会遇到周意浓,刚好可以让她知道她和陈多金的事,好让她同意傅北津娶顾情。 见颜雾答应了,林宝珠别提有多开心了。 她拉着颜雾,就要去品牌店给她选衣服。 被林宝珠拉着往外走,颜雾忍不住想起了在之前的酒会上,林宝珠辣眼睛的穿戴。 陈多金的父亲陈有钱是圈子里有名的暴发户,那些自诩高贵的富太太们,都瞧不上他们家。 再加上林宝珠没什么心眼,那些富太太们都喜欢故意让她出洋相。 比如说,各种夸赞她浓妆艳抹好看,说她穿厚重、夸张的礼服好看…… 林宝珠信以为真,每次出席重要场合,都把自己的脸涂得跟颜料盘似的,穿的礼服,更是一言难尽。 陈多金帮过她,她真的不忍心他的妈妈,一直被人当成小丑一般取笑! “林阿姨,我们别去品牌店了。我想送你件旗袍。今晚你穿旗袍怎么样?” 第64章 颜雾对别人动心,傅少捏碎酒杯! “颜颜,你真要送我旗袍?” 颜雾主动送她东西,林宝珠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能得到未来儿媳妇的认可,她真的很开心。 见颜雾点头,林宝珠连忙就要脱下手腕上的玉镯送给她。 林宝珠的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颜雾和陈多金只是假扮男女朋友,当然不愿意收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推脱了好一会儿,林宝珠才打消了送她手镯的念头,而是兴致勃勃挑旗袍。 颜雾帮她选了一件金纹蓝底的旗袍。 宝石蓝的旗袍,上面点缀着大小不一的金色复古图案,优雅大方又贵气,特别适合素颜的林宝珠。 “林阿姨,我重新给你化个妆吧!” 林宝珠有些舍不得用化妆水擦掉自己脸上的妆容。 真的,往脸上涂抹这么多眼影、腮红,很麻烦的,她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自己画得这么隆重。 但莫名的,她愿意信任颜雾,还是忍痛点了点头。 颜雾只想说,林宝珠脸上的材料,是真的多。 妆挺难卸的。 她用了好多卸妆水、化妆棉,才总算是把她脸上的颜料弄干净了。 清洗过后,呈现在颜雾面前的,是一张干净素雅的脸。 陈多金和陈有财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子俩都不好看,但林宝珠长得特别好看。 她五官精致、清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仙气,其实特别适合化淡妆。 她整天画着大浓妆,完全遮盖了她的美貌,让她看上去倒是有些滑稽。 颜雾手巧,很快,她就给林宝珠画好了一个清新裸妆。 比她平日里的装扮,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几岁。 林宝珠身材也特别好,前凸后翘,腰臀比惊艳,特别适合穿旗袍。 颜雾又把她头发松松地盘起来,将她本就不错的脸型,修饰得越发完美,令人一眼惊艳。 林宝珠怔怔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她。 她忍不住拉了下颜雾的胳膊,“颜颜,你快看看,这镜子里面的,真的是我吗?我真长得这么好看?” “林阿姨,你本来就特别好看。” 颜雾怕以后林宝珠又会画那种辣眼睛的大浓妆,又加了句,“我觉得淡妆更适合你。” “颜颜觉得我淡妆好看,那我以后就化淡妆!” 林宝珠越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越是开心,她也连忙催促颜雾换衣服,陪她去参加酒会。 颜雾选了件浅蓝色的绣珠旗袍,典雅、大方,又颇为低调,站在林宝珠身旁,与她身上的颜色很搭,又不会抢了她的风头。 林宝珠又被颜雾狠狠惊艳到,直夸自家傻小子有福气。 颜雾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她和陈多金,真的不可能。 林宝珠带着颜雾直接去了酒会大厅。 她俩刚进去,就听到了不少富太太、名媛的窃窃私语声。 “颜雾这是跟哪家贵太太一起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位太太?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确实好看,跟仙女似的。” …………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声,林宝珠更是挺直了腰板。 她也意识到,之前她可能被这些富太太们给耍了,她那样浓妆艳抹,并不好看,很可能她们还把她当成了笑柄。 这么一想,她更喜欢颜雾了。 陈家一夜暴富后,她拼命想融入上流社会的圈子,现在,她却有些兴致缺缺,懒得理会这些虚伪的富太太们。 “颜颜,你渴不渴?我们去喝点儿东西。” 林宝珠一开口,众人才听出这竟然是她。 不少人都大吃一惊,“这真是林宝珠?她以前可不是这样?她以前丑……”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位富太太连忙捂住了嘴。 林宝珠心中一片了然。 越发觉得这种场合没意思。 见众人探寻的眼神又落到了颜雾身上,她才带着几分骄傲开口,“这是我未来儿媳妇,颜雾!” “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给我做的,我脸上的妆,也是她给我画的,好看吧?” 周意浓、傅明月刚走进大厅,就见到林宝珠带着颜雾各种炫耀。 周意浓自然也听说了颜雾跟陈多金恋爱的事。 见到颜雾跟林宝珠感情那么好,她心里有点儿酸。 毕竟,她一直觉得,颜雾会是她儿媳妇,没想到她家臭小子,把颜雾推给了别人家。 傅明月一直瞧不上林宝珠。 见林宝珠这么得意,她当然要贬低她几句。 她眼尾微挑,昂起的下巴带着鄙夷,“林宝珠,找了个只能伺候人的下等裁缝,你得意什么呢?” “哦,我竟差点儿忘了,你家陈多金,是个结巴呢!结巴也就是能配这种下等的裁缝了!” 周意浓拧眉,她寒着脸拉了傅明月一把。 傅明月就是要颜雾、林宝珠都当众出丑,更是火力全开,“把一个裁缝当成宝,也就没品的暴发户能做出来,丢人现眼!” “裁缝怎么了?” 傅明月话说的这么刻薄,林宝珠怒了,“裁缝吃你家大米了?靠自己双手赚钱不丢人,颜颜旗袍做的那么好看,我为她骄傲!” “傅明月,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凭家世嫁了个有钱老公?” “若你出身平凡,就你这德性,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只能沿街乞讨!” “我家颜颜不仅手艺好,还是福星!” 林宝珠下巴也傲娇地抬起,“你们还不知道吧?小金跟颜颜在一起后,他的结巴就好了!” “颜颜旺我们陈家,娶她进门,我们陈家只会越来越好!” 众人皆惊。 陈多金结巴,一直是圈子里的笑柄。 他们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竟然不结巴了! 听说陈多金、颜雾在一起的事后,周意浓一直特别担心,她也有些觉得陈多金配不上颜颜。 现在听说陈多金哑巴好了,还是因为颜雾,她又觉得,这两个孩子,应该是真心喜欢对方。 陈多金这孩子,虽然长得不好,但忠厚老实,是良配。 周意浓还是有些担心颜雾,忍不住把她拉到一旁,轻声问她,“颜颜,你真喜欢陈多金?不是被小津那小混蛋逼迫?” “没有人逼迫我。” 颜雾浅笑着反握住周意浓的手。 “我是真心喜欢陈多金。” 傅北津刚走到这边,就听到颜雾说,她真心喜欢陈多金。 他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酒杯。 他心脏中的不适还未稍稍散去些,又听到了颜雾的声音,“陈多金他真的特别特别好。”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他就拉过我一把。” “我没能对他一见倾心,但重逢后,我与他,日久生情。周阿姨,我特别爱他,想嫁给他,与他,永不分离!” 傅北津手中的酒杯,重重砸落在地上。 她竟想嫁给陈多金! 第65章 醋吻! 大厅里面声音嘈杂,且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清理碎片,周意浓等人并没有注意到傅北津的异样。 甚至,看都没往他那边看一眼。 很快,陈多金也来到了这边。 见颜雾竟然是跟林宝珠一起过来的,他那张平凡到有点儿丑的脸,瞬间染满了紧张。 “颜雾,你没事吧?我妈她有没有欺负你?” 林宝珠怒发冲冠,狠狠地锤了陈多金一下。 “你妈是母老虎会吃人是不是?颜颜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欺负她!” 听到林宝珠夸颜雾,陈多金笑得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颜雾确实特别好。” “蠢样!” 林宝珠嫌弃了陈多金一句,但见到小年轻感情这么好,她也是开心的。 她没再给他俩当电灯泡,只是嘱咐陈多金,“小金你好好照顾颜颜,要是把我儿媳妇吓跑了,我饶不了你!” “颜雾,我带你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陈多金体贴地扶了下颜雾,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周意浓忍不住感慨,颜颜的确遇到了良人。 她更嫌弃她生的那个小混蛋了! 别人家的儿媳妇都这么好,就她周意浓倒霉,要给顾情那朵白莲花当婆婆! “大嫂,颜雾那什么眼光啊!还真是没人要,连陈多金这种人都要勾搭了!” 傅明月说不过林宝珠,又拉住周意浓的手吐槽。 周意浓冷漠地甩开了她的手,“明月,你还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陈多金踏实可靠,哪里不好了?我倒觉得颜颜眼光十分不错!最起码,不会吃回头草,嫁进你这种家庭!”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明月气得直跺脚,周意浓懒得搭理她,已经去跟别的熟人寒暄。 傅北津难得出席这种场合,不少人围住他,曲意奉承。 他心不在焉地跟他们寒暄了几句,视线越过这些人,一直死死地锁在陈多金、颜雾身上。 颜雾应该是渴了。 她拿了杯凉白开,想喝几口。 陈多金贴心地把那杯凉白开换成了温水,“女孩子好像喝温水更好一点儿。” 颜雾感动地向他道谢。 她接过水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不轻不重擦过,傅北津能够清晰地看到,陈多金耳根一下子红透。 “颜雾,小心!” 酒会上有人带了小孩子。 那小孩子调皮,到处乱蹿,狠狠地撞到了颜雾身上。 陈多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她才没倒在地上。 但被重力撞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到了陈多金怀中。 傅北津一抬眼皮,就注意到,陈多金箍在颜雾腰间的手,激动到轻轻颤栗,他整个人更是害羞到不知所措。 可他还是没舍得立马放开颜雾,等她彻底稳住身子,他才红着脸把手拿开。 “颜雾,你没事吧?” 陈多金紧张得左脚踩右脚,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此时仿佛谁家的小媳妇。 颜雾没事。 却止不住后怕。 方才若不是陈多金扶住了她,肯定得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多亏了你。” 陈多金害羞地笑没了眼睛,又慌忙带她去一边,殷勤地给她拿各种美食。 两人交谈甚欢,你来我往,免不了身体接触。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按着心口,就这么远远地看他俩秀了大半晚上的恩爱。 酒会结束后,陈多金又绅士地把颜雾送到了楼下。 春夜风凉,他还把西服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颜雾穿了无袖旗袍,她也觉得有些冷,决定明天再把外套还给他。 到了小公寓所在的楼层,她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只觉得身上一重,竟是傅北津死死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傅先生,你又抽什么风?” 他为了把顾情娶回家,还特地给她找了个男人,她不想再跟这样的他有任何身体接触! 他却是仿佛闻到了肉味的饿狼,死死地咬住她的红唇,分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看到她身上披着的陈多金的外套,他眸色越发晦暗幽沉。 他骤一用力,她身上宽大的西服外套就滑落在了地上。 没有丝毫的停顿,她的旗袍下摆,就被他熟稔地推到了腰间。 “傅北津,你有病!” 身上骤而传来的凉意,让颜雾心中抗拒到了极致。 她艰难地卯足力气,试图把他推开。 她的抗拒,却是彻底激怒了他。 他唇上烈焰焚烧,骨节分明的大手,也是肆意用力,仿佛要将她这一身的冰肌玉骨揉碎、再烧化成灰! “别碰……” 颜雾带着轻颤的声音,更是被他强势地吞了下去。 她身上的布料,仿佛簌簌飘落的花瓣,他快速转动一旁的钥匙,将公寓大门打开后又关死,就带着她一起滚落到了客厅的小沙发上。 “颜雾,记住,你和金子只是假扮男女朋友,别试图假戏真做!” 颜雾觉得前男友的占有欲可笑至极。 她也没忍住,真的讥诮地笑出了声。 “傅先生,你不觉得你这话很搞笑?” “我才二十二岁,总是要嫁人的!难不成,我还要为你这位前男友守身如玉一辈子?” “想什么呢!凭什么你跟顾情一夜七次,我却要孤单终老?” “我偏要谈恋爱,偏要嫁人,我也要跟我未来老公,夜夜狂欢,夜夜……” 颜雾的唇,又被他凶狠咬住。 这一次,他的吻、他的手,都带着浓烈的惩罚的意味,让她完全无力招架。 大脑被烧得混混沌沌,但她还是用最后一丝理智,固执无比开口,“麻烦傅先生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这样……这样对我未来老公不公平!” “颜雾!” 她一口一句未来老公,让傅北津难得失去了惯有的冷静。 他阴沉着一张脸,强势地将她前面的布料扯坏,唇带着独占一切的霸道,寸寸下移。 颜雾越发受不住。 身体彻底不听使唤,让她羞恼到了极致。 她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觉得她接电话,他可能会稍微收敛一下,连忙迷蒙着一双桃花眸接起了电话。 给她打电话的是陈多金。 虽然已经把她送到了楼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确定下她是不是已经平安到家。 “颜雾,你到家没?” “到……到了。” 颜雾没想到傅北津不仅没收敛,反而还过分了。 她身上的布料,越发摇摇欲坠。 她想去护住自己身上岌岌可危的布料,可她有一只手抓着手机,只用剩下的一只手,根本就不可能是傅北津的对手! 她只能狠狠地瞪傅北津。 谁知,她这副怒中含羞的模样,更是激发了男人的劣根性,也越发让傅北津想把她咬坏! “明天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的陈多金完全没察觉颜雾的异样,只是拼命想对她好。 颜雾已经被傅北津亲得完全说不出话。 不等她开口,陈多金又连忙说,“要不我给你做小笼包,再炒几个菜吧。,明早见。” 颜雾不想麻烦陈多金,只是可能他怕被她拒绝,不等她回应,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颜雾隐约觉得陈多金对她好像有点儿上心。 她对着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发了几秒钟的呆。 傅北津却觉得,她是对陈多金恋恋不舍。 他更是狼一般咬她,手上完全失控,“颜雾,你跟金子不合适!” 第66章 她如妖魅,今夜佛子为她入红尘! 颜雾和陈多金只是假扮男女朋友,她从未想过跟他这样那样。 但傅北津已经有了顾情,还想插手她人生的霸道模样,太让她心烦,她还是冷着脸跟他唱反调。 “我跟陈多金不合适?那我跟谁合适?” “跟你合适么?别忘了,是你把陈多金介绍给我的,为了让周阿姨同意你娶顾情,你把他介绍给我的!” “你不想我跟陈多金好,我偏要跟他好!” “你想跟金子,假戏真做?” 假的就是假的,怎么可能假戏真做! 只是颜雾正在气头上,她想都没想就没好气说了句,“对,我想跟陈多金假戏……” 他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微薄的唇,携带着炙热的烈焰上移,强势地将她的红唇占有。 让她只能如同一叶孤舟一般在海浪上摇晃,完全无法与深海抗争! “傅北津,你……你属狗的是不是!别咬我脖子!” 颜雾平日里是习惯穿旗袍,但咬得太往上了,哪怕旗袍的领子也遮不住! 傅北津却觉得,她不想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是怕陈多金看到。 他的动作,更是刻意带了几分恶意,让她身体刹那化成了一汪春水,再无力承受。 几乎擦枪走火。 情不自禁之时,傅北津手机铃声忽而催命般响起,也彻底让两人清醒。 是顾情打来的电话。 顾情的声音中,带着令男人无法抗拒的娇弱,“北津,我手术后好难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不抱着我,我也睡不着。你来医院抱着我睡好不好?” 颜雾此时距离傅北津真是太近太近了,顾情娇嗲绵软的声音,她不想听到都难。 傅北津身上太烫,与他亲密相贴,颜雾本来还觉得有些热。 可莫名的,听着顾情暧昧向他撒娇,她忽然就觉得身上特别特别冷。 “嗯,我这就过去,抱着你睡。” 听了傅北津这话,颜雾身上更是透心的凉。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顾情的声音,柔媚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北津,今天早晨你都没亲我。” “你今晚又不想睡了?” 傅北津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晦暗,仿佛这句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 顾情的声音却骤而变得格外娇羞,“北津你好坏哦,我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你还总是占我便宜!坏死了!” 顾情嗲得颜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了鸡皮疙瘩的缘故,她身上更冷了,一颗心更是仿佛被冻进了冰箱里,冷得让她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北津,我等你回来,抱我,亲我……” “嗯。” 得到傅北津的回应后,顾情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颜雾颤着身体,手脚冰凉地躺在小沙发上。 她不敢想,傅北津回去后,他和顾情,该是怎样的亲密! 她不想再跟舍弃她的傅北津有纠葛。 可想到顾情是害死奶奶的罪魁祸首,她还一次次想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忽然就特别不想让她得偿所愿! 见傅北津系好了衬衣最上面的那粒纽扣,抓了西服外套就要离开,她抬腿,就勾住了他劲瘦的腰。 她和傅北津恋爱三周年那晚,顾情穿着婚纱向他求婚,他一夜未归。 她也要让顾情尝尝,彻夜难眠的滋味! 傅北津微微愣了下。 自从他俩分手,他碰她,她都是各种抗拒。 不敢想,她竟然会主动勾缠他! 颜雾身子特别软,他恍神的刹那,她已经起身,整个人都缠到了他腰上。 “颜雾,你……” 傅北津想说,你下来,我要去找顾情!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颜雾的唇已经贴到了他唇上。 娇艳欲滴的红唇,带着惑人的芬芳,哪怕是佛子碰到了,也得为她入红尘。 更何况,傅北津的七情六欲,从未消亡过! “颜雾,把嘴拿开!” 傅北津喉结剧烈滚动,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软玉温香面前,此时不堪一击。 他几乎是使出了毕生的定力,终于将脸别向一旁,与她的红唇保持了些距离。 一垂眸,却看到了更让他失控的风景。 那大片的莹白,仿佛绵延无疆的蛊,都种在了他心上。 让他呼吸加速,心跳失控,让他,在她唇又一次贴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反客为主,死死地封住了她的红唇。 “颜雾,离我远点儿!” 傅北津还在消极抵抗。 他一边呵斥她、让她远离他,一边却更凶地吻着她。 那么那么孟浪,仿佛几辈子都不曾尝过女人滋味。 颜雾欲擒故纵。 她亲了下他的喉结,从他身上跳下来,娇娇地斜倚在小沙发上。 微昂的下巴,伴随着颤巍巍的红唇,似乎是在说,傅先生,我远离你了呀! 傅北津心脏里面都生出了火。 她撩了,却不给他灭火,欠睡! “颜雾,你给我过来!” 傅北津现在,真的有点儿忍不了了。 见那妖精做完坏事,还在沙发上狡黠又无辜地笑,傅北津身上的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她那双眼生的太绝,冷冰冰地看着你时,都有一种勾人的感觉。 她这么带着几分坏轻笑,更像是妖魅咬住了人的心。 让他彻底做不了人! “傅先生你精神分裂吧?你刚刚才让我离你远点儿!” “颜雾!” 她故意跟他唱反调,这让本就在疯狂边缘的男人,更是直接深陷疯癫。 见她还试图远离他,他直接握住她的脚踝,分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今晚是你自找的!” 傅北津的吻倏地落下,将她微张的嘴彻底封住。 他的大手,更是顷刻化成了剪刀,不多时,她那套漂亮、精致的旗袍,就彻底化成了碎片…… 颜雾一大早就醒了。 疼醒的。 昨天晚上,她真的只是想给顾情找点儿不痛快,让顾情等不到他。 没想到一不小心玩大了。 她也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撩。 她不过是亲了他一下、缠了他一下,他就彻底变成了凶兽。 她都有点儿疼了。 她也想不通,他和顾情都整天一夜七次了,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颜雾动了下,疼得止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见他没躺在她旁边,她正想扶着腰下床找点儿东西吃,就感觉到身下有些凉。 意识到了些什么,她红着脸垂眸。 果真,他竟然还没走! 此时,他正在给她那里上药! 第67章 她太娇,还会气人! 颜雾身体僵了。 她尴尬得脚指头都止不住蜷缩。 她皮肤太娇,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有几次他弄得太狠,他给她上过药。 那时候她尚且觉得尴尬,现在已经分手,再被他这样对待,她更是恨不能用脚指头抠出座龙宫。 但药上到了一半,她若是当着他的面自己上,更尴尬。 她只能红着耳根催促他,“行了吗?” “嗯。” 傅北津有些不想拿开手。 但她现在的模样,的确不适合再睡一次,还是从她那里移开了视线。 只是声音极淡地说了句,“不经睡!” 颜雾心中的尴尬一扫而光,她现在只想骂人。 她不经睡? 如果不是他太凶,她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赶快在顾情身上精尽人亡算了! 越想越气,瞥到她床头柜上的钱包,她连忙抓过钱包,找出四枚一元硬币,就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 “过夜费!” “什么?” 傅北津眉头刹那蹙成了一把利剑,心脏气闷得仿佛塞进去了几团棉花。 他视线凉飕飕地刺在颜雾脸上,还带着浓重的警告。 她这意思,最好别是他想的那样! “一次一块钱,拿了钱,我们银货两讫!傅先生,你可以走了!” 一次一块钱…… 傅北津手捏紧,好看的骨节微微泛白。 她把他傅北津当成什么了? 出来卖的牛郎? 不! 秋风揽月的牛郎,陪个酒都一千块起步,哪有一块钱这么便宜! 四次…… 呵!她记得倒挺清楚! 他还以为后半夜她被他折腾得昏睡过去后,毫无知觉了呢! 被他幽暗的视线死死锁住,颜雾微微有些心虚。 因为她心里清楚,以他的姿色,若是出去卖,绝不可能一次一块钱。 但她心中憋着一股子气,不可能给他更多钱,还是冷着脸又说了一遍,“怎么,傅先生你嫌钱少?” “就你这样,一次也就只能值一块钱了!” 那么久,还让她那么累,若不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一毛钱她都不会给他! “你说什么?” 傅北津面色越发阴沉骇人,他觉得,他好像是被嫌弃了。 他正忍不住想做些什么,证明一下他一次不只值一块钱,他的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又是顾情。 傅北津沉吟了片刻,还是抓起手机,往卧室外面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他又顿了下脚。 “厨房有饭,别忘了吃。瘦得跟鬼似的,难看!” 颜雾没说话。 他已经把他手机拿走了,可她好似依旧能看到他手机屏幕上跃动的那两个大字。 顾情。 终究,他还是要回到顾情身边的。 她能给顾情一时的不痛快,却给不了一世。 颜雾忽而就没有了食欲,只是怕她不吃早餐,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才白着一张脸去了厨房。 十分意外,厨房竟然摆着一盘小笼包,还有几道爽口小菜。 而昨天晚上,陈多金给她打电话,说过早餐要给她做小笼包,再炒几个菜。 傅北津给她准备这样的早餐,就好似,跟陈多金较劲。 颜雾用力甩了下头。 他就算是跟陈多金较劲,也不会是因为在意她。 只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罢了! 颜雾以为,小笼包是他从外面买的,尝到熟悉的味道,她才意识到,应该是他亲手做的。 她之前胃不好,为了照顾她的胃,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学会了洗手作羹汤,厨艺后来不输顶级大厨。 他做的小笼包,还是曾经的味道,可他的心,却彻底变了。 曾经她最爱吃的鲜肉味的小笼包,忽而变得索然无味。她喝了口粥,闷闷地站在原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吃了吗?” 颜雾正走神得厉害,她手机提示音忽而响了下。 看到是江云暗发来的信息,她连忙回了句,“吃了,小笼包还挺好吃的。” 电话那头的傅北津难得勾了下唇角。 他明知故问,“自己做的?” “不是。昨晚点了只鸭,他给做的!” 傅北津手一顿,差点儿把手中的手机给扔出去。 很好! 她竟然把他傅北津比作是鸭! 算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往他身上砸钱了,他其实也习惯了,懒得跟她计较。 冷静了片刻,他还是又给她发了条信息,“还给你做小笼包,那他服务还挺好。” “好什么好!” 想到被磋磨了大半夜,刚才从镜子里,她还看到自己冒出了黑眼圈,尤其是想到顾情一个电话,还是把他勾走了,她打字的时候,怨气格外重。 “是他技术太差,收了我的钱,心中羞愧,才会做早餐补偿!” 技术太差…… 傅北津铁青着俊脸僵在原地,反反复复看着这句话,心脏闷得让他几乎上不来气。 就给四块钱,她还想要什么技术?! 不对,他技术哪里差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她也被他哄着说过,一些不能描述的话! 傅北津气得想砸手机。 但有时候,男人总是想弄明白一些事,他还是又问了句,“他技术真的很差?” 颜雾腰又扯痛了下。 她怀疑今天工作效率都会变低! 想到昨晚他跟吃不饱似的,颜雾更是满肚子的气,忍不住继续跟小姐妹歪曲事实。 “特别差!难以形容的差!我头一回见到技术那么差的鸭!” 傅北津双眸喷火,他想着掐死她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打字。 “他以后技术肯定会更好!” “不可能!” 颜雾没经历过别的男人,但很多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懂的。 她知道,傅北津在男人中,肯定是属于特别厉害的那一种。 可因为腰太疼,且他又把顾情当成宝贝,她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厉害。 “有的人先天条件不行,硬件都有问题,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反正他一辈子都不行!” “跟我前男友一样,都是脏金针菇,还什么花样都不会!” 女孩子的聊天,有时候也会带颜色,百无禁忌。 颜雾手指顿了下,继续凉笑着打字,“江云暗,你猜昨晚我俩是怎么交流的?” “我问他,开始了吗?你猜他说什么?” 不等江云暗回复,颜雾又噼里啪啦打字,“他说已经结束了!” 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 傅北津俊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她这意思是说,他傅北津,一秒就…… 好的很! 她真的不配跟他聊天! “嗯。” 极度不爽地回应了颜雾一句,傅北津又双叒叕把她拉黑。 将她拖进黑名单之后,傅北津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却止不住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难不成,他真不会玩花样? 第68章 轻浮! 但,他就是喜欢睡她。 看到她,他就想直接把她按到身下。 或者直接把她掀翻。 从后面。 怎么凶狠怎么来。 她还想玩什么花样? 傅北津十分嫌弃颜雾脑子里这些不纯洁的想法,可他一生要强,也不愿意在花样上不行,还是决定努力一下。 想到之前她跟梁舟看的那段小视频中花样挺多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他要那段小视频。 “舟子,把那段视频发给我!” 几乎是立马,梁舟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什么视频?” 傅北津捏紧手中的烟,有点儿难以启齿。 他脸黑了有半分钟,才又打了一句,“女主是什么小舞姐。” 男人在某些方面,还是蛮心有灵犀的。 梁舟一下子就明白他想看哪段视频了。 他没立马把那段视频发给傅北津,而是给他发了好几个坏笑的表情。 “北津哥,怎么会忽然想看那段视频?难不成是顾情嫌你不行了?” 他都没跟顾情实践过,她怎么嫌他! 傅北津也有点儿想把梁舟拉黑,但因为还没收到那段视频,他还是强压下了把他拉黑的冲动。 “北津哥,前段时间,我偷偷把这段视频看完了,还挺好看的。就是看了这段视频后,特别容易做梦。” 梁舟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丝毫没有察觉出傅北津对他的嫌弃。 倒是傅北津难得主动联系他,感受到了兄弟爱,他心里热乎乎的,打字更带劲了。 “我最近几乎天天梦到颜雾姐。昨天晚上我还梦到,嘿嘿……” 傅北津眸色凛冽得仿佛锐利的冰锥,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梁舟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真,他看到梁舟说,“我梦到颜雾姐说想我,她亲了我、扑倒了我,还抱着我,喊我……宝宝。” “反正,她就是把我这样那样了!” 梁舟与他隔了万水千山,但傅北津能清晰地想象出他那副含羞带怯的熊样。 在傅北津眼中,梁舟这臭德性,猥琐、轻浮得要命! “北津哥,前几天我跟姜二视频聊天了,他说我肌肉更好看了,更有阳刚气息了。” “等过阵子我休假回帝都,颜雾姐看到我肯定会大吃一惊。” “我知道颜雾姐只把我当弟弟,我也不敢把她逼得太紧,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喜欢这样的我。” “要不北津哥,咱俩也视频一下,你帮我看看,我这肌肉怎么样?” 傅北津没心情欣赏梁舟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冷漠无情拒绝他,“不必!” 已经习惯了傅北津的冷漠,他这么无情,梁舟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抱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后,又开始贴心安慰傅北津。 “北津哥,我知道被顾情嫌弃不行,你肯定特别难受。但有些事不能强求的,你年纪大了,各方面功能肯定都会退化。” “不像我,一身力气,怎么都用不完,肯定特别行!反正颜雾姐比顾情有福气!嘿嘿……” 后来梁舟直接发了语音。 听着他的傻笑声,傅北津眼底一片寒凉,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更是一片漆黑的雾气。 他发了句,“别忘了把视频发过来!” 懒得继续听梁舟又发过来的那些荡漾的笑声。 梁舟赶在傅北津再次想把他拉黑之前,把那段视频发了过来。 上次在傅家别墅,他远远地看了眼这段视频,就觉得里面的男主花样挺多的。 这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越发觉得里面的男主会玩。 一对比,他的动作,真的就太简单直白了。 难怪颜雾会嫌弃他。 傅北津认真观摩了一遍,决定努力精进自己。 毕竟,他很喜欢睡前女友的身体。 彼此愉快,才能睡得更长久…… 顾情终于等到了傅北津。 只是他公司有急事,他刚到她病房,就又立马离开了。 “什么公司有急事,他就是不喜欢我、不想见到我!” 傅北津离开后,顾情一改在他面前柔弱可人的模样,重重地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砸碎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顾槿柔连忙走进来,关切地问她,“情情,你怎么了?” “妈,我派去跟踪北津的人说,他……他直到今天早晨,才从颜雾的公寓出来!” 顾情恨得脸扭曲得像恶鬼,想到了些什么,她又急切地质问顾槿柔。 “妈,你不是说颜雾会自动流产?她肚子里的孽种到底什么时候死?” “情情,你别着急。” 顾槿柔怕顾情气坏了,连忙拍着她的背脊给她顺气,“我昨天又打电话找墨枭确定了,他说颜雾肚子里的孽种绝不可能撑过三个月!” “哪怕傅北津能提前拿到解药,那个孽种,也只有死路一条!” “真的?” 见顾槿柔用力点头,顾情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只是想到墨枭对她的好,是她偷来的,顾情又有些慌。 “妈,墨枭就是个疯子,你说若是让他知道,小时候救了他的人其实是颜雾那个贱人,他却为了报答我,给颜雾下了那种要命的东西,他会不会……” “不会!” 顾槿柔笃定地截断顾情的话,“情情,你记住,平安扣在你手上,救了墨枭的人,只会是你!” “你对墨枭有救命之恩,他是制毒天才,他帮你害颜雾那个小贱人、他给你当牛做马,都是他欠你的!” “对,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的……” 顾情喃喃重复了好几遍,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她正想再跟顾槿柔商量下,怎么害颜雾,病房大门忽然推开,原来是颜家二少颜景深在得知她生病的消息后,急匆匆从国外赶了回来。 颜家三位公子是三胞胎。 他们脸长得特别像,气质却完全不同。 颜晔像一座冷峻的冰山,颜少陵张狂恣意。 颜景深却习惯戴着一张斯文的假面。 他是真正的惊才绝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物理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大学教授,还有自己的科技公司,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他总是戴着一副金丝边框平面眼镜,有眼镜的遮挡,淡去了他眼底的锐利,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他沉冷寡言,唯独对顾情上心。 见顾情脸色惨淡,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瞬间染满了心疼与焦急。 “情情,你怎么了?别哭,别哭……” “二表哥……” 顾情越哭越凶,颜景深完全擦不完她的眼泪。 她就那么淌着泪抬起脸看着他,“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北津。可表姐她总是缠着北津不放,昨天晚上,她更是都不让北津来医院看我。” “二表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傅九都已经跟那个杀人犯分手了,她还缠着他不放?” 见颜景深攥紧了拳头,犀利的眸中满是怒火,顾情故作体贴地劝她,“二表哥,求求你了,你别跟表姐生气。” “我就是害怕表姐会抢走北津。你真的别去找表姐,等我出院,我会去求表姐,求她别抢走我最爱的男人。” “我知道表姐讨厌我。她厌恶我,她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我真的只求她别抢走北津,没有北津我活不下去……” “情情你别难过,傅九已经答应娶你,我绝不会让那个杀人犯毁掉你的幸福!” 颜景深将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戴到顾情手上,又哄了她几句,就匆匆离开。 看着他带着怒气的背影,顾情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假装懂事,不让他去教训颜雾。 可她知道,她刚才哭得那么凶,他一定会去狠虐颜雾,给她出气! 最好,颜雾肚子里的孽种,直接被他的亲舅舅,弄死! 第69章 他是颜雾亲二哥,却嫌她恶毒、无耻、肮脏! “颜雾!” 颜雾正在小店给一条藏青色的丝绒旗袍缝制盘扣,她亲二哥颜景深,就携带着一身锋锐的冷气冲了进来。 颜景深小时候聪明得不像是个孩子。 他三四岁的时候,各种加减乘除,便已经难不到他。 颜雾记事的时候,他已经上小学。 身边的人都说,她的二哥是天才,她心里其实特别骄傲。 因为,那是她的亲二哥。 只是,二哥从未把她当成是亲妹妹。 他恨她! 颜雾眼眶涩了下,不冷不热问了句,“颜二少,你怎么过来了?” “缠着傅九不放……颜雾,你这是想被傅九包养,做不知廉耻的小三?!” 颜景深幽冷的眸中,满是对她的嫌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颜雾很小的时候,便知道,爸爸、哥哥们都讨厌她。 刚才颜景深冲进她的小店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怒气,可因为对二哥的孺慕太深,她心中还是生出了一点点卑微的期冀。 万一,二哥其实有一点点关心她,只是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感情呢? 听了颜景深说她不要脸的话,她心中的这点儿期冀,彻底破碎。 原来,二哥是替顾情来教训她的啊! 颜家的三位公子,还真像顾情的亲哥哥呢! “说话!” 颜雾笑了。 只是笑意太冷,格外像某种讽刺。 她仰起脸看着颜景深,漂亮的桃花眸中,满是冰冷的讥诮。 “颜二少,你说我是小三,我不要脸……” “顾情在我和傅北津尚未分手之时自荐枕席就高贵了?你的宝贝表妹顾情,才是最不要脸的小三!” “颜雾!” 颜景深寒着脸暴喝。 他那张斯文的假面,刹那裂开,一身杀气倾泻而出,仿佛要将颜雾大卸八块! 颜雾没有被他身上疯狂燃烧的怒火吓到,她只是觉得特别特别冷,心底最冷。 “我和傅北津恋爱三周年那晚,顾情穿着婚纱向他求婚,他彻夜未归。在你眼中,顾情纯洁、顾情高贵,但在我看来,她肮脏、廉价、无耻、令人作呕!” “啪!” 颜景深怒极,直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颜雾脸上。 颜雾没有防备,脸一下子被他打歪。 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她许久都没能把脸转回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鼻孔流出,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转瞬便晕开,仿佛纯白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奢靡的花。 颜景深微微愣了下。 他听颜晔、颜少陵说过,颜雾经常流鼻血。 看到她鼻血仿佛止不住一般肆意地往下淌,他心脏止不住狠狠地撕扯了下。 向来鲜少有情绪波动的他,心中还罕见地生出了一抹慌乱。 “颜雾,把你鼻血擦干净!” 颜雾也不喜欢一直流鼻血,已经拿了纸巾,堵住了自己的鼻子。 见颜雾鼻血总算是流得没那么厉害了,颜景深心脏才稍微舒坦了几分。 他继续帮顾情说话,“情情不是小三!她和傅九是真心相爱!” 颜雾又被颜景深这话给逗笑了,“颜二少,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小三吧?” “世人皆说,你颜二少惊才绝艳,是天纵奇才。没想到你这位天才,还是个恋爱脑!真爱至上?是不是结了婚找到了真爱再出轨,也理所应当?” 颜雾声音中的讽刺意味太过浓重,颜景深被刺得不悦地拧紧了眉头。 他也懒得跟她争到底谁是小三。 他只希望顾情别再难过! 沉吟了片刻,他冷着脸从钱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情情的生日。立马离开帝都,以后别再出现在情情面前,更别让她难过,否则,我饶不了你!” “哈!” 看着桌面上的那张银行卡,颜雾止不住凄冷地笑出声。 她笑得太过悲凉、太过讽刺,笑得眼角一片湿意。 她是真觉得特别特别搞笑。 她的亲哥哥,给她一百万,为的是让顾情开心。 更可笑,这银行卡的密码,还是顾情的生日。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颜家的那三个瞎子,不是她哥哥,而是顾情的亲哥哥! 她是打算显怀后离开帝都,可现在她还没找到证明顾枝意害了妈妈的证据,她暂时不能离开! “你笑什么?” 颜雾笑得这么凄凉,颜景深心里特别不舒服。 他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心口,随即厉声对她命令,“闭嘴!” “一百万?” 颜雾没闭嘴,还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银行卡。 “颜二少,你平时给顾情买一个包、买一串手链,都不只一百万吧?你对我这个亲妹妹,可真大方!” “但不管你大方还是小气,你的钱,我都不稀罕!我嫌脏!” 说着,颜雾卯足了力气,直接将那张银行卡,狠狠地砸在了颜景深脸上。 “颜二少你不该给我钱,逼我离开帝都,而是该用这一百万,好好治治脑子!” “你把顾情当成宝……可顾情是个什么脏东西? “她是害死奶奶的罪魁祸首!顾槿柔还害死了妈妈,她们……” “咔!” 颜雾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颜景深暴戾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颜景深此时在气头上,力气大的要命,颜雾疼得微微张开了嘴,艰难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都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倒是颜景深的声音,如同最冰冷、最锋利的铁锥一般,狠狠地扎到了她耳膜上。 “颜雾,如果不是你小小年纪就不检点、非要穿短裙,奶奶不会被你连累,病来如山倒!” “如果不是你非要出生,妈也不会死!”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恶意伤害情情,她身体也不会这么弱!” “你一个歹毒、恶心的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污蔑情情?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滚出帝都,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会离开帝都!” 颜雾固执地抬脸看着他,“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四年前是顾情撺掇林皓欺负我,证明是顾槿柔害死了妈妈!” “我一定会让顾情母女付出代价!让她们……” 颜雾脖子疼得越来越狠,她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但她还是咬着牙,固执无比地一字一顿说道,“让她们,不得好死!” 说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掰开颜景深的手指。 如果是在平时,哪怕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摆脱颜景深的钳制。 此时看到她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大股大股涌出,他心中乱得厉害,才松了手。 颜雾踉跄了下,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她现在身上很不舒服,大脑一片混沌,天地好似也掉了个个,但她还是抓起一旁的矮凳,狠狠地往颜景深身上砸去。 “滚!你是顾情的哥哥,我看着恶心!滚出去!” “颜雾,你别不识好歹!” 被矮凳砸到了脚,颜景深身上的怒火几乎要掀起他的天灵盖。 他恨不能直接把颜雾扔出去。 只是,见她用了好几张纸巾都没擦干净鼻血,甚至,还有新流出的鼻血,慢慢覆盖了她的下巴,他心脏止不住又有些慌。 他紧抿了下唇,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就强行带着她往小店外面走。 “你怎么会流这么多鼻血?跟我去医院!” 第70章 颜雾跟别人拍结婚照,醋疯傅少! “我不去!” 颜雾之前去医院检查过,但并没有什么问题,她自然不想跟着颜景深去医院。 “滚!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 颜景深脸冷肃得好似老学究。 她这么不识抬举,他是真生气。 可她情绪一激动,她鼻血流得更狠。 莫名的,他不太想看到她流更多的鼻血,还是携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离开。 颜景深离开后,颜雾脑袋晕得越来越厉害,她再控制不住,扶着墙,身子无力地滑落在了地上。 她又用了好几张纸巾,鼻血总算是流得没那么凶了。 颜景深走出小店后,忍不住转身往她店里看了一眼。 她小店布置得很雅致。 门口是透明的珠帘。 穿过透明的珠帘,他能够清晰看到,清瘦的姑娘倚着墙坐在地上,脸小得还不及他巴掌大。 还白得要命。 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摔,就碎了。 颜景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慌,又开始疯长。 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顾枝意怀孕的时候,他天天围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转。 说想要个小妹妹。 顾枝意笑着说,她有预感,她会给他们生个小妹妹,让他们一定要好好爱护、照顾妹妹。 他当时是用力点了头的。 妹妹身上跟他流着同样的血,又是他期盼已久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可他怎么都不敢想,妹妹来到了人间,却带走了妈妈。 他四岁多的时候,便永远地失去了最爱的妈妈! 他无法原谅妹妹! 他对颜雾的感情,真的特别特别矛盾。 他觉得她是害死妈妈的凶手,应该恨她入骨,可小时候,看着小小的、乖软的她,他的心脏,还是会止不住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看到那些调皮的小孩子欺负妹妹,他还会很生气很生气。 但他不能对一个罪人好。 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喜欢、在意妹妹的,他只能对妹妹更凶,好掩盖他对妹妹的喜爱。 他也努力,将对妹妹的喜爱,都转移到了小姨的女儿——颜雾的身上。 二十多年的自我催眠,连他自己都相信,他对颜雾深恶痛绝,只喜欢顾情这个表妹。 可当看到颜雾这副苍白、憔悴的模样,他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 颜雾不要脸当小三,妄图毁掉情情的幸福,她还是害死妈妈和奶奶的罪人,她痛苦,也是她罪有应得! 情情,才是真正值得他宠爱的妹妹! 一遍遍继续催眠自己,颜景深心脏又恢复了冷硬如铁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再不屑多看这个恶心的罪人一眼! 颜雾坐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儿,她脑袋才没那么晕了。 就是心脏依旧钝钝的疼,特别特别难受,她忍不住给江云暗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我又流鼻血了,很不舒服。” 颜雾其实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出她软弱的一面,可在潜意识里,江云暗已经被她划到了自己人的行列中,委屈的时候,忍不住会向他倾诉。 傅北津今天早晨就把她从黑名单拖了出来。 看到她发过来的信息,他指尖微微顿了下,清冷无波的眸中,难得地闪过一抹痛色。 “你会好起来。” “颜二少今天来我店里了,他为顾情对我动手了,还说我是不要脸的小三。” 傅北津狠狠捏了下手中的手机,骨节明显泛白,“你不是小三。” “欺负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本来,颜雾心里还怪难受的,看到江云暗发过来的信息,她心里忽然就有些甜。 她忍不住垂眸,轻轻蹭了下手机屏幕,唇角傻乎乎扬起。 “江云暗,你真好,更期待跟你一起泡温泉了。” 傅北津心脏都止不住变烫。 他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昨天晚上,他意犹未尽。 他其实也特别想跟前女友一起泡温泉。 就是前女友这小身板,太不经睡,昨晚才四次,她就昏睡过去了,在温泉中,他肯定得失控,她这小身板还不得…… 沉默许久,傅北津才打下了一句话,“多吃饭,好好锻炼身体。” 啊? 颜雾微微愣了下。 她跟他聊泡温泉的事,他为什么要让她多吃饭、好好锻炼身体? 泡温泉就是来放松的,又不累,才不会耗费体力呢! 小姐妹真奇怪! 难不成,小姐妹是怕她体质不够好,会在温泉中晕倒? 虽然小姐妹给她发的这句话奇奇怪怪,但她知道,小姐妹肯定是在关心她,她还是怀着满满的姐妹情给她回了句。 “你放心,我不会在温泉中晕倒的。” 为了证明她对小姐妹的喜爱,她继续打字,“除了泡温泉,我还想跟你做很多别的事呢!江云暗,到时候你可不能爽约!” 嗯,只是在温泉中,的确满足不了他。 到时候在温泉山庄,他不只可以把前女友按在温泉中。 还可以在地毯上、沙发上、花园里、窗台上…… 傅北津越发觉得身上热得要命,打开办公室窗户,依旧无法释放身上的躁意。 他点了根烟,面无表情地吞云吐雾。 听到手机提示音,他下意识垂眸,看到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江云暗,好想看你的胸肌。” 毕竟,颜雾是真的好奇女孩子的胸肌长什么模样! 傅北津眸光都一下子变得烫人。 她其实看过他的胸肌。 不只看过,还摸过,咬过。 但他有的,可不只是胸肌。 温泉中,他别的地方,她也可以碰! 傅北津将烟头碾灭,许久,才意味深长地回复了一句,“看别处也行。” 那里,她不仅得看,还得用! 噗…… 颜雾被小姐妹可爱的回复逗笑。 她觉得小姐妹肯定还想向她炫耀腹肌。 她也忍不住跟小姐妹皮了句,“我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小心被我的咸猪手占便宜!” 傅北津眸色更深了一些。 到时候她别哭着吆喝手断了就行! “随便你占!” 收到江云暗这条回复,颜雾抱着手机笑成了河豚。 小姐妹真是太可爱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抓一把小姐妹的腹肌! 颜雾只想着看看小姐妹的胸肌、腹肌,并不知道,对面有一只大灰狼,早就已经想到了千百种法子,将她这只小白兔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结束跟颜雾的聊天后,傅北津清冷的俊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暖意。 他刚想打电话给他的神医好友纪青临,问问他那边药有没有进展,就接到了周意浓的电话。 “妈,你找我什么事?” 周意浓磨了磨牙,毫不掩饰对他的嫌弃,“你不是要跟顾情那朵白莲花拍婚纱照?” “我跟你林姨商量好了,到时候颜颜、小金跟你们一起去拍。我警告你,管好你那朵白莲花,她若是敢作妖,我照样不许她进傅家大门!” “妈,你说什么?” 傅北津脸色一下子难看得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亿。 “你要颜雾跟金子拍结婚照?” 第71章 她那一截细腰,是勾魂刀! “颜雾她不可能同意!” “谁说颜颜不同意!她已经同意了!” 周意浓的声音听上去傲娇极了,“我也警告你,别作妖,你要是再敢欺负颜颜,我饶不了你!” “我必须看到颜颜和小金甜甜蜜蜜!只有他俩开心幸福,我才会同意那朵白莲花进傅家大门!” 颜雾同意跟陈多金拍婚纱照了! 挂断电话后,傅北津许久都无法从极度的胸闷中抽身而出。 他发现,他都没跟前女友拍过婚纱照,她却要跟别的男人拍婚纱照,他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隐约意识到,让颜雾、陈多金假扮男女朋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了他的掌控。 可现在周意浓等人已经认定颜雾跟陈多金在一起了,他临时再给她换个假男朋友,肯定不现实!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女友,为别的男人穿上婚纱、亲密拍照! 颜雾以为跟陈多金拍婚纱照,是傅北津的要求,为了赶快拿到当年的医护人员的信息,当周意浓提起拍婚纱照的事后,她自然同意了。 顾情身体恢复得不错。 周意浓、林宝珠一起选定了一处特别漂亮的海岛。 顾情出院后,一行人直接乘坐私人飞机,去了那处海岛,由顶级的婚纱拍摄团队,给他们拍照。 周意浓、林宝珠一起为颜雾选了八套服饰,每一套都特别精美,颜雾见到那些衣服、配饰后,都被狠狠惊艳到。 顾情的服饰,则是婚纱拍摄团队给她搭配的,也精美华贵、价值不菲。 其实单看,顾情的服饰,不比颜雾的差,可因为周意浓没帮着她选,她总觉得她的服饰没颜雾的好。 再加上一路上周意浓、林宝珠都围着颜雾转,彻彻底底把她忽略掉,她更是恨极了颜雾。 傅北津特别忙,只能抽出两天时间,拍摄时间很紧张。 一下飞机,摄影师就催促两对新人去换衣服。 颜雾帮陈多金选了一套黑底金边的西装,轻微复古风。 陈多金那张脸,是真的不好看,但这套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精壮、笔挺,整体看上去特别板正、精神,倒是让人忽略了他脸上的瑕疵。 为了搭配陈多金的造型,颜雾也先换上了那套复古风婚纱。 漂亮的白色婚纱上,以金线绣着精美的花纹。 腰间镂空的设计,让颜雾的那一截细腰若隐若现,勾人得要命。 偏偏她还生了一张清冷的脸,她那么穿着婚纱,清清冷冷地站在原地,又仿佛神女一般绝美不可侵犯。 “颜雾,你真好看。” 颜雾从换衣间走出来后,陈多金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傻乎乎笑道。 林宝珠忍不住拍了自己傻儿子脑袋一下。 “傻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丢人!” 林宝珠说着嫌弃陈多金的话,实际上,她也如同痴汉一般看着颜雾,“我儿媳妇怎么就这么好看!真是便宜了小金这个傻小子!” “别说,傻小子穿这一身跟颜颜站在一起,还挺搭!” 周意浓当然也看到了站在一起的颜雾、陈多金。 她心里酸得要命,她看中的儿媳妇啊,终究还是被陈家的傻小子拐走了! “北津,我换好衣服了。” 顾情穿着一套纯白色的绣珠婚纱,袅袅娜娜走过来,她这一身的雪白,更像是一朵白莲花了。 她头发高高盘起,带着漂亮的钻石王冠。 方才她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特别美,是能激起男人欲望的那种漂亮。 她以为,看到这么美的她走近,傅北津会被狠狠惊艳到。 她怎么都不敢想,他不仅没被惊艳到,甚至,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视线仿佛胶着在了颜雾身上一般,她接连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毫无反应! 傅北津是第一次见颜雾穿婚纱。 他知道她长得好看。 可他还是没想到,她穿上婚纱,竟然会那么好看。 只是,她第一次穿婚纱,是为了别人。 她这么站在陈多金身旁,还仿佛与他穿了情侣装。 看着前女友跟别的男人秀恩爱,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傅北津将脸别向一旁,才注意到顾情出来了,她还紧紧地抱住了他胳膊。 傅北津下意识想拿开顾情的手,但想到了些什么,终究,他还是僵硬地立在了原地。 “表姐今天好漂亮!” 顾情笑得纯美,声音却止不住有点儿酸,“陈多金真有福气!” 林宝珠特别讨厌虚伪的顾槿柔,厌屋及乌,她也特瞧不上顾情。 她高贵冷艳地睨了顾情一眼,“什么叫我们颜颜今天好漂亮?我们家颜颜一直好看!” “不过,你说我家小金有福气,倒是没说错。” “和颜颜在一起之后,我家小金不仅结巴好了,人也更自信开朗了,就连事业,也发展得更好了!我儿媳妇就是我们陈家的福星,不像有些人,脸上就带着刻薄,不旺夫!” 林宝珠话里的刺真的是太明显了,顾情脸都白了。 但她知道,林宝珠性格泼辣,还不要脸,若她真惹到了她,下不来台的最终还得是她! 顾情不太敢跟林宝珠吵,却也不想就这么被落了颜面。 她更加用力地抱住傅北津的胳膊,似要用她和傅北津的恩爱,打林宝珠等人的脸。 “北津,你真要买下这几套婚纱吗?” 顾情俏脸爬上桃红色的娇羞,“我知道你想试试撕婚纱,但一下子买下八套婚纱,是不是有点儿浪费?” 傅北津眸色深得仿佛浩瀚的深海,懒懒翻滚的浪花,成功地将他真实的情绪掩盖。 他纵容又宠溺地看了顾情一眼,“不浪费。” “北津,你好坏!又想害我下不了床!” 顾情旁若无人地窝在傅北津怀中撒娇,她偶尔看向颜雾的眸中,满满的都是胜利者的炫耀。 颜雾早就已经习惯了傅北津对顾情的深爱。 可他们真的当着她的面,讨论撕婚纱的问题,她还是难受得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周意浓用力按了下心口。 真的,看着自己生的狗东西跟白莲花秀恩爱,会短命的! 她快要被恶心死了! 林宝珠性格直爽、火辣,却也觉得顾情有点儿不要脸。 正常人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炫耀房事? 有病! 陈多金看出了颜雾的难过,忍不住轻轻握了下她的手。 “颜雾,我们去拍照吧!” 他知道,颜雾看不上他,可他还是想多留下些跟她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那些记忆,足够温暖他一辈子。 摄影师也感觉出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连忙招呼大家出去拍照。 这处海岛上,处处皆美景。 因为周意浓、林宝珠一直跟着,两对新人,也都是在同一处地方拍照。 拍婚纱照,摄影师都喜欢拍得亲密一些。 傅北津提前交代过他们,他和顾情的,简单拍一下就好。 摄影师们不好让他和顾情做各种亲密动作,只能催促颜雾和陈多金摆拍。 阳光,穿过树枝,洒落在颜雾、陈多金身上,周围花枝摇曳,美不胜收。 摄影师忍不住说了句,“陈先生,你再往前一点儿!对,颜小姐你也往前!两个人嘴贴在一起,保持一分钟!” 第72章 颜雾,你想给金子生孩子? 颜雾只把陈多金当朋友,当然不可能与他接吻。 陈多金也不愿唐突了她。 两人正尴尬着,周意浓、林宝珠默契地一起上前,同时推了他俩一把。 他俩没有防备,脸撞到一起,唇还轻轻擦过。 摄影师眼疾手快,精准地捕捉下了这个镜头。 “完美!”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忍不住感叹。 陈多金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极度不好意思地对着颜雾开口,“颜雾,刚刚……” “没事。” 颜雾没纠结于刚才的碰触。 她知道陈多金不是故意的,自然不可能跟他生气。 傅北津俊脸黑得仿佛被人细致地涂上了黑漆。 前天晚上,才被他按在身下疯狂占夺的前女友,竟然在他面前,亲了别的男人! 她怎么敢! 顾情不甘心他的视线一直黏在颜雾身上,拼命吸引他注意。 “刚才表姐和陈多金接吻,拍下来肯定特别好看!” “北津,我也好想跟你接吻!吻我好不好?” 顾情一开口,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她和傅北津身上。 傅北津黑眸依旧深不可测,寡淡的表情,像是在表演着别人的故事。 他直接将穿着婚纱的顾情打横抱起,“好。” “不过,我亲你的时候,不喜欢被围观。我们回房间。” 顾情脸红透,娇羞地护住自己身上的婚纱,“你不要弄坏我身上的婚纱!” “坏了再给你买新的!” 说着,他转身,就迎着夕阳余晖,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颜雾知道,她这是跟顾情深情拥吻、撕婚纱去了。 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别爱他了。 可一想到酒店客房中,他极度疯狂地撕扯顾情身上婚纱的画面,她还是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疼得她差点儿弯下了腰。 “狗东西!” 周意浓气得直喘粗气,“拍个婚纱照都不老老实实拍,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小混蛋!” 林宝珠劝她冷静。 毕竟并不是每个男人的眼光,都能像她家陈多金这么好。 陈多金看出了颜雾的难过,婚纱照拍的其实已经够用了,他借口累了,也没再继续拍照,而是带着她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颜雾,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北津哥?” 两人换回平时穿的衣服后,陈多金忍不住多问了她一句。 颜雾跟陈多金相交不深,没想到他会忽然问她这样的话,微微有些尴尬。 但因为真的很喜欢陈多金,她还是如实说道,“没那么容易放下,不过时间能冲淡一切,总会放下的。” “北津哥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你心中有他,为了娶顾情,他还逼你跟我假扮情侣,他简直……” 陈多金不太会骂人,憋了许久,他都没憋出一个骂人的词儿。 陈多金这么关心她,颜雾有些感动。 她安抚地对着他笑了笑,“我同意帮他让周阿姨点头,他也会帮我一个忙,公平交易,算不上过分。” “陈多金,谢谢你。你先去忙吧,我想自己出去透透气。” 陈多金其实特别想陪着她。 但他知道,很多时候人难过了,其实并不想别人陪,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放空自己。 他没再继续打扰她,嘱咐她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后,就先去了楼上房间。 酒店后面,有一片小树林。 穿过树林,视野开阔,则是一片绵延到海边的花田。 颜雾站在花田中,感受着海风吹拂。 她以为海风带来的咸湿,能吹散她心中的郁气,可事实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她心里更难过了。 “颜雾,你喜欢海,我们就去海岛上拍结婚照。最好,那里还有大片的花田,我想在花田中深深吻你!” 想起情意正浓时,傅北津曾对她说的一些话,颜雾眼眶越发酸疼得厉害。 他们分手前,都计划要结婚了。 可终究,他没能跟她在海岛上拍结婚照,倒是他跟顾情,在海岛上情定终生,还玩起了撕婚纱的游戏! 甚至,为了成全他和顾情的盛世爱情,她还得跟别的男人,拍婚纱照。 颜雾正想得入神,她腰上忽而狠狠一紧,竟是傅北津托着她的腰,一起跌落在了柔软的花海之中。 她当然不想跟他有亲密接触,手脚一起用力,就想把他推开。 他却熟稔地把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不容抗拒地封住了她的红唇。 “别碰……” 颜雾唇微微张开,没能阻止他的疯狂,倒是方便了他进一步的索取。 他身上携带了炙热的怒,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将她席卷,她无力招架,更无法闪躲! 他那双手,也仿佛烙铁在烈焰中烫过,强势地将她的旗袍下摆推起,就试图滑进去。 “颜雾,别让金子亲你!” 傅北津声音清冷依旧。 但仔细听,能听出他声音中极力压制的怒火。 颜雾觉得好笑,忍不住跟他唱反调。 “现在陈多金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我喜欢他,他亲我怎么了?” “我偏要他亲我,偏要他……” 她微张的红唇再一次被他凶狠堵住。 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堵回了嗓子眼,憋闷得要命,她宣泄一般狠狠咬他。 只是他手上的动作太过火。 他对她的身体又太过熟悉,转瞬便让她身上的力气消失殆尽,骂都软绵绵的,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今晚别让金子碰你!” 周意浓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 他和顾情一间,颜雾跟陈多金一间。 而一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他想赶快拿到这个月的药,在周意浓眼皮子底下,他也没法重新给颜雾定一个房间。 他也不会碰顾情。 他就是怕,陈多金会碰她。 “傅先生,你这位前男友管得可真宽!” 他手越来越肆无忌惮,颜雾上气不接下气。 但她还是磨着牙,继续跟他唱反调,“你可以跟顾情肆意亲吻,可以跟她玩撕婚纱的恶趣味游戏,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跟陈多金想怎样,干你屁事!”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不成你觉得我和陈多金会盖着被子纯聊天?” “傅先生你可别装纯了!成年男女,没那么单纯!” “今晚,我偏要跟陈多金,难舍难分、彻夜狂欢!” 颜雾当然不可能跟陈多金这样那样,她已经打算好睡地下,让陈多金睡床。 但傅北津太不可理喻,她就是不想让他痛快! “你今晚就想跟金子上床?” 傅北津面色沉黑至极。 尤其是想到方才他下楼听到林宝珠交代厨子的话,他一双星眸更是阴沉得仿佛被墨染透的深海。 林宝珠竟然交代厨子,今晚在陈多金面前的那盅汤里面,放许多大补的材料,她好早日抱上孙子。 钝刀慢慢磨着他的心,他忍不住又问了句,“你还想,给他生孩子?” 第73章 让颜雾陈多金,生米煮成熟饭! 啊? 她一个孕妇怎么给陈多金生孩子? 颜雾直接被傅北津这话给问懵了。 也更觉得他有病! 她一身反骨都竖了起来,继续跟他唱反调,“我想给谁生孩子,干你这位前男友屁事!” “陈多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能给他生孩子?” “你去亲顾情,去撕她婚纱,别在这里恶心我!” 一想到他刚刚可能还吻了顾情,颜雾别过脸,止不住干呕出声。 她这是第几次被他亲吐了? 看着她痛苦干呕的模样,傅北津俊脸黑得仿佛黑漆制造机。 尤其是想到,陈多金亲她,她满脸羞涩,他亲她,她却只想吐,他更是恨不能将面前颤巍巍的红唇咬碎! 他刚要掰过她的脸,她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陈多金打来的电话。 陈多金的声音中,总是带着慢吞吞的温柔。 “颜雾,你现在在哪里?晚饭做好了,你来一楼吃饭吧。” “好,我这就过去。” 颜雾刚挂断电话,傅北津的吻,就来势汹汹地压了下来。 她唇疼得要命,忍不住骂他,“你真属狗是不是?” 他没回应她的话,动作却比野狗更凶。 仿佛,要用这几乎见血的撕咬,强势地洗掉她脑海中、心中陈多金的影子。 只是咬她的唇,满足不了他体内的疯癫。 他手上骤然用力,就想撕毁她的旗袍下摆。 让她随着这大片的娇花,一起摇曳! “傅北津,把你手拿开!” 见他要撕她的衣服,颜雾简直要气死了。 “你最好撕坏我衣服,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也让周阿姨继续反对顾情进门!” 颜雾这话,仿佛按了暂停键,傅北津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若不跟顾情订婚、结婚,她就死了! 不能撕毁她的衣服,傅北津却也不愿就这么止住所有的动作。 他将她旗袍上的盘扣扯开,放肆地在她脖子、锁骨周围留满了印记,才寒着脸与她分开。 他系好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清冷矜贵、浊世无双。 “颜雾,交易就是交易,我不喜欢交易中假戏真做!想拿到那几位医生、护士的资料,就离金子远点儿!” “我会跟金子说好,今晚他睡沙发!” 说完这话,他再没有停留,如同移动的修竹一般,快步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颜雾身上依旧虚软得使不出什么力气。 她躺在花海中又缓和了几分钟,才慢慢收拾好了自己。 傅北津虽然没毁掉她身上的衣服,但倒在花海中,她身上沾了花汁,看上去奇奇怪怪。 她先回客房换了套旗袍,才去了一楼餐厅。 傅北津已经交代厨子把陈多金面前的那盅汤,换成了降火的清汤。 再加上陈多金保证今晚不会唐突颜雾,他这顿饭倒是吃得神清气爽。 深夜他不想回房间,借口去健身房锻炼,去了楼顶透气。 没想到,远远的,竟是看到了顾情! 顾情背对着他,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她显然是在给顾槿柔打电话。 她的声音中,带着瘆人的怨毒,仿佛毒蛇想冲过来,将活生生的人咬碎! “妈,颜雾那个贱人真是太不要脸了!拍结婚照她都不忘勾北津!” “不过我让人在陈多金面前的汤盅里面下东西了!” “他和颜雾,现在的确是假扮男女朋友,但经过今天晚上,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北津有洁癖!我不信颜雾被陈多金那个丑八怪玩烂后,北津还会对她念念不忘!” 傅北津难得变了脸色。 距离颜雾、陈多金回房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能做太多事了。 他俩一直没出房间,只怕,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颜雾,今晚你睡床,我去外面睡沙发。” 客房虽然只有一张床,但空间很大。 除了卧室,还有一个颇为宽敞的客厅,以及书房。 陈多金抱了被子枕头,红着脸看着颜雾,“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行,我洗澡很快,一会儿我洗完了喊你。” 洗澡这种事上,也没必要谦让。 颜雾拿了套保守的睡衣,就往浴室走去。 谁知,她刚转身,陈多金竟是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被陈多金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就试图挣开他的钳制。 “陈多金,你在做什么!” 听到颜雾清冷带怒的声音,陈多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放开她后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极度无措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觉得我身上特别热,刚才跟抽风似的,忍不住抱了你一下。” 陈多金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让颜雾讨厌他,今晚却跟鬼迷心窍似的,唐突了自己的女神。 颜雾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脸红得过分,他呼出来的气,也烫得过分。 他这副模样,倒像是,被人下了东西! 颜雾大脑快速运转,很快就想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怕顾情是想她跟陈多金生米煮成熟饭! “陈多金,我们去医院!” 见陈多金身体摇摇晃晃,颜雾连忙上前扶他。 他现在哪里敢触碰到颜雾啊! 连忙就甩开了她的手。 “颜雾,你离我远点儿!我身上热得不正常!对,我先去冲个冷水澡,或许会好点儿!” 陈多金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往浴室的方向冲去。 颜雾特别担心他。 但他冲澡,她肯定不好跟进去,只能心急如焚地站在原地,希望冷水澡能有效。 浴室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颜雾知道,陈多金可能衣不蔽体,这种时候,她不应该冲进去。 可她太担心陈多金会有什么好歹了,还是打开浴室大门冲了进去。 幸好,陈多金腰间围着浴巾,她不至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他此时的情况,看上去特别不好。 他脸更红了一些,因为忍耐得太狠,他整具身体都止不住颤栗。 他显然是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他脑门上已经撞出了一个包,依旧一下下将脑袋往墙上撞。 “陈多金,你快停下!” 颜雾怕再这么下去他会把自己撞死,连忙上前阻止。 “颜雾,你别过来!” 陈多金眸中布满了红血丝,看到颜雾,他眼尾都被浓重的猩红浸染。 “你快出去!” 颜雾是很担心陈多金,但她也意识到现在的陈多金特别特别危险。 又被他催促了一次,她连忙转身,就往浴室外面跑去。 陈多金这副模样,她肯定无法把他扶去医院。 她也不敢给林宝珠等人打电话。 因为若她和周意浓知道,陈多金被人算计,她却不愿用身体给她解药,她们肯定也会知道,她和陈多金的关系是假的! 她只能悄悄去请位医生过来给陈多金诊治! 她还没推开客房大门,陈多金虎狼一般冲过来,就死死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第74章 颜雾心疼别的男人,傅少生不如死! “陈多金,你冷静点儿,我去外面给你请医生!” 颜雾知道,陈多金会变得这么奇怪,是因为被人算计,她不会怪他。 可他这么忽然按住她,她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生出了恐慌。 她带着惊惶转过脸,陈多金垂眸,恰好看到了她那形状完美的红唇。 陈多金越发觉得口干舌燥。 他忍不住俯下脸,就想咬住这无数次入过他梦境的红唇。 但他不能唐突她。 他若真亲了她,以后,她连朋友,都不会与他做。 他更怕,她会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颜雾,对不起……” 注意到颜雾眸中的惊惶,陈多金更是恨死了自己的失控。 瞥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有一把小巧的折叠水果刀,他连忙抓过那把刀,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臂。 “陈多金!” 颜雾大惊。 她知道陈多金人特别特别好,可她还是没想到,他宁愿这么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她。 “颜雾,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你别怕我。” 陈多金眼依旧通红通红的,其实胳膊上传来的疼,不足以让他彻底清醒。 他咬着牙,又扎了自己大腿一下,他那双红血丝遍布的眸中,总算是生出了几分清明。 颜雾的眼泪,唰地滚落了下来。 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喜欢以貌取人。 所以,陈多金顶着这么一张不好看的脸,备受嘲笑与冷眼,可颜雾却觉得,他有世间最赤诚的一颗心。 胜过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千百倍。 见他手臂、大腿都在往外渗血,颜雾的金豆子,更是断了线一般往下滚落。 她忍不住哭着骂了他一句,“陈多金,你傻是不是!” 想到房间里面有医药箱,她连忙找出医药箱,帮他止血。 她往他的伤口处倒了一整粒云南白药,但血流得太多、太快,转瞬就把云南白药冲掉了。 颜雾眼泪掉得更凶了一些。 陈多金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甚至因为顾情给他下的东西量太大,他围的浴巾还被微微撑起,看上去很不雅观,可她还是想赶快带他去医院。 “你还能不能站稳?你要是站不稳,扶着我,我们这就去医院!” “颜雾,我没事。” 见她眼泪一直往下滚落,陈多金简直要心疼死了。 在这处小岛上,打急救电话没什么用,但她这么扶着他,他俩去不了医院。 因为他方才撞墙撞得太狠,腿也疼得厉害,根本就走不稳。 他身体太重,她扶不住他! “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颜雾也看出来,他现在可能走不太动。 翻了下药箱,见里面除了胶囊的那种云南白药,还有瓶装的,她连忙取开那瓶云南白药,往他伤口处倒。 云南白药止血效果特别好,用了整整一瓶药,陈多金伤口总算是不怎么往外渗血了。 陈多金胳膊上的伤口还好,但他大腿上的伤口很深,得缝合。 等他缓和下后,颜雾还是得送他去医院。 “陈多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陈多金惨白着脸倚在沙发上,知道颜雾是想送他去医院,不想让她太担心,他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颜雾连忙上前扶他。 他现在身上完全脱力,哪怕抓着她的手臂,他也一下子没站起来。 倒是他块头太大,这么倒回到沙发上,连带着把她也拽到了沙发上。 “颜雾!” 这家酒店是傅氏旗下的。 知道顾情给陈多金下东西后,傅北津直接找人要了这个房间的房卡。 没想到他刚打开客房大门,就看到陈多金光着胸膛躺在沙发上,而颜雾娇娇地压在他身上! 他俊脸一下子难看到发青。 尤其是看清楚陈多金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还有敬礼的明显弧度,他紧缩的瞳孔,更是可怖到好似要吃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北津哥……” 陈多金并不想外人误会他与颜雾不清不楚,连忙就开口解释,“颜雾是想把我扶起来,我们没……” 随着颜雾起身,傅北津也看到了陈多金手臂、腿上大片的血痕。 他意识到,方才他是误会了。 陈多金和颜雾,并没有这样那样。 陈多金显然是宁愿伤害自己,也没动颜雾。 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到颜雾那双哭到都有些红肿的眸,他心脏又闷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为陈多金哭了。 为别的男人哭了…… 前女友被别的男人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这心脏,很不舒服! “傅北津,陈多金现在很难受,你帮我把他扶起来!” 颜雾看都没看傅北津一眼,只是指派他干活。 见她满心满眼里都是陈多金,傅北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但看到她又要扶陈多金,他还是沉着脸上前,“我送他去医院!” 他潜台词就是,你不用管陈多金了! 颜雾现在只担心陈多金,自然懒得考虑傅北津的心情,她抓了手机,也紧跟着他俩走了出去。 去医院化验过后,医生给陈多金打了点滴。 他身上依旧特别热,跟大火炉似的。 医生建议颜雾用温水给他擦拭身体,帮他降温,那样他会舒服一些。 颜雾也希望陈多金能赶快好起来,端了温水,就想帮他擦一下手脚。 谁知,她还没将毛巾泡透,傅北津就黑着脸把毛巾夺了过去,“出去!我给他擦!” 颜雾觉得傅北津给陈多金擦身,比她擦更方便一些。 而且,陈多金腰间只围着浴巾,若不小心落下来,她看到,会很尴尬,她还是决定先去病房外面等着。 “北津哥,你好像很不喜欢我跟颜雾独处。你是不是放不下她?” 颜雾刚关好病房大门,陈多金就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傅北津拧毛巾的手顿了下,无波无澜否认,“没有!” “哦。” 陈多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男人所谓的占有欲。 他从小就有些怕傅北津,但为了他和颜雾的幸福,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北津哥,我觉得你这样对颜雾不公平。” “你心中只有顾情,却还不想看到颜雾跟别的男人好,其实……其实有点儿自私。” 被傅北津凌厉的视线一扫,陈多金忍不住弱弱地打了个激灵。 但爱情令人勇敢,咽了口唾沫,他继续十分英勇地说道,“我希望北津哥你以后别再打扰颜雾了,我真的想对她好,让她多看我一眼。” “今天跟她拍婚纱照,我觉得特别特别幸福。我想一直幸福下去。” “我还盼着……有一天能用上今天拍的婚纱照……” 傅北津拧着眉将毛巾扔回到了脸盆里,“你真想娶颜雾?” 陈多金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羞涩地闭着眼睛用力点头,“做梦都想!” 傅北津心口又开始憋闷,沉默了许久,他才冷着脸说,“若颜雾点头,我不会阻拦!但她不可能喜欢你!” 他以为,他都这么说了,陈多金会知难而退。 他怎么都不敢想,陈多金红着耳根忸怩了好一会儿后,竟是小声说道,“颜雾四年前也不喜欢北津哥你!但你追了她一年,她还是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是没北津哥你优秀,一年肯定追不到颜雾,可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 “而且,我感觉出,今天晚上,她心疼我了。” 陈多金睁开那双眯眯眼看着傅北津,神情前所未有认真。 “她为我掉了好多眼泪!北津哥,你不知道,看到她为我掉眼泪,我有多心疼,又有多开心!” “只要她有一点点在意我,愿意向我迈出一步,我就能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北津哥,南城的项目,我真的不要了。你算是我和颜雾的大媒人,我不能拿你东西,而是该感激你!” “等我和她结婚,我一定会请北津哥你做证婚人!” “北津哥,是你把颜雾送到了我身边,让我能拥有幸福。我也希望,你能亲眼见证我和她的幸福!” “你对我这么好,我和颜雾孩子的名字,我也同意由你来取!” 第75章 颜雾的孩子,像陈多金,气晕傅少! “你说什么?” 傅北津面上表情未变,额角青筋却止不住跳了下。 呵! 陈多金让他给他和颜雾的孩子起名字,就陈家那审美,他能给他们起出什么好名字? 陈多金…… 陈多金亲爹叫陈有钱。 难不成,他给他们孩子起个名字叫陈发财? 想的还挺美! “北津哥,我真的会对颜雾好的,你能不能支持我和她在一起?” 傅北津又开始胸闷。 真的,前女友总被人惦记,他这心里是真的不爽。 尤其是想到颜雾其实对陈多金很有好感,他更是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砸了一锤子。 但,他也不可能跟前女友在一起。 寒着脸释放了好一会儿的冷气,傅北津才冷冷地动了下薄唇,“随你!” 陈多金笑逐颜开。 他很担心傅北津会阻拦他追求颜雾,因为陈家的财势,根本就没法跟傅家比。 若傅北津存心阻拦,他和颜雾很难有未来。 现在傅北津终于松口,陈多金开心得要命。 他一激动,忍不住笨拙地抱住了傅北津的胳膊。 “北津哥,你真好!你放心,等我和颜雾结婚,不管你是想做证婚人,还是伴郎,我都会同意的!” 傅北津青着脸甩开了陈多金的手。 他并没有给前女友当伴郎的特别嗜好! 后半夜的时候,陈多金身体总算是没那么热了。 他怕颜雾在走廊站着太累,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后,连忙把她喊了进来。 顾情打电话催促了傅北津好几次。 傅北津正要离开,就看到颜雾拿了个苹果,坐到了病床边。 “陈多金,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苹果吃。” 陈多金不太喜欢吃苹果。 但若是颜雾给他削的,他肯定特别喜欢。 他跟刚出嫁的小媳妇一般,红着脸点了下头,“那颜雾,麻烦你了。” 颜雾觉得陈多金会受伤,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她,再加上小时候他拉过她一把,他住院,她肯定要好好照顾他。 她拿了水果刀,灵活地给苹果去皮。 傅北津抬起的脚怎么都没法迈出病房。 他阴沉着一张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颜雾葱白水嫩的手。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他给她削苹果吃。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给别的男人削苹果。 傅北津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陈多金,你尝尝好不好吃。” 给苹果去完皮后,颜雾把苹果切成了小块,用叉子叉着,往陈多金嘴里送。 陈多金都高兴傻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满是闪耀的星光。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张开了嘴,鼻尖更红了。 “好吃!特别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 她亲手削的苹果得到了陈多金的认可,颜雾也特别开心。 连忙又给他叉了一块,“那你多吃点儿!医生说,你得多吃点水果!” “要不要吃火龙果?” 喂陈多金吃完苹果,颜雾又开始切火龙果。 火龙果降火,很适合现在的陈多金。 陈多金也不喜欢吃火龙果,但只要是颜雾切的,他都愿意吃。 傅北津就这么黑着一张脸,看颜雾喂陈多金吃了苹果,又开始喂火龙果。 见她还要喂他吃凤梨,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视线凉飕飕地落到了陈多金脸上,“你没长手?” “傅先生,你有毛病吧!陈多金不舒服,你对他吼什么!” 颜雾不乐意了。 她看不得脏金针菇欺负这么好的陈多金! 而且,她觉得陈多金又是被人下东西、又是受伤,现在身上肯定虚软无力,毕竟在客房的时候,他后来站都站不起来了,他俩还是假扮男女朋友,他不可能对她有别的心思,她这么照顾他,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我……” 傅北津面色沉得更可怖了一些。 他并不喜欢前女友当着他的面,维护别的男人! “颜雾,你照顾了我这么久,肯定累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颜雾大半晚上没睡,陈多金怕她累坏,连忙催促她去休息。 颜雾是真的困了,见陈多金打了个哈欠,他显然也想休息了,她没再跟傅北津吵,打算去隔壁休息间睡一会儿。 “北津哥,你要不要也吃点儿火龙果?” 陈多金看出了傅北津有些不太开心。 他觉得应该是刚才他只顾着跟颜雾聊天,忽略了他。 他指了下果盘里剩下的几块火龙果,“我以前觉得火龙果很难吃,今晚我才发现,是我肤浅了,原来火龙果竟这么好吃。” “北津哥,你也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傅北津心里岑岑冷笑,又没有人喂他,他吃什么火龙果! 他知道,这么晚了,他该回去了。 但莫名的,他不想陈多金和颜雾隔着一道墙独处,他还是携带着一身冷气,躺在了一旁的陪护床上。 看着与他遥遥相对的傅北津,陈多金心中止不住有些感动。 都说北津哥冷情冷心,实际上,北津哥很热心,尤其是对他,满满的兄弟爱。 他以后真的会好好报答北津哥! 周意浓、林宝珠并不知道陈多金住院的事。 吃过早饭后,一行人便乘坐私人飞机回帝都。 陈多金额角已经肿得没那么明显,再加上额前碎发遮挡,林宝珠并没有发现异样。 她只是觉得,今天早晨,颜雾精神头不太好。 应该是昨晚,被她家傻儿子欺负坏了。 林宝珠越看颜雾越是满意,又有些气自家傻儿子不懂节制,把小姑娘累成了这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宝珠肯定不能告诉傻儿子,不能让颜雾太累。 但她觉得,她应该是快抱上孙子、孙女了,还是忍不住凑到周意浓旁边,跟她讨论该给小孩子买什么玩具。 “意浓,我觉得今天我回去,就得开始准备儿童房了。” 林宝珠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 显然,她是觉得颜雾和陈多金快生孩子了。 她这么一开口,飞机上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了她身上。 她也没觉得不自在,继续跟周意浓研究,“你说我准备什么颜色的儿童房比较好?” “我们陈家,九代单传,都是儿子,我其实更喜欢孙女。要不,我就准备粉色的儿童房?” “不行!万一颜颜生的是男孩,准备粉色的不合适!” “要不男孩女孩的房间,都多准备几个!反正孩子多了,我们陈家又不是养不起!” 林宝珠越说越带劲,不等周意浓回应她,她又忙不迭开口,“其实也不用生太多,因为生孩子太损伤女人的身体了。” “颜颜给我生个孙女,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要是我孙女儿长得像颜颜,那得多好看啊!还不得美死小金这个臭小子!小金你说是不是?” 陈多金能说不是? 他脖子都红了,“颜雾确实好看。” “傻样!” 林宝珠嫌弃地扫了自家傻儿子一眼,又将问题抛给了颜雾,“颜颜,你觉得呢?” “啊?” 颜雾没想到林宝珠会忽然问她这种问题。 但她还想得到那几位医护人员的信息,得尽职尽责地跟陈多金假扮男女朋友,当然不能露馅! 沉默了片刻,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觉得其实像陈多金也挺好的。” “因为陈多金真的特别好。” 傅北津倏地抬起了眼皮。 她真想给陈多金生个孩子? 还希望那个孩子,长得像陈多金?! 第76章 她细腰娇软,他却如野兽! “傻颜颜,你简直就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林宝珠亲热地握住颜雾的手,看向陈多金的眸中,却满是嫌弃。 “你想我宝贝孙女儿像小金?像小金的眯眯眼、大鼻头、厚嘴唇?” “别,千万别!我不想被我孙女儿丑哭!要真长得像小金,我们林家倾家荡产给她陪嫁,也嫁不出去!” 陈多金哀怨地看了林宝珠一眼。 还真是亲妈啊! 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颜雾被林宝珠夸张的语气逗笑了,“阿姨,我觉得陈多金挺好看的,越看越好看。” “颜颜你更好看!” 林宝珠分毫不吝啬对颜雾的夸奖,“小金和你在一起,就是美女与野兽!你拯救了我们陈家的基因!” “颜颜,真希望我孙子孙女都像你!” 颜雾不可能给陈多金生孩子。 但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尴尬地笑。 颜雾这副模样,看在周意浓、傅北津等人眼中,却是她害羞了。 傅北津是真不想前女友给陈多金生孩子。 想到颜雾的孩子,会喊陈多金爸爸,却与他们傅家没有任何关系,周意浓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 顾情知道昨晚计划失败,她恨得牙根痒。 但看出了周意浓的失落,她还是化身贴心解语花。 她亲热地抱住周意浓撒娇,“周阿姨,你可能也要做奶奶了!” 见飞机上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顾情妆容精致的脸,越发如同水莲花一般娇羞。 “北津他……他真的特别努力,我最近晚上几乎都没法休息。” “我大姨妈已经推迟一个星期了,我可能……” 顾情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应该是怀上了傅北津的孩子。 颜雾面色惨白如纸,她忍不住按了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知道,傅北津和顾情在一起后,肯定会结婚生子。 可当真的听到顾情怀孕的消息,她心脏还是会特别特别疼。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傅北津眸中仿佛覆上了一层凛凛的冰雪,完美地遮盖住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极淡地扫了顾情一眼,“我和顾情,想早些要孩子。” 周意浓心口更闷了。 一想到她的孙子孙女,会是一朵像顾情的小白莲花,或者像傅北津的小渣男,她就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她气闷到看都不想看顾情一眼。 见顾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颜雾手腕上却空荡荡的,她忍不住对颜雾开口,“颜颜,我说过,以后你就是我女儿。” “等回帝都,我带你去选珠宝,等你和小金结婚,给你当嫁妆。” “周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 周意浓故作气恼地将她的声音截断,“颜颜,你要是跟我客气,我真的会生气!” “周阿姨,我和北津结婚,也需要买一些珠宝,我……” 在顾情看来,她嫁进傅家后,傅家的家产,都是她的,她当然不想周意浓给颜雾花钱,拼命寻求存在感。 周意浓分毫没给她面子,她讥诮地勾了下唇角,“你又不是嫁给我,我为什么要给你买珠宝?” “我……” 顾情憋屈得要命。 她想说,颜雾也不是嫁给你,你为什么给她买? 可,她若说这话,肯定得跟周意浓吵起来。不想损坏她在傅北津心中的美好形象,只能向他寻求安慰。 “北津,我们结婚,我都没有合适的珠宝……” “我给你准备了!” 傅北津眸色一派的清冷,仿佛说话的人不是她。 “顾情,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捧到你面前!” 颜雾,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捧到你面前! 颜雾心脏又狠狠撕扯了下。 曾经,他也在她耳边呢喃,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终究,他对她的承诺,不过是天边漂浮的云,看似美轮美轮,实际上,永远都抓不住…… 欣赏傅北津、顾情秀了一路的恩爱,颜雾回到她的小店后,心里依旧是空的。 但她手上积攒了不少活儿,不能因为被渣男贱女影响了心情,便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很多人都觉得,做衣服,每天都是与针线、布料打交道,肯定会特别枯燥。 因为热爱,颜雾并不觉得无聊。 她本来心情还有些差,坐到工作台前后,她很快就全身心投入。 深夜,看着她今天新做的那两件风格迥异的旗袍,颜雾唇角止不住上扬。 真漂亮! 看着平平无奇的布料,在她的手中,变成精致夺目的旗袍,真的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 她尤其喜欢她做的衣服,能遮掩顾客身材的短板,凸显她们的优势,让顾客也变得越发光彩耀人! 想到定做旗袍的那两位顾客穿上这两件旗袍后清冷脱俗的模样,颜雾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简单收拾了下工作台,正想离开,她的亲大哥颜晔、三哥颜少陵忽而冲了进来。 每次遇到颜家人,都没什么好事。 颜雾身上瞬间写满了戒备,“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颜雾,你怎么这么歹毒!你到底是不是人!” 颜少陵咬牙切齿,一身张扬的恨意,让他头上的黄毛几乎要竖起来。 颜晔看向她的眸中,也满是失望与愤怒,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她千刀万剐! 颜雾知道,定是顾情又在背后做了什么事。 她眼神越发戒备,“出去!我没兴趣跟你们玩这种无聊的陷害游戏!” “颜雾!” 颜晔、颜少陵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冲动、易怒的颜少陵更是暴跳如雷,他手上骤一用力,就将颜雾工作台上的东西挥落在了地上。 工作台上,还放着一条做到一半的旗袍。 颜雾不想她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被毁掉,连忙弯腰把旗袍捡起来。 颜少陵却是凶狠地掐住了她脖子。 他下手那么狠,颜雾能感觉出,他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放手!” 颜雾觉得颜家三兄弟真是没有丝毫新意。 除了甩她耳光,就是掐她脖子。 可偏偏就是这么毫无新意的动作,却能让她感受到最真切的疼痛,生不如死! 颜雾双手一起用力,试图将颜少陵的手指掰开。 她反抗,他身上怒气更盛,直接掐着她的脖子,死死地将她按在了墙上。 “颜雾,明明你是不要脸的小三,你怎么还敢找一群小混混,侮辱情情!” “若不是我跟大哥及时赶过去,情情就被那群恶心的混混糟践了!” “我和大哥过去的时候,情情浑身是伤,她身上的衣服都……” “情情被你害得割腕自杀,她现在一心求死,完全不想活下去。” “情情被你害得这么惨,凭什么你还能好好活着?” “颜雾,情情经受过的疼痛和绝望,今晚我会加倍偿还在你身上!” 颜少陵的声音,如同锋锐的铁锥,一下下扎在颜雾耳膜上,也扎进了她的心底。 他这意思,显然是顾情差点儿被一群小混混糟践,他也要把她送给一群小混混! 她从未做过这件事。 可以颜家男人偏爱顾情、是非不分的模样,他们不会听她的解释! 只会,用他们所谓的正义,帮顾情出气! 也将她颜雾毁灭! 第77章 他把颜雾送给别的男人,羞辱! 可,凭什么呢? 颜雾更厌恶自己的姓氏了,她明知掰不开颜少陵的手,依旧拼命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颜少陵,你没资格这么对我!” “我没让人害顾情!” 颜雾脖子疼得让她说话格外艰难,但她还是固执地一字一句说道,“顾情、顾槿柔母女陷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们总是这样,只愿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却不愿意好好查清楚真相!” “我没那么无聊,整天想着害顾情!就算我真害了她,也自有法律惩罚我,你们没资格对我滥用私刑!” “女孩子的清白多重要,你会不知道?” 颜少陵手上力道还在加重,显然,他完全不信颜雾的解释。 “情情不可能用她的清白、她的命来陷害你!” “你想受到法律的惩罚……我会成全你!等你向情情认错,我会将你送进监狱,让里面的人……好好招待你!” 颜雾恨得心脏一下下发颤。 多可笑啊! 这就是她的亲哥哥! 哪怕之前她不止一次用板上钉钉的证据打过顾情的脸,顾情再次陷害她,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一边! 颜雾颤着指尖握紧手机。 她想打电话报警。 可几年前,她被顾情陷害,报过一次警。 结果却是,颜家人利用他们的权势,直接把她送进了监狱。 若不是奶奶出面,硬要颜崇海把她放出来,她指不定还得经受多少拳打脚踢。 “颜雾,你最好祈祷情情能醒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给她陪葬!” 颜少陵说着,强行禁锢住颜雾的双手,强盗一般把她往小店外面拖。 显然,他是要把她带去颜家或者医院之类的地方,给顾情认错! 颜雾不想去。 但一个颜少陵的力气,她就比不过,还有颜晔一起,她根本就没有逃离的机会! 她只能红着眼圈为自己辩解。 “我今天一直在店里做衣服,真的没有让人伤害顾情!” “对!你们可以去问那几个小混混,他们肯定知道,真正指使他们的人是谁!” “你们不能只信顾情的一面之词!难不成,顾情说你喜欢吃屎,你也要吃屎吗?!” “啪!” 颜少陵一巴掌重重挥过来,颜雾耳朵嗡嗡乱叫,好一会儿都无法看清面前的东西。 见她又流出了鼻血,颜少陵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他下意识垂眸,看了眼他通红的掌心,似有悔恨。 只是,想到他们找到顾情时,她不着寸缕地被人按在身下,肆意殴打、欺侮,以及她绝望割腕时落下的眼泪,颜少陵看向颜雾的眸中,又只剩下了愤恨与厌恶。 “颜雾,那三个小混混亲口承认,是你用身体收买他们,让他们毁了情情!” 颜少陵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厌恶。 “你脏,你人尽可夫,你下贱,你自甘堕落便好!为什么还要毁掉情情!” “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二十二年前,死的人不该是妈,而是你颜雾!” 因为太恨,颜雾身体剧烈颤着。 她的确没想到,那几位小混混,也会一口咬定,是她收买他们! “他们在污蔑我!” 颜雾恨得将下唇都咬破了。 “对,你们可以去查那几个小混混的转账记录!” “顾情肯定给他们转过钱!我根本就没有用身体收买他们!他们对顾情这么死心塌地,她肯定给了他们不少钱!他们……” “闭嘴!” 颜晔冷厉地将颜雾的声音截断。 “颜雾,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心!” “你几乎毁了情情的一辈子,怎么还有脸往她身上泼脏水!”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么伤害卿卿,今天,我要你为自己的恶行买单!” 颜少陵拖了颜雾许久,还没把她拖出小店,颜晔等得不耐烦。 他直接单手提起她,跟塞麻袋一般,把她塞进了车里。 颜雾下意识就想跳车。 可颜少陵转瞬便上了车,将油门一踩到底。 她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没勇气从风驰电掣的车上跳下去。 且颜少陵上了安全锁,她也没有逃离的机会。 颜家的男人都不可理喻。 颜雾知道,她继续解释,颜晔、颜少陵都不会信,他们只会认定她是想颠倒黑白,更觉得她歹毒、不要脸。 她只能想办法查清楚这一切,用板上钉钉的证据,狠狠地打顾情以及颜家男人的脸! 这种时候,她自己肯定无法拿到证据。 只能向她最信任的江云暗求助。 她颤着指尖给手机解锁,悄悄给江云暗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上次秦扶娇污蔑她是不要脸的小三,就是江云暗帮她拿到了证据,她觉得这一次,他也有可能拿到证据。 几乎是立马,她就收到了江云暗的回复。 “发生了什么事?” 颜雾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眼眶滚烫,长长的睫毛上,也止不住沾上了泪珠。 很奇怪的一件事。 刚才被颜少陵掐脖子,被他甩耳光,她没觉得多委屈,可现在,看着江云暗给她发过来的信息,她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怎么都止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才继续打字。 “顾情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她找了几个小混混假装侮辱她,她和那几个小混混,都咬定我是幕后黑手。” “那些小混混对她那么忠心,她肯定花了不少钱。你帮我查查,有没有她给那几个小混混转账的记录!” “你现在在哪里?” 江云暗向来言简意赅,他给颜雾发的,又只是几个字。 可她还是能感觉出他的紧张与担忧。 颜雾那颗被颜家男人刺得冰冷的心,刹那变得滚烫。 也更委屈了。 她掉了几滴眼泪,才能继续打字,“我被颜晔、颜少陵带走了。” 颜雾看了眼窗外的风景,“他们可能是要把我带到颜家别墅。他们说,要我向顾情认错,还要我加倍品尝顾情受过的屈辱!” “江云暗,你说好不好笑?他们是我的亲哥哥,是我的血缘至亲,他们为什么就一点儿信任都不愿意给我呢?” “江云暗,我其实很难受……” “颜雾,别怕。” 几乎是立马,颜雾又收到了一条信息,“我在。” 轻轻摩挲着这两行字,颜雾眼泪刹那决堤。 很神奇的一件事,她甚至都没见过江云暗真人,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可他却给了她谁都比不上的安全感。 他说让她别怕,一遍遍默念着这几个字,她忽然就没有那么慌张无措了。 他其实也没在她身旁。 可看到“我在”这两个字,她却好似觉得,有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试图把她从暗黑的旋涡中拉出来。 她也想,拼尽全力,跟着他,奔向光明! 她知道,顾情做事谨慎,只怕不是她直接给那几个小混混转账。想拿到板上钉钉的证据,没那么容易。 但没来由的,她就是愿意相信,江云暗能拿到证据。 相信,他能帮着她,狠狠地打顾情和颜家男人的脸! 颜晔、颜少陵果真把她带到了颜家别墅。 他们停好车,就强行把她拖下来,狠狠地摔在了主楼前面。 “跪下!情情不脱离危险,你别想起来!” 显然,颜少陵觉得只是让颜雾下跪,太便宜她了。 他拧着眉看着自家大哥,“大哥,情情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寻死了,她只是下跪,哪能洗清她身上的罪孽!” “我觉得就应该也让她尝尝,被小混混侮辱时的绝望!” 第78章 要颜雾的孩子,死在傅少面前! 颜雾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莫名的,颜晔有些不想自己的亲妹妹被小混混糟践。 他拧着眉否定颜少陵的提议,“你忘了,是她用身体收买了那几个小混混,把她送给他们,能算是惩罚?” 颜少陵觉得颜晔的话特别有道理。 他那双阴翳遍布的眸中,满是纠结,“那怎么教训她?情情被她欺负得这么惨,只是让她下跪、忏悔,太便宜她了!” 颜雾不会忏悔! 大雨倾盆。 春夜里的雨特别凉,浇落在身上,仿佛绵密的刀子,割过肌肤。 颜雾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愿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起身,还是试图离开这个鬼地方。 “跪下!” 见颜雾竟然不知好歹地妄图离开,颜少陵肆意不羁的脸越发难看。 想到了些什么,他连忙对着颜晔开口,“大哥,这种恶心的败类简直就是我们颜家的耻辱!” “她违背了我们颜家的祖训,就该受家法!” 颜雾身上更冷了一些。 心脏也凉得仿佛被困在了冰箱里面。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颜家人,但她听说过颜家的家法。 颜家的家法,是一条结实的藤条,打在身上,皮开肉绽。 身强体健之人,尚且承受不住颜家的家法,她现在怀着孩子,若被滥用私刑,她的宝贝,死路一条! “请家法!” 颜晔也十分赞同颜少陵的话,厉声对着给他撑伞的佣人命令。 颜雾顾不上稳住身子,就慌忙转身往外跑。 却是被颜家的佣人结结实实按住,身体紧贴在地面上,再动不了分毫。 “我没有伤害顾情!” 颜雾固执地为自己辩解,“你们没资格对我滥用私刑!” “罪人总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 颜晔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蚊子。 似是觉得看颜雾一眼,都侮辱了他高贵的眼睛,他慌忙将脸别向了一旁。 “大表哥,三表哥……” 私人医生是在颜家别墅给顾情进行的急救,在顾槿柔的搀扶下,她弱柳扶风地走出了客厅。 见顾情醒来了,颜晔、颜少陵眸中默契地染满了惊喜。 看到她虚弱得站都站不住,他俩脸上又写满了心疼。 颜少陵忙不迭拿过佣人手中的伞,上前给她撑伞。 “情情你怎么下来了?你身体这么差,不能受凉!快回房间休息,三表哥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你们别怪表姐……” 顾情双腿一曲,含着泪跪倒在了颜少陵脚边。 见顾情忽然跪下,颜少陵心疼坏了。 他将伞扔在一旁,慌忙扶住她。 见她怎么都不愿意起来,他直接打横把她抱在了怀中,并招呼佣人赶快来给她撑伞。 他抱着她的时候,是那般的小心而虔诚。 仿佛,她是他心中至宝,也是他血缘至亲。 而被佣人按在地上的颜雾,不过是恶心的苍蝇蚊子。 “三表哥,你放我下来!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你真相!我虽然不知道表姐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还总是针对我,但她是你的亲妹妹,我不想因为我,害得你们兄妹反目!” “大表哥、三表哥,求求你们了,别伤害表姐……” 顾情眼泪大颗大颗掉,她还拼命挣扎,似乎是想继续跪地,给颜雾求情。 她这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模样,令颜晔、颜少陵越发厌恶不知好歹的颜雾。 颜晔小心翼翼地擦去了顾情脸上的泪珠。 颜少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恨恨地盯着颜雾,仿佛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颜雾,你看到没?你把情情害得这么惨,她还是拖着病弱之躯给你求情!” “情情真心把你当姐姐、当亲人,你却一次次害她,你有没有良知!” “大表哥、三表哥,我没事的,你们真的别怪表姐……” 顾情还在气若游丝地帮颜雾求情。 只是她求情的时候,刻意抬起了割腕的那只手,无声地控诉着颜雾的恶行。 颜晔的视线,一瞬不瞬地锁在顾情的手腕上。 “情情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帮颜雾求情,你希望她过得好,她却想毁了你!” “杀人犯根本就没有心,她作恶多端,就该受到惩罚!” 他又催促了佣人一遍,“请家法!” 颜雾是真被顾情和她两位血缘上的兄长的互动给恶心坏了。 顾情太善良? 太善良会撺掇林皓对她用强,间接害死了奶奶? 太善良,会伙同顾槿柔,一次次妄图把她逼向绝路? 顾情的善良,让她犯膈应! 可笑颜家的男人,却被顾情的善良,哄得团团转! “你们别伤害表姐……” 顾情似乎是想冲上前,把颜雾拉起来。 只是她还没挣开颜少陵的怀抱,就无力地垂下了眼睑,似乎随时会昏死过去。 “情情,你怎么样?是不是还特别特别难受?” “我好脏……” 顾情情绪忽而变得格外激动。 她狠狠地甩着自己耳光,撕扯着受伤的手腕上的纱布。 “他们……他们撕我的衣服……他们……” 顾情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北津肯定也会嫌我脏!我这么脏,死了算了!” “为什么你们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情情,你别这样……” 顾槿柔泪如雨下,仿佛真担心顾情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颜晔、颜少陵心疼得眸中一片血色。 他们争相哄着顾情,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 颜雾眼底一片薄冷。 顾情这演技,不进军娱乐圈,简直就是浪费天才。 可她现在,无心欣赏顾情的演技,她只想护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很快,佣人就把那条藤条取了过来。 颜雾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注意到颜雾的动作,顾情唇角止不住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虽然墨枭一直向她保证,颜雾肚子里的孩子撑不过三个月,但她还是等不了那么久。 她就是要颜雾的亲哥哥,亲手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是要颜雾有亲人不能认,有家回不得,孤苦伶仃,痛苦终生! 她就是要,颜家的男人,都死心塌地地护着她顾情! 她就是要,毁灭颜雾这个贱人! “别伤害表姐……” 顾情表情管理能力一流,转瞬之间,她又恢复了那副真心担忧颜雾的模样。 “我不是颜家的女儿,我死了也无所谓,但表姐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不能伤害她……” 顾情越是乖巧懂事,颜晔、颜少陵越发觉得颜雾虚伪恶毒。 见顾情惨白着一张脸泪如雨下,他们心疼到了极致,心中的怒火,也烧到了最旺。 没有丝毫的犹豫,颜晔厉声命令佣人,“用家法!” “我说了你们没资格对我滥用私刑,你们……” 结实的藤条,已经狠狠抽到了颜雾身上。 颜雾后背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嘴张开,一时都无法发出声音。 傅北津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颜雾后背已经挨了好几下,鲜红的血色,渗透了她身上淡紫色的旗袍,疼痛入骨! 颜雾一抬脸,就对上了傅北津那双难得写满了疼痛与焦急的眸。 她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他会这么疼、这么急,是为了顾情吧? “颜雾,为什么要害情情!” 傅北津声音凉得滴水成冰,仿佛要将她挫骨扬灰。 “你手机上若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罪魁祸首,我定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人间!” 手机…… 听到傅北津的声音,颜雾才骤然想起,她还没等到江云暗发来的信息。 她下意识垂眸,扫了自己手机屏幕一眼,却发现,半分钟之前,江云暗给她发来了好几张截图! 都是可以打烂顾情脸的、板上钉钉的证据! 第79章 傅少帮着颜雾,打烂顾情的脸! 顾情依旧戏精附体。 看到傅北津过来,她更是哭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 “北津……” 怯怯地唤了傅北津一声,她忽而又变得格外激动。 “别过来!你别过来!我真的好脏!你一定会嫌我脏!” “我不想说表姐坏话,可她对我真的好残忍,她竟然用身体收买了好几个小混混,让他们对我用强……” “虽然他们最终没得逞,我还是觉得自己特别脏……” 傅北津眸光没有分毫波动,“顾情,你不脏!在我心中,你比谁都干净!” “北津……” 顾情哭得身体一下下娇弱颤栗。 颜少陵心疼得两条眉毛都几乎要拧到一起。 见佣人手上动作停下,他温声哄过顾情后,正想催促他们继续对颜雾用家法,他就听到了颜雾有些虚弱,却格外固执的声音。 “我没有害顾情!” 颜雾背上红到刺目,她唇却白得仿佛敷上了一层面粉。 “罪人就喜欢死不认账!继续给我打!我倒要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罪人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得了颜少陵的命令,佣人又要挥下手中的藤条。 傅北津死死地抓住了挥出的藤条。 他手背转瞬被抽出一道血口,鲜红的血液流下,他表情却毫无波动,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傅九,你什么意思?这个杀人犯害得情情走投无路自杀,你还要护着她是不是?” 颜晔攥紧了拳头,仿佛蓄势待发的雄狮,随时会扑上去,跟傅北津拼命。 傅北津眸中凛冽一片。 “顾情是我心上人,谁敢欺负她,我决不轻饶!” “我就是想看看,颜雾这个恶毒的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傅北津的视线,刀子一般割在颜雾脸上,“你最好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与你无关!” “否则,哪怕你跟过我三年,你这恶心的手脚,也会被我一寸寸折断!” 傅北津没对她动手。 甚至,方才他还给她拦下了一藤条。 可他这话,还是如同坚硬的铁锤,重重砸在了她心口,火辣辣的疼。 她垂眸,自嘲地勾了下唇角,用力将按着她肩膀的那位佣人推开,随即艰难地扬起了手中的手机。 “今天中午,秦扶娇给三个男人,各转过两百万!而顾情,给秦扶娇转了八百万!” 颜雾又开始流鼻血,颜家别墅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她眼前却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雾。 身体也摇摇欲坠,但她还是举着手机,固执无比开口,“你们可以去查那三个男人的信息,他们定是所谓对顾情用强的小混混!” 顾情脸色大变。 她怎么都不敢想,颜雾竟然会弄到转账截图! 她慌得一时不知所措,连忙用眼神向顾槿柔求助。 顾槿柔显然也没想到颜雾都被虐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能拿到证据。 她唇带着几分震惊与痛苦张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颜晔距离颜雾最近,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几张转账截图。 他们严刑拷问过那三位小混混,自然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 颜雾提供的这几张截图上面,没显示他们的全名,但每张截图,至少显示了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三个名字,都能对上。 都不用再详细去查,他便知道,这截图是真的! 秦扶娇,真的给这三个小混混转了钱,而顾情,则是给秦扶娇转了钱! 秦扶娇与颜雾水火不容,却是顾情最好的朋友。 她肯定不可能帮着颜雾害顾情,且顾情在今天中午,还给她转了八百万。 只有一个可能,所谓小混混对顾情用强,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为了陷害颜雾,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颜晔看向顾情的眸中,难得淬上了几分冷意。 他仿佛从来不曾认识她一般,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极度失望地质问她,“情情,为什么要自导自演,恶意陷害颜雾?” “为什么要用你的清白、你的命来陷害颜雾!” “我……” 顾情习惯性地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颜雾身上。 她张了下嘴,下意识想说,我没有,是表姐害我。 可,她也注意到了颜雾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截图。 因为数额较大,她没给秦扶娇现金。 转账都会留下记录,只要颜晔去查,便能查到,她的确是给秦扶娇转账了! 顾情也想过,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秦扶娇身上。 她就是怕,若颜家的男人找秦扶娇算账,秦扶娇狗急跳墙,反而会反咬她一口,到时候得不偿失。 “情情,说话!为什么要陷害颜雾!” 颜少陵看向她的眸中,也染上了刺骨的失望。 显然,他也不敢想,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反转。 “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无法推卸责任,顾情只能用屡试不爽的招数,痛哭。 她身体无助而脆弱地轻颤着,弱不禁风,仿佛随时会从颜少陵怀中滑落在地上。 “我承认,是我给娇娇转账,让她帮我找了这几个小混混。” “但我这么做,并没有想要伤害表姐,我只是希望,北津别再跟表姐联系了。” “我……” 顾情忽而痛苦地将脸埋在了掌心,“我和北津、表姐等人一起去那处海岛拍婚纱照,我无意中看到,北津吻了表姐!” “我真的好爱好爱北津,我怕他会被表姐抢走,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让他误以为表姐害了我,好疏远表姐!” “我真的不想伤害表姐的……我设计这件事,被羞辱的是我,受伤受疼的也是我,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守护我的爱情!” “表姐,对不起,我就是太没有安全感、太害怕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颜晔、颜少陵眸光复杂。 显然,他俩依旧有些难以接受,他们心中纯白无瑕的顾情,会自导自演,把颜雾陷害得这么狠! 傅北津眸中凛冽一片,谁都看不懂他真正的心思。 听了顾情的话,颜雾却觉得特别特别搞笑。 她也就真的凄冷地大笑出声。 “你不想伤害我……受伤受疼的是你……” 颜雾指了下自己血淋淋的后背,又指着自己有着明显掐痕的脖子。 “那我身上的伤算什么?” “我被逼着下跪,被人强行按在地上,在这么冷的夜里淋雨,这些,又算什么?!” 颜雾视线缓缓地从顾情、颜少陵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颜晔脸上。 “你们为了顾情教训我、对我用家法,这又算什么?” 第80章 颜家男人误会了颜雾,悔不当初! “我们……” 颜晔、颜少陵对视一眼,他俩眸中难得地同时染满了无措。 颜少陵还忍不住垂眸,看了下他的手。 就是这双手,不仅甩过他的亲妹妹颜雾耳光,还狠狠地掐过她脖子! 颜少陵失神得太厉害,手上没再用力,被他抱着的顾情,止不住从他怀中滑落。 若不是顾槿柔快速扶住了她,她肯定得摔个狗吃屎。 “三表哥……” 颜少陵仿佛没听到顾情娇柔的声音,他依旧失神地凝视着他的双手。 妹妹出生前,他甚至还梦到过,妹妹跟在他身后,仿佛一条小尾巴,脆生生地喊他哥哥。 可这个世道太残忍,他期盼已久的妹妹出生了,却也因为她,他再也见不到妈妈。 他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儿,无法原谅妹妹! 可此时此刻,看着颜雾脖子上明显的掐痕,看着她后背上血淋淋的伤,看着她一滴滴滚落的鼻血,他的心脏,清晰地感觉到了疼。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擦掉颜雾鼻子下面的鲜红,他手却被她一巴掌狠狠拍开。 “颜三少,已经真相大白,你还想打我是不是?” “我……” 颜少陵手足无措。 他想告诉颜雾,今天是他错了,他冤枉了她。 他没想再对她动手,只是她鼻子淌出的血太刺眼,他想给她擦干净。 只是,他太骄傲,也习惯了在她面前冷漠,做不到向她低头、温言软语。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她打伞!” 颜晔看到雨水混杂着血污从颜雾身上滚落,也觉得刺眼至极,忍不住对一旁的佣人命令。 见那些佣人反应实在是迟钝,他直接抓过一把伞,为她撑开。 佣人们也没再强行按着她,颜雾终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她站不稳,颜晔下意识伸出手,就要去扶她。 颜雾直接凉笑着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这是生平头一回,颜晔为她撑伞。 可她早就已经淋透,他现在给她撑伞,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更可笑罢了! 她抬起下巴,极度疏冷地看着他,“颜大少,离我远点儿,我嫌你恶心!” 他和颜少陵嫌她恶心。 现在,她把这些刺耳刺心的话,奉还给他们! “你们嫌我脏,嫌我歹毒,其实你们比我更歹毒!哪个正常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对自己血缘上的至亲,滥用私刑?!” 颜雾这话实在是难听,颜晔止不住拧眉。 可他心中理亏,他没脸狠狠教训颜雾。 而是难得地低了头,“颜雾,今天……今天是我误会了你,抱……抱歉。” “抱歉?” 颜雾笑得越发悲凉自嘲,“在伤害别人之后,道歉有什么意思?” “如果今天,你们把我活活打死,你说一句抱歉,我还能完好无损地活过来?” “活不过来!哪怕我活着,我受的伤,也会在我身上留下永远无法消褪的印记!” “所以对我来说,道歉没有任何意义!你若真觉得抱歉,你让我打回来啊!” 见藤条在傅北津手中,颜雾虽然站都站不稳,还是将藤条一把夺过。 随即毫不客气地抽在了颜晔身上。 颜晔脸黑了下。 他下意识就想夺过这根藤条。 只是,打他的,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是他今天误会、并伤害了的亲妹妹。 高高在上如他,一时也没有强行夺过这根藤条。 颜雾觉得自己亏大了。 她现在,眼前影影绰绰,脚步虚浮,双手也虚软无力。 她这么将藤条抽在颜晔身上,根本就无法打疼他、以牙还牙、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见藤条抽到了颜晔身上,顾情却是忽而变得格外激动。 她哭得仿佛要发大水,“表姐,求求你,别打大表哥了!这藤条这么结实,大表哥肯定特别疼!” “是我太坏,是我得罪了表姐你,我愿意把命赔给你,求求你别生大表哥、三表哥的气了好不好?” 用力吸了下鼻子,顾情又仰起脸看着院子里长身玉立的几个男人开口,“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害表姐。” “我就是没有安全感,想让北津多爱我一些,才会一时糊涂,做了傻事。” “但我无法否认,我伤害到了表姐,我脏,我坏,我恶心,我罪大恶极!这么廉价的我,应该受到惩罚。” “所有的恶果,我一个人吞下!求求你们,别再吵架了好不好?” 说着,顾情竟是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修眉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卯足了力气,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情情!” 颜少陵眼疾手快地夺下顾情手中的修眉刀。 但锋锐的修眉刀,还是在她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真的,特别细小。 若是不赶快上药,可能还会找不到伤口。 可颜少陵、颜晔还是紧张得要命。 他俩默契地冲上前,紧紧地抓住顾情的手,急切质问,“情情,为什么又要做傻事!小姨就你一个孩子,你若有什么好歹,她可怎么办!” “呜……” 顾情泣不成声。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就是觉得我好恶心。” “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做出雇凶陷害表姐的事!”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跟步入了魔障似的。可我真的不想伤害表姐,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你们别拦着我,就让我去死!只要表姐别再生气,我真的愿意结束我的性命!” “情情,别做傻事!” 颜晔、颜少陵争相哄顾情。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害颜雾,你心地善良,只是一时糊涂!” “我不会让傅九欺负你,谁敢破坏你的幸福,我决不轻饶!” “呜……我就是觉得我好坏……” 顾情又泪眼汪汪地看着傅北津,“北津,你是不是也特别讨厌我?” “怎么会!” 傅北津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华贵的冰雕,“是我让你失望了,你才会做傻事。” “情情,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单纯善良的姑娘。我傅北津绝不会辜负你!我只会,用命,爱你!” “北津!” 顾情扑到傅北津怀中,无声哽咽。 颜雾僵硬地立在原地,手中藤条颓然滑落。 她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好没意思! 顾情的眼泪,真的是战无不胜的武器! 哪怕顾情做了天理不容之事,只要她哭几声、掉几滴眼泪,傅北津以及颜家的男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原谅她。 依旧把她当成心中至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颜雾,我送你去医院!” 见颜雾转身要离开,颜晔连忙追了上来,“你别怪情情,她只是一时糊涂!” “如果不是你非要当小三,缠着傅九不放,她又怎么可能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看吧,哪怕知道顾情错了,颜家的男人,依旧会帮她说话。 所以,她跟颜晔去医院做什么呢? 让他知道她怀孕了,他好帮顾情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颜雾木然地甩开颜晔的手,甚至都懒得对他张口,摇摇晃晃离开。 颜晔下意识追了上去。 只是,顾情又开始撞墙,他怕她会有什么好歹,还是连忙转身阻拦她。 颜雾眼前仿佛下了一场大雾,她视线越来越模糊。 等坐网约车回到小公寓外面,她发现,平日里手机屏幕上她一眼就能看清的字,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分辨出来。 见江云暗给她发了条信息,说他给她送了药过来,挂在门外,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打开公寓大门后,她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摸索了好一会儿,她才抓到了门把手上的手提袋。 她正想关死公寓大门,给自己上药,一道黑影冲过来,竟是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第81章 娇,软,肆意勾缠! 颜雾现在完全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因为方才收到江云暗发来的信息,他说把药给她送过来了,她下意识以为,他还没来得及离开,此时面前的人是他。 她忍不住用力抱紧了他,还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发现,他竟然不是长发飘飘,而是利落的短发! 颜雾忍不住埋在他怀里笑出声。 她一直以为,他是美艳御姐,没想到竟是很酷的那种女孩子! 她更喜欢他了! 而且他长得好高! 她身高一米六六,在女生中不算矮,但她好像才刚刚到他下巴。 他得将近一米九吧? 但不管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都喜欢他,因为他是她最好的小姐妹之一! “江云暗,我终于见到你了!” 傅北津愣了下,他以为是自己小马甲暴露了,垂眸却发现,颜雾眸中几乎没什么焦距。 她那双漂亮、潋滟的桃花眸中,此时仿佛笼罩上了一片大雾。 他呼吸凝滞了片刻后,连忙拿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下,发现,她没有分毫的反应。 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墨枭说的一些事。 墨枭给她下的这种药,最开始是频繁流鼻血。 再后来,会间歇性失明、耳聋、失去嗅觉,最终,彻底失去对外界的感知能力,由内而外烂透,绝望惨死。 纵然他上个月已经给她服用了缓解的药物,她的情况,还是变得越来越糟糕! 他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她配合地将脑袋贴在他心口。 “江云暗,真的好神奇,我们以前从未见过,但我却有一种与你在一起住过好多年的感觉!” “你身上真好闻!” 就是有点儿像傅北津那只狗身上的味道! 但,提起那只狗太晦气! 她当然不会告诉小姐妹,她和傅北津身上的味道像。 颜雾揉了下眼睛,依旧看不到小姐妹的脸。 她忍不住失望地扁了下嘴,声音中也止不住染上了几分自嘲与失落。 “江云暗,我好像看不到了!我一直盼着跟你见面,却看不到你的脸,真的好遗憾!” “你说我会不会真变成瞎子,以后永远都看不到了?” 傅北津双臂克制不住用力,几乎要将她揉碎、融入到他的骨血之中。 他没说话,只是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颜雾手刚好落在他下巴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摇头。 她又欢快地笑出声,“你说不会,那我肯定不会真变成瞎子!我可能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江云暗,今天晚上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肯定得被颜家那群瞎子,还有傅北津那只狗给冤枉死!” 她夸江云暗,傅北津心里快活。 只是他还没开心三秒钟,又听到她嫌弃他是一只狗! 傅北津脸青了青,还是箍紧了她的细腰。 “你别抱我了,我身上黏糊糊的,好脏!” 颜雾摇摇晃晃起身,就想去浴室洗澡。 只是她今晚淋了冷雨,发起了高烧,还流了不少血,身体虚得要命,她这么忽然起身,没站稳,若不是他箍住了她的腰,她肯定得趴在地上。 颜雾额头的热度,好似都传到了脑子里。 她用力抓着傅北津的衣角,小脑袋忽而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颜雾!” 傅北津喊了她好几声,她毫无反应。 想到方才她吆喝着要洗澡,他一手箍紧她细腰,另一只手快速穿过她膝下,就带着她进了浴室。 她身上的旗袍,已经不能看了。 因为后背被雨水淋透,她后背上的布料,倒没有和伤口黏在一起。 傅北津怕她疼,给她脱下旗袍的时候,还是格外小心。 她穿着衣服,后背上的伤口,看上去便已经相当惨烈。 将她旗袍褪下来后,那一道道血痕,越发怵目惊心。 傅北津忍不住又死死地箍紧了她,疼得指尖都一下下发颤。 他怕给她洗澡,水滴冲刷到她的伤口,她会更疼,他没把她放在浴缸中,而是拿了毛巾浸透,小心地擦拭她身上的血污。 他知道她人不大,毛病不少,尤其爱干净,他里里外外给她擦了好几遍,才把她抱进了卧室的小床上。 他带过来的几瓶伤药,都贵得离谱,按时涂抹,不会留疤。 可想到藤条落在她身上,她经受的火辣辣的疼,以及被亲哥哥误会的绝望,他心脏还是仿佛经历了一场箭雨。 上药之前,肯定得先用消毒棉球清理伤口。 消毒棉球擦拭伤口,有些刺激,哪怕在睡梦中,颜雾的身体,都止不住轻轻颤栗。 傅北津忍不住用力攥住了她莹白如玉的手。 “颜雾,别怕,欺负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等等我……再等我半年,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曾以为,我很强大。” “后来我有了软肋,才知道,我并非无所不能……” 似是被他安抚到,颜雾紧蹙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 傅北津轻柔地将她的手放回原处,继续给她的伤口消毒。 给她消完毒后,傅北津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 颜雾双眸紧闭,娇娇地喊疼。 当清凉的药膏,带着舒适的凉意在她伤口处蔓开,她嘟起的嘴,才慢慢恢复了原样。 用棉签给她涂完药膏后,傅北津正要起身离开,一垂眸,就又看到了眼前的风景。 娇娇软软的姑娘,乖巧地趴水绿色的床单上。 如同上好的汉白玉,卧在绸缎上,美不胜收。 为了方便他给她上药,他没给她留下半件衣物。 优美的天鹅颈下面,是惑人的美背。 哪怕上面有伤痕交错,依旧不妨碍她的美。 倒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能狠狠地激起男人的毁灭欲。 再往下,是不盈一握的细腰。 以及,挺翘的臀。 她这么毫无遮掩,越发能让人清晰地品味,她这腰臀比,有多惊人。 还有,笔直的漫画腿。 又细又白又直又长,勾人得要命。 他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用这双腿,勾着他的滋味。 让人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傅北津呼吸滚烫,慌忙从她腿上收回视线。 不期然,却看到了她侧面的美景。 是起伏的山峦。 绝美,勾心,让他做不了人! 傅北津喉结剧烈滚动了下,他忍不住俯身,就狠狠地自前面,托住了她! 灼烧起火焰的唇,更是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她背上。 想,沿着这弧度,将她咬碎,拆骨入腹! 第82章 她又乖又软,还甜得要命! 她从后面看,很美。 但只是从后面吻他,满足不了他这只恶狼! 傅北津呼吸越来越粗重,蓦地将她托起,将她囚困在怀中,狠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江云暗……” 颜雾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眼前依旧浮着一层迷雾,但她知道,此时疯狂地亲吻她的人,是她的小姐妹江云暗! 她也没想到,江云暗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颜雾无比确定,她是直的,对女人不感兴趣。 可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吻太热,还是手上力道太大,她竟有些沉醉。 好像,跟江云暗接吻,并不讨厌。 她也不厌恶他碰触她的身体。 甚至,他碰触她某些地方,她都能容忍! 颜雾对自己特别无语。 她觉得她对自己的性取向了解得可能不够透彻! 因为全心全意喜爱并依赖着江云暗,她忍不住还想对他撒娇。 他手上动作那么过分,她也报复性地戳了下他的心口。 平的! “江云暗,你想把我掰弯是不是?” “难怪你不喜欢穿旗袍,原来是因为你没有胸!” “你这完全就是飞机场啊!” 傅北津手上动作顿了下。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眼自己前面。 他一个大男人,不是飞机场,难不成她还想让他36……G? 傅北津唇角狠狠抽搐了下。 他是真接受不了自己波涛汹涌的鬼样子! 她说话这么离谱,他有些气闷,手上报复性地加重了力道。 她瞬间软成了一汪水,倚在他怀中。 但她不老实的小手依旧没拿开。 “江云暗,你之前说你有胸肌,我还以为你在吹牛,没想到你真有胸肌。” “啊!你竟然还有腹肌!江云暗,你真是一个神奇的大美妞!难怪我差点儿被你掰弯!” 又是大美妞…… 傅北津狠狠地顶了下后槽牙。 不想听她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又说出什么离谱的鬼话,他猛地俯下脸,再次凶狠地咬住了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颜雾下意识想远离他。 她总觉得,两个女孩子做这种动作,是不对的。 但他的怀抱,太温暖太温暖。 温暖到,她舍不得远离,更舍不得放开。 算了,弯了就弯了吧。 颜雾不再跟自己过不去,仰起脸,就更热烈地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傅北津向来喜欢颜雾的身体。 她抗拒,他都对她的身体没有抵抗力,她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他更是彻底化身恶狼。 偏偏那妖精没察觉到危险,还在勾火。 “江云暗,你胳膊好结实啊!” “你腹肌也结实!你是不是还有人鱼线?” “你唇一定特别特别好看,因为吻起来……很要命!” 颜雾说着,半眯着眼睛,捧起他的脸,就跟惑人的精魅一般,带着几分小狮子一般的霸道,咬了下他的唇。 她手还…… 傅北津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都这么对他了,要是他还能忍住,他就不是男人! 他近乎凶狠地掐住她的细腰,正想弄坏她算了,他就听到了她低低的痛呼声。 “江云暗,我头好疼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脑袋裂开了……” 她显然特别特别不舒服,没继续在他身上作乱,倒是乖巧地将脑袋枕在了他肩上。 仿佛一只听话的小兔子,乖得让人心跳失控。 傅北津怕她头上也有伤,不敢继续欺负她,而是仔细检查她脑袋上是否有血迹。 没发现伤口,倒是触碰到她额头,发现她那里烫得要命。 显然,她是发烧了! “我脑袋好晕,好像灌满了浆糊……” 颜雾用脑袋撞了下他胸肌,“怎么撞一下还是晕,好难受……” “颜雾,你发烧了,我去买退烧药!” 颜雾晕得都没分辨出傅北津的声音。 只是觉得,他声音又冷又硬,一点儿都不像女孩子。 不过,江云暗要真是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也不可能把她掰弯! 她烧得混混沌沌,有件事却记得很清楚。 她怀孕了。 抹点儿外用的伤药,还没什么,但不能吃退烧药。 她固执地抓住他的大手,“我不吃退烧药!” “你去帮我煮葱根姜片红糖水,也可以退烧!” “颜雾,听话!” “反正我就是不吃药!” 为了向他表明她的坚决态度,她又加了句,“哪怕我烧死,我也不吃药!” 傅北津气得狠狠地拍了下她的翘臀。 她还真是,在气人方面,天赋异禀! 但他知道她脾气有多固执,担心再这么僵持下去,她会烧坏脑子,他还是寒着一张脸,去厨房给她熬葱根姜片红糖水。 所幸小厨房里面材料齐全,很快他就给她熬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根姜片红糖水。 颜雾鼻子倒是挺灵。 闻到味道,她骨碌碌从床上爬起来,就要找红糖水喝。 傅北津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她却又不愿意自己端起来喝。 她傲娇地抬了下下巴,“江云暗,你喂我喝!不然我就不喝了!” 颜雾其实不是爱撒娇的人。 她尤其不可能对现实中第一次见面的人撒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就是想对江云暗撒娇。 傅北津不太想喂她喝红糖水。 倒不是不想照顾她,而是她这副撒娇耍赖的模样太惑人,他怕喂着喂着,红糖水没给她喝几口,他倒是忍不住把她给吃了! 但也不能不喂她喝。 墨枭的药,本来就已经损伤到了她身体的根本,若再让她一直发烧,不等他拿到解药,只怕她就得把自己烧死! “好好喝药,别乱动!” 傅北津喂她喝药前,先给她打了预防针。 她没乱动,却乱说话气他了。 “江云暗,你声音怎么也那么像傅北津那只狗?” “不过那只狗没法跟你比,他心理扭曲,还是脏金针菇,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还让顾情怀孕了……” 颜雾安静地坐在原地,眸中更是覆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 “他都能让顾情给他生孩子,我也要给别人生孩子!” 她还想给别人生孩子? 傅北津好气闷,忍不住掐了把她的细腰,“颜雾,你想给谁生孩子?陈多金,梁舟,还是沈宴淮?” “给你啊!” 颜雾一下子抱住了他劲瘦的腰,差点儿把他手中的碗撞飞。 他慌忙把碗放回到床头柜上,却听到她说,“江云暗,我们生个孩子吧!” 她想跟他生孩子? 傅北津整具身体都仿佛被扔进了火焰山灼烧。 他正忍不住想做些什么,又听到她咯咯笑,“可惜你不能生!因为你没长生孩子的工具!” 因为她们都是女孩子呀! 傅北津俊脸一下子被黑雾吞噬。 他不能生? 他没长工具?! 他现在就让她知道,他能不能生! 第83章 夜里偷欢 他也会让她明白,他到底有没有长工具! 傅北津正想抓住她柔弱无骨的手,让她亲自验证,她脑袋忽而又贴到了他心口。 “江云暗,我头好像炸开了!你是不是偷偷用锤子砸我头了!” 看到她痛苦地蹙着眉头,傅北津也顾不上让她验证了。 他慌忙端过红糖水喂她喝。 她可能也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太好,没再哼哼唧唧,而是乖巧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大碗红糖水。 真的特别乖,像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好撑!” 她窝回到他怀中,还可怜巴巴地扁了下嘴。 “肚子都撑疼了……” 傅北津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要命。 见她一直按着肚子,怕她疼坏,他连忙伸出手给她揉肚子。 揉着揉着,他又想揉别的地方。 但又怕她难受,他手不敢乱动,只能继续老老实实地给她揉肚子。 “头还是好疼……” 他给她揉了会儿肚子后,她肚子是舒坦了,可她脑袋依旧疼得仿佛装了个炸弹,要炸开。 她没再窝在他怀中,而是有些缓慢地趴回到了床上。 “江云暗,时间应该不早了,你不用管我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应该再趴一会儿就好了。” 傅北津已经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但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扔下她不管! 他怕他不管她,她没被墨枭的药毒死,倒是先被烧死了。 他分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坐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揉太阳穴。 他手温暖有力,按在她脑袋上,特别特别舒服,丝毫不输外面按摩小哥的手法。 感受着传递到她脑袋上的温暖,颜雾狠狠地恍了下神。 他按摩的手法,也有些像傅北津那只狗。 四年前,奶奶去世,沈怀宴觉得她不够优秀,还是在傅明月的步步紧逼下与她分手,颜家的男人把她当成蛇蝎,对她恶言相向。 他们一遍遍说,她不仅是害死妈妈的罪人,还间接害死了奶奶。 那段时间,她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之中。 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坏,那么罪无可赦。 否则,她的血缘至亲,怎么会厌恶到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否则,她那么喜欢的沈怀宴,怎么会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舍弃她出国。 她得了特别严重的抑郁症。 她情况最差的时候,不仅厌恶这个人间、控制不住想放弃自己的生命,身体上还会出现疼痛。 那段时间,她频繁头痛,夜不能寐。 是傅北津走到她身边,用力抓住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妈妈和奶奶去世,不是她的错。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顾枝意肯定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奶奶也爱她,她不能辜负奶奶对她的期待。 他陪她去看心理医生,可当时她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中,看心理医生也救不了她。 她头痛越来越狠,吃止痛药效果微乎其微。 他学会了按摩,她晚上头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他就陪着她熬夜,一遍遍给她按摩。 后来在他的陪伴与开导下,她病好像好了,渐渐又变成了正常人。 她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他真的对她特别特别好。 肉眼可见的偏爱与宠溺,无条件的纵容。 她真的以为,他对她说了喜欢,便是一辈子。 她想不通,他对她明明那么那么好,怎么说厌倦,忽然就不要她了呢! 颜雾思绪纷飞,头痛却慢慢缓解。 她迷迷糊糊想着事儿,不多时竟沉沉睡了过去。 傅北津又给她按了会儿头上的穴位,才重新给她测体温。 她出了不少汗,额头依旧烫得要命,不过体温却比刚才量,稍微降了点儿。 他给她盖好丝被,想着半个小时后,再给她量一次。 葱根姜片红糖水的效果的确不错。 虽然没退烧药见效那么快,但他最后给她量的那一次,她体温已经退到了三十七度多。 折腾了大半晚上,傅北津也困了,他洗过澡后,躺在她身旁,就拥着她入眠。 怕她发烧会反复,他睡得不太安稳,短短的两个小时,他醒了好几次。 幸好,她没再烧上来,早晨再喝次红糖水,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她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但他没有分毫的嫌恶,一直用力抱着她。 仿佛,要一晚上抱个本,怕之后好久,都抱不到她。 颜雾睡得倒是十分不错。 她发烧的时候特别怕冷,身旁好似有一个大火炉,抱着格外舒服。 早晨撑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一转脸,她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因为刚醒来,她眼前的视线微微有些模糊,下意识以为睡在她身边的,是差点儿把她掰弯的大美妞江云暗,忍不住轻轻碰了他的脸。 她碰到了细小的胡茬。 她蓦地睁大眼睛,这才看清,面前的,竟然是傅北津那只狗的脸! 颜雾脸色难看至极,差点儿一脚把他踹下床。 “傅北津,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他这话后,颜雾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应该是江云暗给她送了药后,就走了。 傅北津恰好过来,她开门,他不要脸地跟了进来! 毕竟,江云暗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是傅北津这只狗! 傅北津被她制造出的动静吵醒。 他拧着眉揉了下眼睛,发现,她正怒气腾腾地看着他。 显然,现在她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张冰山脸,看上去却依旧没有分毫温度。 “昨天晚上,你一直缠着我不放,我没法走。” 他声音也冷淡得要命,仿佛昨晚为她着急上火的人不是他。 呵! 他这话,倒像是她纠缠他了! 他又不是江云暗,颜雾当然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她眉微挑,漂亮的桃花眼中,带着冷漠与讽刺,“昨天晚上,傅先生你可以直接不进我家门!” “嗯。” 傅北津也没跟她争,只是极淡地应了声。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去公司。 他下床后,就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 颜雾一抬脸,就看到了他线条流畅的后背。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下意识就想提醒他别当着她的面换衣服,但想到昨晚他都躺她床上了,她好似迷迷糊糊还跟他接吻了,她又觉得没必要提醒。 干脆沉着脸保持沉默。 “颜雾,按时上药,如果知道你受伤,我妈会担心。” 对她的关怀,她清醒的时候,他无法说出口。 只能用周意浓的名义,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沉默了许久,他才又说了一句,“大后天我和顾情订婚,到时候你和金子一起参加我的订婚宴!” 他其实不想她参加他和顾情的订婚宴。 他怕看到她,那一天他会装不下去。 可让她参加他的订婚宴,是墨枭的要求。 他的软肋捏在墨枭的手中,暂时他还不能弄死他! 颜雾不想看到他,一直半垂着眼睑,听了他这话,她总算是抬起了眼皮。 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宴…… 颜雾觉得搞笑又讽刺。 她极度自嘲而又疏冷地勾了下唇角,想笑得浑不在意,终究,却是止不住红了眼眶。 “这也是我拿到当年那些医护人员信息的条件么?” 见他点头,颜雾终于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行啊,到时候我和陈多金,会一起去祝你和顾情订婚快乐!祝你……不孕不育,却子孙满堂!” 第84章 为哄颜雾,傅少说自己是只狗! 傅北津俊脸有点儿黑。 她这意思,显然是说,顾情绿他。 顾情绿不绿他,倒没那么重要,她说他不孕不育,有点儿气人。 不过,看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他也懒得跟她争,极淡地应了声,他就抓了车钥匙,疾步往她小公寓外面走去。 看着紧闭的卧室大门,颜雾的心脏却越来越凉。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傅北津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顾情回国后,他对她又太过绝情。 像是丢垃圾一般,毫不留恋地将她甩开。 因为他对她的毫不留恋与绝情,甚至她都忍不住会怀疑,他们之间最好的那几年,是真的存在过,还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场美梦。 他曾承诺过她一场婚礼,一场永不背叛的爱情。 而现在,他就要跟顾情订婚、结婚了。 心里太难受太难受,颜雾忍不住抓过手机,给江云暗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你说好不好笑,昨晚我竟然把我前男友那只狗当成了你!” 傅北津刚出单元楼,就看到了这条信息。 他盯着“那只狗”这三个字看了许久许久,才沉着脸回了句,“我不是狗。”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狗!” 颜雾不想小姐妹误会,连忙向她解释,“我昨晚是烧糊涂了,我前男友那只狗,怎么可能跟你比,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傅北津眸光复杂极了。 她嫌弃了他本尊,又夸了他小号,给他一巴掌,又给了他个甜枣,让他生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傅北津没立马给她回复,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释放冷气。 “江云暗,我前男友大后天就要订婚了。” “听说他们下个月就会举行婚礼。他和顾情,应该很快就会要孩子了。” 想到傅北津跟顾情生孩子的画面,颜雾眼眶酸疼,她发泄似地又打了一句,“我前男友真的是一只狗!” 你前男友不可能跟顾情生孩子。 这句话,傅北津删了改,改了删,折腾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没给颜雾发过去。 而是发了句,“让你难过的,都是狗。” 本来,昨晚又被她血缘上的至亲误会,今早还听到了傅北津要跟顾情订婚的消息,她心里还怪难受的。 莫名的,看到江云暗发过来的这条信息后,她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她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回复。 “对,你之前还说过,欺负我的,都是大粪。” “我男朋友那根脏金针菇,不仅是狗,还是大粪!” 他不仅是狗,还是大粪…… 傅北津忽然就不想跟她说话了。 却也没舍得就这么终止聊天。 很快,她又发过来信息,给了他一颗甜枣,“江云暗,你真好,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要嫁给你。” 傅北津沉黑的眸难得亮了亮,“不想嫁给陈多金?” “陈多金对我来说只是朋友,我当然不会嫁。而且他跟我假扮男女朋友,也是被那只狗逼的,他也不会想娶我。” 她说不想嫁给陈多金,傅北津有那么一点点开心。 他忍不住又问了句,“那你前男友呢?” “别提那只狗!” “我就算是出家当尼姑,也不可能嫁给那只狗!” “他也就只配跟顾情那朵白莲花内部消化,恶心对方一辈子!” “我和陈多金的确只是朋友,但若跟那只狗比,我肯定更想嫁给陈多金。” “陈多金聪明、忠厚、善良、老实、可爱,那只狗虚伪、恶心、恶毒、扭曲、变态,我该是多想不开,才会愿意被一只癞皮狗祸害?” “反正他连陈多金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陈多金可爱…… 他傅北津连陈多金的小指头都比不上…… 傅北津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他又想把她拉黑了。 只是怕她遇到危险会联系不上他,终究,他还是没把她拉黑,只是高贵冷艳地回了句。 “嗯。” 见小姐妹赞同她的话,颜雾别提有多开心了。 她将手机扔在一旁,又给自己熬了碗葱根姜汤红糖水后,她拿了手包,就想去小店一趟。 昨晚江云暗给她的伤药真的特别管用,她伤口处没那么疼了。 今天有几位顾客要来取旗袍,她在家里也闲不住,还不如去店里透透气。 刚走出小公寓,她就看到了从楼梯口走出来的颜晔、颜少陵。 颜晔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如同悬浮在半空中的雪花一般不可亲近。 颜少陵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却是难得地写满了别扭。 他上前一步,将一大包药塞进了颜雾的手中,“拿着!按时抹药,别病死了!” 颜雾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雪中送炭很珍贵。 昨天晚上,她伤重、发烧,难受得要命,那个时候她最需要伤药,可她的血缘至亲,在争相哄寻死觅活的顾情。 倒是现实中她从未谋面的江云暗,给她送来了药。 看着这一大包价值不菲的伤药,颜雾丝毫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搞笑。 她疏冷地笑了声,直接将这包药砸回到了颜少陵身上。 “颜雾,你别不识抬举!” 颜少陵的脾气,就像个爆竹,一点就炸。 被那包药砸到,他一下子就怒了。 他那一头的黄毛都几乎要竖起来,愤怒又凶狠地盯着颜雾,完全忘记了他过来的初衷。 “对,我不识抬举。” 颜雾依旧笑得格外讽刺,“颜大少,颜三少,是不是你们觉得,哪怕把我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甚至把我打残、打死,只要你们稍微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我也应该感恩戴德?” “抱歉,你们想多了,我还没那么……贱!” “所以麻烦收起你们高高在上的施舍,滚!” “颜雾!” 颜少陵暴跳如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颜雾撕碎。 颜雾这么不懂事,颜晔脸色也不好看。 他那张冰山脸更冷了一些,但想到颜雾毕竟伤得不轻,他倒是也没跟她吵。 只是拧着眉、带着浓重的不满对她开口,“颜雾,昨天晚上的事,情情的确有错,但错先在你。” “你若不是总故意去勾缠傅九,那么善良的情情,也不会违背本性,用伤害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地陷害你!” “我可以给你一定的补偿,以后别再缠着傅九不放,也别再招惹情情。” 看吧,这就是她的至亲兄长! 他们一大早特地来找她,不是因为有些担心她的伤势,只是怕顾情被她欺负、受委屈。 他们,可还真是天字第一好的兄长! 颜雾满心讽刺与疲惫,看都不愿再看颜晔、颜少陵一眼,捏紧了手中的手包,见电梯下来了,直接进了电梯。 “颜雾,你简直不可理喻!” 颜晔、颜少陵没跟进来。 电梯门关死,颜雾只听到了颜少陵满怀怒气的声音。 颜雾低低地凉笑出声。 做错事的人,倒觉得她不可理喻了呢! 多有意思! 颜雾不想被颜家的奇葩影响心情,但今天终究还是有点儿难过。 傍晚的时候,她本想关了店门后直接回小公寓,没想到周意浓听说了她受伤的事,担心她的伤势,让司机接她去了傅家。 还非要她在傅家住下。 她当然不想住在傅家,可她一说要走,周意浓就开始掉眼泪,她没辙,只能暂时住了下来。 周意浓还请了陈多金一起过来吃饭。 她以为在海岛那晚,颜雾已经跟陈多金发生关系了,也留下了陈多金,让他给她上药。 陈多金、颜雾上楼后,周意浓心口依旧闷得难受。 颜家的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是非不分。 幸好,颜颜遇到了人品不错的陈多金。 “妈,颜雾过来了?” 傅北津一进门,就沉着脸问周意浓。 见他要上楼,怕他会打扰到颜雾、陈多金,周意浓连忙拉住了他。 “小金今晚也住下了!他应该正在给颜颜上药,你别随便过去打扰他们!” “什么?” 傅北津拳头一下子捏紧。 颜雾的伤,在后背。 若要上药,得把衣服脱下来。 也就是说,陈多金在给没穿衣服的她上药?! 昨天晚上,他只是看到她侧面的风景,就把持不住,陈多金能把持得住才怪! 只怕,他们已经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第85章 陈多金求婚颜雾,傅少喊加油! “我真觉得小金这孩子挺好的!” 想到颜雾从小到大经受的委屈,周意浓难受得都掉眼泪了。 提到陈多金,她那张依旧堪称绝美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欣慰。 “颜家那群男人,都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东西!” 想到傅北津对颜雾的背叛,周意浓又冷了脸。 “我真想不通,颜颜那么好,你怎么就舍得为了顾情那朵白莲花那么欺负她!” “幸好她遇到了小金。” “说实话,小金的确是长得不太好。但除了外貌,小金真的无可挑剔,我真的特别希望,他和颜颜,能有一个好结果。” “上次在海岛,他们就住一块了。今晚我把小金留下,正好让他陪着颜颜!” 傅北津面色越发阴沉骇人。 今晚颜雾和陈多金,还要睡在一起一整夜! 真的,前女友跟别的男人做最亲密的事,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抬脚,就携带着一身冷气往楼上走。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别去打扰颜颜和小金!” 因为傅北津的房间紧挨着她给颜雾和陈多金准备的房间,周意浓有些担心他这颗电灯泡度数太大。看到他上楼,她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 傅北津心脏越发仿佛被扔在了火焰山上炙烤。 他极淡地应了一声,就快步去了二楼。 颜雾并没有让陈多金帮她上药,更没有跟他这样那样。 傅家的客房很大,卧室旁边,还有一间小书房。 小书房里面有张小床,她打算今晚睡在那边,把卧室的大床让给陈多金。 春夜风凉,但房间没开窗户,又有些热。 陈多金进了房间后,脱了外套。 他里面穿了件短袖的T恤,颜雾清晰地看到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有血渗出。 “陈多金,你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完澡,我再重新给你包扎下伤口。” 颜雾怕陈多金伤口会发炎,江云暗给她的那袋子药里面,恰好也有纱布,她打算一会儿重新给他包扎一下。 陈多金脸红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他慌忙拿了睡衣,就顶着一张大红脸去浴室洗澡。 很快,陈多金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颜雾已经拿好了伤药和纱布,“陈多金,你坐沙发上,我先给你消一下毒,重新包扎一下。” 他大腿上的伤,她肯定不好给他包扎。 但他只用一只右手,不方便给左胳膊上的伤包扎,所以,颜雾只决定给他包扎左胳膊上的伤口。 “颜雾,我听周姨说你也受伤了,是不是很疼?” 陈多金不想唐突颜雾,不敢提给她上药的事,但知道她受伤,他还是特别担心。 “没事,一点儿小伤,一会儿我自己涂上药就好了。” 颜雾不想跟陈多金聊她与颜家的恩怨,轻描淡写开口。 她都这么说了,陈多金也不好继续追问,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给他上药。 客房大门没从里面锁死。 傅北津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多金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而颜雾坐在他身旁,垂着脸小心地给他上药。 她侧脸温柔,手上的动作,也格外轻柔,仿佛,全心全意爱着丈夫的小妻子。 而那个丈夫,是陈多金,不是他傅北津。 傅北津越看越觉得面前的这一幕刺眼。 他难得不经过思考,便说了几句话,“笨手笨脚!我给金子上药!” “我……” 颜雾好无语。 她觉得自己动作已经很轻了。 不过她懒得跟傅北津争,只是从沙发上起身,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把主场让给了他。 她倒要看看,他给陈多金处理伤口的手法,有多好! 她刚才已经用消毒棉球给陈多金的伤口消过毒。 谁知,傅北津依旧拿了消毒棉球给他消毒。 他还仿佛跟陈多金有仇一般,动作格外粗鲁。 颜雾看着都觉得疼。 见陈多金那张不太英俊的脸疼得皱成了一团,颜雾连忙对傅北津开口,“还是我给他上药吧!” 陈多金也想颜雾给他处理伤口。 虽然她与他近距离接触,他紧张得要命,心里却会很甜。 只是,他打小便敬畏傅北津,不太敢跟他顶嘴。 傅北津丝毫没有要把主场让给颜雾的意思。 用消毒棉球狠狠地擦了好几下陈多金的伤口,他才毫不怜香惜玉地给他上药。 “傅北津,你就不会轻一点!你难道没看到陈多金很疼?” 给陈多金包扎完伤口后,傅北津忍不住用力按了下自己心口。 这里,更闷了。 他不太想看到颜雾,直接强行带着陈多金往外面走去。 “北津哥,你这是怎么了?” 陈多金不明所以,他那双睁开跟闭上没太大区别的小眼睛里满是懵逼。 “今晚你睡我房间!” 听了傅北津这话,陈多金倒是也没再抗拒。 他能感觉出,颜雾不太想跟他住在同一处客房,纵然,两人晚上会睡在不同的小房间。 很快,陈多金就被带到了隔壁傅北津的房间。 傅北津处理了会儿文件后,才打算洗澡休息。 从浴室出来后,他以为陈多金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竟窝在床上抱着手机傻笑。 走到床边,傅北津一眼就看到了陈多金手机屏幕上华美的婴儿床。 傅北津面色沉了沉,“还不睡?” 陈多金厚重的耳垂上染满了少女一般的娇羞,“我妈让我帮她挑选婴儿床呢!” “她也真是的,我和颜雾八字还没一撇呢,她竟然已经开始给我们的孩子挑选婴儿床了。” “不过我和颜雾,应该会有孩子的。” 傅北津忽然就不想跟陈多金聊天了。 “睡觉!” 极淡地扫了陈多金那张丑脸一眼,他就躺到了床的另一边。 陈多金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他直接下了床,坐到一旁的桌子前面,写写画画。 他一边写写画画,还控制不住傻笑出声,刺得傅北津完全没有睡意。 在他第十八次傻笑的时候,傅北津忍不住问了句,“笑什么?” “北津哥,我在亲手设计钻戒。” “什么?” “我打算等你和顾情订婚后,就向颜雾表白。她若是接受我了,我肯定要向她求婚的。” “向她求婚的钻戒,我想亲手设计。” “北津哥,我真的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颜雾,可能永远都只是两条平行线。” “你把颜雾送到了我身边,我向她求婚那天,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过去,亲眼见证我和她的幸福!” 第86章 傅北津,吻我! 傅北津拳头硬了。 他俊脸比窗外漆黑的夜色更黑沉。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若他回应陈多金,他很有可能会得心脏病,所以他果断地选择了沉默。 陈多金打开了话匣子,偏内向的他,今晚话格外多。 “我能感觉出来,我真挺笨的,画枚戒指,都画不出来。” “不过都说是笨鸟先飞,只要我多花时间,我肯定能给颜雾设计出最好看的求婚戒指!” 傅北津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心脏闷得让他渐渐有些呼吸不畅。 陈多金丝毫没察觉到他对他的嫌弃,还在傻笑着炫耀他的幸福。 “北津哥,你说我在这里,画一颗爱心,还是画一朵玫瑰更好看?” 傅北津下意识抬眸,看到了陈多金对着他扬起的草稿纸。 好丑! 那里画什么都不好看! 直接画只狗吧! 许久,他才黑着脸对他开口,“颜雾不可能喜欢你!” “北津哥,这话你以前就说过了。” 陈多金分毫没被打击到。 他冲着傅北津眨巴了下闪耀着星光的小眼睛,继续说道,“我之前也说过,颜雾有点儿心疼我了。” “我承认,我长得是不太好看,但我觉得我还挺可爱的。很多女生,就是喜欢可爱的男生。” 可爱…… 傅北津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早晨他用江云暗的小号跟颜雾聊天时她说的话。 她觉得他傅北津恶心、恶毒,却觉得陈多金可爱! 他忍不住多看了陈多金一眼。 他这小眼睛眯得,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傅北津心脏更闷了,他懒得听陈多金在这里废话,直接开口,“闭嘴,睡觉!” 陈多金不太想睡觉。 他想再修改几遍图纸。 但显然,他开着灯,会影响到傅北津休息。 想了想,他含情脉脉地看了那张图纸一眼后,还是爬到床上睡觉。 “北津哥,颜雾喜欢吃面条么?明天早晨,我想给她煮面条吃。” 躺到床上后,陈多金也睡不着,忍不住往傅北津旁边凑了凑,向他打听颜雾的喜好。 陈多金存了什么心思,傅北津怎么可能会不懂! 颜雾挺喜欢吃面条的。 尤其是黄瓜肉丝面。 她饭量小,但他每次给她做黄瓜肉丝面,她都能吃一大碗。 不过这种事,他没必要告诉陈多金,还是面无表情开口,“不知道!” “哦。” 陈多金了然。 大家都说,北津哥只是把颜雾当成了顾情的替身,他对她又不上心,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喜好! 陈多金又开始心疼颜雾,也有些气傅北津的渣,忽然之间,他就不想继续跟他聊天了。 他直接翻身躺到了床边,背对着傅北津睡。 不再说话后,陈多金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鼾声如雷,吵得傅北津毫无睡意。 再加上他担心颜雾没好好给她自己上药,他还是下床,去了隔壁她的房间。 说来也巧,他到她房门口,她刚好从房间走出来。 见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楼下走去,傅北津止不住拧了下眉。 他也紧跟着下楼。 见她进了厨房,他忍不住问了句,“饿了?我给你煮黄瓜肉丝面!” “不需要!” 颜雾晚上吃饭了,她现在进厨房,是想给自己煮一碗葱根姜片红糖水。 发烧很容易反复,她感觉出自己又发烧了。 看到她找了葱姜和红糖,傅北津也意识到,她是要煮红糖水。 他抬手碰了下她额头,果真很烫。 傅北津面色更是难看得要命,他从她手中拿过葱姜,“去外面等着,我给你煮!” 颜雾并不想麻烦顾情的男人,她抬手就想夺过材料,“不用你多管闲事!” “不用我?” 傅北津岑岑冷笑,“你自己会熬?” “我……” 颜雾只是听奶奶说过,葱根姜片红糖水退烧效果特别好,但她自己还真没熬过。 她也没怎么下过厨。 小时候,虽然颜家的男人对她特别差,可奶奶把她照顾得很不错。 奶奶特别厉害,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她的好厨艺,把她的胃都给养刁了。 知道她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奶奶去世后,傅北津又为她学会了下厨。 他聪明,厨艺精进得特别快,后来厨艺更是不输顶级大厨。 他与她分手之后,她才开始学着自己做吃的。 就是做的特别难吃,只能勉强果腹。 “我并不想你把我家的锅烧糊!” 听了傅北津这话,颜雾识趣地没再跟他争,而是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她也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他们恋爱一周年的时候,她心血来潮,想亲自下厨为他做一桌好菜。 结果,锅都被她烧坏了。 颜雾发了一会儿呆后,才发现,他拿了葱姜,却没有为她煮红糖水,而是在做黄瓜肉丝面。 她觉得他有病。 似是看穿了她的嫌弃,他一边切着黄瓜丝,一边还抬了下眼皮。 “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你昨晚直接喝葱根姜片红糖水,肚子不舒服。” “我不饿!” 仿佛故意跟她唱反调,颜雾刚说完,她肚子就撒欢一般叫了起来。 刹那间,她莹白的脸,就飘上了两朵红云,尴尬得要命。 她以前饭量真的特别小。 但她怀孕后,特别容易饿。 晚上明明吃了不少,到了半夜,又开始饿。 她就是厨艺太差,身体又疲惫,不想自己动手做。 傅北津没再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满满的嫌弃,仿佛是在嘲笑她不诚实。 颜雾不着痕迹地碰了下自己的小腹。 她是不想跟顾情的男人有纠葛。 但她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他给她做一顿饭,喂饱他的孩子,也没什么毛病。 更何况,周意浓认她当干女儿,他还算是哥哥。 再加上她是真的想吃东西了,他在做完黄瓜肉丝面后,她没再矫情地推拒,而是大朵快颐。 她都吃撑了! 吃完后又喝了一大碗红糖水,她撑得动都不想动一下,以至于她反应迟钝,进了房间后,才意识到他竟然跟了进来。 “出去!” 吃饱喝足后,颜雾瞬间翻脸不认人,抓着门把手,就示意他滚出去! 傅北津也没想到他把她喂饱之后,她翻脸会这么快,面色也格外难看。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强盗一般将她反按在了沙发上。 “我给你上药!” “不用你假好心!” 想到昨天晚上他对顾情的维护,颜雾并不领他的情,她手上用力,就想把他推开。 “我自己已经上过了!你别碰我!” “别乱动!” 随着她身体不老实地挣扎,傅北津从她睡衣宽大的领口中,隐约看到了她后背的情况。 药上得并不均匀,甚至好多地方都没有涂到。 他强势地钳制住她不老实晃动的双手,“乖乖让我给你上药,或者,我把你绑起来给你上!” 颜雾简直要气死了。 她想不通他今晚究竟在抽什么风。 可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继续不老实,他真有可能把她绑起来。 到那个时候,更尴尬! 她恍神的刹那,他已经强行把她上面的睡衣打开。 看到她背上的伤口依旧怵目惊心,傅北津眉眼间的阴霾,几乎要将世间的光明撕碎。 心中遏制不住弥漫开的剧痛,让他一时忘记了该与她保持距离,也失去了惯有的理智。 他蓦地俯下脸,唇就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了她其中一处伤口上。 他的大手,更是止不住将她托起。 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也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苦痛与不公。 “傅北津,别碰我!” 颜雾也没想到他会忽然这样对她。 想到他大后天就要跟顾情结婚了,却还总是在她身上发疯,她恨得浑身发颤。 正想狠狠地将他推开,他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顾情给他打来的电话。 顾情总给她不痛快,他还总对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颜雾恶从心生,听到他温声哄电话那头的顾情,她蓦地转过脸,就咬了下他的喉结。 以及,他左锁骨上的那两颗小痣。 之前情意正浓的时候,傅北津特别受不了她咬他这两处地方。 她唇落下来后,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滚烫的唇,就克制不住堵住了她作乱的红唇! “北津,我真的好想你,你现在就回来抱着我睡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顾情正在嗲嗲地撒娇,就听到了对面极度不纯洁的声音。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听出,电话那头是,男人女人在热烈亲吻。 甚至,还可能做了更过分的事。 那个女人的声音,显然是颜雾! 顾情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扭曲而尖锐。 “北津,你现在在哪里?你又跟颜雾那个贱人在一起了是不是?” 颜雾讥诮地挑了下眉。 顾情也有脸说她是贱人? 若论贱,谁敢跟顾槿柔母女比! 她不想跟傅北津再有交集,可她就喜欢顾情不痛快。 她还是娇娇地勾住傅北津的脖子,难得主动邀请,“傅北津,吻我!” “北津,别碰她!她就是一个贱人,一个……” 傅北津更狠地吻住了她。 颜雾衣服穿得严严实实,他都忍不住。 她现在衣衫半褪,主动勾缠,他若能忍住,简直不是男人! 电话那头的顾情,情绪彻底崩溃。 她怎么都不敢想,他正在跟她打电话,她都阻止他了,他竟然,还忍不住吻了颜雾! 第87章 掐腰爱她! 情到浓烈处,傅北津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通话直接挂断。 颜雾被他亲到有些受不住。 她身体软得仿佛一汪清凌凌的潭水。 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他与顾情的通话挂断了。 见他还想如同猛兽一般将她彻底占有,她卯足了力气,就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除了用他让顾情不痛快,他对她来说,再没有半点儿作用! 通话挂断,她自然不会与他亲密相拥。 “傅北津,别碰我!” 傅北津已经是箭在弦上。 颜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往后退了一些,极度警惕地看着他,“你若再动我一下,我就告诉周阿姨,我和陈多金只是假恋爱,你永远都别想娶顾情!” 听了她这话,傅北津身上的热刹那散尽。 大后天的订婚仪式必须举行。 她身体越来越差,拿不到缓解的药物,她就死了! “我不动你。我给你上药!” “不用!” 颜雾冷漠地将他的手甩开。 她才不信他给她上药的时候会不动她。 昨天晚上,她烧成了那样,他都对她动手动脚了,她若乖乖趴在沙发上,指不定他手又会放在哪里! “出去!” 颜雾不想跟他共处一室,“或者,我现在就去找周阿姨,告诉她我和陈多金的真实关系!” 傅北津被她气得眸底寒凛一片。 但他的确不想周意浓再来阻拦他与顾情订婚,还是顶着一张讨债脸,阴沉沉从她房间离开。 他出去后,颜雾却僵在原地许久。 他今晚,好似有一点点关怀她。 可她知道,他关心她的身体,不是因为在意她,只是怕她无法参加他的订婚宴。 毕竟,她坦然地和陈多金一起参加他的订婚宴,周意浓才会相信,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为了娶顾情,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甚至,愿意来照顾,她这位被他舍弃的前女友。 他对顾情,真的很深情。 傅北津、颜家男人…… 好像顾情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好多好多人的偏爱,但她偏要撕碎顾情的假面,让她恶有恶报! 被傅北津挂断电话后,顾情习惯性地拨上了顾槿柔的手机号。 “妈,颜雾那个贱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她竟然又主动勾北津!北津还跟我打着电话,他就忍不住……忍不住碰了那个贱人!” “妈,我等不了了,我要那个贱人死!你就不能找个人开车撞死那个贱人?” “情情,你先冷静。” 顾槿柔温声哄顾情,“买凶杀人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撞死人,很容易露出马脚。” “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 “之前我们不是说,游轮派对上,你想办法把颜雾推下深海,让大家认定,是她故意推你下海,反而失足跟你一起掉了下去?” 顾情有那么一点点怀疑。 “妈,后天晚上我们真能弄死颜雾那个贱人?” 顾槿柔成竹在胸,“你忘了,小贱人不会游泳。” “到时候娇娇会想办法把你三位表哥喊过去。你和颜雾同时坠海,他们肯定会先救你,到那个时候,小贱人死路一条!” 颜雾不会游泳的事顾情是知道的。 小时候颜雾随着颜奶奶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 她和颜晔等人也过去了。 她用两百块压岁钱,收买了村子里的两个皮孩子,颜雾在河边玩耍的时候,她让他们悄悄把她推下水。 那次,若不是颜奶奶及时找过来,颜雾就死了。 多年前,她没能让颜雾死在水中,这一次,她定会让颜雾,葬身深海! 颜雾不想一直住在傅家别墅。 但周意浓非要她伤好之前都住在这边。 她一提离开,周意浓就开始掉眼泪,后来,她都不敢说离开这种话了。 幸好,接下来这两天,周意浓都没再刻意请陈多金过来,傅北津也没回傅家别墅,她在这边,还算是自在。 眨眼之间,就到了傅北津、顾情订婚的前一晚。 帝都不少富人订婚前,喜欢举行派对。 傅北津、顾情今晚会举行盛大的游轮派对。 颜雾不喜欢去这种场合,本不想参加,但陈多金收到了邀请函,作为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她肯定也得过去。 不仅今晚得过去,明天,她还得参加傅北津与顾情的订婚宴。 顾情今晚打扮得很美。 她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纯手工刺绣旗袍,头发高高盘起,上面戴着名贵的钻石发箍,华贵优雅,不辜负她帝都第一名媛的美名。 傅北津大手笔,包下了一整座游轮。 游轮很大,有好几层。 游轮派对在二层举行。 二层的甲板上,觥筹交错,大家都争相恭喜这一对璧人。 颜雾沉默地站在陈多金身旁,冷眼看着傅北津、顾情秀恩爱。 “北津,鞋跟太高了,我脚好疼。” 与几位客人寒暄过后,顾情娇滴滴地窝进了傅北津怀中。 傅北津似看了颜雾一眼,转瞬他就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清冷模样。 “是不是累了?累了的话,我抱着你!” “北津你好坏!” 不知道是海风太大,还是顾情太嗲,颜雾止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场这么多人,要是大家看到你抱我,肯定会笑话我的。” “嗯,那我回去再抱你。” 顾情娇娇地扶了下自己的腰。 “你能不能节制点儿?就知道在我身上使坏,这两天我腰都快要断了……” 顾情说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现场不少人都听到了。 大家都争相打趣他俩太恩爱,还起哄让他俩法式长吻。 颜雾不想欣赏他俩抱在一起互啃的画面,跟陈多金说了声她要去洗手间,就往一层走去。 不同于二层的热闹喧哗,一层寂静得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 海上风大,微暖的海风吹到颜雾脸上,带着些微的潮湿。 颜雾眼眶也微微有些湿。 现在,傅北津和顾情,应该开始法式热吻了吧? 是谁曾在她耳边说,颜雾,这一生,我只会亲你? 男人啊,真不可靠! 甜言蜜语,不过是爱情骗子! “江云暗,我前男友和他新欢,在法式长吻,我有些难过。” 可能是海风越来越潮湿,颜雾脸都有些湿。 “他说过不会亲别人的,他食言了。” 几乎是立马,她就收到了江云暗的回复。 “你前男友没亲顾情。” 颜雾蓦地转过脸。 江云暗怎么会知道傅北津没亲顾情? 难道,他也参加了今晚的游轮派对? 她下意识就想去找他,却发现,顾情端着红酒杯,摇曳生姿地朝她走过来,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中,满满的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毒! 第88章 颜雾虐哭顾情! “表姐,要不要喝一杯?” 顾情冲着颜雾扬了下手中的高脚杯,高贵而妩媚。 颜雾觉得她有病。 谁稀罕喝白莲花喝过的红酒? 顾情也没继续让颜雾喝酒,而是忽地扬手,直接将手中的高脚杯扔进了波涛翻涌的深海之中。 “表姐,你说,我和你若是同时落水,北津、表哥们会先救谁呢?” 不等颜雾开口,她又双手环胸,高高在上说道,“北津、表哥们肯定会认定,是你颜雾心肠歹毒,恶意把我推下深海,我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把你一起拉了下去!” “表姐,若你今晚死了,就白死了。” “就算你死不了,以表哥们对我的维护,他们也定会再给你用一遍家法,让你伤筋动骨!” 颜雾意识到了顾情想做什么,她悄悄将录音笔攥紧,故意说,“顾情,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 顾情慢悠悠地拖着长音,如同跗骨之蛆,“当然是要将你推下这深海,让你……被海水泡烂,葬身鱼腹!” 颜雾假装不想让顾情得逞,连忙就想往里面跑。 只是,她现在站在甲板边缘,就算是有护栏挡着,顾情冲过去,卯足了全身力气狠狠推她,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滚滚波涛之中! 顾情望着巨浪翻涌的海面,心中微微有些打怵。 但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她还是咬着牙跳了下去。 她跳之前,给秦扶娇发了信息。 收到指令,秦扶娇连忙在二层怪叫,“救命!情情坠海了!我亲眼看到颜雾那个贱人恶毒地把情情推了下去!” 一个巨浪打过来,瞬间将顾情的身体掀翻。 顾情不会游泳。 这种完全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她慌张得要命。 但想到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颜雾却注定凶多吉少,还要承受恶名,她又开心地要命。 她正暗暗欢喜着,忽然看到,原本该痛苦挣扎的颜雾,竟是灵活地游到了她面前。 顾情脸色大变。 颜雾不是旱鸭子么? 她怎么会游泳? 今晚月光很好,游轮上又是灯火通明,哪怕坠入海中,颜雾也能清晰地看到顾情脸上的表情。 她冷漠而又讽刺地对顾情勾了下唇。 小时候是旱鸭子的人,未必一辈子都是旱鸭子! 小时候,她差点儿被河水淹死,颜奶奶当然不愿意她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回到帝都后,颜奶奶就开始教她游泳。 颜奶奶在水乡长大,水性特别好。 她对颜雾的要求很高,不能只是会狗刨,而是要在水流中灵活地掌控自己的身体! “贱人,你耍我!” 意识到这次很难淹死颜雾,顾情彻底恼羞成怒。 她本想大骂颜雾,狠狠地宣泄心中的不爽,谁知,她这么一张口,大股腥咸的海水涌进她喉咙,呛得她止不住痛苦地咳嗽出声。 颜雾还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 “贱人,你想……咳咳……” 颜雾没说话,她只是死抓着顾情的长发,卯足了力气把她往水里按。 她手上有录音,哪怕今晚顾情死在了深海,也只能是自作自受! “贱……” 顾情恨得浑身发颤,手脚一起扑腾。 偏偏她不会游泳,此时连一句完整的骂人的话都无法吼出来。 倒是呛到她口鼻中的水越来越多,她鼻腔、嗓子疼得要命,浓烈的无助与绝望将她狠狠吞噬,让她几乎要疯掉! “别……” “救救……” 顾情不想死。 她依旧恨不能将颜雾大卸八块。 但她也不傻,傅北津等人迟迟没过来,现在只有颜雾能救她。 她愿意暂时低头,让颜雾先拉她一把。 反正,以后她有的是机会弄死颜雾这个贱人! “救你?” 颜雾笑得仿佛深海中的女妖,“想什么呢!顾槿柔害死了我妈,你间接害死了我奶奶,还一次次害我,我只会,送你下地狱!” 颜雾手上力道越来越大,顾情的脑袋,几乎无法浮出海面。 她正想再狠狠地按顾情的脑袋几下,就听到了颜晔等人惊慌失措的喊声。 “情情!” 颜雾意识到,颜家的三位瞎子找过来了。 她又按了下顾情的脑袋,才连忙游向了一旁。 很快,颜家的三位公子,以及傅北津,就齐刷刷地跳入了海中。 大家知道,颜雾、顾情都在水中。 一下水,颜家的三位公子,就毫不犹豫地向着顾情的方向游去。 颜雾会游泳,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死不了。 但小时候她差点儿被淹死的事,颜家的三位公子也知道。 他们和顾情一样,都是认定她不会游泳的。 可他们都下意识选择了顾情。 看着不远处为了顾情火烧火燎的三位天之骄子、她的血缘至亲,颜雾忽而觉得搞笑至极! 都说血浓于水。 但他的三位哥哥,给她的只有绝情与冷淡! “颜……” 张口喊了一声后,傅北津立马改口。 “顾情!” 很快,他就游到颜雾的身旁,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他抱她抱得是那么紧。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整具身体都在颤栗。 可他口中喊着的名字是顾情! 今晚,她跟顾情穿的衣服很像,都是淡紫色的旗袍。 她头发已经散落,月色朦胧,他认错人,也很正常。 她就是有些心冷。 唯一一个游向她、抱紧她的人,只是因为把她当成了顾情! “顾情,你怎么样?我不许你有事!” 傅北津双臂收得越来越紧,被他这般禁锢,颜雾身上的骨头都有些疼了。 她不想听他抱着她,却喊顾情的名字,下意识就想挣开他的钳制。 感受到她还有意识,傅北津身体颤得越发厉害。 甚至,他那么强大、冷硬的一个人,声音中还染上了明显的哭腔。 像害怕失去自己最珍贵的宝贝的孩子。 “顾……顾情,幸好你没事。” 他分毫不给她挣开的机会,带着她就从一侧的台阶,快速上了一楼甲板。 一楼甲板上灯光明亮。 似是刚刚发现她不是顾情,傅北津身体一僵,就快速将她放在了地上。 “你不是顾情!” “顾情呢?我要去找顾情!” 说着,他就又想跳下深海。 有人拉了他一把,他也好似刚注意到,颜晔、颜景深抬着顾情走了上来。 顾情脸白得像纸,甚至她心口都没有分毫的起伏。 显然,顾情没有呼吸了! 第89章 顾情蹦跶得越欢,摔得越惨! “颜颜,你怎么样?” 周意浓等人也听到动静来到了一层甲板这边,见颜雾身上都湿透了,她连忙拿下披肩,就裹在了她身上。 陈多金也急匆匆跑了过来,见颜雾身体轻轻颤着,他连忙脱下西服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林宝珠也想拿下披肩给颜雾取暖。 但看到自家傻小子都脱了外套了,她也不好影响自家傻小子发挥。 “颜雾,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大海里有不少暗礁,陈多金特别担心颜雾身上有伤。 “我没事。”颜雾轻轻摇头。 她水性特别好,现在她除了觉得身上特别冷,并没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 傅北津抬了下眼皮,视线似不经意落在了颜雾身上。 看到她身上裹着陈多金的西装外套,陈多金的手,还紧紧地落在她身上,他眸色微微沉了下。 不过转瞬之间,就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啊!情情没气了!” 秦扶娇吼得仿佛她死了亲妈。 “快!谁给情情做心肺复苏,救救她!傅少,你快救救情情!” “顾情,你不能有事……” 傅北津似是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他精壮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仿佛听不到秦扶娇的声音。 大家觉得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显然不适合给顾情做心肺复苏。 颜家的三位公子虽然都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却也没给人做过心肺复苏。 而且,他们是顾情的表哥,嘴对嘴给她做人工呼吸,感觉会很奇怪,只能找别人给她做心肺复苏。 游轮上的诸位宾客,都知道顾情是傅少心尖尖上的宝贝,他们也怕与她嘴对嘴,会招傅少嫉恨。 恰好有位清洁工从这边经过,颜少陵连忙抓住了他的手,“你会不会做心肺复苏?” 见清洁工用力点头,颜少陵连忙把他推到了顾情面前。 那位清洁工一直在这艘游轮上工作,有急救经验。 顾情只是暂时性窒息,他给她做过人工呼吸后,很快,她就痛苦地咳嗽出声。 “情情!” 听到顾情的咳嗽声,颜家的三位公子,又紧张地围了过去。 他们单膝跪坐在顾情面前,生怕掌心的珍宝就这么消失了。 傅北津也走了过去,眉头紧蹙,只是他心思太深,大家看不穿他的真正想法。 颜雾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而她会,全力迎战! 当然,她现在就可以放出那段录音,但不等顾情等人蹦跶,她就放出了录音,多没意思! 想让顾情摔得更惨,得在她蹦跶得最欢的时候,把她锤死! “咳咳……” 顾情还在痛苦地咳嗽。 她动了下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是她咳嗽得太狠,一时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扶娇明白顾情的意思,她蓦地转过脸,愤怒地指着颜雾,“你为什么要恶意把情情推下甲板!” “海水这么深,海浪这么大,情情又不会游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她!” “什么?” 秦扶娇一开口,现场众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了颜雾身上。 顾槿柔跪坐在顾情身旁,用力攥着她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情情,我苦命的情情……” 顾槿柔声音本就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她这么痛苦呜咽,听上去越发哀婉断肠。 现场众人更觉得她们母女可怜,而颜雾罪大恶极! “我还以为是顾小姐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呢!没想到竟是颜雾把她推了下去!这颜雾,也太恶毒了吧?” “这岂止是恶毒啊!这简直就是故意谋杀!也就是顾情命大,否则,她真就死在这海里了!” “我听说颜雾以前跟过傅少几年,后来傅少把她踹了。她该不会是嫉妒顾情,才会故意杀人的吧?” “这肯定是!你平时不看社会新闻?社会新闻上多少情杀案例啊!” “颜雾真是太恶心了!我敢打赌,经过这一次,别说傅少越发厌恶她,陈家也不可能让她进门了!” ………… 见现场众人都站在她们那一边,顾槿柔哭得越发卖力。 “颜雾,你从小便喜欢欺负情情、恶意抢她的东西,为什么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情情!” 颜雾冷笑,“顾女士你还真是会颠倒是非!是你们母女鸠占鹊巢,处处跟我作对,怎么倒变成我欺负顾情了?” “颜雾,你真是太不要脸了!你都差点儿害死情情了,还恶意抹黑她!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秦扶娇蹦跶得特别欢,还带着正义使者一般的理直气壮。 顾情痛苦地咳嗽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不算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下,便有大颗的眼泪滚落。 “表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次次这么害我!” “我真心把你当亲人,这次的事我也不会怪你,以后你能不能别总是针对我了?” “顾情也太善良了吧?颜雾都要害死她了,她竟然还愿意原谅杀人凶手!” “难怪傅少那么喜欢顾情,是因为她值得!” “颜雾真是比蛇蝎还恶毒、恶心!她怎么忍心伤害那么好的顾情!” ………… 顾情善良? 颜雾都要被周围的议论声逗笑了。 她还真没看出小时候便处处针对她的顾情,到底哪里善良了! 在她眼中,顾情就是天生的坏种! 周围众人都在拼命夸奖顾情,却可劲儿地贬低颜雾,周意浓气得不轻,林宝珠也彻底怒了。 林宝珠指着旁边的一位蹦跶得特别欢的富太太开口,“你别在这里胡说!我不信我儿媳妇会恶意害人!” 那位富太太本来就看不惯林宝珠,这种时候,当然要寒碜她一下。 “哎呀宝珠,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帮颜雾说话?你之前还说她是福星呢!这么恶毒的女人,谁敢让她进自己家大门?你就不怕你们家陈多金也被她害死?” “高凤兰,你再说我儿媳妇恶毒,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林宝珠说着,就想扑过去撕打高凤兰。 颜雾连忙拉住她胳膊,“林阿姨,清者自清,你不用生气。” 周意浓也帮着颜雾拉住了林宝珠,随即她抬脸问颜雾,“颜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顾情把我推下了甲板,还故意陷害我。”颜雾如实说道。 颜雾声音很轻,却还是传到了颜家三位公子的耳中。 脾气最暴躁的颜少陵满脸的戾气,“颜雾,情情差一点儿就死了!你把她害得怎么惨,怎么还有脸往她身上泼脏水!” 想到上次颜雾流鼻血的模样,颜景深眸中闪过一抹疼。 但想到颜雾竟然恶毒到要草菅人命了,他眸中还是多了几分冷凛,“颜雾,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毒,以害人为乐!” “你简直就是侮辱了颜这个姓氏!” 颜晔更是一身的暗沉,仿佛要化成利刃,将颜雾撕碎。 他阴戾地掀了下眼皮,声音更是冷得滴水成冰,“跪下,给情情道歉!” 第90章 顾情高楼倾塌,人人喊打 跪下,道歉…… 颜雾又被颜家人这毫无新意的话逗笑了。 她抬起脸,视线冷冷地从颜少陵等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颜晔脸上。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今天我在一楼甲板上透气,顾情忽然冲过来,把我推了下去。是她想害死我,她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就算是道歉,也该是她向我道歉,她……” “啪!” 颜雾的脸被狠狠打歪。 她是真没想到,颜晔会忽然冲过来,狠狠地给她一耳光。 周意浓等人也没想到颜晔会当众对颜雾动手,他们想阻拦,都晚了一步。 看到颜雾半边的脸瞬间红了,她鼻子还渗出了血,周意浓心疼得要命。 她忍不住狠狠地推了颜晔一把,“你这是做什么?你凭什么对颜颜动手?” 林宝珠也气得不轻,怕颜晔又会对颜雾动手,她连忙护在了她面前。 陈多金则是紧张地找出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颜雾鼻子下面的血。 颜雾有些麻木地站在原地,夜风扑面而来,也携带了傅北津的声音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她下意识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帮顾情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仿佛顾情是他心中唯一至宝。 “顾情,你别担心,我定会让欺负、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顾情娇滴滴地往他身旁靠了靠,委屈又娇柔,“北津,你说表姐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她总是以欺负我为乐!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地对她好了……” “不是你的错。是颜雾心肠太歹毒!” 傅北津的声音,如同一根根在寒冰中淬过的毒针一般扎落在颜雾身上,刺得她身上更冷了,她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西服外套。 “颜雾,我再说一遍,跪下,向情情道歉、认错!否则,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颜晔的声音再次携带着利刃刺过来,颜雾才猛然惊醒。 她讥诮地勾了下唇角,“如果恶意害人的人是顾情呢?” “情情不可能害人!” 颜晔声音斩钉截铁。 他好似都忘了,就在前两天,顾情还找了几个小混混,故意陷害颜雾! 颜雾想到了这件事,所以她觉得格外讽刺。 她笑得更是疏冷、凉淡至极,“你的宝贝情情不可能害人?” “颜大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似乎忘了,我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你们的宝贝情情陷害我,说什么我找了一群小混混侮辱她,事实证明,是她自导自演,可你们颜家人,还是对我用了家法!” “你们凭什么呢?” 想到上次的事,颜晔微微有些心虚。 他心里闷得也有些难受。 但偏爱顾情、厌恶颜雾,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他还是下意识选择维护顾情。 “上次的事,的确是情情一时糊涂犯了错,但这一次,的确是你害的情情!秦扶娇也看到了!” “颜雾,你……” “秦扶娇看到了?” 颜雾凉笑着将颜晔的声音打断,“秦扶娇这种跳梁小丑,她的话,有可信度么?” “贱人,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秦扶娇恶狠狠地盯着颜雾,“你才是跳梁小丑,肮脏下贱的鸡!” “秦扶娇,这次顾情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给她作伪证?” “贱人你胡说什么!是我亲眼看到你把情情推下了甲板!你怕大家怀疑是你害的情情,你也假装溺水,可就算你会装,大家眼睛是雪亮的,你也别想逍遥法外!” “说的还挺义正言辞!” 颜雾唇角笑意更凉了一些,“可惜呢,你和顾情都算错了一件事。” “你们是不是没看到我用手机录音录像,觉得我只能任你们宰割?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还真有证据,能锤烂你们脸的证据!” 秦扶娇、顾情等人同时脸色大变。 无视她们变脸的滑稽,颜雾不疾不徐地摘下了套在右手中指上的指环。 指环连接着一条细小却结实的链子,链子上坠着的,显然是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没有人想到颜雾竟然随身携带录音笔。 顾情痛苦地张大着嘴巴,指尖一下下颤着。 想到颜雾的录音笔在海水中浸泡了很久,她身体才渐渐颤得没那么厉害了。 颜雾录音了又如何! 这录音笔只怕已经毁了,她依旧只能吞下这所有的恶名! 顾情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又听到了颜雾那冰冷带刺的声音,“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录音笔被海水泡过了,坏了,所有的证据都没了?” “你们还真是蠢坏又天真!我买录音笔的时候,肯定考虑过多种突发情况。我这录音笔,是防水的,拿着游泳,都不会毁掉的防水级别!” 顾情身体狠狠地抽搐了下,顾槿柔面如土色。 嚣张惯了的秦扶娇,身体都止不住狠狠地摇晃了下,差点儿跌倒在地上。 反应过来后,秦扶娇又想扑上来夺颜雾手中的录音笔。 傅家的保镖已经来到了这边,周意浓直接让保镖狠狠地将秦扶娇按在了了甲板上。 而颜雾,从容冷淡地按下了录音笔上的播放键。 紧接着,顾情怨毒的声音,就从录音笔中倾泻而出。 “表姐,你说,我和你若是同时落水,北津、表哥们会先救谁呢?” “北津、表哥们肯定会认定,是你颜雾心肠歹毒,恶意把我推下深海,我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把你一起拉了下去!” “表姐,若你今晚死了,就白死了。” “就算你死不了,以表哥们对我的维护,他们也定会再给你用一遍家法,让你伤筋动骨!” 随即是颜雾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顾情,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 顾情声音听上去恶毒极了,“当然是要将你推下这深海,让你……被海水泡烂,葬身鱼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大家都看到了颜雾和顾情在深海中挣扎的那一幕,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大家自然知道。 是顾情恶意将颜雾推下了深海,为了洗脱嫌疑,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明明是她想置颜雾于死地,偏偏她还反咬一口,说人家颜雾是杀人凶手! “怎么竟然是顾情想害颜雾!这顾情也太不要脸了吧?” “简直就是颠覆人的三观!刚才我还眼瞎,说顾情善良呢!她这哪是善良,她就是满肚子的坏水!” “颜雾简直是实惨本惨,明明是顾情陷害她,还被颜大少甩耳光!幸好她机智录了音,否则,她真就被顾情、秦扶娇这两只毒虫给咬死了!” “傅少才惨呢!竟然要娶顾情这么坏的女人!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害傅家人!” ………… 颜晔仿佛被雷劈到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是真不敢想,在他眼中,最是乖巧善良的顾情,竟然会说出那么恶毒的一番话,还妄图杀死颜雾! 他也不敢想,他竟然,再一次误会了颜雾。 误会了……他的亲妹妹颜雾! 还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 第91章 知道顾情要杀了颜雾,颜家的三位公子慌了! 甚至,方才她跟顾情同时坠海、生死一线,他与颜景深、颜少陵,都默契地游向了顾情! 却不管他亲妹妹的死活! 颜晔红着眼圈看着颜雾鼻子下面残留的一点儿血痕。 向来高不可攀的颜大少,前所未有无措。 颜景深、颜少陵脸色也特别难看。 他俩看了白着脸躺在甲板上的顾情一眼,随即默契地从她身侧起身,不约而同地往颜雾的方向迈了几步。 颜雾则是看着他们笑。 只是,她含笑的眉眼中,寻不到分毫温情,只有凉透骨髓的讽刺。 收起录音笔,颜雾视线缓缓落在颜少陵身上。 “颜三少,现在,你还要说,我往顾情身上泼脏水么?” “我……” 颜少陵理亏,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颜雾也没等着他回答,她视线又冰冷地刺到了颜景深脸上,“颜二少,你和我,究竟是谁侮辱了颜这个姓氏?” 不等他回答,颜雾又凉凉笑道,“是你们颜家四父子,侮辱了颜这个姓氏!” 如果是在平时,颜雾敢对他说话这么难听,颜景深绝饶不了她。 可现在,他不仅理亏,还后怕。 怕方才傅北津没错把她当成顾情。 若真那样,他的亲妹妹,可能已经真的如顾情所愿,惨死在深海之中! “颜大少……” 颜雾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颜晔脸上。 “你现在还要我给你的宝贝表妹顾情,下跪,道歉,认错么?” “我……” 颜晔狼狈后退了一步。 颜雾却是步步紧逼,“我没有做错!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逼迫我下跪、道歉,又有什么资格给我一耳光?!” 说着,她卯足了力气,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到了颜晔脸上。 “颜雾!” 颜雾这一次用了十二分的力气,颜晔清俊的侧脸,刹那就红了一大片。 高高在上如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了这么大的亏,他那双冷肃的眸中,瞬间染满了怒气。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只是想到方才他也给了颜雾一巴掌,他终究是没有发作。 颜雾也没把他的暴喝声放在眼中。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了下,不屑又疏冷。 忽地,她又往颜晔面前走了一步,“颜大少、颜二少、颜三少,你们不愧都是颜家人,一样的是非不分,一样的不讲道理,一样的不要脸!” “颜雾,你说谁不要脸?” 颜少陵额上青筋暴起,显然,他受不了别人贬低他。 颜景深拉了他一把,他情绪才暂时平静了下来。 颜雾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说你们三个啊!” “你们不仅眼瞎、不要脸,还喜欢让别人下跪!”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让人下跪,那你们现在,下跪求我啊!” “否则,我一定会把这段录音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你们的宝贝情情,有多善良、多美好!” “颜雾,你敢!” 顾情这次做的事,刷新了颜家三位公子的三观。 他们对她真的很失望。 可,长年累月形成的对顾情习惯性维护,已经植根在了他们的骨子里,当颜雾说这么,颜少陵还是下意识开口阻拦。 颜晔、颜景深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俩沉着脸争相为顾情说话,“颜雾,别胡闹!情情就是一时糊涂,你若是把这段录音发到了网上,她这辈子就毁了!” “这次的事,情情会向你道歉,你也别咄咄逼人!” 看吧,顾情都要杀死她了,她的三位血缘至亲,依旧选择站在顾情那一边! 她也想不通,她不过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怎么就变成咄咄逼人了? 他们担心顾情会毁掉,就不在意,她颜雾被顾情杀死么! “表姐,对不起……” 气若游丝的顾情,在顾槿柔的帮助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扑到颜雾面前,双腿一曲,就重重地跪在了她脚边。 “表姐,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傻事,我没想真的害死你。” 她似是难过、委屈到了极致,说出这句话后,她痛苦地啜泣着,好一会儿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用力吸了下鼻子,她又可怜巴巴地对着颜家的三位公子开口。 “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我承认,今天晚上,都是我的错。” “但我没表姐的录音中那么坏。” “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是故意吓唬表姐,实际上,我不会真正伤害表姐。” “我只是想借这一次,看清楚北津的心。” “我总担心他放不下表姐,才会笨拙地用这种方法试探他。” “迷迷糊糊中,听到他那么焦急地喊我的名字,我才明白,北津心中只有我,我以后不会再犯傻试探。” 顾情痛苦地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我不骗你们,我真的没想害死表姐。如果我真想害死她,便不会让娇娇去喊你们大家。” “娇娇一喊你们,你们立马就跳进海里救我和表姐了,表姐还会游泳,她根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真的没那么坏的……” “顾情,你不知道我会游泳!” 颜雾凉笑着拆穿顾情的谎言,“你只知道,我小时候落水,差点儿被淹死!那一次,也是拜你所赐!” “我……” 被颜雾拆穿,顾情有些慌,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习惯性装良善无辜。 “我见过表姐游泳的,我真的知道表姐你会游泳。” “刚才在甲板边缘,我真的是在说气话,我连只蚂蚁都不忍心杀死,怎么忍心真的害死表姐!” 她忽地俯身,重重地给颜雾磕头。 “表姐,哪怕我没想真的害你,但我毕竟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求求你原谅我,别毁了我……” “情情,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果真,看到顾情这副模样,颜家的三位公子又心疼了。 他们争相上前,试图把顾情扶起来。 这一次,顾情却固执得要命,她依旧跪在甲板上,一下下对着颜雾磕头。 “表姐,我刚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求求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我为难你?” 颜雾真觉得顾情是在讲笑话。 她声音骤然提高了好几度,“顾情,今晚是你要杀了我,给我下跪、向我磕头,也是你主动装可怜,我怎么就为难你了?” “颜晔、颜景深、颜少陵,我再说一遍,跪下,向我道歉,否则,等轮船靠岸,我立马将这段语音发到网上!” “颜雾,情情都已经下跪给你磕头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怎样?” 颜少陵双眸通红,愤怒地盯着颜雾,仿佛她不是他的血缘至亲,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颜雾被颜少陵这副不讲道理的模样膈应得想吐。 她不惯着颜少陵,直接一巴掌重重甩到了他脸上。 “我想怎样?顾情方才是谋杀!她要杀了我!录音中明明白白,她就是故意的!一个杀人凶手,你们还当成宝,恶心不恶心!” 颜少陵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雾竟然敢打她。 他其实觉得顾情今晚做的不对。 但他太要面子了,不愿意向颜雾低头,还是梗着脖子嘶吼,“颜雾,你不是没死么!你又没死,情情算什么杀人凶手!你……” “啪!” 颜少陵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到了他脸上。 只是,这一次甩他耳光的,不是颜雾,而是周意浓! 第92章 颜家三位公子卑微向颜雾道歉! “周姨,你……” 颜少陵直接被打懵了。 他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极度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意浓。 周意浓是顾枝意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一直对他们颜家三兄弟特别照顾。 颜少陵打心底里敬爱她。他是真不敢想,平日里对他那么温柔的周意浓,会动手打他! 想到颜少陵方才说的话,周意浓依旧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枝意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东西!还颜颜这不是没死……” “刚才顾情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你没看到?在她的计划中,她肯定也没想把自己弄到几乎没气!” “这里不是普通的水池,是深海!深海潜藏着那么多危机,有多危险,你会不知道?” “但凡有点儿什么变数,颜颜就真死了!” “呵!还只是想试探小津对她的真心?她想试探,用自己的命去试探,能不能别把别人拖下水?!” “她这不叫试探,叫恶毒!她就是故意谋杀!” “害了人,她道个歉,你们就又护着她了,多可笑啊!道歉有用吗?若真害死了人,道歉是能让死人复生,还是能让死人活蹦乱跳?!” “都不能!所以,在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之后,再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枝意爱憎分明,若她还在,她绝对会憎恶顾情这朵白莲花!” “周姨,情情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周意浓提起顾枝意,颜少陵止不住有些心虚。 如果妈妈还活着,她真的会讨厌顾情吗? 不! 妈妈不会讨厌顾情,她只会厌恶害死了她的颜雾! “我承认,情情今晚稍微任性了一些,但她从小就胆子小,也没有坏心,她可能真的就只是跟颜雾开玩笑。” “她是傅九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周姨你也别刻意针对她。” “哈!” 周意浓直接被颜少陵这话给逗笑了。 “胆子小还敢把颜颜推下深海?” 周意浓没看颜少陵,而是红着眼圈看着未知的方向。 “枝意,你听听,你的亲儿子,他在说什么鬼话?” “你又怎么舍得走得那么早,让他们这般欺负颜颜!” “你们是非不分、黑白不辨,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伤害颜颜,你们的确该向她道歉!” “颜晔、颜景深、颜少陵,向颜颜道歉!” 颜晔、颜景深、颜少陵都爱面子,他们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颜雾低下高贵的头颅。 但,他们更担心颜雾真把那段录音发到了网上。 以顾情的性格,她若被全网骂,肯定又得寻死觅活! 沉默了许久,颜家的三位公子,还是不情不愿地对颜雾说了声,“对不起。” 颜雾知道,他们道歉,并非真心,她也不会接受。 不过这一次,她也不会把这段录音发到网上。 零割肉不疼。 她就算是把录音发到网上,顾情也会找借口说是闹着玩儿,或者用别的理由开脱。 再加上颜家男人、傅北津都帮着她,只要有新的热搜出现,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人淡忘。 而且,一段录音,作为证据也不够有力。 但她会把这段录音,以及之前顾情陷害她的证据都留着。 等以后她抓住了更有力、让顾情彻底无法翻身的证据,到时候,她会把积攒的所有的证据,都发到网上。 让顾情高楼倾塌、死路一条! “这件事,我不想看到在网上或者别的途径传播!” 不走心地向颜雾道完歉后,颜晔又厉声对着现场的诸位宾客开口。 傅北津收到了一条来自墨枭的信息。 看到那条信息后,他也开了金口,“顾情是我未婚妻,若有人恶意诋毁她,是与我傅北津为敌!” 现场诸位宾客面面相觑。 他们不愿意得罪颜家,更不敢得罪傅北津。 哪怕现场不少人录了视频,也不敢乱发。 但今晚派对上人这么多,这件事哪怕不会传到网上,也会在圈子里传开。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对顾情这位名媛,生出了几分鄙夷。 “说什么没想真的伤颜雾性命,我才不信呢!顾情真是太恶心了,我就是没想到颜家人和傅少都护着她。” “顾情一直是颜家的宝贝,听说颜崇海还要给她颜氏不少股份当嫁妆呢!傅少也把她当成宝贝……顾情人品是不行,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命好,不管她做什么,都有人给她兜底!” “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尽量远离顾情吧。她这么恶毒,心眼还这么多,万一她算计到了我们头上,我们可就惨了!” “对对对,得离她远点儿!她都敢杀人,真是太可怕了!” ………… 宾客们畏惧傅、颜两家的权势,但大家身上都有八卦细胞,还是忍不住多议论了几句。 那么多人diss她,顾情想不听到都难。 她死死地咬着唇,面色惨白如纸。 她仿佛抓到了深海中唯一的救命的稻草一般,用力抓着傅北津的胳膊,“北津,我真的没想害死表姐。”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恶毒,特别特别讨厌我?” “是我的错。” 傅北津半垂下眼睑,将所有真实的情绪尽数掩盖在眼底。 “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才会让你想试探。顾情,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绝不会再让你不安、无助,更不会让你受委屈!” 周意浓拧着眉别过了脸。 真的,她家小混蛋跟顾情秀恩爱,特别辣眼睛。 她也是真的不想顾情做她的儿媳妇。 可她生的这个小混蛋,显然已经走火入魔、非顾情不可。 也罢,让渣男贱女内部消化吧,省得祸害别人! “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坏、特别特别恶心?” 顾情的视线,又可怜巴巴地落在了颜家的三位公子身上。 今晚的事,的确让颜景深觉得顾情有一点点恶心。 尤其是看到颜雾浑身湿透、站在原地发抖的模样,他心脏更是仿佛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 他听颜少陵说了,之前他们对颜雾用了家法。 颜家的家法有多狠,身为颜家人,他当然知道。 这么短的时间,颜雾身上的伤肯定好不了,在有些冷的春夜,她又泡了海水,伤势肯定会雪上加霜。 他无法原谅颜雾让他们永远地失去了妈妈,可想到她小时候软软糯糯的模样,他也无法分毫不责备顾情。 所以,当颜晔、颜少陵软下声音哄顾情的时候,他并没有凑过去。 顾情感觉出了颜景深对她的冷淡,她眸光黯了下。 但颜景深对她的喜爱,也是根植在骨子里的,她有把握,很快就会让他重新把她当成宝! 在颜晔、颜少陵面前撒完娇后,顾情又抽泣着对颜雾开口。 “表姐,真的特别对不起。” “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别再恨我了好不好?” 顾情情真意切地看着颜雾,仿佛她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一个。 林宝珠被恶心得想吐。 她正想大骂这朵白莲花,顾情身体娇弱地抽搐了下,就倒在傅北津怀中,一动不动。 “情情!” 好几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颜少陵抢在傅北津前面,忙不迭地抱起她,就开始大喊,让游轮靠岸,他好送顾情去医院。 颜景深僵在原地许久,他似是想上前跟颜雾说句话。 听到颜少陵大喊,好像感觉不到顾情的呼吸了,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颜雾木然地看着围着顾情转的四个男人,眸中渐渐染上雾气。 好像,不管顾情做什么,她依旧是那几个人心中无可取代的明月光。 但终有一日,她会让他们心中的月光坠落,让顾情,万劫不复! 轮船靠岸后,陈多金开车送颜雾回去。 他车停在了海边的一处停车场。 两人刚走进停车场,颜雾身体忽然一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93章 傅少顾情要领证啦! “颜雾!” 陈多金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大跳。 他慌忙上前,小心地把她抱上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 她会忽然晕倒,应该是因为发起了高烧。 医生还告诉了陈多金一件事,颜雾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多金觉得好似有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他脑袋一下。 砸得他晕头转向,痛不欲生。 颜雾跟了傅北津好几年,他俩分手也没多久,陈多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傅北津的。 说实话,他难得喜欢上的姑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心里特别难受、煎熬。 有那么一瞬,他想把颜雾怀孕的事告诉傅北津。 终究,他还是没把电话拨出去。 她怀孕已经快两个月了,之前她肯定知道了。 而傅北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定是她没告诉他,不想让他知道。 陈多金觉得颜雾好像离他更远了一些。 倒不是知道她怀孕,他想疏远她,而是他意识到,她可能并不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喊别的男人爸爸。 “颜雾,你感觉怎么样?” 见颜雾睁开了眼睛,陈多金下意识冲过去,就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意识到他的动作很不妥,他连忙又局促地放开了她。 见她手覆在小腹上,他知道她是在担心她腹中孩子的情况,他连忙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但你身体有点儿虚,医生让你多在医院住几天,好好养养。” 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颜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想到了些什么,她又连忙对陈多金开口,“我怀孕的事,不想让傅家人知道,陈多金,麻烦你帮我保守秘密。” 陈多金红着眼圈别过了脸。 之前她好似有一点点心疼他,陈多金心中生出了卑微的期冀。 但她对他的态度,一直礼貌又疏离,他渐渐明白,他心中的月光,好像真的降落不到他身上。 强压下心中的难过,陈多金努力对她扯出一抹憨厚的笑,“颜雾你放心,我们是朋友,我肯定会帮你保守秘密。” “你……你怀孕了,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听医生说,你背上有好多伤。” “我没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见陈多金眼圈红红的,颜雾知道他是真心关心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 “陈多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明天傅北津、顾情订婚宴结束后,他们会直接去民政局领证,她和陈多金,也就没有继续假扮男女朋友的必要了。 但就算以后不再合作演戏,在颜雾心中,陈多金也永远都是她的朋友。 “颜雾,你说你这么好,他们怎么忍心这么欺负你啊!” 想到傅北津对颜雾的辜负,以及颜家男人对她的坏,陈多金忍不住为她抱不平。 颜雾知道陈多金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其实想起一些事,她也会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特别不公平,她心里会很难受。 可同时,她觉得自己也是幸运的。 因为一路上,她也遇到了很多对她特别好的人。 比如说奶奶,周意浓,宋相思,梁舟,陈多金…… 所以,她也没那么倒霉。 她虚弱地对陈多金扬了下唇角,“也不是所有人都欺负我。” “你小时候就拉过我一把,相思也一直对我特别好。能遇到你们,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就是宋相思至今依旧生死未卜,她好想她。 陈多金心里更难受了。 他想对她好,真的,他愿意为她做很多很多事。 但让他无力的是,他想为她付出很多,她却不愿意欠他太多人情。 “颜雾,你晚上好像没吃什么东西,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买。” 颜雾心里空荡荡的,有些难受,没什么食欲。 可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娃娃,她不能任性。 想了想,她还是对陈多金开口,“麻烦你去外面帮我买一碗馄饨吧,鲜肉馅的。” “好,我这就去。” 陈多金小心地给她掖好被子,才转身走出了病房。 几乎是陈多金刚离开,颜雾的亲二哥颜景深就推开病房大门走了进来。 本来,轻抚着自己的小腹,颜雾脸上还满是母性的温柔。 看到颜景深,她那张绝美的脸,刹那冷若冰霜。 她警惕而又嫌恶地看着他,“颜二少,你怎么过来了?” “颜雾,把录音笔给我!” 今晚顾情的所做作为,的确让颜景深很失望。 但刚才在医院病房,看到顾槿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还是有些难受。 顾枝意去世的早,顾槿柔对他们兄弟三人特别好。 她是他们的小姨,却也像是他们的母亲。 他把对顾枝意的爱,一定程度上转移到了顾槿柔身上,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那么担忧、难过。 他知道,顾槿柔是怕那段录音在网上传开,让顾情名声尽毁,所以,他得将那段录音毁掉! 从颜景深的角度看,颜雾无可挑剔的侧脸,更冷了一些。 真的,刚才颜景深刚进来的时候,她以为,他是知道她住院,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她,过来看她一眼。 事实证明,她对兄妹情,不该有半分期待。 她仰起脸,看着自己这位惊才绝艳的兄长,声音中满是讽刺与自嘲。 “颜景深,你还真是疼顾情!我真怀疑,顾槿柔才是你亲妈,顾情才是你亲妹妹!” “颜雾!” 颜雾这话刺得颜景深心里十分不舒服,他那张斯文的脸上,满是冷戾。 颜雾依旧与他四目相对,“我说的难道不对?” “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是毫不犹豫地站在顾槿柔母女那一边,你们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那段录音,我暂时不会发到网上,因为力道不够,不足以把顾情锤死!” “但我早晚会拿到证据,给顾情致命一击!” “颜雾,你为什么总是针对顾情?” 颜景深面色越发冷凝,“她和小姨,都是我们的亲人!” “她们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亲人!” 颜雾声音骤而拔高了好几度,“我针对顾情?究竟是我针对她,还是她针对我?颜景深,如果你没有失忆,你应该记得。” “小时候我落水,那几个皮孩子在你面前承认了,是顾情收买了他们!可你选择了替顾情隐瞒!” “在你心中,只有顾情才是你妹妹,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过来指点我颜雾的人生!” 想到多年前颜雾差点儿被淹死的事,颜景深有一点点心虚。 只是他不想让顾槿柔忧心,还是多说了几句,“这次我姑且信你,暂时不用别的手段毁掉那段录音!” “但以后别再缠着傅九!颜雾,男人不要你了,你还死缠烂打,会显得你很廉价!” “我廉价……” 颜雾发现,颜家的男人,真喜欢讲笑话! 她被逗得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小三专业户顾槿柔母女就高贵了是不是?” “颜雾,你简直不可理喻!” 颜景深觉得他跟颜雾讲不通,更怕自己会对一个杀人犯心软,懒得跟她浪费时间,转身就要离开。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却又听到了颜雾的声音,“颜景深,你说,如果妈妈泉下有灵,看到你们这么对我,她是会欣慰,还是会对你们很失望?” “妈妈不是难产死的。就算她真是难产而死,你觉得妈妈会恨我吗?” “我知道妈妈爱我。所以,你们凭什么自以为是,替妈妈报复我、惩罚我?” 第94章 傅少顾情订婚宴惊变! 颜景深脚顿住。 仿佛有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双脚,让他怎么都无法迈出脚。 他其实想过这个问题。 前段时间,他的一位女同事出了车祸,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护住了她的孩子,她才三十岁,人就没了。 当时他在现场。 女同事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可她还在找寻孩子的身影。 确定孩子没事,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念着那孩子的小名,说幸好他没事。 那个时候,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二十二年前,妈妈在看到颜雾平安的时候,也是满脸欣慰? 她还期待着颜雾能平安、快乐长大,一生幸福无忧? 如果,妈妈都不怪颜雾,他们凭什么恨颜雾? 那个时候,他甚至在想,这么多年,他们是不是都做错了。 可人就是这样。 如果犯的只是小错,轻轻巧巧,便可以承认、改正。 但若是铸下了大错,甚至,都不敢承认。 只能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颜景深肌肉紧绷、指尖一下下颤着。 终究,他还是薄冷淡漠开口,“颜雾,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都改变不了你害死了妈妈的事实。” “如果……” 颜景深声音渐渐变得疼痛而艰涩,“如果不是你要出生,我不会才四岁,就永远地失去了妈妈。” “爸爸也不会失去挚爱的妻子。” “你害得我们这个家支离破碎,你凭什么要求我们原谅你?” “我缺失的童年,谁都弥补不了,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颜雾,你是罪人,害死妈妈的罪人,你只配用一生来赎罪!” 以前,颜景深说这话,斩钉截铁,可现在,他再说这一番话,心脏却会撕裂一般疼痛。 不是因为怀念顾枝意,而是因为,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心疼颜雾这个罪人。 所以,恨她的同时,他心脏也会承受煎熬。 他怕继续看着颜雾这张酷似顾枝意的脸,会更心软,他强迫自己抬脚,就逃也似地离开了颜雾的病房。 看着被他重重摔死的病房大门,颜雾又忍不住大笑出声。 害得颜家支离破碎的人,究竟是谁啊? 是顾槿柔母女! 恶魔逍遥法外,承受万丈荣光,可无辜却要承受众人憎恶、万箭穿心,凭什么呢! 她得更努力,好让恶魔原形毕露,坠落深渊! 今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好日子。 今天,是傅北津、顾情的订婚宴。 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晚上,顾情奄奄一息,但今天早晨,顾情春风满面。 她穿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红色镶金线旗袍,坐在名贵的化妆镜前,好几位造型师,正在给她做造型。 想到订婚宴结束后,她和傅北津还会去领证,她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顾情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幸好,终于被她等到。 纵然傅北津会点头娶她,离不开墨枭的手段,但他们的关系有了法律保护后,她早晚会怀上他的孩子! “你们先下去!” 本来在外面招待客人的顾槿柔,忽然走进了化妆间。 看到顾槿柔面色凝重的模样,顾情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造型师们退下后,她连忙用力抓住了顾槿柔的胳膊。 “妈,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周意浓那个老贱人闹了?她又不许北津娶我?还是颜雾那个贱人又耍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 顾槿柔没立马说话,确定化妆间大门已经关死,她才咬着牙开口,“墨枭出事了!” “什么?” 顾情止不住惊呼出声。 她声音也听上去更着急了一些,“墨枭那边出了什么事?他把我供出来了?是不是他告诉北津,不是他跟颜雾有私仇,而是我用恩情让他帮我做事?” “还是墨枭倒戈,把解药给了颜雾那个贱人?” “都不是。” 顾槿柔轻轻拍了下顾情的背脊,“情情,你先冷静一下。” “今天是我和北津的好日子,墨枭那边却出了纰漏,妈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快告诉我,墨枭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枭……” 顾槿柔怕顾情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崩溃,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死了!” “墨枭……死了?” 顾情双眸睁大,她仿佛被雷劈到一般,极度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槿柔。 震惊过后,她情绪又变得格外激动。 她用力摇晃着顾槿柔的胳膊,“我不信墨枭会死!如果他死了,北津拿不到解药,他肯定不愿意娶我!妈,你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顾槿柔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 墨枭虽然性格孤僻又疯批,但他特别聪明,能力特别强,是一把好刀,顾槿柔也不希望他出事。 可有些事的确已经发生了,她也无法更改,只能尽量劝顾情冷静。 “情情你知道的,昨天晚上,墨枭给傅北津发过信息,他说只要傅北津帮你掩盖下昨晚的事,他这次可以提前给他药,且给他两颗。” “他昨晚把那两颗延缓颜雾身上毒性发作的药给了傅北津后,回程的路上,被人追杀,摔下了悬崖。” “悬崖下面,有破碎的血肉。基因库里有墨枭的基因,警方检测出,那些血肉,是他的。” “那处悬崖下面经常有野兽出没,墨枭应该是被野兽撕碎吃了,只留下了些许血肉。” “对,我们可以去墨枭的实验室!我知道他实验室的具体位置,我们去拿到解药,再让别人以墨枭好友的名义威胁北津,他还是得娶我!” 顾情说着,就疯癫一般往化妆间外面跑。 顾槿柔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去没用了。昨晚追杀墨枭的,是他的仇家,那些人,已经把他的实验室炸了!” “哐!” 顾情双腿一软,直接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墨枭死了,他的实验室被炸了…… 以傅北津的手段,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墨枭惨死的事。 他们手中,彻底没有了威胁傅北津的筹码,今天的订婚宴,注定只能成为一场笑话! 她顾情,会彻底成为整个帝都、甚至整个华国的笑柄! 与此同时,傅北津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方才便已经收到了墨枭出事的消息。 这个电话,是他那位神医好友,纪青临打来的! 纪青临的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傅九,研究有突破了!我能保证,两个月之内,肯定能配出解药,到时候,颜雾就健康了!” 两个月…… 他手上的两颗药,刚好能让颜雾再坚持两个月! 傅北津觉得,老天总算是眷顾了他和颜雾一回。 他那张总是仿佛结了厚重寒冰的脸,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暖意,“纪三,多谢。我现在,便取消订婚宴,结束这场闹剧!” 第95章 傅少顾情分手! 傅北津倒是没想到顾情比他动作更快。 他去到订婚宴现场的时候,顾情已经站到了台上。 顾情知道,墨枭已死,傅北津绝对不可能娶她。 与其等着傅北津提出取消这场订婚宴,还不如她亲自开口,掌握主动权,也保住自己的颜面!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喜庆的大红色旗袍,阳光下,她精心描绘过的脸,呈现出脆弱的瓷白,美丽又易碎。 她挺直的背脊,又让她有一种白天鹅一般的优雅高贵。 她握紧了手中的话筒,声音中带着令人心疼的遗憾与不舍。 “我今天得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抱歉,这场订婚宴,得取消了。” “我刚刚接到了国外名校的电话,要我去那边进修。我真的很珍惜这次机会,我想在音乐上取得更高的造诣,也站在更高处,成为与北津更相配的人。” “北津,抱歉。” 顾情含情脉脉地看着人群中的傅北津,情真意切开口,“我真的好喜欢弹钢琴,只能暂时与你分开了。” “我知道,我们感情这么好,都要结婚了,我忽然出国进修,对你不公平。所以,我愿意暂时与你分手。” “若你能遇到更好的姑娘,我祝福你们。若你愿意等我,几年后,我一定会重新站回到你身边,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深情。” “现在,我想先去追求我的梦想。” 说完,顾情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就红着眼圈往外面跑去。 傅北津懒得拆穿她的谎言,现在,他只想赶快出现在颜雾面前,用力抱紧她,告诉她,他不用娶顾情了! 他知道,颜雾对他太失望,他用他的手机号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不会接。 他直接用江云暗的号给她发信息,“你现在在哪里?” “帝大。” 看到这两个字,傅北津从他特助沈玠手中拿过车钥匙,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小津,你给我回来!” 周意浓以为他是去追顾情了,气得要命,连忙就想把他拉回来。 “顾情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不要你了,跟你分手了,你还去追她,你脑残是不是!” 傅北津动作太快,周意浓没追上他,她按着胸口直喘粗气。 现场诸位宾客也认定傅北津是去追顾情了。 众人不禁感慨,傅少爱顾情,简直就是爱到走火入魔! 顾情这种被偏爱的人,真的是有恃无恐,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敢放傅少鸽子! 只怕这次顾情把傅少甩了,跑去国外追梦,几年后她回来,傅少依旧得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傅北津早就已经离开了现场,众人的议论声,他听不到。 听着诸位宾客的议论声,周意浓却是气得差点儿心梗。 她也没想到,她周意浓一世英名,竟然生出了个眼瞎的恋爱脑! 傅北津要求颜雾今天去参加他的订婚宴,终究,她还是没勇气过去。 办了出院手续后,她没回她的小公寓,而是去了帝大。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学校西礼堂外面的那颗梨花树下。 此时梨花开得正好,白得像雪,干净,纯粹,美不胜收。 最开始,她和傅北津的感情,也格外的纯粹美好。 她想不通,他们都还未老,怎么一切,就都面目全非了呢? 他第一次向她表白,就是在这棵梨花树下。 那时候他对她说,颜雾,我喜欢你。 我想对你好,一辈子。 一辈子应该很长,可他对她的好,太短。 不过三四年,他便转身娶了别的女人。 今天,是他和顾情的订婚宴,郎情妾意,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颜雾越想越是难受,不想哭,可她眼圈还是止不住变得很红很红。 傅北津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身纯白色旗袍的姑娘,安静地站在梨花树下,似在深深怀念着什么,眼眶红得仿佛染上了血。 傅北津心脏遏制不住撕扯了下。 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她在折的星星上写的一句话。 “我第一次见到沈怀宴,是在学校西礼堂的梨花树下,他长得真好看。” 所以,她这么含着泪站在梨花树下,是在想沈怀宴? 傅北津心中所有的欢喜一扫而光,只剩下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闷痛。 他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下。 他垂眸,发现是沈怀宴给他发来的信息。 “小津,订婚快乐。我手上的案子还没结束,你订婚我是回不去了,不过等你结婚,我和颜颜一定会参加。” “其实我特别感谢你能和颜颜分手,否则,我很难跟她破镜重圆,以后,我不会放开她的手。为了感谢你,等你结婚,我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 破镜重圆…… 傅北津视线死死地锁住这几个字。 许久,他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他不会让沈怀宴得偿所愿,但终究,他也没走到颜雾面前。 他离开帝大后,又去了他前阵子买下的那栋别墅,拿出了颜雾放满了纸折的星星的透明玻璃瓶。 他随便抓出一颗星星打开。 “沈怀宴今天穿了白衬衫,真好看。” 他嗤笑着将那颗星星恢复原样扔回玻璃瓶,又拆开了一颗。 “沈怀宴去海城参加比赛了,要三天才能回来,好想他。他说,我想他的时候,可以站在梨花树下,那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梨花落下,是他也在想我。” “呵!” 傅北津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所以,她今天跑到梨花树下,是因为又想沈怀宴了? 前女友总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傅北津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觉得继续看颜雾许愿瓶里的这些星星,简直就是找虐,凉笑着将许愿瓶放回远处,他干脆喊了姜重楼、战南辰出去喝酒…… 晚上周意浓又让人接了颜雾去傅家吃饭。 也是在那时候,她才知道,傅北津和顾情今天竟没有订婚。 周意浓心烦得要命,吃过晚饭后,她拉着颜雾在房间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放她离开。 没想到她刚从周意浓房间出来,竟是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傅北津。 她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年,他鲜少喝酒,她还是头一回见他醉得这么狠。 他是没能成功跟顾情订婚、结婚,但她毕竟跟陈多金假扮了那么久的男女朋友,她觉得他应该兑现承诺,给她那几位医护人员的信息。 想了想,她还是追到了他房门外。 “傅北津,你是不是应该把那几位医生、护士的信息……” 颜雾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后腰狠狠一疼,竟是他手上用力,强行把她带进了他房间里面,虎狼一般把她按在了墙上! 不给她分毫反应的机会,他蓦地俯下脸,就仿佛饿了千千万万年一般,凶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第96章 傅少知道颜雾怀孕! “放开我!” 颜雾知道,傅北津今天当众被顾情放了鸽子,他肯定被刺激得不轻。 她当然不想陪他发疯,手上用力,就想把他推开。 谁知,他仿佛步入了魔障,她越是抗拒,他身上的动作越狠。 他一个转身,更是强行带着她一起跌落到了宽大到过分的床上。 “傅北津,你喝醉了!我不是顾情!” 想到他应该是把她当成了顾情,颜雾眼眶止不住浮起了一抹薄红。 她直接抬起脚踹他,可他力道太大,他死死地禁锢住她的手脚,好似癫狂的兽,要将到了嘴边的猎物咬碎、吞下! 颜雾心中越来越疼、越来越狼狈。 她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起。 听到铃声,傅北津身上动作顿了下。 颜雾趁机接起了电话,希望注意到她在接电话,他能正常点儿。 十分意外,给她打电话的,竟然是沈怀宴。 沈怀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跟她说话,他那清冷的声音中,也有温柔。 “颜颜,我明天就回国了。我听说帝大的梨树开花了,特别美。我乘坐的航班大概明天下午四点到帝都,晚上我接你一起吃饭,饭后我们一起去帝大看看,好不好?” 颜雾正想拒绝,沈怀宴清润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以后我真的不会再离开帝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不会辜负你。颜颜……” 傅北津仿佛嗅到了肉味的狼,再一次凶狠地咬住了颜雾的红唇。 颜雾动了下唇,想对电话那头的沈怀宴说些什么,可傅北津却趁机越发放肆,让她完全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沈怀宴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颜颜,你那边什么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 傅北津已经挂断了她的电话。 傅北津的身上,本就烧起了熊熊烈焰,而沈怀宴的这通电话,显然是火上浇油。 他的吻也越来越凶,仿佛,他真的会吃人! “傅北津,你别碰……” 颜雾抗拒的声音,制止不了他的动作,只能继续火上浇油! 他手上骤然用力,她剪裁得体的旗袍,就被扯下了一大块布料。 颜雾下意识遮挡。 只是,他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她身上布料越来越少,她再努力遮挡,也遮挡不住身上的春光。 她只能在他唇下移时,继续试图把他喊醒。 “傅北津,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顾情!我是颜雾!” “你不爱我,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你没资格这么对……” “不喜欢我,喜欢沈怀宴是不是?” 傅北津唇上移,再一次堵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颜雾隐约意识到他并没有彻底醉糊涂,最起码他是能认出她的。 他没把她当成顾情,他这么对她,纯粹就是被顾情甩了难受,用她来宣泄! 颜雾不想成为他宣泄不爽的工具,对他的碰触前所未有抗拒。 她太着急,也太生气,眼圈止不住生理性泛红。 甚至,想到他曾经对她的好,再想想他现在对她的坏,她眼角还止不住渗出了水光。 “别……” 傅北津一垂眸,就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以及从她眼角滚下来的那两行泪。 他身体仿佛被毒蝎蛰到,他怔怔地僵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所以,她这是因为不能给沈怀宴守身如玉,哭了? 她喜欢沈怀宴,对沈怀宴念念不忘,他偏要把她困在身边! “颜雾,你别想跟沈怀宴在一起!” 浓烈的醋火,烧毁了傅北津所有的理智。 这一瞬,他只想完完整整拥有她,让她明白,她究竟是谁的女人! 颜雾死死地握住了手机。 她想打电话给周意浓,让她制止傅北津发疯。 可,打通电话之后呢? 让她最敬爱的周意浓,看到她跟傅北津纠缠不清的画面? 她没勇气给周意浓打电话,只能卯足了力气继续推傅北津。 “你离我远点儿!我真的不喜欢你,我……” 颜雾身体本就不舒服,她动作幅度又太大,不知道怎么扯到了肚子。 她肚子忽而仿佛被铁锥扎透一般疼,疼得她止不住弓起了腰,再使不出半分反抗的力气。 而傅北津,得逞。 彻底宣泄过后,傅北津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挣扎,后来,却乖得要命,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颜雾!” 他快速离开她的身体,大声喊她的名字,她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 而她身下的床单,有一小片刺目的鲜红。 他这也才注意到,她在流血! 傅北津彻底慌了神。 他房间里面有她的衣服,快速找出一套睡衣给她穿上,他就抱着她往楼下冲去。 “怎么回事?颜颜身上怎么有血?” 周意浓睡不着,又去了一楼客厅透气。 没想到竟看到傅北津抱着昏迷不醒的颜雾冲了下来。 傅北津手一直在打颤,他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开车。 看到周意浓,他连忙对她开口,“妈,你快给司机打电话,我带颜雾去医院!” 周意浓给司机打完电话后,继续追问傅北津,“你快说啊!颜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身上怎么会有血?你对她动手了?你打她了是不是?” 傅北津面色黑沉得仿佛望不到底的墨池。 许久之后,他才如实说道,“我对颜雾用强了,她不同意,拼命挣扎,但我还是没放过她。” “后来,她就变成了这样。” “混蛋!” 周意浓想过他和颜雾之间可能是起冲突了,但她还是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种混账事。 她忍不住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这什么意思?辜负颜颜的是你,要娶顾情的是你。” “现在顾情把你踹了,你又不要脸对颜颜用强,你还是不是人?!” “颜颜和小金是一对,你……你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你把颜颜当什么了?你又把小金当什么了?傅北津,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颜雾没跟金子在一起。” 傅北津现在不想让周意浓误会颜雾跟陈多金的关系。 见周意浓惊怒到瞪圆了眼睛,他继续说道,“之前你对我说,只有颜雾先恋爱、找到幸福,才会点头让顾情进门。” “我逼着颜雾跟金子假扮情侣,让你点头!” 傅北津的解释,让周意浓更生气了。 她知道自家小混蛋的手段有多狠。 颜颜喜欢这个小混蛋,肯定不想与陈多金假扮情侣,指不定这个小混蛋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她! 周意浓越想越恨不能将她生的这只畜生千刀万剐,只是颜雾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她顾不上继续跟他吵,司机把车停在客厅外面后,她只能先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 到医院后,颜雾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不多时,急救室大门打开,医生就推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颜雾走了出来。 周意浓、傅北津同时迎上去,紧张追问。 “颜颜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会流血,还忽然昏倒?” “颜雾她怎么样?” 哪怕有些畏惧富贵倾城的傅北津,医生看向他的眸中,依旧带着明显的不满。 “病人怀孕了,胎像不稳,身上有伤,还发着高烧,怎么能进行激烈的房事!” 怀孕…… 周意浓、傅北津都怔在了原地。 他们都不敢想,颜雾竟然怀孕了! 第97章 颜雾,跟我傅北津结婚! 傅北津冷白的指尖轻轻颤着,向来八风不动的他,身上难得染上了几分少年人的无措与激动。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刚刚你说什么?你说谁怀孕了?” 医生有点儿无语地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睛,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他还是又说了一遍,“病人颜雾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这一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但她情况不是很好,得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尤其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 真的是颜雾怀孕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他的! 他傅北津要做爸爸了! 傅北津激动得越发不知所措,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都忘记了放开医生的胳膊。 见医生的助手推着颜雾出来,他才放开医生的胳膊,红着眼圈迎了上去,死死地抓住了她有些凉的手。 周意浓也特别特别震惊。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到了她这个年龄,肯定都开始盼着孩子成家立业、想抱孙子或者孙女。 她特别喜欢颜雾。 之前颜雾跟傅北津谈恋爱的时候,她也一直盼着他俩能赶快结婚,生儿育女。 可现在,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究竟对不对。 因为这个小混蛋辜负了颜颜,他未必想对颜颜负责。 而颜颜已经被这个小混蛋伤透了心,她肯定也不想和他破镜重圆。 如果因为孩子,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他们大概率不会幸福。 颜雾并没有昏睡太久。 几乎是刚到病房,她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肚子依旧隐隐约约有些疼,太阳穴也胀痛得厉害,不过此时她大脑格外清明。 见傅北津、周意浓都站在她病床前面,她知道,她怀孕的事,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 “颜颜,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意浓看向她的眸中带着明显的心疼。 “要是枝意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她真得心疼死!” 周意浓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她吸了下鼻子,才继续说道,“你不用害怕,不管你作出什么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我都支持你!” 听了周意浓这话,傅北津急了。 “妈,你这什么意思?你想让颜雾打掉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我的亲骨肉!你的亲孙子!” 周意浓倒是没想到傅北津会这么紧张这个孩子。 她嫌弃地扫了他一眼,“那你说该怎么办?你心中只有顾情那朵白莲花,你愿意对颜颜负责?” “我……” 不等傅北津把话说完,周意浓又没好气说道,“颜颜也不想你对她负责!她为什么要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一个渣男身上!” 傅北津眸色沉得要命,他面色也难看至极。 他也知道颜雾不想让他对她负责,但他更不可能成全她和沈怀宴! “这毕竟是我的孩子!” 傅北津声音冷得仿佛雪山之巅坠落的冰凌,似是还带着不情愿。 “我会对颜雾负责!” “妈,我会跟她结婚!” 周意浓、颜雾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傅北津脸上。 颜雾也没想到傅北津会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同意娶她。 她其实并不想跟他结婚。 因为他舍弃了她,他已经不爱她,她不想回头。 听了傅北津这话,周意浓显然也十分意外。 她盯了他有将近半分钟,才颇为郑重地开口,“小津,你娶颜颜,你能好好照顾她、全心全意爱她吗?” “我会努力尽作为丈夫的义务,照顾好她和孩子。” 周意浓秀美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 这小混蛋的意思显然是,只会尽义务,不会给颜颜真心。 就特别欠揍! 周意浓现在不太想跟他吵,没再搭理他,而是转过脸问颜雾,“颜颜,你愿意嫁给这个小混蛋吗?” 周意浓肯定希望颜雾做她的儿媳妇。 可她更怕,会委屈了颜雾。 颜雾没立马说话,她视线微微飘得有些远,漂亮的桃花眸中,更是没有分毫的焦距。 这一瞬,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若跟傅北津结婚,他们拥有的,注定是没有爱情的婚姻。 但昨晚她上楼找傅北津之前,她收到了好几条顾情发过来的信息。 “颜雾,别以为我不跟北津订婚你就赢了!北津永远只能是我的!” “你颜雾永远都只能是我顾情的手下败将!” “颜雾,你这个贱人只会跟我抢东西,你不会有好下场!” ………… 大家都说,订婚宴上,顾情是因为接到了国外名校的邀请,要去进修钢琴,才会主动提出跟傅北津取消婚约。 可就顾情给她发的这些信息来看,只怕里面另有隐情。 顾情跟傅北津分手,没那么心甘情愿。 颜雾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她也懒得去管,但,她希望看到顾情痛苦。 顾情只是想暂时跟傅北津分开,她之后肯定还想与他订婚、结婚。 她偏要顾情求而不得! 而她若是跟傅北津结婚,顾情无法得偿所愿! 而且…… 颜雾垂眸,忍不住轻轻碰了下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从小就特别渴盼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渴盼,身边有爸爸妈妈。 可她一出生,妈妈就被害死了。 爸爸恨她,甚至他都不允许她喊他一声爸爸。 她小时候看着别的小朋友骑在爸爸肩上、被爸爸抱在怀中,她真的特别特别羡慕。 可惜她活了二十二年,至今不懂父爱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不曾得到过父爱,可她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感受到父爱的温暖。 就好像,填补了她从小到大求而不得的遗憾。 颜雾迟迟不回应周意浓的话,傅北津难得又被紧张的情绪吞没。 他黑着脸捏紧了因为紧张不停轻颤的手,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颜雾,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 “他也是我的孩子!要不要他,我有一半的决定权!我不许你打掉他!” “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颜雾抬起眼皮看着傅北津,如实说道。 傅北津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他心中的紧张,却没有减轻分毫。 因为他觉得,她不可能点头答应嫁给他。 她肯定还等着沈怀宴回国,跟他破镜重圆。 沉默许久,他还是语气不善地又说了句,“我刚才说,我愿意负责。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第98章 颜雾拒绝举行婚礼,傅少气疯! 不想。 但因为想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想要顾情求而不得,颜雾又想。 她视线飘向窗外,许久才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傅北津清晰地感觉出了她的不情不愿。 他心脏闷得难受,但想到最起码名正言顺地禁锢住她了,他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病房中几人各怀心思,气氛格外僵硬。 还是周意浓率先打破了沉默,“行,既然颜颜愿意嫁,我这就去准备你们的婚礼。顺便我让人查查日子,看看下月有没有好日子。” “嗯。” 傅北津其实希望婚礼日期能更早一些。 但他这辈子就结一次婚,肯定得隆重一些,也不能太急。 “周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想举行婚礼。” 周意浓正要离开,颜雾轻声喊住了她。 傅北津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深深蹙起,“颜雾,你这什么意思?” “我傅北津头一次结婚,你却不愿意有婚礼?” 颜雾难得多看了傅北津一眼。 她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喜欢仪式感。 哪怕并非心甘情愿娶她,他也要给足他自己仪式感,风光大办。 可她真的不愿意举行婚礼。 在她的眼中,婚礼是神圣的,尤其是在婚礼上许下的诺言,更该坚守一辈子。 最爱他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梦里都希望穿上嫁衣,做他的新娘。 现在,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自然不愿意再为他穿上嫁衣。 “我觉得没必要举行婚礼,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就够了。” 颜雾没再看傅北津,而是轻声对周意浓开口,“周阿姨,我不喜欢热闹,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周意浓也是女人。 她觉得,人活着就该有仪式感,女孩子值得被珍惜,应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她也明白颜雾为什么不想举行婚礼。 因为她被小混蛋伤透了心。 周意浓选择尊重她。 “行,婚礼的事以后再说。等你出院了,你先和小津领证。要是小津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你傅叔叔打断他的腿!” “妈,你在说什么!” 傅北津对周意浓的话十分不满,向来惜字如金的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颜雾毕竟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欺负她!” 傅北津这话,让周意浓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像,让他娶颜颜,他还很委屈,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委曲求全。 她也没想到,这小混蛋才二十六岁,传宗接代的观念,竟然会这么根深蒂固! 不过,他如果能因为在意孩子,进而对颜颜好,再慢慢动了真心,也是好事。 周意浓有心让他俩培养感情,没在病房多待,借口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傅北津,你也回去吧。” 颜雾想着,领证后,就跟傅北津各过各的,只是一起抚养孩子就好,并不指望他留在医院照顾她。 “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以为傅北津巴不得赶快离开,她给他台阶下,他刚好回去,谁知,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颜雾很震惊。 不过她还是如实说道,“我不饿。我一会儿可以请位护工,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颜雾,我不留在这里照顾你,你觉得我妈会同意?” 颜雾总是赶他走,傅北津不太开心,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温和。 凉飕飕的,仿佛携带着细针的冷风。 颜雾知道,以周意浓的脾气,傅北津要是现在离开医院,她的确会斥责他。 她也没再跟傅北津争,干脆把他当成了空气。 反正,以后处于同一个屋檐下,她把他当成空气的日子还很长,她得提前适应。 见她撑着床边试图下床,傅北津面色阴沉至极。 “不好好躺着,做什么?” “我想洗澡。” 颜雾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下床。 她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不好好冲洗一下,睡不着。 傅北津知道她爱干净的臭毛病,脸上黑云还在继续增加。 见她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成功下床,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单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 她很轻,他力气又大,以前他经常这么单手箍着她。 但想到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他另一只手还是从她膝下穿过,稳稳地把她抱在了怀中。 “你做什么?” 颜雾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她怕摔下去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慌忙抱住了他脖子。 “抱你去洗澡!” 见他真抱着她往浴室走去,颜雾慌忙挣扎,“不用你抱!我自己过去就好!” 就他们这种塑料夫妻关系,真的不适合再有任何亲密接触! 见她这么排斥他,傅北津又止不住开始释放冷气。 他额上青筋都微微跳起,“颜雾,医生说过,你现在不能乱动!” “你觉得若不是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会抱你?老老实实待着,别伤到这个孩子!” 他提到孩子,颜雾瞬间老实了。 她被推出来的时候,也隐隐约约听到医生说,她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得卧床静养。 她没再乱动,乖顺地任他把她抱进了浴室。 VIP病房的浴室很大,一尘不染的浴缸,装三四个人都没问题。 进入浴室后,她连忙就想从他身上挣下来。 “你已经把我抱过来了,可以出去了。” 谁知,他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站稳后,颜雾忍不住又催促了他一遍,“我要洗澡了,麻烦你出去!” 她并不想当着他的面脱下病号服!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傅北津面色寒沉地冷哼了声,“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 颜雾,“……” 就算她身上没有什么好看的,她也不想被他看! 跟他说话,完全讲不通,颜雾懒得搭理他,想待会再洗。 谁知,她转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小心滑了下。 他慌忙上前,死死地将她箍在怀中,她才避免了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站都站不稳,还要自己洗?” 傅北津说着,直接把她放了进去。 自动浴缸里面已经放好了水,她这么被放进去,身上的病号服瞬间湿透,也彻底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傅北津一垂眸,就看到了她锁骨周围大片的红痕。 是今晚那次,他情不自禁时留下的。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粗重,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原本空气清凉的浴室,让他也莫名觉得有些热。 但他发出的声音,依旧如同落雪一般清冷。 “你以为我想给你洗澡?” “我就是不想你笨手笨脚出什么问题,被我妈骂!” 刚才摔的那一下,颜雾也有些后怕。 她也没想到今晚她的身体,竟然会这么不争气。 她怕会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倒是没再赶他,而是冷淡地对他说了句,“那麻烦你转过身去。” 他盯着她洗,仿佛她是在洗给他看,纵然以前亲密无间过,这种事,她也受不了。 傅北津也懒得跟一位孕妇争,他沉着脸转身,眼不见为净。 洗澡的时候,浴室里面还有别人,实在是尴尬。 颜雾想快些弄完,连忙就把病号服脱了下来。 傅北津想提醒她别泡到后背上的伤口,下意识转过脸,就看到了一副绝美的风景。 她乖巧地躺在温水中,还没用沐浴乳,周遭的水清可见底,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她此时的的模样。 细腰娇骨,凝脂雪肤,该瘦的地方,没一丝赘肉。 该长肉的地方,却又傲人得要命。 还特别软。 让他流连忘返的软。 傅北津觉得自己仿佛被扔在了火焰山,此时钻进冰箱,也无法给他降温。 他强迫自己转身。 可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罢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没能转过脸,倒是已经掐着她的细腰,死死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第99章 颜雾,你别想跟沈怀宴双宿双栖! 傅北津懵了。 他没想到他刚嫌弃过她没什么好看的,又会情不自禁吻住她。 颜雾也惊得不轻。 谁敢想,他刚刚还正人君子一般转过了脸,下一秒,他竟又虎狼一般扑了过来! 她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 可虎狼尝到了肉的美味,怎么舍得轻易放开! 傅北津下意识后退,想远离她的唇。 但她的唇上却仿佛有磁石一般,引得他距离她越来越近。 她怀着孕,他动作不敢太凶,吻却依旧越来越深。 “傅北津,你放开……” 颜雾一张口,声音就被他狠狠吞没。 不同于今晚在他房间那次的凶神恶煞,此时他的吻,温柔缱绻得过分。 恍惚之间,颜雾好似又看到了曾经对她最好的傅北津。 随着她呼吸错乱,她心脏也止不住软了几分,倒是纵容了他的放肆。 回过神来后,她又想把他推开。 可他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这种时候,她完全使不出抗拒的力气,只能被他强行带着沉沦。 “颜雾……” 傅北津声音中止不住染上了情动的低哑。 他恨不能将她的细腰折断。 但现在,他不能太过火。 而他不想过火,一垂眸,眼前却是惑人入魔的活色生香,掌心是令人失控的温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只能强迫她贴近他,好更狠地吻她。 几乎,擦枪走火。 想到医生特地交代过,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做剧烈运动,他还是压抑地低喘着放开了她。 他快速后退,与她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视线却依旧止不住落到了她身上。 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她身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仿佛凝脂上盛放出了灼灼桃红,越发像极了森林中的精魅,美得惊心动魄。 傅北津又想了。 他止不住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想到今晚在他房间,他对她用强,她身下流出的血,以及她倒在他身下一动不动的破碎模样,他还是强迫自己又后退了好几步。 “傅北津,麻烦你以后别再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以后他们要一起生活的时间还很长,从无边的羞耻中抽身而出后,颜雾还是决定提前把话跟他说清楚。 “我们领证,只是为了孩子,你我之间,当陌生人就好!” 傅北津身上的热意一扫而光,他直接被她气笑了。 “陌生人?” “原来跟我结婚这么委屈你!行,你想当陌生人,如你所愿!” 傅北津转身,就想头也不回离开。 只是怕她又会摔倒,他还是沉着脸站在了原地。 颜雾也不想一直跟他在浴室大眼瞪小眼,她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便冲洗干净。 想到她的病号服已经湿透了,肯定没法再穿,她轻轻咬了下唇,还是决定再麻烦他一次。 “傅北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一套干净的病号服?” 傅北津没说话,他直接上前,一把将她从水中捞出来,快速用浴巾把她擦干,就抱着她往外面走去。 “你做什么!我要穿衣服!我……” “你觉得你现在就穿好衣服,能上药?” 傅北津已经把她放在了床上,拿了药瓶,给她背上的伤口上药。 颜雾不想让他给她上药,但她强盗一般用领带把她的双手禁锢在了头顶,她挣不开,只能气哼哼地趴在床上,任他给她上药。 他之前给她买的药膏特别贵,效果十分不错。 她背上的伤,看着已经没那么狰狞可怖,但因为前天晚上刚被海水泡过,依旧没结痂。 甚至有几处,还微微有些化脓。 傅北津瞳孔紧缩了下,心脏清晰的钝痛,让他手上的力道,也止不住轻柔了许多。 “上完药没?” 颜雾挣不开手上的钳制,直接摆烂了。 只希望他赶快给她上完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傅北津没应声。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后背上的伤口。 说实话,渗出了脓水的伤口,并不好看。 但因为她这一身冰肌玉骨太绝,她背上出现这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也不会显得难看。 倒是有一种破碎的绝美。 仿佛,极品玉石上出现了裂缝。 往下看,更是令人心旌荡漾的美景。 他无数次就从后面…… 而他也深深迷恋那种感觉。 颜雾觉得周遭的温度好似有些热,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正想翻滚到床里面,远离他,他已经霸道地托着她前面,强迫她转过脸,与他热吻! “傅北津,你……” 颜雾觉得他简直就是出尔反尔、有大病! 刚说好了做陌生人,就在她身上发疯! 陌生人哪有啃成这样的! 她气得要命,可偏偏,她这具身体太不争气,在他的吻中,总是会克制不住化成一汪水。 仿佛她天生就是水做的。 尤其是她被困住了双手,她若挣扎,不像是抗拒,倒像是,刻意逢迎。 又是几乎擦枪走火。 傅北津意识到自己手落在的地方有多不妥后,慌忙将她放回到床上,远离她。 真的,他头一回发现,女人怀孕竟然这么麻烦。 让他不能尽兴。 总是意犹未尽。 可因为她对沈怀宴念念不忘、还想跟他做陌生人,他心中憋着一股子闷气,放开她之后,他还是顶着一张冰山脸开口,“乏而无味!” 他总是这么莫名其妙,颜雾肯定也无法给他好脸色。 她挣了下,没能让自己双手得到自由,她凉笑着反唇相讥,“乏而无味你还碰,有病!” “嗯,饥不择食。” 还饥不择食…… 颜雾平时脾气真的特别好,可这一次,她也是真的生气。 她气得心口剧烈起伏,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他给她解开手上的禁锢后,她快速穿好睡衣,干脆转身面对着墙,不理他。 见她手机就在一旁,颜雾又抓过手机,跟江云暗聊天。 “江云暗,我要结婚了,跟我前男友。” 傅北津手机提示音响了下。 怕她知道他就是江云暗,他连忙拿着手机,去了隔壁的休息间。 关好休息间大门后,他才给她回了句,“你想嫁给他吗?” “不想!” 傅北津定定地看了手机屏幕许久。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寸寸捏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许久,他才顶着满脸的墨色给她发了句,“为什么?” 几乎是立马,他就收到了颜雾的回复。 因为今晚怨念特别重,提到前男友,颜雾语气特别差。 “谁想嫁给一根脏金针菇!” “我也不喜欢他。” “但我怀孕了。我想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也不喜欢他。 傅北津用指肚摩挲了这句话很久很久。 她果真心中只有沈怀宴! 可就算她对沈怀宴情深不悔、念念不忘,他也会一生把她困在身旁,她永远都别想跟沈怀宴比翼齐飞! 第100章 傅少与颜雾肚子里孩子交流,我是爸爸! 越看颜雾发来的信息,傅北津心情越是差得要命。 可习惯了她发来的信息,他都有回应,僵着身子释放了好一会儿冷气后,他还是给她回了句。 “嗯。” 颜雾每次跟江云暗聊完天,都会特别开心。 跟他互道了后,她将手机放在一旁,很快就弯着唇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傅北津从隔壁休息室回到病房后,发现她已经睡得香甜。 见她形状完美的红唇微微嘟起,乖巧又可爱,他忍不住俯下脸,狠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差点儿一发不可收拾。 他掐住她的细腰,声音压抑、低哑,还有一抹说不出的疼。 “怎么就……那么喜欢沈怀宴?” “别喜欢他……” 傅北津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前滑,忍不住轻轻覆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刚碰到那一片温热,他心脏剧烈颤动,近亲情怯,忍不住就想把手收回来。 终究,他还是又把手放回了原处,好似隔着她肚皮,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凝望彼此。 感受到颜雾的肚子似轻轻动了下,傅北津身上冷意散尽,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都难得地写满了柔情。 因为太过激动,他唇轻轻颤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爸爸……” 没有人回应他。 可他心脏,依旧滚烫。 心口更是发狂一般的欢喜。 他忍不住箍紧了她,又说了一遍,“我是你爸爸,傅北津。” “我会好好保护你和……你妈妈。” 傅北津想拥着颜雾入眠。 但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知道,抱着她,他这手,还有别的地方,肯定老实不了。 他怕睡得迷迷糊糊,无意识中会伤到她,洗完澡后,还是躺在了她对面的小床上。 她翻了个身,刚好面对着他。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那娇白的小腹。 傅北津难得笑得有些傻气。 而他们,马上还要结婚了! 其实也很好! 颜雾今晚睡得特别好,颜家那边的人,却几乎是彻夜未眠。 顾情回到颜家别墅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不吃不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站在门外,听着顾情痛不欲生的抽泣声,颜家的四个男人都心疼得要命。 “情情,你开开门好不好?妈妈真的好担心你。” 顾槿柔也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柔弱、娇美、我见犹怜。 她还楚楚可怜地望向了颜崇海。可惜,颜崇海对她们母女好是好,他对她的刻意撩拨,从未有过回应。 “小姨,你别哭了。” 颜晔安慰过顾槿柔后,又连忙轻拍着门板开口,“情情,小姨真的特别担心你,你出来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顾情越发委屈的啜泣声。 颜景深鼻梁上的平面镜,遮住了他眸底的担忧。 急性子的颜少陵,却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他来回踱步,不停地拍着顾情的房门,“情情,你快开门啊!你想急死我们是不是!” 不管颜家的男人们怎么哄,顾情都不开门。 夜色越来越深,颜家的几个男人等得心急如焚,他们正想直接把门撞开算了,顾情总算是走过来,打开了房门。 顾情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已经肿成了核桃。 “姨夫、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 顾情刚喊完人,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 颜崇海把顾情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疼极了。 “情情,你别哭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一起解决!” “是啊情情,你哭成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颜少陵连忙拿了纸巾,小心地帮她擦眼泪。 “我没事的,就是有些难受,哭完就好了,你们不用管我……” 顾情说着,脸上又开始下大雨。 她两个肩膀还娇弱地颤抖着,仿佛一朵被风雨吹坏了的小白花。 颜景深微微拧了下眉,“情情,你这么难受,是因为没能顺利举行订婚宴?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要跟傅九分手?” 颜景深一开口,颜家剩下几个男人的视线,也都齐刷刷落在了顾情脸上。 颜景深算是问出了他们共同的疑惑,他们也都想不通顾情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 顾情一张口,就止不住哽咽出声。 她眼泪几乎要将她苍白的脸淹了。 她难受得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脆弱地昏死过去。 颜少陵连忙上前,小心地扶住她。 她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气若游丝开口,“我没有办法。” “表姐她……她怀孕了,是北津的孩子。” “我……我不想表姐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我知道我之前因为一时糊涂,做了很多错事。我真的知道错了,特别特别后悔,我想补偿表姐,希望她能幸福。” “我希望表姐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哪怕失去北津,我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我也愿意用我自己一生孤单,换表姐永远幸福。” 顾情捂着脸,痛苦地半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颜家的四个男人,都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颜崇海下意识就想说,枝意,我们要做外公外婆了。 只是,想到他此生挚爱的顾枝意是因为颜雾而死,他对颜雾,又只剩下了冷漠,只是平静地对顾情说道,“情情,你就是太善良了。” 听了顾情的话,颜家的三位公子都是大吃一惊。 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颜雾竟然怀孕了! 震惊、欢喜、愤怒…… 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他们也没有多想,只是习惯性地关怀、心疼顾情。 “对,情情你真的太善良了!” 颜少陵义愤填膺,“颜雾不要脸,她就会当小三,你还处处为她着想,你怎么这么傻!颜雾就是想奉子成婚、母凭子贵,好从你手中抢走傅九!” 对于颜雾的行为,颜晔也满是不赞同。 “颜雾这次的确有些过分!情情,你也不应该为了成全她,放弃自己的幸福!这样对你不公平!” 颜景深眸色沉沉如深海,他没说话,只是眸光渐渐飘向了远处。 顾情还在捂着脸哭,娇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嗝屁。 颜崇海看不下去了,“情情,你别哭了!这次颜雾手段的确太下作!你放心,我会让你表哥们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颜少陵、颜晔也忙不迭开口,“我这就去教训颜雾!” “对,颜雾这么毁掉情情的幸福,我们决不能饶了她!” ………… 顾情还在哭唧唧。 听了颜少陵等人的话,她那埋在掌心的脸上,却止不住浮起了一抹怨毒的笑。 他们去找颜雾算账好啊! 最好弄死颜雾肚子里的孩子,让她跟颜家,彻底天崩地裂! 医院早晨医生会查房,颜雾一大早就醒了。 医生查完房后刚离开,颜家的三位公子,携带着冷气与愤怒,就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颜少陵见颜雾穿着病号服,脸色也不太好,他瞳孔紧缩了下,还是决定给顾情出气。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泼了颜雾一脸水。 “颜雾,你怎么这么下贱,非要做小三,毁掉情情的幸福!” 第101章 傅少狠虐颜家人! 水微热。 浇在脸上,不至于烫出水泡,或者烫红肿,但这么被泼一脸水,那滋味还是很不好受。 颜雾没有受虐的特别嗜好。 她下意识就想泼回去。 只是水杯里面已经没有了水,且她现在身体真的不太好,无法一下子站起来,狠狠地给颜少陵一耳光! 见泼她一脸水后,颜雾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好像更白了,颜少陵心脏止不住撕扯了下。 说实话,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只是想到顾情为了成全颜雾,连她最珍视的爱情都放弃了,他对颜雾,又只剩下了厌恶。 “颜雾,你怎么这么恶心!除了做小三、跟情情抢东西,你还会做什么!” “今天精神病医院没关门是不是?” 颜雾极度冷漠地看着颜少陵,“颜三少,有精神问题,麻烦你赶快滚回精神病医院,别动不动在我面前发疯!” “你!” 颜少陵怒极,扬手就想给颜雾一耳光。 傅北津正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动静,他连忙走出来,发现,颜少陵竟然要甩颜雾耳光! 他疾步冲过去,毫不客气地将颜少陵的手腕反折,随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脸上! “傅九,你……” 颜少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是真没想到傅北津会为了颜雾对他动手。 实际上,傅北津跟颜雾恋爱那几年,颜家人找颜雾麻烦,他都会护着她。 只是前段时间,傅北津太偏爱顾情,不管他们怎么教训颜雾,他都是冷眼旁边,颜少陵等人几乎忘记了他曾经对颜雾的维护。 颜少陵扬手,就想一拳更狠地砸回去。 但他跟傅北津打过架。 傅北津武力值强大到可怕,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真打起来,他占不到便宜,终究,他扬起的拳头,还是没落到傅北津脸上。 而是愤怒地指着他,“傅九,情情有多喜欢你,你会不知道?” “她跟你分手,只是为了成全你跟颜雾,你就不知道挽留她一下?” “分手了就是分手,我不会回头!” 傅北津极度冷漠地对他下逐客令,“出去!” “傅九,你别太过分!” 顾情那么善良那么好,傅北津却对她那么无情,颜少陵是真的忍不了。 “情情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她那么爱你,你现在就因为一个罪人,对她不闻不问,你良心不会痛么?” “傅九,你若还把我当兄弟,就去好好哄情情!”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兄弟?” 傅北津分毫不给颜少陵面子。 “分手便是死生嫁娶再不相干!我跟顾情已经分手,她的事,与我何干!” 颜少陵跟傅北津说不通,他觉得是颜雾用肚子里的孩子逼迫傅北津妥协。 他越发厌恶颜雾,把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到了她身上,“颜雾,情情现在不吃不喝,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你一出生就害死了我妈,现在还想害死情情,你这种恶毒的小三、杀人犯,根本就不配活着!” “砰!” 傅北津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了颜少陵脸上。 他声音更是冷得滴水成冰,威胁意味满满,“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的不对?” 颜少陵捂着被打疼的那边脸,手背上青筋一下下跳着,显然,他愤怒到了极致。 “颜雾就是个不要脸的罪人、杀人犯!她自私恶毒,不知廉耻,只会跟情情抢男人!如果能重新选择,我妈一定不会生下这种恶心的……” “砰!” 傅北津彻底将颜少陵的脸打歪。 “傅九,你……” “你嘴太臭,帮你洗洗嘴!” 无视颜少陵的暴跳如雷,傅北津活动了下手脚,淡漠疏冷开口,“或者,我再帮你洗洗嘴?” 颜晔、颜景深不想与傅北津闹僵。 但颜少陵毕竟是他们的亲弟弟,他当着他们的面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理。 他们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傅北津,“傅九,你竟然为了一个罪人对小陵动手,你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情情一直在哭,你必须过去把她哄好!” “罪人?” “蠢得不可救药?” 傅北津不屑冷笑,身上可怖的威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们才是罪人,蠢得不可救药的罪人!” “颜雾现在怀着我傅北津的孩子,她是我傅北津的人,我不管你们多在意顾情,但你们敢欺负她,便是与我傅北津为敌!” “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滚!” 颜少陵气得想吐血。 他是真没想到,一夜之间,傅北津竟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没能让傅北津乖乖去哄顾情,他们是真不甘心。 只是他们继续待在病房,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反而会把关系弄得更僵,他们三人还是黑着脸离开。 走出颜雾病房后,颜少陵好似忘记了脸上的疼。 他那张张扬肆意的脸上,难得浮起了几分喜气。 他侧过脸看着颜晔、颜景深,“大哥、二哥,颜雾真的怀孕了?我们真的要做舅舅了?” 舅舅……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颜晔、颜景深指尖默契地轻颤了下,他们心中都遏制不住有些激动。 他们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做舅舅。 “大哥、二哥,你们说颜雾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她生的孩子,会像她,还是更像傅九?” 听了颜少陵这话,颜晔、颜景深也忍不住开始想,颜雾生的小娃娃,会是什么模样。 如果是个小女孩,长得像颜雾小时候一样,倒是很可爱。 她还会甜滋滋地喊他们舅舅。 若是男孩子,应该也会乖巧懂事,招人喜欢。 “大哥二哥,你们说那个孩子,会不会也跟颜雾一样,见了我们,只会剑拔弩张?” 颜晔、颜景深同时拧眉。 想到他们未来的小外甥或小外甥女,连句舅舅都不愿意喊他们,而是每次见面都对他们横眉冷对,他们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们高高在上惯了,永远不可能拉下脸向颜雾低头,所以,他们宁愿也不期待那个小娃娃…… 病房大门关死许久,颜雾依旧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她是真没想到,傅北津竟然会护着她! 其实曾经,被颜家人欺侮,他也总是站在她那一边。 只是一个月前,他毫不犹豫地踹开她、全心全意爱顾情后,颜家人不管怎么欺负她,他都是冷眼旁观,习惯了他的冷漠,忽然被他维护,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会护着她,肯定不是因为忽然又爱上她了。 只能是因为顾情抛弃他,他被刺激狠了,才会变得这么反常。 “把衣服脱了!” 颜雾正想得入神,傅北津冷冰冰的声音就刺入了她耳中。 她蓦地睁大眼睛。 他让她脱衣服…… 难道他忘了医生说的,她接下来一两个月,都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的事了么? 他只想着自己快活,完全不顾忌她的身体,果真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第102章 傅少颜雾领证,沈大律师疯了! 颜雾当然不会听他的话脱衣服。 她双手护胸,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傅北津起初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如临大敌一般盯着他,见她护住了胸,他才明白,她是想歪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不咸不淡说了句,“不脱衣服?怎么,是想一直穿着湿衣服?” “颜雾,我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些什么黄色废料,但你这具身体,对我来说,跟腐朽的木头差不多,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颜雾垂眸看了眼自己心口。 刚才被颜少陵泼了水,她的病号服的确也湿了。 意识到她想歪了,她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但他说话那么难听,她也无法给他好脸色。 “嗯,我这具身体对你没有吸引力、跟腐朽的木头差不多,那你还碰,你这行为,也真奇葩!” 她现在在他面前,一点儿都不乖。 像只刺猬,满身的刺,都想对准他扎下去。 傅北津气得头顶冒烟,但她这副凶巴巴、生气勃勃的模样,又有一点儿可爱,他懒得跟她计较。 见她迟迟没脱下衣服,他直接上前,帮她。 颜雾当然不需要他的帮忙,也顾不上让他回避了,褪下衣服后,连忙抓过床头上另一套病号服套在了身上。 傅北津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说实话,不能亲自帮她换,他心中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毕竟,她肌肤滑腻香软,抓在手里的感觉,也不算差。 见她换好衣服后,脸上依旧有残余的水渍,傅北津嫌弃极了。 他抓了张纸巾,就拧着眉帮她擦脸。 他此时的模样,真的特别凶,仿佛跟她有仇。 颜雾身体机械性颤了下,她以为他要趁机报复,狠狠地擦她的脸。 十分意外,他表情看着凶,手中的纸巾落在她脸上,动作却很轻。 一点儿都不疼。 倒是让她生出了一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颜雾浓黑若鸦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忍不住又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他对她的好。 真的,人沉醉在美梦中,以为永远都醒不了。 他毫无预兆地将她踹开,才让她明白,男人不爱了的时候,有多残忍。 所以,哪怕这一次,她又生出了他珍惜她的错觉,她也不敢再敞开自己的心扉。 她怕,再一次沦陷,怕,彻底万劫不复! 颜雾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期间,她多次提出,不用傅北津在这里照顾她。 但他仿佛在跟她较劲,她越赶他走,他偏要留在这边。 甚至,她的病房,都变成了他的书房,他直接在这边办公。 颜雾特别无语。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星期,他的确把她照顾得很好。 比护工更周到。 早晨她醒来后,他会先给她倒一杯热水逼她喝下去。 喝完后抱着她去洗漱。 那时候,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早餐,她明明长着手,他却非要亲自喂她。 她觉得,他若只是怕周意浓责备他,他其实没必要对她这么周到。 他那副模样,倒更像是故意跟顾情怄气。 她不太习惯他那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但他太强势,她抗议没用,她力气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迫享受他的照顾。 后来知道抗议无用,她都直接麻木了。 他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 反正,把他当成免费的护工就好。 她出院那天,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天。 也是在那普普通通的一天,她跟他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与他情意正浓的时候,她幻想过与他领证的画面。 和自己最爱的人,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名正言顺的夫妻,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啊! 那时候她觉得,她跟傅北津领证那天,肯定连空气都是甜的。 可是今天,她跟已经不爱她的他结为夫妻,她发现,她一点儿都不开心。 好似,只是例行公事一般。 他们,终究是在时光的长河中,弄丢了彼此。 走出民政局后,傅北津一转脸,就看到了颜雾泛红的眼眶。 她那副模样,像是极致难过,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傅北津被心脏闷得呼吸都凝滞了片刻。 和他领证,就这么委屈她? 她不想嫁给他,他偏要她做一辈子的傅太太! 傅北津、颜雾领证的事,傅老夫人也知道了。 这样的好日子,大家肯定得一起吃顿饭。 傅老夫人让他们晚上都回老宅吃饭。 以前颜雾也去过傅家老宅吃饭,傅老爷子、傅老夫人待她都很好,她其实挺喜欢见到两位老人家的。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晚上,餐桌前不仅有傅老爷子、傅老夫人、周意浓以及傅北津的父亲傅司寒,还有傅明月、沈怀宴。 沈怀宴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镶金边的西装,身姿挺拔、眉清目朗,一身的清贵之气,让他看上去越发像民国时期的贵公子了。 显然,傅老夫人也特别喜欢自己这位惊才绝艳的外孙。 她满意的视线频频投在沈怀宴身上,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见颜雾、傅北津过来坐下,傅老夫人连忙给她介绍,“颜颜,这几年小宴一直在国外,你应该还没见过他吧?” “这是你们表哥,沈怀宴。” 对颜雾介绍完沈怀宴,傅老夫人又对沈怀宴开口,“小宴,这是颜颜,小津的女朋友。” “不对,是妻子!他俩今天领证了!” “今天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他们不仅结婚了,颜颜还怀孕了!小宴,再过六七个月,你就要做表舅了!” “哐!” 沈怀宴手中的筷子颓然滑落,将他面前的粥碗打翻。 粥碗随后从桌边滚下来,地上一片狼藉。 傅老夫人微微愣了下。 她这位外孙,打小就被教养得特别好,尤其是在礼仪方面,无可挑剔。 她怎么都不敢想,他吃饭,竟然会当众打翻粥碗! “小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老夫人当然不会想到沈怀宴和颜雾之间有故事,她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担忧极了。 傅明月面色难看至极。 她也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当众失态。 怕沈怀宴会当众说出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话,她慌忙替他回答,“妈,小宴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太累,没休息好,有点儿感冒。” 傅老夫人也没多想,让佣人重新给他换了副碗筷后,她连忙给他夹菜。 “小宴,你多吃点儿!年轻人是得拼事业,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也别让自己太累!” 沈怀宴心不在焉应了声,他俊美的脸上没有分毫血色,却也没再在长辈面前失态。 一顿饭,众人吃得各怀心思。 傅老夫人喜欢热闹,非要让小辈们在这边留一晚上,颜雾只能和傅北津一起住在这边。 饭后,傅北津被傅老爷子喊去了书房,小辈们都住在三楼,颜雾坐电梯去她和傅北津的房间。 没想到她刚要进房间,沈怀宴就疾步冲过来,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第103章 沈大律师抢夺颜雾,傅少醋吻她! 颜雾被沈怀宴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她也不想跟他纠缠不清,手上用力,就想把他推开。 他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而是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热烈,又小心翼翼。 仿佛,抱紧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怀宴,放开我!” 颜雾也不想被傅老夫人等人看到她跟沈怀宴卿卿我我,挣不开他,她连忙开口提醒他,“我们已经结束了,麻烦你放手!” “颜颜,以后我会留在帝都,不走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等等我?” 在颜雾的记忆中,沈怀宴一直是清贵的、矜傲的,可此时的他,声音中染上了淡淡的哭腔,甚至,还有着无法忽略的卑微与小心翼翼。 如果是在四年前,沈怀宴这么虔诚地抱紧她,颜雾肯定得欢喜得要命。 可从那场绝望中浴火重生后,她真的彻底放下了,现在面对他,她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他抱她抱得太紧,她身上有些不舒服,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她的声音中,更是划清界限的疏冷,仿佛神女再不愿为他入红尘。 “沈怀宴,我们四年前就已经分手了!麻烦你以后别再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不合适!” “颜颜,我们本来该在一起的。” 沈怀宴垂眸,幽深的瞳孔中,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眷恋与不甘。 他声音中依旧带着卑微的恳求,“我当时会出国,是怕我妈会伤害你。我也想变强,想以后不必受制于人、能好好保护你,我想与你有更好的将来。”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奶奶去世了,我没想到我出国会把你推进那么绝望的境地!” 想起四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一幕,沈怀宴悔不当初、痛不欲生,他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不少。 颜雾趁机挣开他的怀抱,与他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没立马说话,她也忍不住想起了四年前的一些事。 四年前,他跟她分手时说的是,颜雾,你为什么不能更优秀一些呢? 颜雾知道,他是希望她能优秀到,足够让傅明月点头同意他们在一起。 可为了追逐他的脚步,她真的已经拼尽全力。 而且傅明月想要的,是他的女朋友,有优越的家世。 但她连家都没有。 一直追逐他、一直自卑,真的是太累了,那天他舍弃她出国,又太决绝,她可能在分手那天,就对他彻底死心了。 沉默片刻,她抬起脸,极其认真地看着他,“沈怀宴,其实我们并不合适。” “可能就算四年前,你不对我提出分手,我们也走不了多远。” “其实分手,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以后,你真的别再这样了。” “我们之间不可能……” 沈怀宴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刹那浮起了惨淡的灰白。 他猩红着眼尾摇头,“你都能回头接受小津,我不信我们之间不可能!” “你和小津结婚,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 “颜颜,我真的不在意小津碰过你,也不在意你为他怀过孩子。以后,我们也可以有孩子。我帮你跟小津离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从小到大,傅明月对沈怀宴的要求,可以说是苛刻。 他礼仪无可挑剔,自制力也是一流,他长成了傅明月期望的那种克己复礼之人。 也努力让自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颜雾是毫无预兆地闯进他单调生命中最绚丽的颜色、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光,他想抓住这道光。 面对她,他也无法像面对别人那般,做一台无情无欲的机器。 心中浓烈的患得患失、以及害怕失去她的恐慌,让他忍不住再次上前,死死地将她箍进了怀中。 一垂眸,他就看到了她那微张的红唇。 无数次入过他梦境的红唇。 他忍不住俯下脸,就想狠狠地吻住这朝思暮想的红唇。 只是,他唇还没贴上去,傅北津冰冷蚀骨的声音,就刺到了他耳膜上。 也提醒着他,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姑娘,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放开她!” 傅北津一拳重重砸在沈怀宴脸上,不给他分毫反应的机会,他就强势地夺过颜雾,霸道地将她禁锢在了他怀中。 沈怀宴仿佛没感觉到疼,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傅北津怀中的颜雾。 “颜颜,跟他离婚好不好?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呵!” 沈怀宴当着他的面,就敢撺掇颜雾跟他离婚,傅北津直接被气笑了。 他占有欲十足地箍紧颜雾的细腰,“怎么,你这是想做男小三?” “沈怀宴,撺掇我老婆跟我离婚,你可真不要脸!” 老婆…… 沈怀宴面色本就不好看,听到傅北津对颜雾的称呼,他那张贵气十足的脸,更是惨白得仿佛敷上了一层面粉。 但他分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而是上前一步,哑着嗓子开口,“是我先跟颜颜在一起的!” “你能得到颜颜,不过就是在我出国后,趁虚而入!” “颜颜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小津,你不过就是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束缚她!你把颜颜……还给我!” 傅北津面色更冷了几分。 沈怀宴有句话倒说的没错。 四年前,他的确是趁虚而入。 但,既然他已经得到了,她以后永远就只能是他的人,不管她心里放不下谁! 他讥诮地勾了下唇角,手臂上力道更是克制不住收紧,声音凉得仿佛寒彻骨髓的霜雪。 “不管是趁虚而入,还是趁人之危,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颜雾现在是我的人!” “她是我老婆!是我孩子妈!沈怀宴,以后离她远点儿!” 傅北津再一次提醒他颜雾已婚、怀孕的事实,让沈怀宴越发痛不欲生。 趁着他惨白着脸摇摇欲坠,傅北津单手抱紧颜雾,就快步走进了面前的房间。 随即将房门从里面狠狠锁死。 “傅北津,你……” 傅北津一直箍着颜雾的腰,让她有点儿不舒服,她想让他放开她。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就携带着焚烧一切的烈焰,凶狠地烧了下来。 他顾忌着她怀孕,将她按在门板上的时候,不敢让她后腰紧贴着门板,而是用他的手托着她的腰。 而这么感受着她细腰处的温软,他越发意动。 他也越发如狼似虎地啃咬着她的唇,仿佛那是最美味的猎物,恶狼想将猎物咬碎,吞入腹中! “颜雾,以后离沈怀宴远点儿!” “你是我老婆!不管你喜欢谁,你想给谁生孩子,这辈子,你都只能被我傅北津碰、只能给我傅北津生孩子!” “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 有病! 他跟狗似的,咬得她唇疼得要命,颜雾忍不住就想骂他。 可他凶得好似要将沈怀宴留在她身上所有的印记都洗去,她连张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无力地贴在门板上,任他的唇、他的手在她身上作恶。 甚至,还克制不住发出了不太纯洁的声音。 沈怀宴依旧站在门外。 一门之隔,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后面的声音。 听到,傅北津,正在狠狠地吻他心爱的姑娘! 而她情不自禁,纵容! 第104章 夜色撩人,傅少逼颜雾履行妻子的义务! 沈怀宴心如刀割。 他疼得止不住弯下了腰,生不如死。 他那双格外幽邃的眸中,红血丝遍布。 大片的红,蔓延到他眼尾,让他看上去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孤狼。 仿佛,神佛坠落,终为众生低眉。 颜雾追了他很久,但他俩只谈过一个月的恋爱。 他其实对她,也是一见钟情,再见植根心底。 他从小便被教导克己复礼,对自己的要求也格外严格。 大家都说他孤冷矜贵,像九重天上的神祗,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内心住着一只猛兽,被世间的条条框框束缚,却又总想冲破所有的条条框框。 他怕颜雾发现他疯癫的一面,和她恋爱的那一个月,他一直表现得极其克制。 只是牵手,绅士地亲吻她额头。 仿佛无欲无求。 实际上,在无数个荒唐的夜,她都会进入他梦中。 梦里,他彻底卸下束缚与伪装,成为了真真正正的猛兽。 他梦了她四年,念了她四年,他终于打拼出一番事业,不用再依靠家族的辉煌,他以为回国后,他能重新将心爱的姑娘拥进怀中。 不敢想,她已经嫁给别人。 还怀了他的亲表弟的骨肉! 而现在,她还被他的亲表弟按在门上狠狠地亲,甚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而他连制止的立场都没有!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可他不会放手,不能放手。 因为他若放手,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与欢喜,就没了。 哪怕天翻地覆,这一次,他也要把她抢回来! 沈怀宴按着心口在门外僵立了很久很久,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他的房间。 听到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傅北津不由得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没想到他这位自诩矜贵的表哥,竟这么喜欢听墙角! 同为男人,傅北津自然能想到门外的沈怀宴,是怎样的不甘心。 但不甘心没用! 他傅北津这辈子绝不可能离婚! 颜雾想和沈怀宴双宿双栖,她只能丧偶! “傅北津,你别发疯……” 身上的旗袍已经被他扯坏,见他还想做更过分的事,颜雾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傅北津有些刹不住了。 怕再继续做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突破那层防线,伤到她,他还是低喘着放开了她。 颜雾身体得到自由后,连忙整理自己身上破碎不堪的旗袍。 这条质地不错的旗袍,已经没有了多少遮盖作用。 她气得牙根都有些痒。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快步走到衣橱前面,直接找了套宽松的睡衣套上。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不过有一套很大的沙发,睡三五个她都能睡过来。 她和傅北津这种不走心的塑料夫妻关系,还要保持很久,她觉得,有些事得提前跟他说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傅北津,我觉得我们应该约法三章。” 傅北津正要给她倒一杯温水,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顿住脚,转身看着她,不言不语,显然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颜雾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不过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心中只有顾情,却因为孩子得和她捆绑在一起,他能开心才怪! 这更让她决定要把话跟他说清楚。 “我知道,你并不想娶我,只是碍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不得不对你负责。” 她知道? 她知道个屁! 傅北津都被她这话气笑了。 不过他没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倒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我其实也不想嫁给你。” “但既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以后就好好相处,我不会随便跟你吵架。” “只是我们并不喜欢彼此,没必要像正常的夫妻那样……那样同床共枕。以后,我们分房睡就好。” “我也希望你以后,别再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今晚你睡床吧,我睡沙发就好!” “呵!” 傅北津被她气得唇角都有些抽搐了,他上前,直接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强行把她带到了床上。 随即,唇再一次狠狠压下。 她身上的睡衣,更是几下就化成了碎片,软塌塌落下。 颜雾张了下嘴,想制止他发疯,只是他今晚格外凶,她张口,他适时地吞下她的声音,她根本就无法说出抗议的话。 “傅……”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憋出了一个字。 傅北津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闭嘴!乖乖让我亲!” 颜雾不想让他亲。 可不管她闭嘴还是张嘴,都只有被亲的份,他力道大到过分的手,更是仿佛要重新将身上她的骨头组装一遍。 颜雾有些受不住,只能无力地缠在他身上,这样倒是纵容了他作恶。 “颜雾,我并没有守活寡的特别嗜好!” “我也不想去外面找女人,不干净!既然我们结婚了,我们就好好履行义务!” “我不会婚内出轨,不会对不住你,你也别想三想四!更别想跟我有名无实!” “我身体正常,有需求,不可能跟你分开睡!颜雾,你给我好好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 说着,傅北津扯下他的领带,就开始解他衬衣上的纽扣。 颜雾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看到他这动作,她自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哪怕无法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她这身体,也不适合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 见他丢掉衬衣,就试图把她禁锢在怀中,她连忙抗议,“我胎像不稳,不能那样!” 听了颜雾这话,傅北津总算是掀起了眼皮。 他薄冷一笑,漆黑、幽沉的眸中,浓重的欲色,携带着赤色的掠夺滚滚而来,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吞噬。 他身上肌肤又硬又烫,烫得她心乱如麻。 他强势地箍住她的手腕,就迫她靠近他某处。 “你胎像不稳,是不能睡。但,你没长手?” 读懂他的意思后,颜雾脸刹那红透。 她并不想帮他做那么羞耻的事。 可,恶狼已经饿极,根本就不可能给她逃离的机会,只能,拉着她、惑着她,一起沉沦! 颜雾早晨醒来的时候,手都有些酸了。 昨晚他是没真把她这样那样,可羞耻度一点儿都不比突破那一层防线少。 身上也酸疼得难受,让她完全不想看到他。 陪傅老夫人等人一起吃过早饭后,颜雾都没等他,跟长辈告别后,她就抓了手包,径直往别墅外面走去。 “颜颜!” 颜雾刚走到别墅外面,沈怀宴就追了上来。 此时的沈怀宴,又恢复了那副克己复礼的模样。 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要去店里是不是?我恰好要去那边办事,送你过去。” 沈怀宴的好友韩煜,是真喜欢跑步。 韩奶奶家的宅子,紧挨着傅家老宅,他晨跑结束后,远远地看到沈怀宴,连忙跑过来打招呼。 他并不知道颜雾跟傅北津领证的事。 见沈怀宴抓着颜雾的手,他以为他们两人修成正果了,忍不住上前恭喜。 “怀宴哥,嫂子!” 傅北津刚开车到别墅门口,车窗拉下,就看到沈怀宴、颜雾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而韩煜,还又喊了颜雾嫂子! 他沉着脸拉开车门下车,又听到韩煜说,“怀宴哥,你和嫂子这穿的是情侣装吧?你和嫂子可真恩爱!” 第105章 夺欢!他为颜雾,已疯癫成魔! 听了韩煜这话,傅北津下意识往颜雾、沈怀宴身上扫了一眼。 今天颜雾穿了件蓝白条纹相间的旗袍,沈怀宴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 但今天他打了条蓝白条纹相间的领带,他俩站在一起,还真像是刻意搭配过的情侣装。 而这条领带,傅北津四年前见过。 是沈怀宴生日时,颜雾亲手为他做的。 颜雾没想到沈怀宴会忽然抓住她的手,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出来。 看到傅北津,她微微愣了下,沈怀宴倒是趁机更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从傅北津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他俩情不自禁牵手、难舍难分! 沈怀宴似是挑衅地看了傅北津一眼,“我这条领带和颜颜的衣服的确搭,因为这条领带,是她亲手为我做的。” “嫂子对你真好!” 韩煜神经大条,完全没感觉出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他还暧昧地冲着沈怀宴挤了下眼睛,“嫂子这么好看,还会疼人,怀宴哥你不得美死!” “颜雾,过来!” 傅北津整个人仿佛都在浸了墨水的冰海中泡过。 见颜雾丝毫没有要站到他身边的意思,他直接上前强行把她跟沈怀宴分开,随即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韩煜懵了,小鹿一般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在他的认知中,沈怀宴和颜雾才是一对,他不敢想,傅北津会忽然这么对待她! 沈怀宴那张矜贵的脸上,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手指骨节克制不住泛白。 “韩煜,你挺有意思!” 傅北津似笑非笑,身上的冷意,仿佛要将周遭众人都冻成冰块。 韩煜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傅北津。 傅北津凉笑一声,更是严丝合缝地将颜雾箍在怀中。 “乱点鸳鸯谱……你这是想做媒婆?颜雾是我老婆,以后别再把她跟别人乱配对!” “什么?” 韩煜震惊到止不住惊呼出声,“嫂子不是和怀宴哥一对?他们那么相爱,怎么会……” “呵!” 傅北津冷冰冰将韩煜的声音截断。 “我老婆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眼里能看得到别的男人?” 傅北津往前托了下颜雾的腰,“是不是,老婆?” 颜雾特别无语。 她觉得他是真被顾情刺激出毛病来了,竟然还跟她秀上恩爱了! 颜雾不想陪他发疯,自然懒得回应他。 他也没等着她回应,而是讥诮地对着沈怀宴勾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瘆人得要命。 “老婆,我还没向你好好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表哥,沈怀宴。要不要喊他一声……表哥?” “沈怀宴,这是我老婆颜雾。惦记别人老婆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别再自作多情,也别以做男小三为荣!” 说着,他看都不再看沈怀宴、韩煜一眼,直接带着颜雾上车,将油门一踩到底。 韩煜彻底懵了。 他僵在原地许久,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指着傅北津的车,结结巴巴开口,“怀……怀宴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不是跟你是一对,她怎么会变成傅北津的老婆?” “我回来晚了。” 沈怀宴声音平静到有些苍凉,“他们结婚了。” “嫂子和别人结婚了?!” 韩煜再一次惊呼出声,“嫂子被人抢走了,那可怎么办啊!” 沈怀宴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只是幽深的眸中,渐渐浮起了一抹偏执到疯癫的血色。 仿佛,神佛入魔,万劫不复。 他漫不经心地碰了下颜雾送他的那条领带,“被抢走了……抢回来就是了!” 他也定能,把他心爱的姑娘夺回来! 颜雾已经从傅北津那里拿到了当年给妈妈接生的医护人员的信息。 当时产房中有一位医生,两位护士。 刚拿到信息的时候,颜雾特别特别激动。 她觉得找到线索了,有机会给妈妈报仇雪恨了。 看完她们的详细信息后,她一颗心又彻底沉入谷底。 那三位医护人员,都已经不在了。 妈妈去世同年,她们坐在同一辆车上,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 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太久,现在能得到的信息只是卡车司机疲劳驾驶,导致了这场悲剧。 可颜雾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就像是,利用完她们后,怕某些消息泄露,杀人灭口。 颜雾怀疑那位卡车司机是顾槿柔的人,想从他那里入手寻找突破口。 傅北津给她的资料中,也有那位卡车司机的消息。 他已经在五年前,得癌症去世。 死无对证。 一切,好像都陷入了死局。 无法找到证据扳倒顾槿柔,颜雾真的特别特别失望。 但她也不信做了恶事,顾槿柔能不露出任何马脚。 她不会放弃! 她定要顾槿柔、顾情母女付出代价! 颜雾住了一星期的院,手上堆积了不少活。 平复好心情后,她专心做旗袍。 没想到快中午的时候,陈多金竟然提了不少补品过来。 看到颜雾,陈多金的小眼睛中快速闪过一抹难过。 周意浓、林宝珠关系尚可,颜雾跟傅北津领证的事,陈多金听说了。 暗恋的姑娘嫁给了别人,不可能不失落,陈多金情绪低落了好久。 特别特别难受,可他还是会尊重颜雾的选择,并真心祝福她。 “陈多金,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带了些孕妇补品。” 陈多金努力压下心中的失落,微微有些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这是孕妇奶粉,这是燕窝,这是……你太瘦了,得好好补充营养。” “不用这么麻烦,你……” 陈多金带来的补品都很贵重,颜雾不好意思收,连忙就要拒绝。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多金打断,“颜雾,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收下。你不收下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会生气的!” 陈多金都这么说了,颜雾也不好继续拒绝。 她和陈多金只是假扮情侣,她心中坦坦荡荡。 就是林宝珠对她太好了,她觉得欺骗了她,心中特别过意不去。 忍不住说了句,“陈多金,你帮我对林阿姨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假装情侣,毕竟骗了她。” “这有什么!” 陈多金依旧笑得格外灿烂,心中的难过却弥漫得越来越多。 他竭力以轻快的语气开口,“跟你假扮情侣,我们陈家也拿到了好处。” “北津哥把南城的项目交给陈氏做了。你知道的,陈氏靠煤矿起家,现在急需转型,傅氏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肯定能转型成功!” “这一次,我们陈家,其实赚了大便宜!” 就是,他宁愿不占这么大的便宜,也希望能跟颜雾假戏真做。 只是他不想给颜雾增加心理负担,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他也已经跟林宝珠说清楚,他和颜雾在一起是假的,只是为了拿到南城的项目,跟她演戏。 林宝珠大骂他和傅北津不要脸,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 他拿来的不少补品,就是林宝珠准备的。 “陈多金,我请你吃饭吧。” 礼尚往来,陈多金送过来这么多补品,颜雾不可能什么都不表示。 恰好快中午了,她决定带他去吃顿好的。 跟她一起吃饭,陈多金求之不得。 她简单收拾了下工作台,两人就一起走出了小店。 街上有几位男生在玩滑板车,他们耍花样,没那么稳,差点儿撞到颜雾身上。 陈多金连忙上前,绅士地护住了她。 他这么护着她,不可避免地把她拥进了怀中。 傅北津过来给颜雾送午餐。 他停好车正要拉开车门,就看到,颜雾和陈多金亲密地拥在一起! 第106章 迫她沉沦! 傅北津身体一僵,手中的食盒差点儿砸落在地上。 真的,他发现她特别会气人。 他特地提前一个小时结束工作,给她做午餐,还亲自送过来,没想到她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早晨是沈怀宴,中午是陈多金,晚上她想是谁? 傅北津越想脸色越是难看,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气,仿佛要在人间下一场暴雪。 他太显眼,陈多金和颜雾想忽略他都难。 对上傅北津眸中的冷意,陈多金知道,他中午肯定没法跟颜雾一起吃饭了,眸色不由得有些黯然。 不过,能做颜雾的朋友也不错。 他放开颜雾,绅士地对她笑了笑,“颜雾,不用请我吃饭了,北津哥应该是给你送饭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北津哥,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颜雾。” 傅北津面色依旧阴沉如墨。 他自己的老婆,怎么照顾,还需要别人指教? 颜雾却觉得不太好意思,“我说好了请你吃的,今天我们还是过去吧,我们……” “颜雾,外面的饭菜不卫生!你现在是孕妇,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 陈多金又失落地勾了下唇角。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真有些多余,找出车钥匙,黯然退场。 颜雾很无语,“我以前中午都是在外面吃的,不也没问题!傅北津,你以后不用再过来给我送饭了,我中午随便吃点儿就好。” “你现在是孕妇,能随便吃?” 见颜雾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小吃店走去,傅北津面色越发难看得仿佛她杀了他全家。 她这么不乖,跟她讲道理完全讲不通,傅北津直接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一手箍着她,一手提着保温餐盒,稳如泰山地往她小店里面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视线都落到了他俩身上,颜雾尴尬得想死。 “我不去外面吃了!大家都在看我们,你放我下来!” 傅北津不想放,但她脚一直不老实地踢着,他怕她会踢到了食盒,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 走进小店后,颜雾冷着脸,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以后你真的不用再过来了。” 她并不想看到他这张臭脸! “呵!” 傅北津也知道她不想看到他。 她跟陈多金一起吃饭,兴高采烈,跟过节似的。 跟他一起吃饭,她愁眉苦脸,仿佛在发丧! 但他偏要跟她一起吃饭! 傅北津一边从食盒往外拿饭菜,一边嫌弃无比开口,“你以为我愿意过来给你送饭?” “如果不是我妈逼着,我会管你?” “颜雾,以后中午我都会过来给你送饭!我妈想抱孙子,我并不希望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颜雾浓黑、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做的很多事,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也早就告诉过自己,他爱的人不是她,不该对他有任何期待。 可他一遍遍提醒她,他对她的关心,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心里还是会遏制不住有些失落。 不过想到他很在意这个孩子,她又忍不住为肚子里的孩子开心。 因为她小时候,渴盼父爱,却从未感受过父爱,她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比她幸运。 幸好,她的孩子,能感受到父爱。 这便足够了。 许久,颜雾才轻轻说了句,“我知道。” 她跟他对着干的时候,傅北津心中不爽。 她这么乖地说什么她知道,他心口又莫名气闷。 气得想骂人。 她知道个鬼! 他们两人显然都不想跟对方说话,傅北津把饭菜摆好后,两人都是沉默地吃饭。 颜雾以为饭菜是周意浓让人做好后,派他送过来的。 出乎意料,这饭菜,竟然是他做过的味道。 颜雾知道他特别忙,没想到大中午的,他竟会亲自为她下厨。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怕再一次沦陷,怕沉沦了,却又被舍弃。 心里太乱,她忽然就不想吃了。 “我吃饱了。” 傅北津见她面前的饭菜只少了一点儿,他整个人又阴沉了下来。 他视线凉飕飕扎在她脸上,“吃这么点?颜雾,你属猫的是不是!” “不对,猫都没你吃的这么少!” 他寒着脸,又凶巴巴地往她面前的餐盘中夹了两大块排骨,“把你面前的饭菜都吃了!或者,我喂你吃!” “我……” 颜雾无语地看着面前餐盘中多得过分的饭菜。 这么多东西,两个她都吃不下。 而且她现在没食欲,不想吃。 可她更不想他喂她吃,她还是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硬着头皮往嘴里送。 见她跟小仓鼠一般乖乖吃着饭菜,傅北津冷峻的脸上,总算是浮起了几分暖意。 他给她准备的饭菜,种类丰富,是超过了她的食量的。 人吃撑了也会难受,他肯定不会真逼着她都吃下去。 但也不能浪费。 在她苦着脸揉了下肚子的时候,他还是端过她面前的餐盘,帮她解决了剩下的饭菜。 颜雾弱弱地张了下嘴,想说,这些饭菜是她吃剩下的,可能还沾了她的口水。 但想到以他的恶趣味,他肯定会冷笑着说,他亲她的时候,就没吃过她的口水?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使劲吃吧! 只要他别喂她、别逼她吃过多的东西,别说他是吃口水,他就算是吃屎,她也懒得管! 傅北津上午拿出时间做午餐,下午累积的工作就会多一些。 他手上事情是真的多,陪她吃完午餐后,他又交代了她几句好好照顾他孩子,就携带着一身冷气离开。 前段时间,有位女导演李菁看中了她做的旗袍,从她这边定制了几件。 李菁最近在拍一部民国戏,这几套旗袍,是她为女主角定制的。 她说如果效果好,她会再从她这边定制几套旗袍。 那几件旗袍颜雾都做好了,下午她又检查了一遍,就给剧组送了过去,顺便看看女演员试穿效果。 女演员试穿效果十分不错。 剧组又从她那边为女主定制了几套,还为女二、女三定制了几套。 秦扶娇也在这个剧组拍戏,幸好她连女十号都算不上,颜雾不用给她量体裁衣,直接把她当成空气就好。 颜雾重新给女演员们量了尺寸,她们试穿旗袍的时候,她还在换衣间帮她们整理衣服,忙到很晚。 离开剧组前,她去了趟洗手间。 她刚从隔间出来,就感觉到后腰狠狠一疼,竟是被人狠狠地按在了洗手间光可照人的墙上! 按住她的男人,她认识。 秦扶娇的那位二世祖男朋友,罗寅! 他已经从里面锁死了洗手间大门,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摸索着,显然是想,强了她! 第107章 颜雾,从了我,取悦我! 罗寅在帝都出了名的好色。 他拥有所有纨绔子弟都有的恶习。 那次赛车比赛,他也在现场。 他对颜雾的美貌垂涎已久,知道傅北津把她踹了,陈多金也已经跟她分手,她无依无靠,他肯定得睡到她! “滚开!” 颜雾抬手,就想抓出包里的防狼喷雾。 从被林皓缠上后,颜雾便习惯了在身上放一些防身工具,这次正好用上! 罗寅肥头大耳,长得不怎么样,反应倒是挺快。 他精准地钳制住颜雾的手腕,把她的双手禁锢在她头顶,就开始用另一只手扯她的衣服。 “颜雾,跟了我!” 罗寅虎狼一般盯着面前颜雾绝色的脸,止不住狠狠地吞咽了几口口水。 “只要你把小爷伺候舒服了,小爷不会亏待你!” “做梦!” 感觉到罗寅试图推起她的旗袍下摆,颜雾曲起腿,直接狠狠地顶向了他的薄弱处。 罗寅没想到她敢偷袭他,疼得龇牙咧嘴。 颜雾趁机狠狠地把他推开,转身就想打开洗手间大门,好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到了嘴边的猎物,罗寅怎么甘心就这么让她溜走! 他上前,肥厚的手就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腰,想就地把她给办了。 甚至,他已经开始解他自己身上的衣服。 颜雾已经抓住了防狼喷雾。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对着他的脸,接连喷了好几下。 防狼喷雾喷在脸上的滋味不好受,罗寅疼得捂着眼睛大叫,好一会儿都无法睁开眼睛。 颜雾加快了速度,总算是打开了洗手间大门。 谁知,罗寅缓和过来后,也紧跟着她冲了出来。 他粗鲁地抓住她的左手腕,就把她往一旁的洗手台上按。 颜雾还想对着他喷防狼喷雾,只是这一次,他已经有了防备。 他夺过她手中的防狼喷雾扔在一旁,就想从后面闯入。 颜雾忽然转过了脸。 罗寅下意识垂眸,刚好与她四目相对。 因为愤怒,她那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眸中,氤氲着一层浅浅的雾气,仿佛遮着一层薄纱的神女,令人止不住心神荡漾。 罗寅狠狠地恍了下神。 他垂涎地俯下脸,就想狠狠吻她。 谁知,他薄弱处忽然剧烈一疼,她竟是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长针,狠狠地扎向了他薄弱处! 颜雾今天把长发用发簪盘了起来。 而她的发簪是双层的,里面是一根细长的针,可以用来防身。 不会把人扎到重伤,但滋味也特别不好受。 罗寅疼得脸彻底变了形,他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狠狠地甩颜雾耳光。 只是,那里被扎到,真的是太疼了。 他疼到身上虚软无力,站都有些站不稳,根本就无法卯足力气狠虐颜雾! “罗寅!” 罗寅的女朋友秦扶娇正在四处找他。 看到他捂着痛处哇哇乱叫的模样,她知道,他又背着她偷吃,被教训了。 罗寅长得是真不怎么样。 秦扶娇愿意跟他在一起,无非就是图他对她特别大方。 反正她也不喜欢跟罗寅上床,他在外面偷吃,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受不了罗寅睡她最厌恶的颜雾! 恰好导演李菁等人从这边经过,秦扶娇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大喊,“颜雾,你怎么这么贱!” “我知道你是惯三,你天生浪荡,喜欢勾男人!但我还在剧组呢,你怎么能直接在剧组,就勾我男朋友!” 在颜雾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罗寅暂时也不想睡她了。 他只想让她声名狼藉、付出惨烈的代价,跪在地上求他饶恕! 听到秦扶娇的声音,罗寅也连忙附和,“对,这只鸡真是太贱了!” “我正好好地上着厕所,没想到她忽然冲进了男洗手间,要给我……” “反正她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她扑上来,一边给我亲,还一边脱衣服!” “对,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怎么能让她得逞!” “我把她推开,严词拒绝了她,谁知道她想对我用强!” “我当然不会同意,又一次拒绝了她,没想到她竟然恼羞成怒,用针扎我!” “贱人!” 秦扶娇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扬起手就想狠狠地甩颜雾耳光。 “让你犯贱,让你勾我男朋友,我撕了你这只狐狸精!” 颜雾不惯着她,她快速将秦扶娇的手腕反折,随即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秦扶娇,你还没打狂犬疫苗是不是?你这疯狗乱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颜雾是真被这俩人给恶心到了。 还她给罗寅亲…… 就罗寅长的那猥琐样,别说给他亲,被他碰一下,她都得吐半天! 她口味真没有那么重! “贱人,你说我是疯狗?” 秦扶娇气到咆哮,“你才是疯狗!你们全家都是疯狗!” “刚才我亲眼看到,你缠在我男朋友身上不放,还跪着给他亲,你这么贱,这么廉价,这么脏,现在,我就撕了你的衣服,让大家都看看你有多恶心!” 看到李菁,秦扶娇还怒气冲冲对她说道,“李导,这只狐狸精真的太膈应人了,我们剧组不能跟她合作!” “这种人,天生下贱,穿她做的衣服,简直就是对我们剧组的侮辱!”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 “颜雾真跑进男洗手间勾了罗少?她这也太贱了吧!” “就是,她还跪在地上给罗少那什么了!她为了讨好男人,真是什么下贱的事都愿意做!” “好恶心!还主动脱衣服、搔首弄姿……让我先吐五分钟!” “我们剧组的确不该跟这种恶心的小三合作,小三死全家!” …………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难听,李菁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她觉得她看人的眼光挺准的。 秦扶娇浮躁而自以为是,颜雾却给了她一种人淡如菊的感觉。 她很欣赏颜雾,总觉得她不是那种勾三搭四的女人。 见秦扶娇扑上去,要撕了颜雾的衣服,她正想阻止,一道黑影就快速冲过来,一脚踹开秦扶娇,死死地将颜雾箍在了怀中。 傅北津。 看到仿佛横空出现的傅北津,现场众人都惊呆了。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中,他跟顾情的爱情可歌可泣,他俩才是一对,大家都没想到,他会这般维护颜雾。 颜雾也微微愣了下。 她刚才是想给秦扶娇一针的,没想到他比她动作更快,竟是把秦扶娇踹飞了。 她半个小时前是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会来这边接她,却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 回过神来后,她下意识就想挣开他的怀抱,与他保持些距离。 谁知,他却是固执地收紧了双臂,分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也不愿动手打女人。 可刚才情急,他若不对秦扶娇动手,她会伤到颜雾,他只能把她踹开! “傅少?” 秦扶娇并不知道傅北津已经跟颜雾结婚的事,“你怎么过来了?怎么还护着颜雾这个贱人?” “你是不知道这贱人有多恶心!她跑进男洗手间勾我男朋友,还主动跪在地上给我男朋友……反正她简直比卖肉的小姐还廉价!” “我是情情最好的朋友,颜雾这么欺负我……傅少,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第108章 颜雾,亲我! 傅北津觉得秦扶娇脑袋有屎。 她又不是他老婆,他为什么要给她主持公道! “对,颜雾这个贱人太恶心了!” 罗寅也忙不迭附和,“她不仅觊觎我的钱,还觊觎我的美好肉体!我有原则,不愿意碰她,她就恶毒地用针扎我!” 罗寅那里还疼着,他这么一开口,那里更疼了,他更是恨极了颜雾,扭曲着一张脸继续控诉她的恶行。 “这贱人真的太脏了!地上还有尿呢,她就跪在地上亲我,还脱了衣服,在我面前扭来扭去,跟母狗似地求着我上……” “砰!” 傅北津一拳直接重重将罗寅的丑脸打歪。 分毫不给罗寅缓和的机会,他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薄弱处一脚。 “我老婆有我,她会看上你这坨大粪?” 老婆? 现场众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了颜雾脸上。 大家都听说过傅北津与顾情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都不敢想,颜雾竟然会是他老婆! 秦扶娇也惊呆了。 她是知道订婚宴上,顾情放了傅北津鸽子。 她以为傅北津爱顾情成痴,哪怕顾情作,他也会纵容她、等她,她怎么都不敢想,转眼间,他便娶了颜雾! 颜雾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她以为他那么爱顾情,不可能当众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他老婆! 而且,他说大粪这话,让她忍不住想到了江云暗。 有一次她很难过,江云暗也说,欺负她的人,都是大粪。 颜雾忍不住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做的许多事,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但她觉得,他不可能是江云暗。 毕竟,江云暗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他总不能变个性吧! 本来,罗寅、秦扶娇一起咬定颜雾勾人,围观众人还以为她真的行为不检点。 现在听了傅北津这话,大家瞬间觉得秦扶娇、罗寅像极了自取其辱的跳梁小丑。 真的,罗寅单看就不怎么样,再跟傅北津对比,太惨烈了! 就他那肥头大耳、啤酒肚、小秃顶、罗圈腿…… 如果只是为了从他身上弄到钱,或许还有女人能勉强忍受。 经历过傅少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想不开,也不可能瞎到主动讨好罗寅! “哈哈哈!原来小丑竟是秦扶娇和罗寅!太搞笑了,谁给他们的自信,让他们竟然觉得,罗寅能迷倒傅太太?” “傅太太勾罗寅图什么?图他秃顶、啤酒肚还放屁臭?简直笑死我了!” “我看这秦扶娇和罗寅,是想碰瓷想疯了吧?他俩才最恶心!” ………… 见现场风向瞬间调转,秦扶娇面色难看至极。 罗寅也是头一回这么丢人,他那对肥大的耳朵,都爬上了刺目的红。 “傅少,我真的是情情最好的朋友!颜雾她真不是好东西,你喊她老婆,情情得有多伤心!她……” “颜雾和我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是我孩子妈,我喊她老婆,碍着你了?” 傅北津声音又凌厉了好几分,吓得秦扶娇差点儿跪倒在地上。 “污蔑我老婆,还试图对她动手……给我老婆道歉!” “我……” 秦扶娇身子一下下无措地颤着。 她那么爱面子,怎么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最瞧不上的颜雾低头! 她只能咬着牙,一条路走到黑。 “傅少,我真的没说谎,颜雾就是不要脸,她想男人想疯了,到处给你戴绿帽子,她……” “罗寅,我老婆真勾你了?” 罗寅双股战战,接收到秦扶娇的眼神,他还是强撑着恐惧点头。 “她不仅脱自己衣服,还想脱我衣服,她……” “呵!” 傅北津直接凉笑着把罗寅的声音截断,“你当我老婆是给猪扒皮?我老婆口味还没那么重!” “我再问最后一遍,我老婆到底有没有勾你?” “当然,你不说实话也可以。” 傅北津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与威压,却令人克制不住臣服。 “你不说实话……刚好罗氏可以破产了!” 罗寅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傅北津这话中威胁的意思,真的太明显了。 他显然是说,他再敢污蔑颜雾,就直接让罗氏破产! 罗氏年净利润近一亿,罗家在帝都也算是富贵家庭。 可与傅氏一笔,不值一提。 如果傅北津真要对罗氏下手,只怕罗氏撑不了两天! 罗寅身体颤得越发厉害,再不敢往颜雾身上泼脏水。 他唇可劲儿地颤了几下后,才结结巴巴开口,“颜雾她……她没勾我。是……是我想占她便宜,她用防狼喷雾喷了我,还用长针扎我!” “我真的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 “傅少,求你了,你千万别让我家破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太太,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得罪的是我老婆,向我道歉没用!” 听了傅北津这话,罗寅又颤着嗓子向颜雾认错,“傅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我该死!” 说着,罗寅左右开弓,用力扇自己耳光。 颜雾凉而淡地看着他,说实话,看到试图欺侮她的人吃瘪,她这心里,真挺爽的。 见平日里那么嚣张的罗寅战战兢兢向颜雾认错,秦扶娇慌得要命,她也更是恨死了颜雾。 她正想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听到了傅北津凉飕飕的声音。 “秦氏也想破产是不是?” 听了傅北津这威胁意味十足的话,秦扶娇抬起的脚再迈不出去。 她依旧不甘心至极。 可她更担心家里的小公司破产。 为了不被暴躁的爹妈打死,她还是半垂下眼睑,极度委曲求全地跪倒在了颜雾面前。 “颜雾,我错了,我不该往你身上泼脏水,以后我真的不敢再乱说话了!” “对不起,我真的特别后悔,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 颜雾又不是圣母,秦扶娇一次次帮着顾情害她,她没必要原谅。 她也不可能原谅试图对她用强的罗寅。 傅北津怕颜雾忙了一天会累,不顾周围围了一大圈人,直接把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从导演李菁面前走过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下脚,还极其凉淡地说了句,“连秦扶娇这种脏东西都敢用,不怕剧播不了?” 经过今天这一出,李菁本来就对秦扶娇深恶痛绝,听了傅北津这话,她更不可能继续用秦扶娇。 当下,就让人把她赶出了剧组。 秦扶娇哭着跑开。 她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 她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能在大制作中露脸了,没想到因为颜雾这个贱人,她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了泡沫! 她绝不会饶过这个贱人! 秦扶娇是顾情最好的朋友,颜雾以为爱屋及乌,傅北津会护着秦扶娇,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为她出头。 颜雾觉得他应该是被顾情伤透了心,疯魔了。 不过,若他今天不拉她一把,秦扶娇、罗寅一起发疯,当众把她撕了,她哪怕清清白白,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事论事,他帮了她,她也不会吝啬对他说一声谢谢。 “傅北津,今晚的事多谢你。” “谢我?” 傅北津拉开车门后,竟是跟她一起坐到了后车座上。 “我并不喜欢听别人说空话!颜雾,想谢我,拿出点儿诚意,用实际行动谢我!” 诚意? 他想要什么诚意? 总不能她得哭得涕泪交加,向他表示感谢吧? 颜雾觉得他有病! 她正无语着,又听到了他染上了几分欲的声音,“我今晚心情好,你可以亲我一下!” 第109章 颜雾,我不是你前男友,我是你老公! 颜雾更觉得他有病了! 她也觉得最近他们亲吻的频率太高了。 有些话,应该跟他说清楚。 她往另一侧车门的方向移动了下身体,远离他后,她清冷淡漠地看着他,“傅北津,我们并不喜欢对方。” “不相爱的两个人亲吻,难道你不觉得很恶心?” 知道颜雾怀孕后,傅北津确定,之前他亲她那几次她会吐,不是因为她嫌他恶心,而是因为她孕吐了。 可听了她这话,他心里还是特别特别不舒服。 不相爱…… 真的,她气人的本事,与日俱增! 他自己的老婆,他想亲就亲! 傅北津越想心里越是不舒坦,懒得跟她废话,他霸道地掐住她的细腰,强迫她贴近他,就凶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傅北津,你不能……” 颜雾依旧觉得他俩动不动就亲不合适。 她手上用力,就想捂住他这张只会咬人的嘴。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挣扎了下,不小心手还碰到了他的胸肌。 很烫。 颜雾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了昨晚他刚洗过澡的模样。 她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副被造物者偏爱的好皮囊。 胸肌腹肌人鱼线惑人得要命,是能用美男计的那种水平。 很容易就会把异性蛊惑。 尤其是看到他左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小痣,颜雾莫名觉得脸都有些烫。 她恍神的刹那,她的手已经落在了他心口。 而他凶狠胜过恶狼,已经彻底将她的唇咬坏! 她身上的旗袍,都摇摇欲坠。 傅北津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 可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外泄的春光。 肤白胜雪,活色生香。 似乎等着他咬坏。 他意动到完全不能自控,再一次俯身,就狠狠地咬住了她。 他手还情不自禁地推起了她的旗袍下摆,只是想到她现在怀着孕,医生说她不能做剧烈运动,他只能强行喊停。 他埋在她身上,嗓子哑得仿佛被车轮碾过。 “颜雾,以后我们别再要孩子了!” 怀孕真的很麻烦。 他胆颤心惊,怕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出问题。 每一次碰她,还都不能尽兴。 颜雾没想过再跟他生孩子,却也懒得回应他。 他也没给她回应的机会,他似是染上了接吻的瘾,抱紧她之后,唇再一次压下。 前所未有的压抑,也是前所未有的热。 说来也巧,沈怀宴刚好来这边处理事情,车也停在了这处停车场。 看到傅北津抱着颜雾上了车,他下意识跟了过去。 傅北津车窗上贴了膜,从里面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车里的情况。 沈怀宴看不到他俩亲得是如何的难舍难分,可他能听到声音。 他听到了男人压抑的低喘声,以及女人情不自已时发出的声音。 他整具身体仿佛被寒冰冻住。 他那张矜贵、俊美无俦的脸,惨白得仿佛刷了一层白漆,摇摇欲碎。 车里,是他最珍视的姑娘。 和她在一起的那一个月,他都舍不得放肆碰她,可现在,傅北津可以肆意在她身上纵火! 沈怀宴觉得自己正在经受一场生不如死的凌迟。 他知道,他继续待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自找不痛快,可浓烈的不甘心,还是让他抬起手,一下下敲动面前的车窗。 “小津,你在车上是不是?我车坏了,捎我一程!” 沈怀宴敲车窗的声音太明显,傅北津在颜雾身上意犹未尽,却也无法把车外人当成是空气。 颜雾旗袍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坏。 虽然露不出什么不该露的,他还是不想让沈怀宴看到。 快速用他的西服外套包好她,他才不疾不徐地降下了车窗。 “什么事?” 傅北津用外套把颜雾上身裹得严严实实,但她脸还是露在外面的。 沈怀宴一眼就看到了她被欺负到红肿的唇。 无数把利刃,一下子又扎透了他的心。 寒彻骨髓,又痛彻心扉。 沈怀宴疼得一时都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么克制自持的他,一下子弯下了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恢复了惯有的矜冷模样。 “我车坏了,得搭你的车回去。” “呵!” 傅北津又不傻,沈怀宴存了什么坏心思,他会不知道? 无非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阻止他与颜雾亲热。 甚至,借着搭他车靠近颜雾。 他把沈怀宴当贼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他靠近颜雾的机会! “沈大律师财大势大,会连个接你回去的人都找不到?” 傅北津毫不掩饰声音中的嫌弃与讽刺,“我车上还不需要电灯泡!” “我和我老婆还要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沈怀宴,别煞风景!” 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傅北津这话,刺得沈怀宴满嘴的铁锈味。 他现在依旧觉得颜雾是他的。 他怎么可能受得了他的姑娘,被别的男人肆意亵玩! 他发疯一般想把颜雾抢回来! 只是,他恍神的刹那,傅北津已经回到了驾驶座上,将油门一踩到底。 黑色的科尼赛克,载着他心爱的姑娘,距离他越来越远。 远到,好似他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她。 “颜颜,你是我的!” 沈怀宴握紧的拳头剧烈颤抖,他眼尾猩红得仿佛要凝出一颗血珠。 “你说过喜欢我,会永远对我好,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 傅北津和颜雾结婚后,他没带她回雾园住,而是带她去了他前不久新买的那栋别墅。 颜雾觉得这别墅的地址有些熟悉。 好像是上次她给江云暗送耳坠的地址。 她去查了下记录,果真是同一个地址。 不过,傅北津绝对不可能是一位大美妞,毕竟她都怀孕了,他的性别毋庸置疑,他自然也不会是江云暗。 他这栋别墅是新买的,应该恰好买了江云暗家的别墅。 她和江云暗,是真的有缘分。 她本来还想问问江云暗,怎么把房子卖了。 可在停车场偶遇沈怀宴的这段小插曲,导致的后果有点儿严重,一进别墅,她就被傅北津抱进了浴室。 后来,她被折腾得手抬都抬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都没力气给江云暗发信息询问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颜雾才抬起快要断掉的手抓过手机,给江云暗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你家里的房子卖掉了?” 傅北津正在厨房做蒸饺、熬粥,看到这条信息,他连忙腾出手给她回了句。 “嗯,搬家了。” “江云暗,你说巧不巧?你房子卖给了我前男友!我现在就住在你家!” 前男友? 傅北津眉头深锁,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还没稍稍缓解下心口的憋闷,又收到了她的信息,“我前男友可能有大病!” “什么病?” “失心疯!” 很好! 前男友…… 失心疯…… 傅北津面色阴沉胜过墨池,他有些想把瓶子里的芥末都倒进蒸饺里面。 他艰难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才勉强能继续打字,“你不是和他结婚了?怎么还称呼他前男友?你难道不该喊他一声……老公?” 第110章 傅少为颜雾狠虐顾情! 老公? 噗…… 颜雾直接被江云暗这回复逗笑了。 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了好一会儿的滚,才继续给他回复,“我怎么可能喊那根脏金针菇老公!” “在我心中,他永远只是我前男友!” “他会答应跟我结婚,只是因为他被顾情刺激出毛病来了,反正最近他特别不正常!我觉得应该是他对顾情爱而不得,要疯了!” “江云暗,我不会再喜欢我前男友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和他结婚,是因为不想顾情痛快?” “还有一点,就是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能拥有我不曾得到的父母关爱。” “我前男友虽然不是东西,但他看上去还挺在意这个孩子的。” “他应该会是个好爸爸。” 又是脏金针菇…… 在她心中,他永远只是前男友…… 看到她发的这些信息,傅北津气得要命。 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他那双往蒸饺馅子里面倒芥末的手了! 只是,看到她后面说的,她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拥有她不曾得到的父母关爱,他心脏又止不住变得很软很疼。 尤其是想到她从小到大经受的不公,他心脏更是疼得仿佛被人生生切成了好几瓣。 许久,他才沉着脸打字,“你老公肯定会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哪怕你不喜欢他。” “他对孩子好就够了!” 颜雾打字轻快,“我对他,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我和他,就是同一个屋檐下的舍友!” “对了,以后你别再说他是我老公,我说了,在我心中,他永远只是我前男友!我下辈子都不可能喊他老公!” 呵! 傅北津被她气得心脏更疼了。 他按了下心口,眸色晦暗难测。 只是同一个屋檐下的舍友? 下辈子都不可能喊他老公? 若是今晚他傅北津不能让她开口喊老公,他傅北津三个字,倒过来给她念! 虽是气得要命,却也不能不理她,缓和了许久后,傅北津还是给她回复了句,“嗯。” 昨天晚上,傅北津那么过分,让她累得半死,颜雾本来还怪郁闷的,跟江云暗聊完天后,她瞬间满血复活。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刷过后,就想去楼下找点儿吃的。 傅北津已经做好了早餐。 昨天晚上,她虽然累得要命,但两人相处还算是和谐。 今天早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脸又黑臭的要命,跟谁欠了他几百个亿似的。 他给她倒醋的时候,还倒上了芥末,让颜雾都怀疑他精神出问题了。 她刚睡醒,不可能惹到他。 他会变得这么奇怪,只怕是顾情跟他吵架了。 颜雾心口有一点点闷,不过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对顾情的纵容与偏爱,看到他被顾情牵动情绪,她也不会像最初那般难受了。 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差。 昨天他开车送她,还把她放在了小店外面。 今天刚到商业街头上,他就冷冰冰对她命令,“下车!” 颜雾本来就不太想看到他,懒得跟他吵,连忙拉开车门下车。 她其实也是有野心的,想拥有自己的旗袍品牌,最近小店接到的订单越来越多,她有些想招几位裁缝,扩大小店的规模。 她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店外面,却发现,好几个面相凶恶的男人,提了红色的颜料,往她小店的墙、门上泼! 还有人在墙上用红漆写字。 死! 小三去死! 颜雾死全家!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颜雾漂亮的小脸瞬间冷若寒霜。 她没当小三,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肆意污蔑她! 又有什么资格,随意毁坏她的个人财物! “颜雾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瞬间好多人围了过来,还有记者拿着照相机、摄像机把她团团围住。 “颜雾,听说你做了傅少和顾小姐的小三。傅少和顾小姐相爱至深,你却恶意破坏他们的感情,你良心不会痛么?” “颜雾,你是第一次做小三,还是惯三?你父母难道没教过你,小三可耻,做人该有廉耻心吗?” “傅少那么爱顾小姐,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上位?” ………… 颜雾性格清冷淡漠、不争不抢,特别佛性,她也不喜欢热闹,她这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记者包围。 她隐约意识到网上出现了什么不利于她的新闻。 她快速掏出手机上网,果真发现她的名字上了热搜。 起因是有人拍到了她跟傅北津接吻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顾情在订婚宴上提分手的事,并没有传到网上,大家都认定她跟傅北津是一对,忽然曝出这种照片,大家自然都觉得她是恶意拆散那对金童玉女的小三。 昨天晚上,顾情还被某节目邀请弹奏钢琴了。 她弹奏钢琴的时候,泪洒当场。 虽然她在台上没说什么,因为这张照片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她的粉丝都觉得是颜雾不要脸插足了她和傅北津的感情,才会让他们的女神钢琴皇后顾情那么那么难过。 再加上有人曝出了颜雾怀孕的事,网上对她的骂声,更是铺天盖地。 大家都认定她是用不要脸的手段爬上了傅北津的床,用肚子里的孩子逼迫他与顾情分手。 “颜雾,听说你怀孕了,这是真的吗?你是通过给傅少下药怀上的孩子吗?” “你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你只是把他当成小三上位的工具吗?” “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吗?” ………… 见颜雾不说话,现场的记者们越发对她步步紧逼,他们手中的照相机、摄像机,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颜雾不是小三! 可这些记者太过咄咄逼人,网上对她的骂声太过难听,甚至有人诅咒她的母亲、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生出了狼狈与愤恨。 顾情雇来的人,还在恶意打砸她的小店。 美其名曰教训万恶的小三。 小店的大门被砸得摇摇欲坠。 她店里有不少珍贵的双面绣,她不想奶奶留给她的东西被毁掉,连忙就想制止他们继续砸门。 她也下意识要解释,她不是小三。 她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本该已经离开的傅北津忽然出现,他穿越人海,以守护者的姿态紧紧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他姿态漫不经心,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威势,却让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们,止不住后退了一大步。 那些正在打砸颜雾小店的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也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打量了颜雾一圈,确定她没受伤,才不疾不徐与她十指交扣。 他握住她手的动作很温柔,掀起眼皮时刺到记者们身上的视线,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与凛冽。 “我和我老婆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我和她接个吻怎么了?” “听说一些蠢货还说我老婆是小三?我老婆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小三!顾情才是小三!” “恶毒、不要脸的小三!” 全场皆惊。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都是傅少爱惨了顾情。大家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当众说顾情是恶毒、不要脸的小三! 第111章 傅少为老婆撑腰,顾情被群嘲! 颜雾也被惊得不轻。 她极度不敢置信地看了傅北津一眼。 真的,她严重怀疑,因为顾情跟他分手,傅北津被刺激出神经病了! 他对顾情,这是由爱生恨? 她已经不习惯与他十指交扣,手上用力,就想与他保持些距离。 他却分毫不给她远离他的机会,越发严丝合缝地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 现场的记者愣了有将近半分钟,才陆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们也怀疑自己方才是出现了幻听,忍不住向傅北津提问。 “傅少,您刚才说什么?您说顾情顾小姐恶毒、不要脸?” “您还说顾小姐是小三?您那么爱顾小姐,怎么会说她是小三?” “傅少,您现在这么维护颜雾,是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您真的跟顾小姐分手了吗?” ………… 傅北津不喜欢接受采访,他也对这些记者提问的脑残问题十分无语。 但他更不希望别人误解颜雾,有些事还是需要澄清一下。 他慵懒地抬了下眼皮,身上的威压,刺得原本对颜雾步步紧逼的记者们,又止不住后退了一些。 “颜雾从未做过小三。” “我维护她,也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因为她是我老婆。” “我维护我老婆,碍着你们了?” “我们……”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傅北津的话。 他也没再给他们继续提问的机会,更紧地握住颜雾的手,就往人群外面走去。 记者们还有许多疑惑想问傅北津,但不同于颜雾是可以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傅北津这种资本大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他们怕得罪了他,他们会直接丢掉饭碗,见他显然没有继续接受采访的意思,也拿着手中的家伙,四散离去。 人群陆续散开,方才对着颜雾的小店恶意打砸的几个男人,也想趁机悄悄溜走。 沈玠已经带了保镖过来。 几位保镖同时上前,拦下那几位试图逃跑的男人。 “傅少,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是故意得罪傅太太的!” 那几个男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有些后悔。 当初他们拿钱办事的时候,秦扶娇也没告诉他们,颜雾是傅太太啊! “你们得罪的是我太太,向我认错有什么用?” 傅北津抓着颜雾柔若无骨的小手把玩,似是玩上了瘾,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颜……傅太太,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您……” “我度量不大,得罪我的人,我不会原谅!” 颜雾冷漠地看着畏畏缩缩地弯着腰的几个男人。 真的,哪怕他们对她道歉,此时表现得还有些可怜,她也不觉得他们无辜。 方才若不是傅北津及时赶过来,她小店的大门,都会被彻底砸坏。 等他们冲进去,她店里许多珍贵的双面绣,就永远地毁掉了。 而且,他们方才对她恶劣的态度,也不值得原谅! 颜雾淡淡扫了眼她小店外面的狼藉,“你们毁坏了我的财物……” “如果你们不想我报警,我希望我的小店外面,能恢复原样!至于一些复原不了的摆设……你们得照价赔偿!发票我还留着,我去拿给你们!” “我……” 那几个男人只想着趁乱让颜雾难堪,他们觉得她声名狼藉后,只能狼狈逃窜,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赔偿这事儿! 他们当然不愿意赔。 可如同冰山一般杵在原地的傅北津,虽然没有开口让他们赔偿,但他就像是一把为颜雾斩妖除魔的刀,有他在,他们也不敢造次。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清理现场的脏污。 方才他们泼颜料、泼红色的油漆,真的泼得特别爽。 但清理起来,真的特别难。 他们简直欲哭无泪。 有好几次,他们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傅北津虽然去了公司,沈玠却带着好多保镖,跟盯贼似地盯着他们,他们完全不敢偷懒。 按照发票的价格赔偿了颜雾损失后,他们又开始清理外面墙壁上的痕迹。 直到夕阳西下,他们才勉强让颜雾小店外面恢复了原样。 看着那几位彪形大汉苦着脸在外面忙上忙下,颜雾心情却是好得要命。 她知道,这次的事,顾情是始作俑者。 顾情想收获网友们的同情与心疼,却让她颜雾成为人人唾弃的小三。 可惜,顾情打错了算盘,现在这件事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傅北津过来给她撑腰后,网上的风向,就已经出现了逆转。 很快,网上还出现了两段视频。 一段是傅北津、顾情订婚那天,顾情在台上声泪俱下向他提出分手。 另一段则是,一个多月前,傅北津、颜雾恋爱三周年纪念日,顾情穿着婚纱,热烈地向傅北津求婚。 再加上有人曝出了傅北津其实和颜雾谈了三年的恋爱,网上的风向,更是彻底逆转。 “卧槽!我没看错吧!顾情竟然在人傅少、颜雾恋爱三周年那晚,向傅少求婚?她也太不要脸了吧!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是在做小三、恶意破坏别人的感情?” “颜雾是跟傅少分手过一段时间,但听说他俩是一个月前分手的,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她算是哪门子的小三?” “再说了,顾情小三上位后,是她在订婚宴上主动对傅少提出的分手。她都和傅少分手了,傅少娶颜雾怎么了?” “想起昨晚顾情当众落泪的画面,忽然觉得她好恶心!插足别人感情的是她,在订婚宴当天提分手的也是她,她有什么脸装可怜,让大家都攻击颜雾?” “想不到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钢琴女神竟然是小三!好恶心!让我先吐十分钟!” ………… 向来低调的周意浓,还罕见地接受了采访。 她言辞铿锵,说颜雾才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麻烦顾情别再来碰瓷他们傅家,他们傅家的儿媳妇,不可能是一位小三、白莲花! 周意浓在采访中说的话,更是啪啪啪打了顾情的脸。 她当小三的事,也彻底被实锤。 大多数网友都对小三深恶痛绝。 哪怕顾情是美名在外的钢琴皇后,大家依旧觉得,她穿着婚纱向别人男朋友求婚的行为,真的是太颠覆三观了。 这完全就是知三当三! 不要脸到歹毒! 不过很快又开始有人给顾情洗白。 说她和傅北津是真爱。 顾情在订婚宴上放傅少鸽子,也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成为与傅少更般配的人,如果不是颜雾怀孕趁机上位,傅少肯定会一直等顾情回头! 顾情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守护她心中真挚的爱情。 追求真爱怎么了? 真爱无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颜雾闲暇的时候,也会去网上刷一下评论。 看着这些为顾情说话的评论,她都被逗笑了。 这都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有人宣称真爱至上? 人活在世上,不只是为了爱情,还有道义与责任。 难道人结婚后,为了追求所谓的真爱,还应该不顾对家庭的责任,肆意出轨? 她真怀疑给顾情洗白的人都是小三! 不过大多数网友三观还是很正的,大家都指责顾情不该打着追求真爱的名义做小三。 不该在订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儿戏一般放别人鸽子。 更不该已经放了傅少鸽子,还在公众场合,摆出受害者姿态,引导大家去攻击、谩骂颜雾! 真是又当又立! 看到网上对她铺天盖地的骂声,顾情也被骂懵了。 她也没想到她刺向颜雾的利剑,会加倍刺回到她身上!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扭转乾坤,锁死房门,以泪洗面。 颜家的男人们自然也知道了网上发生的事。 顾情哭得如此凄婉断肠,他们都心疼得要命。 颜晔、颜少陵回到颜家别墅后,都顾不上吃晚饭,温声哄过顾情后,就冲到傅北津的别墅,找颜雾算账! 第112章 傅少逼颜雾喊,老公! “颜雾,你为什么要把那两段视频发到网上,让情情难堪!” 晚上,傅北津和颜雾刚进别墅主楼客厅,颜少陵就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你已经抢走了情情的幸福,还对她步步紧逼,未免太过分!” “你这么欺负情情,必须向她道歉!” 颜晔寒着脸立在原地,万分不满地看着颜雾。 显然,他也觉得这一次她错得离谱,应该向顾情道歉。 “你们狂犬病又犯了是不是?” 颜晔、颜少陵进门的时候,颜雾看到了他们手中的孕妇奶粉。 她对什么血缘亲情,早就没有了期待。 可当看到他们手中提着的孕妇奶粉的时候,她还是微微恍了下神。 事实证明,她不对他们有期待是对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与顾情有关,她这位亲妹妹,都得靠边站! “我说过,有病赶快去医院治,以后别动不动就在我面前疯狗乱叫!” “颜雾!” 颜少陵暴喝,“你说谁是疯狗?” “你总是欺负情情,现在更是害得她被那么多人攻击、谩骂,你不仅得向她道歉,还得去网上澄清,情情不是小三,你才是不要脸的小三!” “颜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东西!跟你流着同样的血,是我颜少陵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砰!” 颜少陵话音刚落,傅北津一拳已经狠狠砸了过去。 他捂着脸,失望又愤怒地看着傅北津,“傅九,你又打我!” “你为什么要辜负情情?” “颜雾她发了两段视频,现在大家都在侮辱情情,情情哭得眼睛都肿了,你必须让这个杀人犯向她道歉,并过去哄情情!” “呵!” 傅北津也被颜少陵这不可理喻的话逗笑了。 怕他和颜晔会伤到她,傅北津以守护者的姿态,小心地将颜雾箍在了怀中。 “有件事你们应该还不知道。” 傅北津极度讽刺地抬了下眼皮,“那两段视频,不是颜雾传到网上,是我在网上发布!” “雾园外面有摄像头,我与颜雾恋爱三周年那晚,顾情在雾园外面说了什么恬不知耻的话,收音设备完美保存!” “不要脸的是她,恶毒的也是她,大家骂她几句,难道不是她活该?” “傅九,你……” 颜少陵仿佛从来不认识傅北津一般盯着他。 显然,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颜少陵、颜晔如此愤怒的模样,傅北津唇角勾起的弧度却越发讥诮。 “我建议你们,别顾情哭几声,你们就着急上火。” “因为……” 傅北津抬了下脸,还刻意坏心地拉了长音,气死人不偿命,“以后顾情哭的日子还长着呢!” “哦,你们也别只会疯狗乱叫。闲来没事也上上网,因为上网后你们会发现,我曝光的,可不只是那两段视频!” 听了傅北津这话,颜晔、颜少陵心中都生出了极不好的预感。 他俩对视一眼后连忙上网,看到网上果真出现了一段新的视频。 是那次游轮派对,顾情哭着质问颜雾为什么要这么害她的视频。 紧跟着那段视频的,还有一段录音。 录音中,明明白白证明,是顾情恶意把颜雾推下了深海,反而反咬她一口! 网上对顾情的骂声,再次升级。 “卧槽!我没看错吧?顾情把颜雾推下水还装无辜,她脸怎么这么大!” “顾情不仅是小三,还是杀人犯啊!什么钢琴皇后,就是朵恶毒的白莲花!” “幸好傅少没跟她在一起,否则,傅家岂不是娶了个恶毒的杀人犯!” “顾情好恶心!以后我再也不听她弹钢琴了!” “顾情滚出音乐圈!” ………… “颜雾!” 颜少陵怔怔地看了手机屏幕许久,刷了会儿评论后,他又下意识找颜雾算账。 傅北津更紧地护住颜雾,“你吼我老婆做什么?!这段视频,也是我让人发到的网上!” “以后说话对我老婆放尊重点儿,我说过,你们惹我老婆生气,便是与我傅北津为敌!” “滚出去!” 傅北津直接让佣人们把他俩轰出去。 顾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颜晔、颜少陵依旧满肚子的气。 但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法给顾情讨回一个公道,倒是可能会跟傅北津动手,他俩站在原地释放了会儿冷气,还是携带着一身怒火离开。 “傅九,你这么伤情情的心,你一定会后悔!” 颜少陵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对傅北津放狠话,“情情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颜晔也沉声开口,“傅九,你好自为之,若情情真被你逼出什么好歹,你定会悔不当初!” “滚!” 傅北津再次毫不留情驱赶他们。 “管顾情的死活,让我老婆难过,我才会后悔终生!” 把他俩驱赶到客厅外面,傅北津关死客厅大门的时候,还不忘对佣人们吩咐,“我老婆对狗毛过敏,以后别随便放疯狗进来!” “傅九!” 傅北津口中的狗,显然指的是他俩。 颜晔、颜少陵气得同时暴喝出声。 他们肌肉紧绷,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狠狠地与他打一架。 但傅北津已经抱着颜雾上了楼,分毫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他们原地喘了会儿粗气,还是怒气腾腾离开。 走出别墅后,他俩才默契地想起,今晚他们过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颜雾看上去真的是太瘦了。 他们虽然无法赞同她频繁伤害顾情的行为,但她毕竟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还是希望,她能多长些肉,看上去更健康一些。 可惜,他们只顾着生气,手中的孕妇奶粉终究是没送出去。 “大哥,这些孕妇奶粉……” 颜晔扫了眼颜少陵手中提着的袋子,又想到今晚颜雾对他们的冷漠,他心脏遏制不住扯痛了下。 这点儿疼,不算多明显,但让他还是有些后悔今晚对颜雾的责骂。 他定定地看了那几盒孕妇奶粉好几秒钟,才带着几分迷茫开口,“明天我会把孕妇奶粉送到颜雾店里。” “她毕竟是我们的亲妹妹,我不会不管她的死活。” “但,她害死了妈,还害得情情身败名裂,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颜少陵用力点头。 显然,他十分赞同颜晔的话,他也不会原谅颜雾…… 傅北津直接抱颜雾回了主卧。 直到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依旧有些懵。 真的,她觉得傅北津中邪越来越狠,他竟然会把那三段不利于顾情的视频发到网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算是帮了她,她还是冷冷淡淡地对他说了句,“傅北津,今天谢谢你。” “颜雾,别把颜家男人的话放在心上!以后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颜雾觉得最近傅北津特别不正常。 可听了他这话,她心脏还是软得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 仿佛,曾经对她最好的傅北津,又回来了。 因为心脏颤得太过厉害,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她正恍着神,又听到了他那带着几分欲、几分哑的声音。 “我说过,别人谢我,我不喜欢听空话,而是喜欢实际行动。” “颜雾,你若真想谢我,就喊我一声……老公!” 第113章 颜雾,别爱沈怀宴,你只能爱我! 喊他老公? 颜雾更震惊了。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氤氲着一层迷茫的雾气。 如同坠落人间的桃花妖,不解人间万种情思,懵懂又无辜,却又有无限风情倾泻,一下子就撩得傅北津身上烧起了火。 但因为迫切地想听到她喊他老公,他没急着吻她,而是循循诱导。 “颜雾,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谢我!” 颜雾漆黑、清透的眼珠子转了下,随即她小心地掰开了傅北津落在她身上的手,还轻轻碰了下他额头。 “傅北津,你没生病吧?” “你没生病,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你真被顾情刺激疯了?” “或者,你是想把她逼到绝路,让她主动向你示好,你好再与她……” 傅北津拧眉。 她在说什么鬼话! 他会把那三段视频发到网上,让顾情人人喊打,只是因为他看不得别人欺负她! 他什么时候想跟顾情玩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的游戏了? “傅北津,要不,你抽空去看看心理医生?” 傅北津气到磨牙。 他觉得她这张嘴只会气人,却吐不出象牙,懒得继续听她废话,直接俯下脸,凶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颜雾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恼羞成怒了。 他太骄傲,受不了顾情主动对他提出分手,所以,他才会针对顾情,让她主动向他低头! 傅北津的吻很凶,总是让她无力招架。 再加上他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他这么狠狠地咬她,她总是会克制不住沉沦。 可想到他对她好,只是为了逼迫顾情主动回头找他,想到他也曾无数次这么热烈地吻过顾情的唇,她心脏就遏制不住酸涩。 肠胃更是剧烈翻涌。 她卯足了力气,忍不住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傅北津,你知道的,我们结婚只是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们心里根本就没有彼此,我也可以接受无性、无爱婚姻,你能不能别总是在我身上发疯?” “我知道你喜欢顾情,你想逼她妥协。难道你不觉得,你吻了我、碰了我之后,再去吻顾情、跟顾情上床,会特别恶心?” 她情绪忽然变得这么激动,傅北津身上的动作顿了下。 但她的话,他不赞同。 他深深地凝视了她许久,还是霸道又强势地掐住了她的细腰。 “不找顾情,不碰她。” “颜雾,你是我老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也不接受无性、无爱婚姻。既然你嫁给了我傅北津,就必须爱我!只能爱我!” 说着,他猛地俯下脸,再次凶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如同饿极了的困兽,一寸寸磋磨她,似乎要将她身上所有的反骨都磨碎,让她只能与他抵死纠缠。 周遭的空气,好似一下子就都消失了。 颜雾呼吸艰难,下意识想远离他。 可她身体后仰,他便更加疯狂地占夺,她只能被迫距离他越来越近。 因为身上的火焰烧得越来越炙烈,他声音哑得也越来越狠,“颜雾,喊我……老公!” “老……” 颜雾被他亲得三魂七魄混沌,好似又回到了最相爱的曾经。 她下意识就想顺着他的话喊出来。 刚张口,她却又想到了她之前无意中听到的电话。 电话中,顾情娇嗲地喊他老公。 而他一边对顾情自称老公,一边喊顾情老婆。 最开始,他只喊过她老婆的时候,他每一次喊她,她都是加倍的心动。 他喊过顾情老婆之后,她却忽然觉得,好似老婆这个称呼,都脏了。 她为什么要喊顾情的老公,老公?! “你不是我老公……” 颜雾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我不喊……” 领口敞开,她身上的布料,更是在他手中不堪一击。 他像是吃不到糖便不会善罢甘休的孩子,手在她身上越发放纵。 “颜雾,我们结婚了……” “法律都保护我们的关系,你别想抵赖!” “喊我……老公……” 他竟咬了她耳垂一口! 颜雾身子一下子软成了一汪水。 她知道,以他的脾气,听不到她喊他,今天晚上,她别想安安稳稳入睡。 可,那个称呼,曾经在情事中锦上添花,现在成了讽刺,她真的喊不出口。 她只能用力抓紧床单,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跟他讲道理。 “傅北津,我根本就不爱你,我真的不可能喊你老公。” “如果你真的有某种特别嗜好,你可以去找顾情,让她喊你老公。” “毕竟,你俩恶心起人来,都很有一套……” 她又说不爱他…… 傅北津彻底发了疯。 她一身漂亮的水粉色旗袍,仿佛变成了无数只粉蝶,翩然起舞,让这房间里面热度急遽上升,旖旎无限。 他仿佛复读机一般,固执地重复着一句话。 “颜雾,我是你老公,你只能爱我。” 颜雾迷迷糊糊摇头。 爱这个字,真的是太沉重了。 年少无知时,她以为说了爱,就是一辈子。 她对沈怀宴说过爱。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将她舍弃。 她更爱傅北津。 可顾情回国后,他丢掉她,就像是丢掉一块垃圾。 让她那颗好不容易触碰到阳光的心,又跌回了那片无望地狱之中。 难耐时,她克制不住抓了他几把,他领口一片混乱,露出了他左锁骨上那颗惑人的小痣。 她也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可最终,只剩下了冷淡。 “你不是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的呼吸,就再一次被他凶狠吞没。 她大脑彻底跌落火焰山,再没有了思考、抗拒或者挣扎的能力。 只能在他的掌心,彻底软成了春江的水,而他,是水中的波,她只能随着他游荡…… 颜雾现在怀着孕,傅北津当然不可能真的突破那层防线。 但除了没那样,别的时候他都很凶狠,她还是累得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终究还是没能让她喊他一声老公,傅北津心中沉闷得要命。 可看到她如同一只乖软的小兔子一般安静地窝在他怀中,他心脏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张开双臂,忍不住箍紧她,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 “颜雾,我甚至可以接受无性的婚姻。但没有爱,不可以。” “别爱沈怀宴,爱……爱我!” 颜雾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清清爽爽,显然,他已经帮她洗过澡了。 他被顾情刺激到精神分裂,现在挺不正常的。 但颜雾不得不承认,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结婚后他对她还算体贴。 其实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拜傅北津发到网上的三段视频所赐,顾情几乎要被网友们骂出翔。 上午的时候,网上对顾情还是一片骂声。 下午她主动宣布退出音乐圈,潜心进修。也真诚地向颜雾认错,说她会做傻事,是因为心中没有安全感,想试探傅北津对她的真心。 且她知道颜雾会游泳。 她说这种鬼话,并不是所有网友都买账。 但颜家男人帮她撤了不利于她的热搜,再加上水军为她洗白,说她只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倒是有一部分网友与她共情,说她也不过就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网上又陆续出现了不少她捐款做慈善的信息。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默默盖着希望小学。 一位努力赚钱做慈善的痴情女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她的粉丝,纷纷下场帮她说好话,再加上陆续有几位顶流曝出丑闻,这三段视频的关注度降低,网上对她的骂声,也寥寥无几。 看到又有不少网友说顾情善良,希望她早日调整好心态、重返舞台,颜雾笑得眸中满是讽刺。 只怕顾情做慈善,也是她提前为自己想好的退路。 可笑那么多人还觉得她如仙女一般善良! 顾情道行太高,再加上颜家男人拼命护着她,她想彻底扳倒她,没那么容易。但,再难,顾情间接害死奶奶的这血海深仇,也不能不报! 夜幕降临,颜雾正想简单收拾下小店后离开。 没想到小店大门忽然推开,竟是她最好的朋友、四年前坠落悬崖生死未卜的宋相思走了进来! 第114章 囚困她、羞辱她! 宋相思比颜雾大两岁。 宋家虽算不上帝都首屈一指的豪门,却也算富贵。 富养长大的姑娘,骄傲、明媚,如同一朵绝美的红玫瑰,不经意间便能惊艳四方。 颜雾第一眼看到宋相思的时候,就被她狠狠地惊艳到。 宋相思是偏浓颜系的美人,美得像一团火,没有人能忽略她那惊世的美貌。 可现在,宋相思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她五官依旧绝美,皮肤却丧失了光泽,苍白得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的玉,让人难过又遗憾。 大家都说,宋相思已经死了。 死在四年前,那个凄凉的夜。 颜雾不愿意相信她死了,可她跑到她失足坠落的悬崖下面找她,只发现了些许破碎的血肉,她找不到她的相思。 纵然不愿意信,可这么多个日夜过去,颜雾也知道,她的相思,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此时看到衣衫褴褛、苍白枯槁的宋相思,颜雾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忍不住用力揉了下眼睛,还掐了自己一把,发现宋相思依旧摇摇晃晃地站在她面前,她这才敢相信,她的相思,还活着! “相思……” 四年不见,颜雾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宋相思说。 只是太想念她,看到曾经骄傲、明艳的玫瑰好似枯萎了,颜雾太心疼太心疼,千言万语还未说出口,大颗大颗的眼泪,便已经滚落了下来。 她忍不住上前,用力抱紧宋相思。 “相思,这四年,你去了哪里?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冷不冷?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见宋相思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口子,颜雾连忙找了件她的旗袍,带着宋相思去里面的房间换。 “相思你饿不饿?你手怎么会这么冷?” 颜雾想帮着宋相思换上旗袍,她往上一撸宋相思的袖子,就看到了大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颜雾尚未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泛滥成灾。 她死死地抓紧宋相思的胳膊,短暂的怔愣后,她又发疯一般去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新伤旧伤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雾手剧烈颤着,她都抓不住手中的旗袍。 旗袍滑落在地,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打落在天青色的旗袍上。 “相思你快告诉我,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谁把你打成了这样!我要去杀了她!” “颜颜……” 宋相思头一回见颜雾情绪这么激动,她忍不住用力抱紧了她,不让她去做傻事。 从宋相思的话中,颜雾也知道了这四年来她的遭遇。 其实,宋相思不只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是她亲大哥颜晔的妻子。 宋家和颜家是世交,宋相思情窦初开时,便对颜晔动了心。 颜晔也喜欢她,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和颜晔顺理成章恋爱、领证。 她是在跟颜晔领证后才知道,颜雾竟是颜家的亲生女儿、他的亲妹妹。 她跟颜晔领证的第二天,跟着他一起去参加公司团建。 晚上露营,他跟他的女秘书苏绵绵互动太过暧昧,她心里很不舒服,去帐篷外面透气。 山崖边的风景很好,她在那边看了会儿星空,没想到苏绵绵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狠狠地把她推了下去! 她命大,落入水中,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她受了重伤,还落到了一群人贩子的手中。 她被卖到了一处偏远的村落,那一年多,她真的吃了很多很多苦,挨了好多打,才没被买下她的那个老男人糟践。 后来,她打晕那个老男人,从村子里逃了出来。 她唯一能清晰记得的手机号,是颜晔的。 她跑到了小镇上,从一位好心的大哥手中借到手机,给颜晔打电话,向他求救。 那时候,她心中充满了希望。 总觉得,马上就要见到光明了。 没想到,接电话的,是苏绵绵。 还因为这一通电话,苏绵绵锁定了她的大概位置,再一次把她卖掉。 买下她的那个男人,身体有障碍,算是幸运,她护住了自己的清白。 可又极其不幸,那个男人因为身体有问题,心理极其扭曲,囚困她、折磨她、羞辱她,那将近三年的时光,每一天都是人间地狱。 一个月前,那个男人死了,宋相思才再次逃了出来。 她不敢再给颜晔打电话,怕接到电话的人又是苏绵绵,她一路打零工,赚到钱,就买短程的车票,跌跌撞撞,总算是重新回到了帝都。 宋相思不想颜雾掉眼泪,她讲述这四年的遭遇的时候,其实已经避重就轻。 可想到宋相思经受的日以继夜的绝望,颜雾的眼泪,还是彻底决堤。 她抱着宋相思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绵绵怎么敢这么对你!相思,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颜雾帮着宋相思换好衣服后,拉着她的手,就想去警察局。 宋相思制止了她。 不是她不想苏绵绵付出代价。 而是她们手上根本就没有证明苏绵绵害她的证据,她们去报警,最终只能被定义为诬告! “颜雾,你太瘦了,以后记得喝孕妇牛奶!” 颜晔挣扎了一天,下班后,他还是提了早就买好的孕妇奶粉来到了颜雾这边。 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宋相思。 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也是,他挚爱的妻子。 他以为,已经死在了四年前的妻子! 他手中的孕妇奶粉重重滑落在地上。 他如同做了一场大梦,极其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相思。 “相思,是你吗?你真的还活着?相思,我好想你……” 说着,他上前,赤红着一双眸,死死地将她箍在怀中。 他抱她抱得是那么紧,好似怕梦醒了,她又会如同泡沫一般消散。 看到颜晔,宋相思也是百味杂陈。 这四年来,她每一天都发疯一般想念他。 可想到他对苏绵绵的信任与偏爱,她心里又说不出的失望与难过,连带着对他的深爱,也冷淡了不少。 她僵在他怀中许久,才轻声开口,“颜晔,我回来了。也不知道爸妈还有小川怎么样了,我想回家看看他们。” 颜晔想她想到发疯,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见她身体不太好,他直接抱着她上了车。 颜雾是真不想看到颜晔。 但宋相思刚回来,她舍不得立马跟她分开,在傅北津过来接她后,她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宋家。 “妈,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 “绵绵,你别忙了,快坐下,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梨花酥。” 宋相思没让颜晔给宋家人打电话,她想给家人一个惊喜。 颜雾也以为,宋相思好不容易回来,宋家人会欢喜至极。 她俩都不敢想,苏绵绵竟然在宋家,她还喊宋相思的母亲何书瑜妈妈,两人亲热得仿佛一对亲母女! 第115章 她千辛万苦活下来,却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绵绵来了。” 宋相思爸爸宋谦拿着报纸下楼,他看向苏绵绵的眸中,也满满的都是对后辈的喜爱。 “爸。” 苏绵绵唤了他一声,温软又熟悉。 对于面前的这一切,颜晔却习以为常。 苏绵绵那张脸,与宋相思有七分像。 其实单凭学历与能力,她根本就不可能进入颜氏,更不可能成为颜晔的秘书,但因为她那张与宋相思极其相似的脸,他还是留下了她。 宋相思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四年前她坠崖,她的父母、弟弟痛不欲生。 他让苏绵绵给宋相思当替身。 最开始,宋家人无法接受苏绵绵。 但苏绵绵真的是太招人喜欢了,她对宋家人的关怀无微不至,不管宋家人怎么对她发脾气、冷眼相待,她都努力对他们好。 后来,他们慢慢被感动,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至亲。 尤其是宋相思父母,仿佛他们从来不曾生过宋相思这个女儿,苏绵绵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绵绵,你尝尝这道金丝蛋黄酥味道怎么样。” 何书瑜不停地投喂苏绵绵,她越看她越是喜欢,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爸,妈,相思回来了。” 听到颜晔的声音,何书瑜、宋谦的视线同时望了过来。 宋相思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崭新的旗袍,但依旧遮不住她那一身的苍白、病态。 四年前,她跟颜雾身材差不多,穿颜雾的旗袍刚刚好,可现在,她穿颜雾的旗袍,松松垮垮,仿佛竹竿上批了麻袋。 看清楚宋相思的脸,何书瑜、宋谦眸中都写满了震惊。 但也只有震惊。 他们已经接受了宋相思的死亡,这四年来,他们也习惯了苏绵绵的贴心陪伴,看到宋相思,他们想的更多的是若他们对她好,苏绵绵会不会难过。 苏绵绵也惊得差点儿尖叫出声。 她以为特地给宋相思挑选了一位最残暴、最扭曲的买家,她不可能活着回来的,她怎么都不敢想,她竟然又回到了帝都! 不过苏绵绵向来擅长掩盖情绪,很快她就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甜美的模样。 她轻轻反握住何书瑜的手,“妈,姐姐还活着,她回来了,真好!” 听了苏绵绵的话,何书瑜才如梦初醒。 她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这几年她习惯性依赖苏绵绵,握紧了苏绵绵的手后,她才对宋相思开口,“相思,你回来了啊,妈妈好想你。” “相思……” 宋谦动了下唇,“爸爸也特别想你。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你饿了是不是?快,坐下一起吃饭。” 宋相思眼圈止不住变红。 她这四年,吃了太多苦,也变得格外敏感。 她敏锐地感觉出,爸爸妈妈说着想念,实际上,她回来,他们并没有那么期待。 过去的二十年,爸爸妈妈明明把她捧在掌心,爱她入骨。 甚至,她走到客厅外面的时候,还在担心,看到她这副形容枯槁、遍体伤痕的模样,爸爸妈妈会心疼。 她舍不得他们心疼。 她也以为,她回来,是被期待的、被欢迎的,但站在客厅,看着爸爸妈妈习惯性地对苏绵绵好,她却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姐姐,这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你怎么都不回来看看爸爸妈妈?他们真的好想你!” 听到苏绵绵的声音,宋相思又止不住想起了三年前,她把她卖给那个心理扭曲的男人的那一幕。 她邪恶地大笑,猖狂又得意,“宋相思,你就下地狱吧!” “至于荣华富贵、众人偏爱,我会替你受着!” 想到被苏绵绵推入地狱后,她遭受的那些痛不欲生的折磨、那些看不到光的绝望,她恨得身上瞬间长满了锐刺。 恨意如刀,她眼眶也慢慢染上血红。 她抬起瘦得仿佛鸡爪的手,指着苏绵绵,“这四年,我去了哪里,你会不知道?” “我不回来看爸爸妈妈……你恶意把我推下悬崖,还黑心把我卖掉,我能回来么?!” “相思,你说什么?” 颜晔冷肃的眸中满是震惊,显然,他觉得宋相思这话,极其不可思议。 “相思,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何书瑜下意识将苏绵绵护在了身后,好似怕宋相思会伤害她的宝贝。 听出颜晔声音中明显的质问,看着何书瑜对苏绵绵下意识的维护,宋相思心如刀割。 她情绪也越发激动,“妹妹?我没有苏绵绵这种妹妹!” “爸,妈,四年前我不是失足坠崖,是她把我推了下去!三年前,我打电话向颜晔求救,也是她接的电话。” “她找到了我,把我卖到深山,让我,九死一生!” “她是害惨我的罪魁祸首,你们怎么还能让她喊你们爸妈!” “相思你这是怎么了?绵绵她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会害你!” 颜晔看向宋相思的眸中,染满了失望与不满。 何书瑜、宋谦,更是仿佛从来不认识宋相思一般看着她。 他们争相帮苏绵绵说话,“相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最讨厌说谎,现在,你怎么学会了说谎?” “绵绵她真心把我们当父母,把你当姐姐,这几年,每每提起你的遭遇,她都忍不住掉眼泪。她是个好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抹黑她!” “相思不可能说谎!” 颜雾也没想到,宋家人以及颜晔,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宋相思。 她急得不行,连忙帮宋相思说话,“就是苏绵绵害了她!何阿姨、宋叔叔,相思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颜晔,相思是你妻子,你认识她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宁愿相信苏绵绵,也不相信她?” “绵绵也是我的女儿。” 何书瑜依旧紧紧地抓着苏绵绵的手,仿佛颜雾、宋相思,都是危险的虎狼,会欺负苏绵绵这只纯真无辜的小白兔。 颜晔不满地扫了颜雾一眼,他最终落在宋相思脸上的视线,也多了几分冷意。 “相思,颜雾是什么样的东西,你会不知道?以后离颜雾远点儿,跟她交朋友,你怎么也开始不学好!” “颜晔,颜颜她哪里不好了?” 宋相思向来维护颜雾,颜晔这么说她,她直接急了。 “是你们是非不分,把顾情那朵白莲花当成宝!现在,你又把苏绵绵这朵黑心莲当成了宝!” “我看得清清楚楚,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就是她把我推了下去!三年前,也是她恶意把我逼向了绝路!” “这四年,我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你们是我的挚爱、至亲,你们不信我,却帮着一只魔鬼,可笑不可笑?” 颜晔拧眉,“相思,绵绵不是魔鬼!” 何书瑜看向宋相思的眸中,也多了几分陌生。 “相思,绵绵她真的特别好,这四年你不在,她每天都过来开导我,承受我所有的坏脾气。你真的不该恶意诋毁她的!” 苏绵绵泪如雨下,好似委屈到了极致。 她放开何书瑜的手,打着嗝走到宋相思面前,“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跟爸爸妈妈亲近,你怕我会抢走你的爸爸妈妈。可我从没想过跟你争抢什么,我陪在他们身边,只是希望他们能别那么难过。” “四年前他们以为你死了,真的特别难受。我希望他们能开开心心的……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不愿意我陪在爸爸妈妈身边,我真的可以消失的。” 苏绵绵说的情真意切,还忍不住过来抓宋相思的手,仿佛,她真有多在意宋相思、多在意宋家人。 宋相思对她深恶痛绝,当然不愿意被她碰到手。 她下意识甩了下手,苏绵绵顺势倒在了地上。 从颜晔等人的角度看,好似是她恶意将苏绵绵推倒在了地上! 第116章 他是她的丈夫,却抱着别的女人! 说来也巧,苏绵绵的额角,还撞到了一旁茶几的边角,她额角瞬间红了一小块。 “绵绵!” 颜晔、何书瑜、宋谦瞬间变了脸色。 颜晔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熟稔地将苏绵绵打横抱在了怀中,小心地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宋相思眼眶剧痛,这疼痛,更是将她的心,灼得寸寸成灰。 真的,颜晔抱起苏绵绵的动作,真的是太熟练了。 仿佛,在这四年间,他无数次如此爱怜而又眷恋地抱过她。 “相思,你为什么要故意推倒绵绵!” 看到苏绵绵额角的伤痕,颜晔转过脸时看向宋相思的眸中,盛满了失望与不赞同。 “绵绵处处为宋家、为你着想,她那么好、那么善良,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相思,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恶毒了!” 她变得恶毒了? 宋相思茫然地看着颜晔。 将她推下悬崖的是苏绵绵,把她卖给老变态的也是她,究竟是谁恶毒啊? 明明,他曾经也说过,相思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他会永远信她。 永不相疑,永不相问。 好像,从四年多之前,苏绵绵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变得最多的是他。 她好似,从他身上都寻不到她曾经最爱的那个颜晔的影子了。 “相思,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何书瑜看向宋相思的眸中也满是不满。 她忙不迭地走到沙发旁,担忧地看着苏绵绵额角的那点儿红。 “绵绵,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头晕不晕?” 见宋谦一脸担焦急地站在原地,她又连忙指派他,“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绵绵受伤了,你快去拿药箱!” 说完这话,她又紧张地安慰苏绵绵,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宋相思仿佛被谁施了定身咒,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无法弄清楚今夕何夕。 真的,这四年,她吃了特别特别多的苦,多到她不止一次想过死。 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就是有朝一日能与她的至亲、挚爱团聚。 她咬着牙,撑下来了,活着回到了帝都。 可她好似,又不该活着回来。 苏绵绵说,她没想跟她抢什么,只是想照顾她的爸爸妈妈。 但她做的事,明明就是在抢夺她的亲人、爱人,她一只能残忍地把她从断崖边上推下去的恶魔,怎么可能真的在意她宋相思的父母亲人! “小晔,你快给绵绵上药!” 宋谦把药箱拿过来后,何书瑜又连忙指派颜晔。 仿佛,在她眼中,颜晔不是宋相思的丈夫,而是苏绵绵的丈夫。 颜晔快速拿过消毒棉签,小心地给苏绵绵消毒、上药。 他的动作,是那么那么轻柔,仿佛,苏绵绵是他掌心至宝。 明明,他曾说过,这一生,他只对相思好。 宋相思就这么木然地看着颜晔、何书瑜等人为苏绵绵手忙脚乱,木然地看着她的挚爱、至亲,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给了,她最厌恶的那个人。 “我没事的。” 苏绵绵身体娇弱地轻颤了下,好似特别无助而难受,但她还是明事理又大度地帮宋相思说话。 “你们别生姐姐的气,也别怪她,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是我不好,我……我讨厌,我不招人喜欢,姐姐推开我,真的不是她的错,是我活该!” “姐姐,如果你讨厌我,我以后真的会走得远远的,你别总是跟我生气好不好?” 苏绵绵说着,就试图从沙发上起身。 只是,她还没站稳身子,又狼狈跌倒,脆弱得仿佛一朵经不住风吹雨打的娇花。 看到她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让着宋相思,颜晔、何书瑜等人越发心疼她。 他们也越发觉得宋相思不通情理、无理取闹。 “相思,你闹够了没?绵绵被你恶意推倒,她都受伤了还帮你说话,为什么你就是死咬着她不放!相思,我好像都不认识你了!” 颜晔看向宋相思的眸中,止不住多了几分冷漠。 听了颜晔这话,尤其是听到苏绵绵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何书瑜心疼得眼眶都止不住生理性泛红。 她不停地拍着苏绵绵的背脊,“绵绵你别哭。你掉眼泪,妈妈这心里也疼啊!” 宋相思双眸红得要滴血。 她眼睛疼得更是仿佛眼珠子都要碎开了,可她的眼泪,就是怎么都无法滚落下来。 她发现,原来,人在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是掉不下眼泪的。 “阿晔,你别说姐姐了,是我的错,我让姐姐不开心了,我向她道歉。” 阿晔…… 可真亲热啊! 宋相思想笑,但她唇角真的太沉重了,怎么都扬不起来。 听到苏绵绵明明没有错,却还主动认错,颜晔越发心疼她。 他忍不住轻轻拥了她一下,“绵绵,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今晚相思的确过分了,她应该向你道歉!” “相思,向绵绵道歉!” “你让我向苏绵绵道歉?” 宋相思真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字第一号的笑话。 她看着颜晔笑,笑得满目苍凉、满心疮痍。 “颜晔,苏绵绵差点儿害死我!她害得我过了生不如死、不人不鬼的四年!今晚,也是她故意摔倒陷害我,我凭什么向她道歉!” “相思,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颜晔觉得宋相思不可理喻极了,他声音中的冷意越发浓重,“绵绵胆子那么小,又善良得过分,绝不可能杀人!” “犯了错就该勇敢承认,相思,你今晚真的太过分了!” “我过分?” 宋相思那张惨白、消瘦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悲凉,“我恨差点儿害死我的凶手,我怎么就过分了!” 看到宋相思恨得浑身发颤的模样,颜雾心疼极了。 她忍不住上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随即厉声对着颜晔开口,“颜大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睁眼瞎!你这两只眼长着也不管用,还不如挖了算了!” “你说相思过分……今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过分!” 颜雾说着,她放开宋相思的手,就疾步冲到了苏绵绵面前。 不给他们分毫反应的机会,她猛地抓起扮娇弱上瘾的苏绵绵,就狠狠地将她摔倒在了地上! 苏绵绵大骇,她是真没想到当着颜晔等人的面,颜雾就敢对她出手。 她下意识就想从地上爬起来,颜雾动作更快。 她直接抓起茶几上的茶壶,毫不客气地砸在了苏绵绵脑袋上。 随即,扯住苏绵绵的长发,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她耳光! 她一边狠虐苏绵绵,一边还凉笑着对颜晔等人开口。 “不,我说错了,现在,也不算过分!” “苏绵绵这朵白莲花,她那么害相思,我就算是撕烂她的脸,也是她活该!” 说着,颜雾直接双手一起用力,掐住了苏绵绵的脖子。 “说!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恶意把相思推下悬崖!三年前,你为什么又要恶意把她卖给老变态,几乎害得她万劫不复!” 第117章 谁惹我老婆生气,我要他命! “不承认是不是?不承认你直接死了算了!” 颜雾没杀过人。 可这一瞬,想着宋相思四年来经受的生不如死的折磨,看着苏绵绵这张故作可怜、娇弱的脸,她是真对她动了杀心。 她双手继续用力,恨不能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救……救我……” 颜雾先发制人,这一次苏绵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她只能用力抓住颜雾的手,让她加诸在她脖子上的力道稍微轻一些,也艰难地向颜晔等人求救。 颜晔回神,慌忙冲过去,就想将她和颜雾分开。 “颜雾,你疯了是不是!快放手!你这样会掐死绵绵!” 颜晔心急如焚,他恨不能直接把颜雾扔出去。 可,颜雾现在怀着孕,她还是他的亲妹妹,若他真把她摔出去,她肚子里的孩子凶多吉少! 不能直接摔颜雾,他只能狠狠地钳制住她手腕,让她松手。 “砰!” 傅北津一拳重重砸在颜晔脸上,颜晔落在颜雾手腕上的手刹那松开。 “颜颜,没必要。” 宋相思上前轻轻拉了颜雾一把,颜雾才颤着指尖放开了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的苏绵绵。 宋相思上前阻止,倒不是她圣母,想以德报怨。 而是杀人偿命,她觉得颜雾为宋相思这种魔鬼搭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苏绵绵,你凭什么那么欺负相思!” 虽是放开了苏绵绵,颜雾情绪依旧激动。 她性子偏清冷,都懒得跟别人吵架。 可事关宋相思,她真的冷静不了。 宋相思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凌迟着她的心,让她也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苏绵绵脸上。 “什么你为相思好!什么你在意宋家人!你就是喜欢跟相思抢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喊何阿姨、宋叔叔爸妈?” “苏绵绵,你凭什么!” 只是甩苏绵绵耳光,颜雾依旧觉得不解恨,她抬脚,一下下往苏绵绵身上踹。 真的,如果杀人不犯法,颜雾早就已经杀了苏绵绵千百回! “颜雾,你真的疯了!” 颜雾对苏绵绵下手太狠,颜晔还是急了眼,忍不住上前推了她一把。 她没有防备,身体下意识往后栽去,傅北津快速转身,紧紧地将她箍在了怀中,她才没有倒在地上。 宋相思没掉眼泪,可想到她吃的苦,颜雾却是克制不住泪流满面。 看到颜雾这副模样,傅北津简直要心疼死了。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更狠地往颜晔脸上招呼了去。 “颜大,白长了脑子,整天就会被白莲花耍得团团转,你蠢不蠢!” “傅九,你也疯了是不是?” 颜晔抱紧了苏绵绵,他抬脸,那双冷肃的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今天究竟是谁的错?是颜雾、宋相思不讲道理!绵绵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全心全意为宋家人考虑,她替宋相思照顾父母,替她尽孝,她凭什么往绵绵身上泼脏水?” “颜雾这个杀人犯,她又有什么资格对绵绵动手?” “颜大,你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傅北津最厌恶别人说颜雾是杀人犯,他的拳头,一下下砸在颜晔脸上,恨不能在他脸上砸出个窟窿。 “你别打阿晔……” 苏绵绵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紧紧地护在傅北津面前。 傅北津不屑打女人,只是她动作太突然,他这一拳,还是克制不住砸在了她脸上。 苏绵绵被打得唇角渗出了血。 颜晔疼得眼角好似都要渗出血。 他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紧张地问苏绵绵,“绵绵,你怎么样?你疼不疼?” 关心完苏绵绵,他又质问傅北津,“傅九,绵绵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动手打女人!” 颜雾也觉得男人不该动手打女人。 但这一次,她却觉得傅北津打得特别好,她也难得看他特别顺眼。 因为,苏绵绵这种毒蛇,都已经不算是女人,就是一只从骨子里坏透的畜生! 傅北津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派的冷漠,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更是盛满了讽刺。 他没看苏绵绵,而是轻柔地抓起了颜雾的手,还小心地碰了下她因为打苏绵绵而泛红的掌心。 “她惹我老婆生气,我打她怎么了!” “因为她,我老婆手都红了,别说打她,这种东西,死了都活该!” “傅九!” 颜晔觉得傅北津这话不讲道理至极,他气得止不住暴喝出声。 傅北津凉笑着迎上他的视线,周身的冷意,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颜大,你看着倒是人模狗样,但这脑子,却是被门挤过的!” “顾情、苏绵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却总是把白莲当成宝!” “你说你爱宋相思,你说此生绝不负她,这四年,你好似也一直在怀念她。” “你怀念她,她千辛万苦回来,你怀里却抱着绿茶,你就是这么怀念她?” “我……” 意识到他在宋相思面前不只一次抱了苏绵绵,颜晔现在眸中才闪过一抹慌张。 他无比确定,他心中只有宋相思。 只是苏绵绵这些年为他、为宋家付出了许多,他怜惜她,才会对她有几分关心。 可看着宋相思写满了悲凉与失望的眸,他心中还是止不住生出了几分恐慌。 他慌忙放开苏绵绵,试图向宋相思解释。 “相思,我心中真的只有你,我从未对苏绵绵动过心。” “我就是觉得,她真的特别好,她帮你做了很多事,你却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她,这对她特别不公平!” “这四年,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失去你的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相思,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如果是许多年前,颜晔对她说这种话,宋相思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想到苏绵绵出现后,他与她毫无界限感的相处,想到今晚他对她毫不犹豫的维护,宋相思只觉得心冷。 她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彻底变了。 从苏绵绵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和颜晔,可能就再也回不到最相爱的时候了。 宋相思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 但在颜晔提出回他们的小家后,她还是跟了他一起回去。 倒不是她大度,想继续深爱颜晔。 而是在她和颜晔的小家,有许多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就算他们要分开,她也得回去整理,带走那些东西。 她和颜晔,算是到了头了。 她却没打算这么快跟他离婚。 苏绵绵一心想上位,她与颜晔离婚,刚好给她腾地方。 苏绵绵把她害得这么惨,她凭什么让她得偿所愿! 她就是要霸着颜太太的位子,让苏绵绵不痛快,让她狗急跳墙后露出马脚,让她万劫不复! 宋相思曾经也特别喜欢穿旗袍,但那四年,让她其实也变了很多很多,她不习惯穿旗袍了。 回到她和颜晔的卧室后,她快速拉开衣橱大门,就想换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衣橱还是曾经的模样,有她以前穿过的衣服,颜晔每个月,还会让人送过来崭新的衣服。 好像,这四年,她一直不曾离开过他。 看着衣橱里面不曾拆下过标签的一大片崭新的衣服,宋相思微微恍了下神。 她知道,颜晔也是爱她的。 只是在苏绵绵出现后,他对她的爱,已经不再那么独一无二。 她随便从里面找了套崭新的家居服,就开始换。 颜晔比她晚进来一些,他拉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刚好脱下旗袍。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后面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那双冷玉一般的眸中,几乎要翻涌出一座赤红血海。 他上前,死死地将她箍在怀中,声音疼得仿佛利刃割过喉咙。 “相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第118章 他抱着她,疯癫成狂! 宋相思转过脸,没立马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她有心把这四年来她的遭遇,详细讲给他听。 也告诉他,苏绵绵真的没她伪装出来的那么单纯善良。 可宋相思太聪明,也因为聪明,许多事她看得格外透彻。 她若实话实说,他不可能信。 他们只会爆发激烈的争吵。 而现在,她身心疲惫,真的没力气跟他吵了。 她只是平静地半垂下眼睑,“都过去了。” “相思……” 颜晔把她抱得特别特别紧,仿佛要把她嵌入血肉之中。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恐慌与患得患失,“我真的特别害怕……以后别再离开我。”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谁都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相思,我的相思……” 对她的想念,已经疯癫成魔,现在这么紧地抱着她,看着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怜惜、心疼…… 好多好多情绪在他心口冲撞,让他恨不能与她抵死纠缠、不分彼此! 他忍不住俯下脸,就狠狠吻住了她有些干裂的唇。 他吻得是那么急,那么热烈,比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还要急切几分。 宋相思对他有些失望,但毕竟爱了他那么多年,且他那张脸,也是长得真好看,被他这么炙烈地亲吻,她也止不住有些沉醉。 感受到她腰又细了许多,身上更是瘦得仿佛只剩下了骨头,颜晔心脏疼得更狠。 他死死地掐住她的细腰,带着她一起滚落到一旁的沙发上,恨不能顷刻便与她亲密无间。 好用这最疯狂的纠缠,扫除些他心中的思念与不安。 两人正忍不住想做到最后一步,颜晔的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被人打扰,任谁都不会开心。 颜晔眉头不悦地拧紧,下意识就想挂断电话。 只是,当他看清楚来电显示是苏绵绵,想了想,他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苏绵绵那盛满了委屈与无助的嗓音就飘了过来,也毫无预兆地刺在了宋相思的耳膜上。 “阿晔,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 “绵……你别怕。” 刚才,颜晔所有的心神,还都集中在宋相思身上。 听到苏绵绵的声音后,他的心,好似一下子就飞远了。 他还想再安慰苏绵绵几句,意识到宋相思还在他身下,他还是温声说道,“你早点儿休息,实在不行你开着灯睡。” “灯打不开。” 苏绵绵的声音越发不安而无措。 “不知道是不是跳闸了,我家里好黑,我不敢去查看电闸,阿晔,我真的好害怕。” “我头还好疼……” 苏绵绵的声音中还止不住染上了哽咽,仿佛迷了路的可怜孩童。 “还晕晕的,我好像发烧了。” “阿晔,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迟迟没得到颜晔的回应,苏绵绵知道,他肯定是跟宋相思在一起,甚至,他们此时还有可能特别亲密。 想到她深爱的男人,此时怀中躺着别的女人,苏绵绵心中恨意如刀。 她后悔死了当初把宋相思推下悬崖时,没先给她一刀。 但她的声音中听不出半分愤恨,只有委曲求全的可怜。 “阿晔你现在是不是很忙?你不要为难,你不过来也没关系的。我……我可以撑到天亮。” “啊!” 苏绵绵似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忽地惊呼出声。 她声音中的颤意也越发明显,“你真的不用管我,我没关系的。” 说完这话,她就懂事地挂断了电话。 颜晔看着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心却彻底乱了。 他的确不爱苏绵绵。 但苏绵绵真的是个好姑娘。 四年前,他以为宋相思惨死,恨不能跟着她一起死。 是苏绵绵一直开导他、安慰他,承受他所有的坏脾气。 他看着苏绵绵那张酷似宋相思的脸,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就是他的相思,才慢慢从失去宋相思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爱屋及乌。 因为太爱宋相思,他也很在意宋家人。 而宋相思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宋家人以为她惨死后,他们情绪彻底崩溃。 也是苏绵绵主动承担起了安慰、照顾宋家人的责任。 一开始,宋家人自然不可能接受一个替身。 他们对苏绵绵说了许多难听的话,甚至何书瑜还朝她身上扔过东西,让她这个冒牌货滚。 他当时也以为苏绵绵会一气之下撂摊子。 谁知,她仿佛没有脾气一般,哪怕被何书瑜扔的东西砸伤了,她依旧笑着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人非草木,皆有感情。 苏绵绵那么好,宋家人渐渐的,也看到了她的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从失去宋相思的痛苦中走了出来,真心地把苏绵绵当成了宋家的女儿,因为世界上最好的苏绵绵值得。 苏绵绵为他付出了这么多,颜晔自然不忍心在这样的雷雨夜,让身上还带着伤的她,一个人恐慌无助。 他连忙放开宋相思,就抓了一旁的车钥匙往卧室外面走。 “相思,你早点儿休息,我公司有急事,需要我过去处理。” 宋相思都已经听到电话中苏绵绵的声音了,她无法装傻,粉饰太平。 她抬起脸,潋滟的凤眼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疏冷的讽刺,“公司有急事?” “苏绵绵怕打雷,你过去陪她,可还真是公司的大急事!” 颜晔倒也没想到宋相思都听到了。 不过她都知道了,他也不好继续瞒着她。 他如实说道,“对,绵绵家里电闸可能是跳闸了,她怕黑,怕打雷,她现在身体还不舒服,她一个女孩子,我若是不帮她,她会很无助、很害怕。” 宋相思直接被颜晔这话逗笑了。 因为太过好笑,她笑得眸中都飘起了一层水雾。 “颜晔,你以为你是救世主,谁的忙你都能帮是不是?” “苏绵绵只是颜氏的员工,她怕黑、怕打雷,她身体不舒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怕黑、怕打雷……如果她实在懒得都不想把电闸重新打开,她可以给电工打电话。” “这么简单的活儿,我想有不少电工会想赚这笔钱!” “她身体不舒服……” 宋相思苍凉地笑,“这就更可笑了,她身体不舒服,你过去,你是医生,能给她治病?” “况且你颜晔是我宋相思的丈夫,大晚上的,她找别人的丈夫过去陪她、呵护她,她要不要脸!” 宋相思这话说的不太好听,颜晔的眸色一下子凉了下来。 他带着几分不满对她开口,“相思,你别无理取闹!我说过,我和绵绵之间没什么,我只是不忍心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她不是无依无靠!” 宋相思情绪更激动了一些,“现在我爸妈都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宋家还有她的房间,她怎么会无依无靠?” “她若真怕得要命,可以打车回宋家,还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颜晔,我再说一遍,你是我丈夫,我不许你去陪别的女人!” “相思,绵绵她真的特别好,我不能不管……” 宋相思凉笑着将他的声音截断,“颜晔,如果你今晚真过去,我们的婚姻,就到头了!你自己选择!” 第119章 他吻着她,却想着别的女人! 颜晔眉头紧蹙,他那双好看到过分的眸中,快速浮现出一抹挣扎。 他自然不可能跟宋相思离婚,也舍不得她难过。 可苏绵绵真的帮了他太多,他也不可能在她最孤立无助的时候,不管她的死活。 且他觉得宋相思深爱他,她不可能真的舍得跟他离婚,她这顶多就是在耍小脾气,哄哄就好了,他还是决定去苏绵绵那边。 “相思,乖,我就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卧室大门关死,宋相思消瘦的身体无力地从沙发上滑落。 他还是走了。 其实,她也怕打雷。 而他知道。 她看着明媚恣意,实际上,胆子挺小的。 怕黑,怕打雷。 怕雷雨夜房间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这四年,每一个雷雨夜,折磨她的人,都会加倍发疯,雷雨夜,更是她心中逃不过的梦魇。 可她怕什么、厌恶什么,他好似都忘记了。 他只是担心,好姑娘苏绵绵会哭、会害怕。 一记惊雷低低地从屋檐下划过,宋相思下意识抱紧了骨瘦嶙峋的自己。 她条件性反射地往墙角缩,瑟瑟发抖,“别过来!别打我!别碰我……” 没有人拿着沾了盐水的藤条打她。 也没有人恶意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扭曲又肆意地羞辱她。 她茫然地抬起脸,看着房间里面熟悉的摆设,她才意识到,她活着回来了。 她真的以为,她回来,等到她的,是绵延无边的温暖。 亲身经历过,她才明白她的期盼,有多离谱。 她深爱的人、她的至亲,把最珍贵的温暖,都给了她最厌恶的人。 宋相思睁大眼睛,可她那双极其好看的眸中,却没有分毫的焦距。 仿佛,迷途的孤舟,寻不到方向,也找不到了人生的意义。 许久许久之后,颜雾新给她买的手机忽然响了下。 她下意识抓过来,发现是有人要加她的微信。 她微信号许多年没用了,重新找回来,她怕是曾经的朋友、同学们加她好友,还是通过了申请。 通过申请后,她翻看了下那人的朋友圈,才意识到加她好友的人,是苏绵绵。 苏绵绵加她微信好友后,也没有给她发信息。 而是发了条朋友圈。 她朋友圈的配图,是一碗白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这碗白粥。 那只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那串佛珠,她认识,是她亲自挑选、送给颜晔的,上面刻着他俩的名字,独一无二。 显然,这是颜晔的手。 照片下面,还配了文字。 “白粥很好喝,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觉真好。” 这白粥,自然也是颜晔亲自为苏绵绵煮的。 颜晔这么矜贵的大少爷,根本就不会下厨。 他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也就给她做过一顿饭,那次他还差点儿炸了厨房。 那时候他说,以后他会多练习,这辈子,只给他的相思,洗手作羹汤。 这就是男人的诺言呵! 说好了一生只为她洗手作羹汤,在这个雷电交加的夜,他却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旁,带着无尽的怜惜,为她煮了一碗白粥。 就挺讽刺的。 好像,他已经不是她宋相思的丈夫,而是苏绵绵的老公。 颜晔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可宋相思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她知道,定是苏绵绵又撒娇、装可怜留住了他。 甚至,孤男寡女,在这般暧昧的雷雨夜,他们可能还不能自控地发生了些什么。 她和颜晔的缘分,好像真的到头了…… “怎么还不睡觉?” 颜雾先洗的澡。 傅北津洗完澡后,看到她还坐在床边发呆,忍不住把她抱在了怀中,抓着她的手把玩。 见她掌心还微微有些红,他眉头止不住拧起。 他小心地把她放下,拿过医药箱,就想给她上药。 “傅北津,你又抽什么风!” 见他竟然要给她掌心抹药,颜雾被雷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不过就是抽了苏绵绵几巴掌,又没受伤,他脑残才会给她上药! “你掌心很红,会疼。” “我没事!” 颜雾无语得脸都红了。 真的,她觉得他特别小题大做,精神严重不正常。 她就没听说过,谁甩别人巴掌,还需要给自己手心上药的! 傅北津见她攥紧了拳头,不许他上药,他怕她急了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敢继续坚持给她上药。 他把药膏放回到药箱,见她眸中还笼罩着一层哀愁,他忍不住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还在为宋相思的事难过是不是?” 傅北津如实评价颜晔,“颜大确实挺渣的!说着深爱宋相思,还跟苏绵绵不清不楚!” “不过颜雾,我和颜大不一样。我结婚后,只对你好,我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因为在婚姻中,不仅女人需要忠贞,男人更需要忠贞!” 颜雾没搭理他。 因为在她看来,他跟颜晔半斤八两,他也挺渣的。 “颜雾,你要不要再吃点儿东西?” 见她依旧不开心,也不愿意吃东西,傅北津不由得有些烦躁。 “要不,我再去揍颜大一顿?” 真的,以前傅北津惜字如金,但他们结婚后,他话真的是太多了! 颜雾被他吵得脑壳疼,忍不住开口,“没必要。” “我只是觉得你跟颜晔五十步笑百步,挺搞笑的!他是很渣,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 傅北津下意识想告诉她他之前跟顾情在一起,是为了拿到解药。 但纪青临说,她中毒的事,最好别让她知道。 因为她若忍不住多想,会对她的身体很不利。 哪怕他说能治好她,她可能也觉得他是在哄她,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就好像,许多癌症患者,在知道自己患病之前,精神头都不错,可在知道病情后,精神气一下子就没了,恶化得很快。 纪青临怕她若太消极,会撑不到两个月等他研制出解药。 傅北津沉默了片刻,还是温声哄她,“我之前的确是让你失望、生气了。” “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多注意,我不会出轨,更不会再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颜雾,你也不许再喜欢别人!” “只要你愿意多看我一眼,我会做一位好丈夫、好爸爸,只对你好!” 他这话说的太过动听,颜雾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也依旧觉得,他会说这一番话,是被顾情刺激到精神失常了。 可,谁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 对上他那双似是涌动着深情与爱恋的眸,她的心也克制不住沦陷了几分。 她也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再相信他一次。 “我明天要去海城出差,可能得三五天,快的话待一晚上就能回来。” 傅北津忽而托起她的后脑勺,唇深深印在了她唇上。 “颜雾,我出差,你得记得想我!” 颜雾想说,我才不会想你! 我巴不得你出差,最好几年都别回来! 只是,他说完话后,吻忽而变得格外凶狠,她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倒是她身上的布料,眨眼间便在他的掌心化成了碎片。 颜雾想骂人。 真的,跟他在一起,太费衣服了! 她这些年为自己做的那些旗袍,在他的手中,已经报废了大半。 他再这么继续下去,她以后可能都穿不起衣服了! 第120章 傅北津,你说过不出轨,为什么又碰了顾情! 颜雾满肚子的火气。 可随着他的吻寸寸加深、随着他手作恶的幅度越来越狠,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被汹涌海浪吞没,遏制不住沉沦…… 他死死地抱紧她、咬下的那一瞬,她忍不住想。 如果,他真的能好好珍惜这段婚姻,对他们的孩子好,哪怕她不敢再对他敞开心扉,她也会努力尽好一位妻子的义务…… 傅北津出差后,颜雾小日子依旧过得特别充实。 宋相思大学学的也是服装设计专业,她回来后,就去了颜雾的小店帮忙。 她们两个人一起画样、做衣服,快了不少。 有宋相思在旁边陪着她,颜雾也不会觉得无聊,毕竟,有人陪她聊天很热闹。 她就是特别特别心疼宋相思。 也气颜晔睁眼瞎。 她不敢想,颜晔说着爱宋相思,在她饱受磨难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他竟然抛下她,去关心“好姑娘”苏绵绵。 就挺渣挺恶心的。 她知道,宋相思最是倔强,一旦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回头。 而她已经对颜晔彻底失望。 宋相思,大概率会找合适的时机,跟颜晔离婚。 不管相思作出什么决定,颜雾都会支持她。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颜雾才回了她和傅北津的小家。 傅北津出差前,交代她,在他回来之前,每天晚上,她都得给他打视频。 颜雾觉得他病得不轻,当然不想给他打视频。 但他说,如果她不给他打视频,或者每天给他发的信息不够十条,哪怕她怀着孕,他不能真的做到最后一步,等他回帝都后,他也能用别的手段让她下不了床。 颜雾特别无语。 不过她心里清楚,他说这话,不是故意吓唬她。 他这人是真能做出来! 怕他回来后会真的在她身上发疯,影响她晚上休息,她还是硬着头皮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比如说,吃了吗? 睡了吗? 喝了吗? 发到最后,颜雾都词穷了。 只能发“呵呵”,勉强凑够十条。 数了下发出的信息,确定已经够数之后,她又给他打过去了视频,打算应付一下,她好赶快睡觉。 几乎是立马,视频通话就接通。 看到手机屏幕上毫无预兆出现的傅北津的放大的俊脸,颜雾心脏止不住漏跳了一拍。 他这张脸,的确生的特别好看。 特别容易惑人犯罪。 哪怕她依旧有些排斥他。 “晚上吃了什么?” 傅北津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想我没?” “吃了很多。” 颜雾避重就轻,没回答他后面一句。 因为她觉得就他们这种塑料婚姻关系,回答什么想不想的问题,真的太奇怪了。 傅北津对这个问题,却格外执着,“颜雾,今晚我不回去,你会不会想我?” 不想。 相反,她一个人独占一张大床,不用被他撕衣服,不用被他又咬又……她还觉得特别轻松而快乐。 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傅北津那凉飕飕的、带着威胁的声音,就又飘了过来。 “我建议你说想。” “因为你若说不想,等我回到帝都,接下来一个星期,你都不用下床了!” “傅北津,你有毛病是不是!” 颜雾耳根一下子红了,懒得再陪他发疯,连忙就想直接挂断视频。 她耳根红得太过明显,傅北津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心情止不住变得特别特别愉悦,也没阻止她挂断视频通话。 傅北津此时站在床边,他那么拿着手机跟颜雾视频,偶尔她能看到他床上的情况。 颜雾正要挂断视频,就看到,他床上的被子下面,露出了一角粉色蕾丝……内裤。 颜雾身体一下子僵住,她指尖一下下颤着,几乎抓不住手中的手机。 她发现,哪怕对他不再有期待,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脏还是会疼。 心脏的剧痛,让她也忍不住多问了他一句,“你自己在客房?” “这是我房间,我不自己在这里,难不成还有别人?” 傅北津回答得理直气壮,颜雾的一颗心,却彻底沉入谷底。 他骗了她。 因为,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穿女士的这种小裤。 酒店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在总统套房落下上一位女客人的小裤。 只有一个可能,他房间里面,有别的女人。 颜雾忽然觉得身上特别特别冷,凉彻骨髓的寒气,快速在她身上蔓开,最终都汇聚到了她心底。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他说的什么,他不会出轨,只会对她好,她更是满心失望与狼狈,近乎仓惶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颜雾已经洗过澡。 她本来是打算跟傅北津视频结束后,就赶快睡觉。 可打完这通视频后,她却彻底没有了睡意。 她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他被子下面的那条小裤,还是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 这条小裤,肯定不可能是她穿过的。 更不可能是他买给她的,因为一看就能看出,是已经穿过的那一种。 他也不可能给他自己买这种小裤穿着玩儿。 在他房间的女人,会是谁呢? 颜雾越想心脏撕扯得越恨,她面色更是惨白得仿佛没有了光泽的雪白墙面。 好像,只会是顾情。 他做这么多事,为的就是把顾情逼得走投无路,转身向他低头。 这么胡思乱想,太过煎熬,颜雾迫切地想做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刷新闻刷到的都是哪位明星的绯闻,特别无聊,她干脆刷朋友圈。 特别巧的,她刷到了顾情的朋友圈。 “讨厌!竟然趁人家睡觉,把人家的衣服拿走了,坏死了!女士的你又不能穿,还拿走……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不过,谢谢你送我的项链,也谢谢你对我的包容与深爱,不管我怎么耍小脾气,只要我愿意回头,你都会在原地等我。” 顾情这条朋友圈的配图,是一条一看就特别贵的粉钻项链。 颜雾也知道,她说的什么衣服,是那条粉色的蕾丝小裤,今晚,应该是她向傅北津低头了。 傅北津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逼她回到他身边,现在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已经是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颜雾用力按着剧痛的心口,茫然地看着未知的方向。 许久之后,她的手,又缓缓地落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她会和傅北津结婚,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不想顾情得偿所愿。 可现在,她忽然就觉得,哪怕她跟傅北津结婚了,也无法阻止顾情拥有他。 颜雾心乱如麻,还被疼痛煎熬,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今天,她没再给傅北津发信息,睡觉前,也没再给他打视频。 她以为他好不容易把顾情逼回到了他怀中,他俩得在外面逍遥快活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她刚要躺下,他竟是推开卧室大门走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似是还带着刻骨的思念,一进门,就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她脖子微微凉了下,垂眸,发现他竟是给她戴上了一条粉钻项链。 这条项链,跟顾情在朋友圈发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 他这是,买了两条项链,一条给深爱的情人,一条给名义上的妻子? 颜雾觉得讽刺至极,不等他扣好,她就狠狠地拽下这条项链,砸在地上。 “我不要!你以后给顾情买首饰,不必特地给我买一份!” “麻烦你以后也别再碰我,你刚跟顾情睡过,又与我纠缠,或许你不觉得恶心,但我嫌脏!” 第121章 傅北津,你碰了顾情,我嫌你脏! “颜雾,你在胡说什么?” 见自己亲手设计的粉钻项链被她毫不珍惜地砸在地上,她说的话还这么莫名其妙,傅北津眸中暖意散尽,只剩下了凛凛的冷。 “你忽然抽什么风?” 颜雾却是觉得傅北津都背着她出轨了,还死不认账,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讽刺。 “傅北津,既然你心中有别人,麻烦你以后也别再在我面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因为相爱结婚,我们不过是舍友罢了!” “以后我们分房睡,好好做舍友便好!” 又是不爱他…… 她还想跟他分房睡…… 傅北津面色沉得仿佛承载了一整座墨池,他几乎是磨着牙开口,“想跟我分房睡,做梦!” 说着,他猛地俯下脸,死死地咬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骤然被他身上的热度席卷,颜雾有刹那的沉迷。 只是,想到昨天晚上,他在顾情身上挥汗如雨,他肯定也深深吻过顾情,她又彻底恢复了清醒。 心中更是膈应得要命。 她不想跟顾情间接接吻,卯足了力气,就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颜雾,你属狗是不是!” 傅北津唇都被她咬出了血,气得他面上一片阴沉。 颜雾快速后退,与他保持相对疏冷的距离,极其防备又冷漠地看着他,“傅北津,我说过,以后我们只是舍友!” “我们根本就不相爱,还总是接吻,我真的觉得特别特别恶心!” “你想亲女人,你去找顾情,麻烦你别总是来膈应我!”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颜雾!” 傅北津简直要被颜雾这副冷漠无情又不可理喻的模样给气死了。 他明明白白说过,她是他老婆,他想好好跟她过日子,她还总是把他推给别的女人,简直就是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傅北津气得想打断她的腿! 更想揍她屁股! 但她现在怀着孕,他肯定不能真对她动手,更不能跟她吵。 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只能黑着脸去了书房。 傅北津在她面前,颜雾心里难受。 他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解释,她心里更是闷闷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她红着眼圈,怔怔地倚在一旁的墙上,正茫然无措,她手机提示音忽而响了下。 “睡了吗?” 是江云暗发来的信息。 只是看着小姐妹的风景头像,颜雾眼角就渗出了水光。 她带着几分气恼、几分委屈打字,“还没睡。” “我前男友他又出轨了!” “什么?” 书房中的傅北津立马就打上了这几个字。 他眉头深深蹙起。 出轨?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出轨了? 想到刚刚她好像的确说了什么他跟顾情睡了,还嫌他恶心,他忍不住又问了句,“你怎么会这么想?” 颜雾对小姐妹自然是知无不言。 她继续委屈地向他倾诉,“昨天晚上,我跟我前男友视频了。” “我清晰看到,他酒店的床上,有一条女士内裤。” “还是粉色蕾丝的!” “他肯定不可能穿那种小裤,也不可能是买来拿着玩儿的,昨晚他房间肯定有女人!” “昨晚我无意中还刷到顾情的朋友圈了。顾情说有人拿走了她衣服,说的肯定是他!” “我前男友简直是个变态!他脱下顾情的小裤,还藏在床上抱着不放,他肯定是有什么特别嗜好,昨晚指不定他跟顾情做了什么!” 变态…… 特别嗜好…… 傅北津面色铁青。 他怎么都不知道? 小裤的事,他昨晚也没注意到。 昨晚跟她视频后,他拉开被子就睡了,可能被子盖住了那条小裤,他都没注意到。 想到他被子下面竟然有一条女士小裤,他心中恶心得要命,沉吟了许久,他才又给她发了条信息,“你确定没看花眼?” “没有!我都截图了!” 发完这条信息,颜雾立马又给他发了张图片。 显然,是昨晚在跟他视频的时候,她截的图。 从这张图片中,他能够清晰看到,丝被下面,的确是露出了一角女士小裤。 傅北津肠胃剧烈翻涌,止不住干呕了一声。 昨天晚上,顾情的确去他房间了。 他母亲周意浓特别喜欢颜雾,她很支持他俩在一起。 但他父亲傅司寒,却特别瞧不上颜雾,哪怕他俩已经结婚,他依旧试图撮合他跟顾情。 傅司寒也去了海城,他下午去过他房间。 没想到,他离开后竟然把房卡给了顾情,才会让顾情有机会进入他房间。 他从未喜欢过顾情,圈子里盛传什么顾情是他的初恋情人,也是子虚乌有的事,现在他已经不必向墨枭妥协,自然不可能再与她有纠葛。 看到她后,他立马就把她赶了出去。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要脸、这么会恶心人,还在他丝被下面放了条她的小裤! 傅北津又干呕了一声,才抓过手机,继续给颜雾打字。 他还没打完一句话,又收到了她发过来的信息。 “他还送了我一条和顾情一模一样的项链。” 傅北津将方才打了一半的话删掉,重新打字,“你怎么知道他送你的项链,和他送顾情的一样?” “顾情发朋友圈了!” 颜雾今天早晨发现,顾情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竟然已经删了。 不过,她昨晚看到后便截图了。 很快,她就把图片发给了江云暗。 那条项链,是傅北津亲手设计的,世间独一无二,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顾情发的那张照片中的项链,的确是他送给颜雾的那一条。 显然,顾情拿着他房卡进入他房间后,还偷偷拍下了那条项链的照片。 他也明白,她今晚会这么生气,是顾情在搞鬼! 傅北津有些后悔方才他对她的凶了,心中还有一点点卑微的开心。 他会因为那条小裤、那条项链那么生气,是不是因为,她有一点点喜欢他傅北津? “顾情真恶心!” 以江云暗的身份给她回完这条信息后,他就起身,疾步往主卧冲去。 哪怕跟小姐妹倾诉过了,颜雾眼圈依旧红红的。 看着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傅北津心疼得要命,忍不住上前,就死死地将他箍在了怀中。 “别碰我!” 颜雾激烈抗拒,“你喜欢抱女人,去找顾情,别找我!” “傅北津,你和顾情已经旧情复燃了,你碰了她,我嫌你脏!” “没旧情复燃……” 用江云暗的身份知道她生气的原因后,此时再看到她这副任性又不讲道理的模样,傅北津不觉得生气,只觉得欢喜又心疼。 见她还试图挣开他的怀抱,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昨晚也没碰顾情。” “颜雾,我说了不会婚内出轨,便不可能辜负你!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后,竟是又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直到尽数解开,他手依旧没有停下。 他快速将衬衫扔在一旁,又试图解开下面。 “颜雾,你有一晚上的时间检查!” 第122章 颜雾,你疼疼我…… 颜雾直接被他这骚操作给整懵了。 真的,她知道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好像有办法检查。 但男人有没有跟女人发生过关系,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检查。 颜雾还没从怔愣中回神,他已经强势地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检查! 颜雾脸一下子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他这哪里是让她检查,分明就是耍流氓! 她仿佛抓到了烫手山芋,连忙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羞恼过后,想到昨晚他又是脱顾情小裤收藏,又是送顾情项链,她心脏又开始钝钝的疼。 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难过的沙哑。 “傅北津,以后能不能麻烦你正常点儿!” “你有喜欢的人,你还总是这样,真的很过分!” “颜雾,我与你领证后,没碰过别的女人!” 其实跟她领证前,他也没有。 但他解释之前的事,她肯定不会信,还会火上浇油。 “我承认,昨天晚上,顾情的确是去过我房间,但她被我赶出来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竟然还偷偷把穿过的那种裤子藏在了我床上。” “现在想想,就挺恶心的!” “你是不是视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那种裤子,才会误会我?” 颜雾抬起眼皮,如同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 他现在真的特别不正常,他竟然又说顾情不要脸、恶心!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也没送顾情什么钻石项链。” 他弯腰,小心地把落在地上的钻石项链捡起来。 “这条项链,是我亲自设计,交给LE那边定制的。你知道的,LE有个规定,他们那边定制的首饰,项链、戒指等,每一种首饰,不管是自己设计拿过去做,还是委托他们设计并制作,每个人一辈子只能定做一件。” “你要是不信,可以用我的身份证号查,我不会骗你!” 说着,傅北津直接进入那个品牌的官网,输入了他的身份证号。 上面显示,他的确只定制了一条粉钻项链。 她误会他的原因,其实傅北津刚才与她发信息时就知道了。 但因为不能暴露他江云暗的马甲,他还是装作不解地问了她句,“你怎么会觉得我送了顾情项链?” 颜雾也意识到,他昨晚可能真的没跟顾情这样那样,她误会了他。 她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微微咬了下唇后,还是如实说道,“我看到顾情发的朋友圈了,她配的图片中的项链,和你送我的一模一样!” “我没送给她。” 傅北津忽地掐住她的细腰,把她箍进了怀中。 “我赚的钱,都是给我老婆孩子花的,我没那么大方,随便送阿猫阿狗钻石项链!” “颜雾,顾情她是在污蔑我,她不仅不要脸,心还黑,以后你离她远点儿!” 他赚的钱,都是给他老婆孩子花…… 颜雾赚的钱,其实就足够养活自己和孩子。 但听了他这话,她心脏还是遏制不住变得很甜很甜。 她也越发确定,这一次,她是真着了顾情的道了。 因为那点儿心虚,她没推开他,任由他就没老实过的大手在她身上作恶。 见她乖软地依偎在他怀中,傅北津也看出了她的心虚。 他那么精的一个人,肯定要趁机尝到点儿甜头。 他顿住手上的动作,在外人面前高不可攀、冷酷无情的他,此时像是只努力撒娇,等着主人疼爱的大狼狗。 他还低下头,矫情地往颜雾怀中蹭了下。 “颜雾,你误会我了。” “你不仅误会我水性杨花、在外面乱来,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给别的女人花钱!” “我熬了那么多夜,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钻石项链,还被你摔在了地上!” “我……” 颜雾脚指头微微蜷缩了下,她更心虚了。 傅北津声音难得这么委屈,他越委屈,她越觉得自己过分。 好似欺负了纯白无辜的小绵羊的大灰狼! 颜雾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一次,的确是她的错,她还是决定承认一下。 她低头,心虚地半垂下眼睑,“这一次……这一次的确是我不好,我应该先找你问清楚,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发脾气。” 不经意间瞥到傅北津手中的那条粉钻项链,颜雾更是羞愧到难以言表。 她声音也更软、更低了一些,仿佛轻飘飘的棉花糖,落在了傅北津心上。 让他的一颗心甜得要命,也软得要命。 “反正只要你以后不在外面乱来,对孩子好,我肯定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听着她这动听的声音,傅北津唇角克制不住扬起。 可她只是对他说好听的话,他觉得还不够。 他抓住她葱白水嫩的手,继续诱导,“今晚被你冤枉得这么惨,我特别伤心。” “你得用实际行动补偿我!” “颜雾,你疼疼我……” 颜雾又不傻,她自然明白,所谓的用实际行动补偿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今晚她实在是理亏,再加上为了孩子她想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羞耻问了句,“怎么补偿你?” “喊我……老公!” 傅北津的黑眸,忽而变得比悬崖下的深渊更幽沉,颜雾心脏狂跳了下,还是下意识拒绝。 “不喊,顾情也喊过你老公。” 被她拒绝,傅北津不太开心。 因为他做梦,都希望她能再喊他一声老公。 只是,他知道为了拿到解药,他之前演戏演得太真,她以为他真跟顾情这样那样过,她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而他现在,还不能说出她中毒了的事,只能暂时不让她喊他老公。 但有些事,他也得跟她说清楚。 他极其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到好似要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颜雾,我和顾情已经分手了。分手就是分手,我不会吃回头草,我和她永无可能!” “我这辈子都没有离婚的打算,我不会与顾情纠缠不清。” “所以,别总想顾情,你得学着去爱我,爱我傅北津一辈子,也只爱我傅北津!” “既然你不愿喊我老公,那今晚,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他都这么说了,颜雾肯定不好继续拒绝。 她轻轻点了下头,刚想问他什么事,他就已经霸道地将她打横抱起,疾步往浴室冲去。 “我帮你洗澡!” 啊? 颜雾懵了。 不是她帮他做一件事?怎么倒变成了他帮她洗澡? 而且,她已经洗过澡了,谁稀罕他帮她洗! 一晚上洗两次,她怕他会给她洗秃噜皮! 最要命的是,她担心他说是洗澡,在浴室,却又不只是帮她洗澡。 事实证明她猜的没错。 真的不只是洗澡。 差点儿要了她半条命。 当他唇凶狠咬下来的时候,她知道他会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他被顾情刺激得太狠。 可今晚他对她说的甜言蜜语太动人,随着他攻势越来越凶,她还是闭上眼睛,将自己送上去,选择了纵容…… 和往常一样,他昨晚也没做到最后,但颜雾早晨醒来后,腿还是有些发虚。 她现在虽然没住在奶奶留给她的小公寓,她还是时常会过去打扫。 晚上从小店离开后,颜雾先去了小公寓那边。 她回小公寓要经过一条狭长的小巷,走到小巷中间的时候,她竟是看到右手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沾了不少血,狼狈又苍白,他脸上也沾了不少血渍与泥土,脏兮兮的,但颜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墨枭! 第123章 傅少,颜雾出轨了! 颜雾小时候救了墨枭后,与他一起在乡下生活过一个多月。 他父母找到他把他接走后,两人也有联系,几乎每个月都会给对方写一封信。 一直到墨枭十六岁,他家里发生了变故,两个人才失去了联系。 墨枭跟小时候比脸没太多变化,他们通信,他每年还会给颜雾寄一张照片,再加上他左手背上极具标志性的连在一起的三颗小痣,颜雾自然不可能认错。 她救墨枭的时候,刚好生了水痘,又处于换牙期,掉了好几颗牙,丑得要命,女大十八变,跟她现在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她脸皮薄,跟他通信的时候,并没有给他寄过照片,她知道,现在他肯定认不出她了。 不过,他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又做了那么多年的笔友,感情至深,她相信等他醒来后,她提起小时候的事,他很快就会想起她。 “墨枭,你快醒醒!” 颜雾喊了墨枭一声后,正想打急救电话,就见到他睫毛轻轻颤了下,随即睁开了眼睛。 墨枭有一双特别好看的茶色眼睛。 不同于这两年他眸中写满了偏执与疯狂,此时他的一双茶眸,温和澄澈、干净得仿佛清可见底的湖。 不知不觉间,就激起了别人的保护欲。 颜雾微微愣了下。 她记忆中的小墨枭,其实性格特别固执,他那双茶色的眸中,总是有一股子孤狼一般的执拗,她不敢想,他长大后,竟有一种小鹿一般的干净与无辜。 “墨枭是谁?” 墨枭那双茶色的眸中写满了迷茫与困惑,“你又是谁?” “我是颜雾啊!小时候你都是喊我颜颜,墨枭,你不记得我了吗?” 墨枭轻轻摇头。 他现在,连他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是哪位。 不过,他莫名觉得她特别特别亲切,觉得她是值得他信赖的人。 颜雾又不傻,看到墨枭这副模样,她自然知道他是失忆了。 “对,我还没打急救电话!墨枭,我们这就去医院!” “我不去!” 墨枭下意识排斥去医院,“我身上没受重伤,我就是……” 墨枭摸了下自己扁扁的肚子,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实在是饿得要命,还是轻声说了句,“就是特别饿。” 见墨枭身上沾了不少血,颜雾还是特别担忧,她觉得应该带他去医院。 只是他固执得要命,不管她怎么劝,他都不愿意去医院,她只能先带他去吃东西,并买了些伤药,让他自己上点儿药。 墨枭扶着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颜雾怕他摔倒,连忙扶了他一把。 墨枭下意识想远离颜雾,他不太习惯靠近她,可闻着她身上浅淡的甜香,他又莫名觉得安心,还是放任她扶住了他。 “墨枭,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医院,你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我真的没事。” 想到自己站不稳的原因,墨枭微微有些尴尬,他摸了下泛红的耳根,才继续开口,“我站不稳,可能……可能也是饿的。” 小巷里面很安静,这么扶着他,颜雾能清晰地听到他肚子传来的撒欢一般的叫声。 他的确没说谎,肚子叫成这样,肯定是饿坏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么,饿了几天。 颜雾问墨枭,他都已经失忆了,肯定也不记得他怎么会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只记得,他被河水冲到了一处岸边,这段时间,他一直往前走,最终来到了帝都。 在树林中奔跑,他还能偶尔找到野果充饥,但到了帝都后,他身无分文,只能挨饿。 他已经饿了四天了。 墨枭是真的饿了。 颜雾带他去吃了牛肉面。 大份的牛肉面,他一个人竟然吃了五份! 颜雾惊得目瞪口呆,真的,她都不敢想象墨枭看上去那么瘦,他吃进去的那些面,都藏到了哪里! 墨枭手机已经丢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自然也不记得他亲人、朋友们的联系方式。 墨枭是颜雾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肯定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恰好她最近住在傅北津公寓那边,奶奶的小公寓空着,她强行带他去小诊所处理了下伤口后,让他先住在她的小公寓。 颜雾又给他留了点儿现金,才离开了小公寓。 她离开后许久,墨枭依旧怔怔地盯着紧闭的公寓大门。 她对他真的很好。 她给他的感觉,也特别好。 温暖又亲切。 这一次,她也算是救了他墨枭的命。 那他这条命,以后便属于她! 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到一楼,颜雾走出电梯后,发现电梯外面竟然站着两位面生、面相还特别凶恶的男人。 颜雾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加快了脚步,就想赶快走出单元楼。 其中一个男人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头狂跳了下,身上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正想甩开他的手直接往外跑,另一个男人忽而冲上来,就用一块毛巾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刹那间,浓烈到有些诡异的香味,就钻入到了她的鼻中。 甚至,她都来不及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她身子一软,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两个男人直接带颜雾去了地下车库。 其中一个男人打开后备箱,跟塞麻袋似的毫不怜惜地把颜雾塞了进去。 关死后备箱后,想到了些什么,那男人又重新把后备箱打开,找出了颜雾的手机。 颜雾手机设置的是指纹解锁,那男人轻而易举就用她的指纹解开了锁。 颜雾早就已经删掉了沈怀宴的手机号,但那两个男人是有备而来,他们很快就编辑好几条信息,给沈怀宴发了过去。 “沈怀宴,我其实一直忘不掉你。我和傅北津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长得像你,我把他当成了你的替身。” “我会跟他结婚,也只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我也舍不得打掉他,只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我真的好想你,我现在在帝都第一酒店2909,你能不能过来找我?” 颜雾删掉了沈怀宴的手机号,他却一直没删掉她的。 看到她竟然主动给他发来了信息,他简直欣喜若狂。 他知道,她给他发这种信息,肯定是因为在傅北津那边受到了委屈。 但现在的的确确是他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他还是带着几分难言的激动回复,“颜颜,我这就过去找你。” 见几乎是立马沈怀宴的信息就发了过来,那两个男人阴毒地相视一笑,就将手机塞回到颜雾手包,死死地关上后备箱大门!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又连忙给秦扶娇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他们已经成功放倒了颜雾。 紧接着,便是把她送去酒店,让她跟沈怀宴生米煮成熟饭,而傅北津过去,把他们捉奸在床! 第124章 颜颜,今晚做我沈怀宴的女人! 秦扶娇现在跟顾情在一起。 收到她手下发来的信息后,秦扶娇脸上止不住浮起了一抹嚣张的恶毒。 得意过后,她心里又止不住有些难过。 她其实一直暗恋沈怀宴。 她小时候就讨厌颜雾,后来上大学,见沈怀宴唯独对颜雾不一般,她越发对颜雾深恶痛绝。 想到她竟亲手把颜雾推到了沈怀宴怀中,她心脏酸得仿佛灌进了好几车陈年老醋。 可她也不想颜雾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傅太太! 作为秦扶娇最好的朋友之一,顾情自然看出了她心中的煎熬。 “娇娇,你别难受,哪怕今天晚上,颜雾那个贱人跟沈怀宴上了床,并被北津、周意浓、傅明月等人捉包在床,她也不可能嫁进周家!” “傅明月那么厌恶那个贱人,那贱人又做出了婚内出轨这等丑事,她怎么可能容许她进沈家大门!” “这一次啊,你是彻底绝了颜雾的后路,她和沈太太这个位子,彻底无缘了!” “她被捉奸在床后,只会被赶出傅家,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北津有洁癖,他为颜雾守身如玉,我百般勾缠他,他都不愿碰我,现在颜雾贱人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再加上沈怀宴是他最介意的人,他绝不会再要那个贱人!” 想到今天早晨她接到的那通电话,顾情恨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今天早晨,傅北津给她打电话了。 可他给她打电话,不是因为想念、或者放不下她顾情。 而是因为他觉得她恶心。 他警告她,别再自不量力招惹颜雾,更别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让颜雾误会,否则,他一定会亲手毁了她! 她那么爱他,他却对她如此绝情而残忍,她怎么忍得了! 她舍不得与他为敌,那么,她就让他彻底与颜雾那个贱人离心! 等他看到颜雾最浪、最恶心的一面,他一定会后悔对她顾情的绝情,到那个时候,她还有机会成为傅太太! “对,颜雾那个贱人太贱了,她根本就配不上傅少和沈大律师那么优秀的男人!” 提起颜雾,秦扶娇也是恨得浑身发颤。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诅咒,瘆得人头皮发麻。 “那个贱人,肮脏又低贱,她就该被傅少和沈大律师当成垃圾一般丢掉!她那么不知廉耻,连流浪汉都嫌她脏!” “是啊,那个贱人可真脏!” 顾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还自不量力!” “不仅想跟我抢亲人,还跟我抢北津……那个贱人那么恶心,所以,她得下地狱啊!” “北津,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看清楚,颜雾是怎样糟烂的一只鸡!” “那个贱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顾情,才与你是天生一对!” ………… “好热……” 颜雾并没有昏睡太久,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扔在了烤炉里面,热得要命,身上好似还有无数只虫蚁钻来钻去,也难受得要命。 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出汗了,下意识就想拉开旗袍拉链。 手落到拉链上,她才意识到,她现在不是在她和傅北津的卧室,而是在一处完全陌生的房间。 她也想起了她昏迷前的遭遇。 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钳制住了她,他们还用一块浓香扑鼻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而她现在的身体,显然十分不正常。 倒像是她被林皓设计的那次,需要一个男人帮忙解决。 可她这次比上次的情况,明显又严重许多。 隐隐约约的,她还出现了幻觉。 方才她看一旁的床头柜,还是白色的,再次望过去,好似又染上了红雾。 颜雾用力甩了下脑袋,她眼前的那团红雾才慢慢散去。 那两个男人大费周章,肯定不只是为了让她在客房睡上一觉,他们定然还有后招。 颜雾当然不想让他们得逞,强撑着身上的不适下床,就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虚掩的房间大门忽然被推开,竟是沈怀宴急匆匆冲了进来。 “颜颜,我过来了!” 颜雾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两个男人的意图。 她慌忙上前,就推了沈怀宴一把,“沈怀宴,你快出去!” 颜雾觉得自己仿佛漂浮在云端,身体虚虚晃晃,完全站不稳,她这么推了下沈怀宴,没把他推出去,倒是她差点儿倒在地上。 “颜颜,你怎么了?” 沈怀宴当然不会眼睁睁看她摔倒,连忙小心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你发信息让我过来的,你怎么又赶我走?” “我没给你发信息。” 颜雾见自己的手包也在床上,她连忙跌跌撞撞冲过去,就翻出了自己的手机。 果真,她手机上,有好几条发给沈怀宴的暧昧不明的信息。 她颤着手举着手机,继续向沈怀宴解释,“这些信息不是我给你发的!” “沈怀宴,你快出去!我们被人设计了!” “刚刚……刚刚有人迷晕了我,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这里了,那几条信息,肯定是那些人给你发的!我还被人下了东西……你快出去!” 颜雾一手扶着墙,一手用力推沈怀宴。 沈怀宴那么精明,听了颜雾这话,他自然也明白,他步入了别人为他和颜雾设下的圈套。 他也知道,若不想让那些人的阴谋得逞,他应该赶快离开客房。 可,他不放心把意识混沌不清的颜雾扔在客房。 他也不愿把这样的她送回傅北津身边,让傅北津帮她解决。 而且,他有私心。 他很容易就想到了那人在算计些什么。 无非就是让傅北津等人过来,把他和颜雾捉包在床,让傅北津跟她离婚。 他其实比谁都希望她能跟傅北津离婚。 “颜颜,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沈怀宴没出去,而是转身,想给颜雾倒一杯温水。 颜雾脑子更乱了一些,她眼前也出现了好多重影。 甚至,她都有些听不清沈怀宴的声音。 倒是眼前他那张矜贵的脸,慢慢与傅北津的重叠,好似,正在贴心为她倒水的人,不是沈怀宴,而是傅北津。 颜雾心中大骇。 她现在,尚且能提醒自己,房间里面的人是沈怀宴,不是傅北津,她不能靠近他,更不该亲吻他,甚至与他上床。 可她能明显感觉到,她脑子越来越混沌不清,而眼前,还是容易出现幻影。 当她的意识彻底混沌,当她彻底无法提醒自己,拜这幻觉所赐,她很有可能,也会彻底把沈怀宴当成傅北津,再无法挽回! “颜颜,喝点儿水……” 沈怀宴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颜雾身体僵了下,随即魔怔地伸出手,狠狠地将他手中的水杯打翻。 她想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划伤自己,好让自己保持些清醒。 “颜颜,你做什么!别做傻事!” 沈怀宴看穿了颜雾的意图,连忙夺下她手中的玻璃碎片,严丝合缝地将她箍进了怀中。 “别伤害自己……” 沈怀宴没被下东西,但软玉温香在抱,他却好似也中了蛊。 他更紧地箍住她,声音中带着好似压抑了千千万万年的哑,“今天晚上,是我情不自禁,所有的后果,我与你一起承担!” “颜颜,做我的女人,我会帮你离婚,我会……娶你!” 说着,沈怀宴就试图褪下她身上碍事的旗袍! 第125章 沈怀宴,别碰我老婆! “你是沈怀宴……” 颜雾用力咬了自己一口,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迷蒙的红雾散去了一些,她也隐隐约约看清了沈怀宴的脸。 “沈怀宴,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快出去!别碰我……” 颜雾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他往外推。 她知道,她和傅北津的婚姻关系并不牢靠。 他俩结婚,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或许终有一天,她和傅北津还是会离婚。 可他们离婚的原因,不能是她被人算计、婚内出轨。 “颜颜,别再推开我!” 沈怀宴没再扯她身上的衣服,而是热烈抱紧她。 颜雾对他的抗拒,令他心如刀割。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愿远离她。 说他卑鄙也好、自私也罢,他已经弄丢过她一次,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她! “我真的不在乎你嫁过人,也不在乎你怀过别人的孩子,颜颜,我想照顾你。” “回到我身边,我以后真的会对你特别特别好。” 作为行业内从无败绩的金牌大律,沈怀宴也是出了名的不好亲近。 可他对颜雾,却有用不完的耐心,声音也轻柔得仿佛带着蛊惑。 他这温柔的声音,听在颜雾耳中却仿佛催眠曲,让她那本就不清醒的大脑,越发浑浑噩噩。 她抬起眼皮,有些迷茫地看着沈怀宴。 他那张脸,本就与傅北津的有几分像,这一瞬,他的脸,更是彻底与傅北津的重叠。 她也一时忘记了,今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难受很难受,需要一个男人。 而面前站着的,是傅北津。 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她亲他睡他抱他都没问题。 “傅北津……” 颜雾身上越来越难受,她忍不住主动伸出手,抓紧了沈怀宴的胳膊。 “我想亲你……” 沈怀宴眸光剧痛。 他一直觉得,在她心中,傅北津是他的替身。 她其实是忘不掉他的。 他怎么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会被她当成傅北津的替身! 骄傲受挫,他下意识就想把她推开。 只是,一垂眸,他就看到,她踮起脚尖,送上了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日思夜想的红唇。 沈怀宴的一颗心彻底疯癫。 她把他当成了傅北津的替身又如何! 今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沈怀宴! 此后天长地久,能拥有她的人,也只能是他沈怀宴! 他猛地俯下脸,死死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恨不能顷刻便将她拆骨入腹。 两人亲密相贴,颜雾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不是……” 她手上用力,就想把他推开。 她的抗拒,却让他越发癫狂。 他钳制住她试图抗拒的双手,就凶狠地将她的旗袍下摆扯坏…… “我看到你老婆跟沈大律师开房了,在帝都第一酒店2909。” 傅北津开完会刚想给颜雾打个电话,就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 他觉得这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下意识就按下了这个号码,拨过去。 没有人接听。 他给颜雾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他和颜雾这两天关系还算不错,哪怕知道她心中忘不掉沈怀宴,他依旧愿意相信她不会婚内出轨。 他又开始给沈怀宴打电话。 沈怀宴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傅北津心中隐约生出了几分不安,不敢再浪费时间,他连忙开车往帝都第一酒店赶去。 客房大门没有关死。 傅北津轻而易举就推开了客房大门。 他正要抬脚冲进去,就听到了颜雾那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 “我想亲你……” 仿佛有重锤对着他脑袋砸下来,傅北津的身体刹那僵住。 心脏更仿佛被千万把利剑一下子刺穿。 痛彻心扉。 短暂的怔愣后,他抬脚,发疯一般往房间里面冲去。 就看到,颜雾主动踮起脚尖,向着沈怀宴送上了她的唇。 本该只属于他傅北津的红唇。 沈怀宴最初还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抗拒,她迷迷糊糊叨念了句什么后,他身上的火焰一下子烧疯。 他俯下脸,发疯一般亲吻她。 他修长的手也放肆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转瞬便将她的旗袍下摆扯开了一大道口子。 他手按在了自己腰带上,显然,他想扯开自己的衣服,与她亲密无间! “你们在做什么?” 傅明月约了周意浓一起吃饭,她也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说是颜雾和沈怀宴在这边开房。 周意浓自然也跟了过来。 她俩冲进客房后,也看到了这一幕。 “砰!” 傅北津一拳重重砸在沈怀宴脸上。 “谁让你碰我老婆!” 沈怀宴正情动不能自已,并没有注意到傅北津闯进来。 他不喜欢吃亏,扬手也给了傅北津一拳。 傅北津更狠地砸回去,死死地将颜雾箍在怀中。 傅明月对颜雾深恶痛绝,自家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跟颜雾出来开房,她简直要气死了。 可她也看不得自家宝贝儿子被揍。 她慌忙上前,就挡在了沈怀宴面前。 “小津,你做什么!犯错的是颜雾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打小宴!” “小宴根本就看不上这只狐狸精!是这只狐狸精不要脸,都跟你结婚了,还水性杨花,勾缠我家小宴!” “颜雾,你这只狐狸精怎么这么贱!” 傅明月越说越气。 她磨着牙,冲上去就想狠狠地给颜雾一耳光。 “小姑,你做什么!” 傅北津当然不会让傅明月打到颜雾,他直接将她的手甩开,更紧地将颜雾护在怀中。 见傅明月要对颜雾动手,沈怀宴也急了眼。 “妈,今天晚上是我主动,是我一直放不下颜颜,是我想跟她在一起,你心里有气,你对我发,你凭什么打颜颜!” “混账!” 沈怀宴这么护着她最厌恶的颜雾,傅明月简直要气死了。 她扬起手,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到了沈怀宴脸上。 看到沈怀宴脸被她打歪,他左脸上还浮起了明显的红,傅明月又后悔、心疼得要命。 她红着眼圈想去查看下沈怀宴的脸,但看到他还试图去抢夺颜雾,她又气得要命。 “小宴,颜雾就是个贱人,是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不许你跟她在一起!” “妈,四年前听了你的话跟颜颜分手,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不会再舍弃颜颜!” 沈怀宴仿佛感觉不到脸上的疼,他只是固执地对颜雾伸出手,“颜颜,到我这边!” “我现在能保护你了,以后没有人能再阻拦我们!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砰!” 傅北津又是一拳毫不客气地砸在沈怀宴脸上。 “沈怀宴,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和颜雾已经结婚了!她是我老婆!以后离我老婆远点儿!” “我不可能跟我老婆离婚,死都不会跟她离婚!” “哪怕你想做男小三,我老婆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小津,你怎么能又打小宴!” 傅明月心疼得眼泪都淌了下来。 “你也被这只狐狸精迷惑了是不是?这只狐狸精不仅配不上小宴,她也配不上你!” 傅明月转过脸,又指着周意浓开口,“大嫂,颜雾简直就是给傅家丢人现眼!” “她不安于室,想绿了小宴,你让小宴跟她离婚!” “这种脏东西根本就不配留在帝都!对,等她跟小宴离婚,我就会把她送到国外,她永远都别想再影响小宴、小津的生活!” “更别想破坏小宴、小津表兄弟的感情!” 第126章 颜雾,你怎么敢让沈怀宴碰你! “明月,颜颜不是脏东西,她是我周意浓的儿媳妇,是小津的妻子,你以后对她说话放尊重点儿!” 周意浓年轻时也被人算计过,当时她处境比颜雾的还难堪。 看到颜雾这副意识不清醒的模样,她自然明白,她是被人算计了。 她只会心疼颜雾,怎么可能会怪她、瞧不上她! “大嫂,你也被这只狐狸精给迷惑了,她……” “明月,我再说一遍,颜颜不是狐狸精,她是我孙子的母亲!” 周意浓声音拔高了几度,刺得傅明月瞬间噤了声。 她懒得再搭理傅明月,而是对傅北津开口,“小津,颜颜看上去不太好,你先带她回去。” “颜颜!” 大家都是成年人,颜雾被人算计成这样,傅北津带她回去后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沈怀宴当然不希望今晚在她身旁的是傅北津。 他笔直的长腿迈出,就想把颜雾抢回来。 傅明月、周意浓一左一右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傅明月恨得浑身发颤,“小宴,我再说一遍,我绝不许你和这个贱人在一起!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周意浓看向沈怀宴的眸中则是盛满了冷漠与警告。 “小宴,今天晚上颜颜被人算计了,意识不清,你难道也被人算计了?” 不等沈怀宴开口,周意浓又厉声喝道。 “你没有!” “你意识清醒,不曾被人下东西。以你的脑子,也不可能看不出这是有人给颜颜下的套!” “明知道有人要算计她,明知道有人恶意要把婚内出轨的帽子扣在她头上,你还趁人之危,小宴,你这次的确过分了。” 周意浓这么嫌弃她的宝贝儿子,傅明月急了。 “大嫂你这什么意思?是你儿媳妇不检点,你还把责任怪到我家小宴头上,你才过分!” “如果不是颜雾那贱人不要脸,总是纠缠我家小宴,我家小宴今晚会过来?” “我不信颜颜会主动约小宴见面!” 周意浓冷冷地扫了傅明月一眼,随即一字一顿对沈怀宴开口,“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小宴你心里最清楚!” “小宴,以后你好自为之!” 傅明月太不可理喻,周意浓也不想跟她浪费太多口舌。 警告完沈怀宴,她连忙给自己的医生好友打电话。 医生说,颜雾被人下东西,本就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定的影响。 若再去医院注射药物缓解,对孩子影响更大。 她还是建议用非药物手段解决。 医生都这么说了,周意浓也不好再让傅北津带颜雾去医院,只能交代他多注意点儿,毕竟颜雾现在怀着孕,他今晚不能太过分。 “小宴,你把颜颜还给我!” 沈怀宴手上用力,就想挣开傅明月的钳制,继续去追颜雾。 “小宴,你去抢颜雾也可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傅明月竟是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玻璃碎片,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手上稍微用力,她脖子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小片血痕。 “妈!” 沈怀宴爱颜雾,他不想她再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也恨傅明月。 恨她不通情理、不愿意接受颜雾,恨她亲手毁掉了他所有的快乐。 可傅明月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他痛苦地佝偻了下身子,还是带着几分近乎绝望的颓败转身,带她去医院…… 开车进别墅后,傅北津直接抱颜雾冲进了浴室。 她可能是觉得热,在车上的时候,旗袍的拉链,都已经被她拉开。 她身上的布料摇摇欲坠,怎么都遮挡不住身上大片倾泻出的春光。 她多次咬破自己的唇,那两瓣弧度完美的红唇,看上去越发像是春日里绽放的桃红,诱人犯罪。 可看着这两瓣蛊惑人心的红唇,傅北津只觉得浑身发凉。 寒彻骨髓的凉。 她和沈怀宴情不自禁亲吻的那一幕,仿佛魔咒一般印在了他脑海中,疼得他五脏六腑俱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也忍不住想起了他曾在她的许愿瓶中看到的一句话。 “沈怀宴的唇生的真好看,特别适合接吻。” 所以,她今晚,终于得偿所愿了? 不,她不只想跟沈怀宴接吻,她还想跟他上床! 她今晚也不算是完全得偿所愿。 他傅北津的忽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她定觉得他傅北津特别特别碍眼吧? “颜雾,你别想再绿我傅北津!” 傅北津恨到手背上青筋凸起,颤着指尖取了张消毒湿巾,就开始用力擦拭颜雾的唇。 他是那么那么用力,好似要将她的唇擦烂。 “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跟沈怀宴双宿双栖!” “疼……” 傅北津擦拭她唇的力度真的是太大了,哪怕颜雾现在意识迷糊得都有些睁不开眼睛,她还是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可傅北津觉得还不够。 因为她与沈怀宴热烈接吻的画面,依旧利刃一般,一下下扎着他的脑子,也扎着他的心。 他又用力擦了她的唇好一会儿,把她的唇擦得都明显肿了,他才将消毒湿巾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颜雾,你是我傅北津的老婆,这辈子,你只能被我抱、被我亲、被我睡,以后离沈怀宴远点儿!” 说着,他猩红着一双眸俯下脸,就死死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颜雾疼得身体止不住轻轻颤了下。 可他的碰触,又让她难得觉得有些清凉。 好像在沙漠中迷路的人,遇到了清凌凌的水,忍不住想汲取更多。 她没再抗拒,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与他更热烈纠缠。 他给她的感觉,像傅北津。 身上感受到凉意后,她大脑也稍微清醒了几分。 她也想起今天晚上,去酒店的人是沈怀宴。 她下意识觉得,此时死死地禁锢着她、虎狼一般亲吻着她的人是沈怀宴。 “沈怀宴……” 别碰我。 沈怀宴…… 听到这个名字,傅北津一双眸却越发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如同疯狂的猛兽,越发凶狠地堵着她的唇,让她完全没机会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撕咬一般吻着她,傅北津的一颗心,却越来越鲜血淋漓。 所以,她方才那么主动地回应他的吻,是因为把他当成了沈怀宴?! “颜雾,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正在吻你的人是谁!” 颜雾艰难地抬了下眼皮,可她面前一片迷雾,外界的声音,与她也好似分隔在了两个不同的时空,她渐渐看不到傅北津的脸,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她只是下意识不想让这个错误继续。 “沈……” 她又把他当成了沈怀宴! 傅北津气得恨不能一口咬死她。 也捏得她止不住痛呼出声。 看到她吃痛,他没放过她,而是更狠地冲洗她的身体。 好似,要把沈怀宴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彻彻底底冲洗干净。 他正忍不住想把她身上最后一点儿遮盖也扯掉,他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下意识想挂断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沈怀宴,他冰冷地嗤笑一声,还是阴沉着一张脸接起了电话。 “小津,我和颜颜是真心相爱,你把她还给我!” 真心相爱…… 傅北津自然知道他俩深爱着彼此。 他心脏又被锐刺扎了下,但他还是占有欲十足地箍紧颜雾,放肆地吻了她片刻后,才不屑凉笑,“做梦!” “你在对颜颜做什么?” 沈怀宴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电话那头颜雾娇娇的声音。 还混杂着不太明显的水声。 沈怀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俩此时在做什么。 颜雾肚子里都怀上傅北津的孩子了,沈怀宴自然知道他俩不止一次上过床。 可听到这声音,他心脏还是疼到碎裂、碾灭成灰。 他难得失去了风度,带着几分绝望的疯癫嘶吼,“别碰她!” “小津,别动颜颜!只要你别动她、你把她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算我求你,把她……还给我!” 第127章 颜雾,你只能给我傅北津生孩子! “呵!” 傅北津直接讥诮地冷笑出声。 他那双幽沉的眸,更是冷到寸草不生。 “我也再说一遍,还没睡,做什么春秋大梦?” “颜雾是我老婆,只要我傅北津有一口气在,我就不可能离婚!” “沈怀宴,以后别再惦记我老婆,否则……我弄死你!” 颜雾迷迷糊糊中抱住了傅北津劲瘦的腰。 她又有些难受,主动仰起脸,忍不住想靠近他。 因为她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又止不住发出了声音。 电话那头的沈怀宴,更是几乎要疯掉。 他再次急切地制止傅北津,“别碰颜颜,别碰她……” “怎么,我傅北津跟我老婆夫妻恩爱,还需要经过你沈怀宴同意?” “别再打电话,影响我跟我老婆睡觉!” 傅北津精准地咬住了颜雾主动送上来的红唇,一手掐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别碰她……” 电话那头沈怀宴的声音越来越疼。 迟迟没得到傅北津的回应,他才意识到,电话已经挂断。 他也知道,现在傅北津跟颜雾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他没资格管他们在床上做什么。 可,一想到他深爱的姑娘被别的男人死死地按在身下、肆意占夺,他心脏就疼得让他完全无法呼吸。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那矜贵的眉眼中都染上了破碎的疼痛与无措。 佝偻着背脊、僵硬地立在原地许久,他还是拨上了颜雾的手机号。 傅北津带了颜雾的手包回来。 因为他直接抱着她冲进了浴室,她手包自然也被带进了浴室。 听着这固执响着的手机铃声,傅北津自然知道,给她打电话的,是沈怀宴。 他本不想再搭理沈怀宴,但实在是被这铃声吵得心烦,他还是抓过颜雾的手机直接挂断。 他正想直接把她手机关机,他就注意到,沈怀宴还发来了信息。 傅北津抓过颜雾的手,轻而易举就给她的手机解锁。 “颜颜,别跟小津在一起,我后悔了,四年前我不该跟你分手,不该嫌你不够优秀。我以后再不会放开你的手,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这条信息上面,还有许多许多条颜雾发给他的信息。 “沈怀宴,我其实一直忘不掉你。我和傅北津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长得像你,我把他当成了你的替身。” “我会跟他结婚,也只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我也舍不得打掉他,只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我真的好想你,我现在在帝都第一酒店2909,你能不能过来找我?” ………… “傅北津每一次碰我,唯有把他想象成你,我才能没那么难受。” “沈怀宴,我喜欢你。” “这辈子,下辈子,只喜欢你。” ………… 看完这些心思,傅北津气得直接将她的手机砸到了一旁。 他知道,今天晚上,她是被人下了东西、被人设计了。 可她发给沈怀宴的这些信息,他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或者说,都是真心。 因为,她一直对沈怀宴念念不忘。 她上次被人下东西,喊的是沈怀宴的名字。 今天晚上,他把她按在身下,她念出的,依旧是沈怀宴的名字! “只喜欢沈怀宴?” 傅北津声音冰冷刺骨,其中的讽刺意味,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你不想被我碰,只想被沈怀宴碰?” “做梦!” “你是我老婆,红本本上连在一起的,是你与我的名字!颜雾,这辈子,你只能给我傅北津生孩子!” “也只能被我傅北津睡!” “只能……爱我傅北津!” 说着,傅北津粗鲁地将颜雾身上的最后一点儿遮盖扯下,继续发疯一般冲洗她的身体。 也用别的方式帮她缓解…… 直到深夜,颜雾身上才没那么热了,她也没再哼哼唧唧说难受。 傅北津却憋得几乎要炸掉。 他压抑地抱紧她,一遍遍亲吻她的眉眼。 “颜雾,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不能爱我傅北津……” “我不会成全你和沈怀宴,永远不会!” “哪怕你厌恶我、对我恨之入骨,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若你非要跟沈怀宴比翼齐飞……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绑在我身边……” 又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傅北津用浴巾擦干净她身体后,才抱着她回到了卧室大床上。 想到沈怀宴扯坏她裙摆、肆意吻她的模样,傅北津落在她腰间的手一寸寸收紧。 恨不能折断她的腰。 但想到她的身体状况,他还是寒着一张脸去了阳台打电话。 他已经吩咐沈玠查清楚今晚的事。 沈玠向来靠谱,他从颜雾小店外面的监控,查到她小公寓所在小区的监控,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两个男人身上。 张翼、李猛。 傅北津一声令下,他直接把张翼、李猛带到了傅北津的别墅后院。 张翼、李猛在道上混,自然不止一次做过见不得光的事。 他俩办事向来妥帖,还是头一回被人抓住把柄。 尤其是看清楚站在他们面前的人,还是帝都最不好惹的傅少,他俩更是吓得额上冷汗直冒、瑟瑟发抖。 “傅少,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张翼小心翼翼地看着傅北津,“只要傅少您一声令下,我们万死不辞!”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颜雾因为受不住时,留在他手背上的抓痕。过了有半分钟,才冷冷淡淡问了句,“谁指使你们算计颜雾?” “我们……” 张翼、李猛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措与恐慌。 他俩在道上混,肯定不能随便把雇主供出来。 颤着身子流了好一会儿冷汗,还是李猛率先开口,“我们真的不知道。” “雇主很神秘,她全程都是匿名跟我们联系,就连她给我们现金的时候,也是全副武装,我们真不知道她的身份!” “傅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颜雾是您的女人,我们真的知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 张翼、李猛一改在颜雾面前的嚣张,争相磕头向傅北津求饶。 傅北津面上表情没有分毫波动,无怒无悲。 但张翼、李猛就是止不住背脊生寒。 甚至他俩心中还默契地生出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果真,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傅北津凉飕飕开口,“张翼,听说你有娇妻。” “你敢算计我老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老婆?” “我……” 张翼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真不是什么好人,缺德的事做了一箩筐,可他却是个十足十的情种,对他现在的妻子特别特别痴情。 听到傅北津要对他妻子出手,他急得眼圈通红,“这件事与阿芳无关,傅少您……” “怎么会无关?” 傅北津眸中冷意更重,仿佛深渊中堕化而出的冰锥,刺得张翼嘴唇也开始打颤。 “夫妻一体,你造的孽,她来承担!说说,你是想她被几个男人玩死?” “放过阿芳,傅少,求求您放过她……” 傅北津仿佛看不到张翼的哀求,他又不疾不徐对李猛开口,“听说你老婆给你生了对龙凤胎?”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罪大恶极如你,怎么还敢娶妻生子?就不怕,别人报复到你家人头上?” 傅北津面无波澜地以指肚摩挲了下自己冷白的手指,“不如,便让他们消失!” 李猛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尤其是看到沈玠手中的视频,他们最在意的人,都在哭着喊着求救,他俩彻底崩溃。 争相对傅北津开口,“指使我们的人是……” 第128章 傅北津,我跟沈怀宴有没有绿你? “是秦小姐……秦扶娇!” 秦扶娇? 傅北津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薄冷。 他没想到经过上次在剧组的事后,秦扶娇还敢蹦跶得这么欢! 他当然不屑真的伤害张翼、李猛的妻儿。从他们手中拿到秦扶娇指使他们的证据后,他便让手下把他俩送去了警察局。 “老大,接下来……” 沈玠没立马离开,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老大肯定还有事要他去做。 傅北津似是看了眼主楼的方向,想到客房中,颜雾、沈怀宴情不自禁抱在一起的热烈,他止不住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颜雾对沈怀宴的念念不忘,让傅北津心里真的极其不爽。 可不管再不爽,他也不会去伤害她。 但那些妄图把她推到沈怀宴怀中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养出秦扶娇这种狗东西……秦氏也该破产了!” 傅北津声音很轻,却是让沈玠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弱弱地打了个激灵,还是立马挺直腰板说道,“老大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扶娇自诩富家千金,实际上秦氏真的只是个小企业。 再加上秦家向来喜欢投机取巧,以傅北津的势力,想让秦氏破产,真的是太简单了! 当天晚上,秦家一处工程因为安全措施不到位,害死两位员工的事就被爆了出来。 这件事之前其实也被媒体曝光过。 那时候秦家花了不少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秦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转,那两位无辜惨死的工人的家人,也没拿到多少赔偿款。 这一次,有沈玠在背后推波助澜,秦家又花了不少钱,可依旧无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再加上秦氏的合作方收到了沈玠似有若无的暗示,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猜出了秦家是得罪了傅少,他们当然不愿意被秦家拖累,纷纷与他们取消合作。 原本发展还算不错的秦氏,瞬间风雨飘摇。 秦家人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自己手上也有点儿渠道,连夜打听出是傅北津对他们动的手。 知道傅北津会针对秦家,是因为秦扶娇得罪了他后,暴躁的秦父,更是恨不能揍死害了他们全家的秦扶娇。 秦扶娇被揍得嗷嗷叫,再加上她联系不上已经被送进监狱的张翼、李猛,她也明白,她这次做的事,被傅北津知道了。 她去找顾情帮忙。 可顾情说,她根本都联系不上傅北津。 秦扶娇没辙,只能自己找到傅北津的别墅,向他认错,希望他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傅北津没回卧室,而是慵懒地斜倚在客厅沙发上。 听到佣人汇报秦扶娇要见他,他懒懒地抬了下手,还是示意佣人让她进来。 他倒不是大发慈悲想饶秦扶娇一次,或者,想看到她那张恶心的脸,他会让她进来,只是想欣赏下她丧家之犬的惨状! “傅少,是你让人对付秦氏对不对?” 秦扶娇被秦父揍得脸上满是伤痕,想到今晚她被揍得这么惨,都是拜傅北津所赐,她心里委屈得要命。 “我是情情最好的朋友,情情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情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特别喜欢恶心我!” 傅北津凉凉地抬了下眼皮,他那双幽沉的眸中一片冷凝,刺得秦扶娇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傅北津分毫不给顾情面子,她知道,拿顾情说话行不通了。 可爸爸说,她自己闯的祸,她若是不能自己解决,他一定会打死她! 秦扶娇知道秦父不是吓唬她,重男轻女的秦父,是真可能打死她! 秦扶娇也不喜欢跪地求人,但心中浓烈的恐慌,还是让她重重跪倒在了地上。 “傅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 “我给你们两百万,你们去把颜雾那个贱人绑了……” 秦扶娇正可怜巴巴地为自己辩解着,傅北津就带着几分不耐烦按下了一段录音。 录音中,她和张翼、李猛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恶毒,一个比一个扭曲,显然,这是她交代他们算计颜雾的录音! 秦扶娇面如土色,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也好似一瞬间被抽走。 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眸中几乎寻不到焦距。 她怎么都不敢想,张翼他们竟然会录音! 面对这么板上钉钉的证据,她根本就无法继续为自己辩解! 而如果傅北津把这段录音送去警察局,她可能还得坐牢! “不,不是这样的!” 秦扶娇唇色也是惨淡的白,她脑袋摇得仿佛拨浪鼓。 对上傅北津眸中冰冷的讽刺,秦扶娇越发明白,她的狡辩,救不了她自己,倒是会让傅北津越发厌恶她! 或许,献出她的身体,她还能侥幸逃过一劫! 秦扶娇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向来自信,她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不偷腥的猫。 纵然傅少深爱颜雾,睡了颜雾那么多次,他肯定也腻了,想寻求新鲜感。 再加上现在颜雾怀着孕,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现在正是她上位的大好时机! 可能尝到了她身体的好滋味,他不仅不会继续对付秦氏,还会把她捧在掌心疼爱,那样,她夭折的明星梦,又能继续了! “傅少,你能不能先让他们退下?” 秦扶娇忽而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改方才的颓败,她那双微红的眸中,迸射出了势在必得的光彩。 傅北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客厅中,除了沈玠,还有四位身着黑衣的保镖。 秦扶娇当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陪他睡。 但见到他并没有让沈玠等人退下的意思,而征服他势在必得,她只能努力把沈玠等人当成是空气。 她微微咬了下唇,便半是娇羞、半是决绝地褪下了自己的外套。 随即,是里面的连衣裙、贴身衣物…… “傅少,今天晚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别再对付秦氏……” 听了秦扶娇这话,傅北津总算是抬起脸看了她一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布满红痕与青紫的身体。 以及身上黑黢黢的肉。 秦扶娇肤色偏黑,她脸上习惯性打着厚重的粉底,倒是黑得没那么明显,但她衣服下面的肌肤,是真的黑。 有几处地方格外黑,还显得有些脏。 很多女人皮肤偏黑,显得健康好看。 但因为潜意识里厌恶秦扶娇,看到她这副鬼样子,傅北津只觉得反胃。 “傅少,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呕……” 傅北津差点儿没控制住吐出来。 见秦扶娇还试图往他身上贴,他连忙对沈玠命令,“把她扔出去!” “傅少,你……” 秦扶娇极度不敢置信地看着傅北津。 她怎么都不敢想,她主动勾缠他,他不是疯狂地将她按在身下,而是让人把她扔出去! “我怎么了?” 傅北津越看她越觉得恶心,嘴毒得要命,“我老婆冰肌玉骨、国色天香,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这坨腐肉?” “秦扶娇,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让人放你进来,是因为对你这具腐臭恶心的身体有所企图吧?” “你想的还挺花!” “我让你进来,只是想看看,你这只丧家之犬,有多狼狈!” 秦扶娇屈辱得整具身体都止不住剧烈颤栗。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扔出去,都顾不上捡起衣服来穿上,她就近乎凄厉嘶吼,“傅少,颜雾那个贱人根本就不爱你,她心中只有沈怀宴,她对婚姻不忠,根本就配不上你!” 傅北津眉头深深蹙起。 想到颜雾对沈怀宴的深情,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但他更不可能放任阿狗阿猫欺负她! 他还是冷声又命令了沈玠一次,“把她扔出去!” 沈玠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 怕沾到秦扶娇身上的脏东西。 可他又不敢违抗傅北津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带着保镖把秦扶娇往外拖。 虽然他已经把她衣服盖在她身上了,他还是被秦扶娇自以为绝美的模样,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傅少,你不能这么对我!颜雾那个贱人,她真的不值得你维护她,她水性杨花,她给你戴绿帽子,她……” “闭嘴!” 傅北津厉声将她声音截断,“不管我老婆心中有谁,她都只能是我傅北津的老婆!” “我老婆那么好,天上仅有、地上无双,谁敢欺负她,我傅北津会让他死全家!” “秦扶娇,你一而再欺负我老婆,你可以把牢底坐穿了!” “不!” 秦扶娇吼得撕心裂肺。 她是真的不想坐牢。 可保镖已经强行把她拖到了客厅外面,不管她吼得有多凄厉,傅北津都不可能再看她一眼。 等待她的,是家人的愤恨、法律的严惩! 处理完秦扶娇后,傅北津又好好洗了下手,才回到了主卧。 他狼一般在颜雾的锁骨处咬了一口,还是拥着她入眠…… 颜雾早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清醒之后,她倒是隐约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她被人送到了酒店客房,沈怀宴收到短信后赶了过来。 后来,她还和沈怀宴抱在了一起! 颜雾心中大骇,确定她现在是在她和傅北津的卧室,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傅北津后来好像去了客房,把她带回家了,她应该没跟沈怀宴发生关系。 但她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安。 卧室大门忽然推开,看到傅北津铁青着一张俊脸进来,她迫切地想向他问清楚。 唯有确定她和沈怀宴之间是清白的,她的一颗心才能彻底落回实处。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他,“傅北津,昨天晚上,我被人下东西了,有些……有些失控。” “我有没有……有没有跟沈怀宴上床?” 第129章 颜雾,你敢婚内出轨,亲死你! “呵!昨晚你没能跟沈怀宴上床,很遗憾是不是?” 傅北津此时的声音,是真不好听。 凉飕飕的带着刺,还有几分阴阳怪气,总之让颜雾的耳膜十分不舒服。 不过,听了他这话,颜雾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没婚内出轨。 她也猜出,昨天晚上她没跟沈怀宴突破那一步,肯定是因为他及时赶到,把她从酒店带了回来。 想了想,她还是颇为真诚地向他道谢,“傅北津,昨天晚上多谢你。” “谢我?” 傅北津岑岑冷笑,“你应该是怪我破坏了你和沈怀宴的好事吧?” 颜雾觉得他这副阴阳怪气、浑身带刺的模样特别不可理喻。 但就事论事,昨天晚上哪怕是被人陷害,她已经结婚了,再和沈怀宴有颇为亲密的身体接触,她也微微有些理亏。 沉默了许久,她还是决定跟他解释一下。 毕竟她还想跟他维持和谐的塑料夫妻关系,她并不想孩子出生后,生活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家庭。 “傅北津,我没想跟沈怀宴上床。” 因为心里没鬼,颜雾越说越是坦荡,“我和沈怀宴已经分手了,我也从未想过与他破镜重圆。” “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会婚内出轨。” “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好好与你相处。” “哪怕我们不爱对方,在我们婚姻存续期内,我也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呵! 又是不爱…… 傅北津被她气得浑身上下直冒冷气。 气到极致,他又止不住凉笑出声。 颜雾觉得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懒得继续跟他浪费时间。 她下床,就想简单收拾下自己后去成衣店。 谁知,她还没穿好拖鞋,他忽而狼一般冲过来,就死死地将她按在了床边。 “傅北津……” 颜雾想问他一大早的又抽什么风,他那带着疯狂掠夺欲的唇,就已经死死地堵住了她微张的嘴。 “颜雾,你是我老婆,你必须爱我!” “说!你颜雾爱我傅北津!” 颜雾身上宽松的睡衣,转瞬就毁在了他手中。 他的吻,太野,太烈,太凶,颜雾完全无力招架。 她想说我还没刷牙,离我远点儿。 她这么张嘴,他不仅分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反而更狠地攻城略地。 真的,他们就刚确定关系时第一次亲吻,他手还稍微收敛一些。 后来他再亲她,他那两只手,好似剁肉的刀,恨不能从她身上剥一层皮。 颜雾难耐至极。 她知道,他向来固执,她若是不说爱,他动作只会越来越过分。 可,不相爱的两个人,怎么能说爱? 她无力地蜷缩了下脚趾,因为感觉太强烈,她眼尾都有些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固执地开口,“傅北津,我不爱你!” 在他们恋爱三周年那晚,他抛下她,抱着顾情去车上激战的那一瞬,她就已经不敢再爱他了! “颜雾,说,你爱我傅北津!你是我老婆,你必须爱我!” “有病!”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颜雾气得直喘粗气。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会结婚,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傅北津,你快放开我!你又不爱我,凭什么要求我爱你!” 傅北津倏地抬起眼皮。 听了颜雾这话,他那双本就格外幽黑的眸,更是黑沉得仿佛携卷着惊涛骇浪、到处皆是望不到底的旋涡的深海。 他爱她。 可因为她心中只有沈怀宴,那一声爱,他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越发疯癫地磋磨她,手用力,用巧劲,寸寸逼迫她,“颜雾,为什么不能爱我傅北津!” “老婆,说……爱我!” 不知道是不是颜雾的错觉,他喊着她老婆逼她说爱他时,她竟觉得,他声音中有一丝丝乞求。 她觉得有些可笑,青天白日的,竟生出了这种错觉。 他心中只有顾情,爱顾情走火入魔,怎么可能请求她说爱他! 意识随着身体浮浮沉沉,颜雾在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后,还是又说了一遍,“傅北津,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你!” “不爱我……” 傅北津忽而笑了。 他那张如同斧凿刀刻的俊脸上染满了轻嘲。 他知道,她不爱他,是因为她永远都放不下沈怀宴。 愤怒、嫉妒、无奈…… 好多好多种情绪将他的心吞噬,让他恨不能直接把她扔出去。 但终究,他还是没冷冰冰把她甩开,而是抱着她去了浴室。 帮着她洗漱、穿戴整齐过后,他又强盗一般抱着她下了楼。 楼下餐厅里面,已经摆放好了精致可口的早餐。 一看便是他的手艺。 看着熟悉的三菜一汤,颜雾的眼眶止不住有些湿。 心里却又有些难过。 她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傅北津了,他明明心中没有她,却还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甚至他这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每天早晨都会亲自为她下厨,中午还时常给她送午餐。 晚上他也会尽量少加班,回来早的时候,也是他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他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真的被顾情刺激到不正常了,想用对她好来缓解下被顾情抛弃的疼? “多吃点儿!看你都瘦成什么鬼样子了!我可不想我儿子或者女儿被你饿死!” 傅北津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无法给颜雾好脸色。 但他还是不停地给她夹菜,希望她多长几两肉。 “傅北津,你没必要这样。” 见他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颜雾忍不住说了句,“我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当然不会把他饿坏。” “以后让厨子做饭就好,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不管为了什么,你都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还搭伙过日子…… 傅北津真快要被这只白眼狼给气死了! 他傅北津若真想跟一个女人搭伙过日子,他会每天都想亲她睡她? “颜雾,你喜欢跟男人搭伙过日子,但我不喜欢!我不接受没有爱情的婚姻,跟我结婚,就必须爱我!” 颜雾没想到他又扯回了爱不爱的话题上。 就真挺扯的。 他们这样的关系,根本就不配谈爱不爱! 吃饭的时候,颜雾不喜欢吵架,她直接懒得搭理他,专心吃饭。 傅北津一看她这副冷漠无情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是不愿意爱他。 他青着脸将一块酥香的油饼夹到她面前盘子里,“哪怕你不爱我,我也不许你爱沈怀宴!” 颜雾无语地咬了口面前的油饼,“有病!” 她不说爱他,却说他有病,傅北津更气了。 气得他都没有抱她上车,送她到成衣店后,他也没把她抱进店里,只是嫌弃地让她走慢点,别摔倒。 目送她进了成衣店,他才踩下油门携带着一身寒气离开。 颜雾和宋相思有说有笑,枯燥的活儿,也变得有趣。 她俩都没有想到,中午的时候,颜晔竟然带着苏绵绵来了颜雾的小店! 第130章 相思,你真要跟我离婚? “出去!” 颜雾讨厌颜晔,单是他一个人过来,她就恨不能用笤帚把他轰出去。 现在他还带了她最讨厌的白莲花之一苏绵绵一起过来,她更是恨不能把垃圾桶盖他俩头上! 颜雾对他态度这么差,颜晔本就偏冷峻的脸,越发凛若寒霜。 想到颜雾现在毕竟怀着孕,他懒得跟她吵,而是对宋相思开口,“相思,我带绵绵过来,是想让你给她做一套旗袍。” “过几天绵绵要跟我去参加一场酒会,她想穿旗袍。” 颜晔想的倒是没那么复杂。 那晚他留在苏绵绵那边后,宋相思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向她解释了,他会彻夜未归,只是因为苏绵绵发烧了,他得照顾她。 可宋相思完全不可理喻,她依旧对他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他是真的喜欢宋相思,哪怕觉得她有些难以沟通了,他还是想缓和下与她的关系。 也希望她以后能和苏绵绵好好相处。 是以,趁着午休,他带了苏绵绵一起过来。 他觉得苏绵绵这么好,只要多接触,宋相思肯定也会发现她的好,与她握手言和,到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再这么斤斤计较、总是因为苏绵绵跟他吵架了。 沉吟了片刻,颜晔继续对宋相思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做衣服,手艺也十分不错,你亲手做的旗袍,绵绵肯定会喜欢。” “哈!” 宋相思是真被颜晔这话给逗笑了。 “所以,你今天特地过来,是为了让我给你的小助理做旗袍?” “颜晔,你这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可真闲,你小助理想穿旗袍,都得你这位大总裁亲自带她去订!” 宋相思这话夹枪带棒,听得颜晔十分不舒服。 他对宋相思的不讲道理,也止不住又生出了几分不满。 但他不想继续跟她吵架,还是耐着性子开口,“相思,你能不能别总是无理取闹?” “我会带绵绵过来,只是想缓和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爸妈已经把绵绵当成了他们的亲生女儿,你若是总是针对绵绵,爸妈心里也会不舒服。我真的希望你能和绵绵和睦相处。” “和睦不了!” 真的,曾经的宋相思,特别特别爱颜晔。 她落入魔窟的那四年,回到颜晔身边,其实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最大的动力。 可现在,每多看颜晔一眼,她都会多生出几分自我怀疑。 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对这么一个被白莲花耍得团团转的男人爱得死去活来? “颜晔,我说过,是苏绵绵把我推下了悬崖,她还把我卖给了心理扭曲的变态,我与她不共戴天!” “相思,你简直就是魔怔了。” 颜晔当然不信天真善良的苏绵绵会做出这种事。 他看向宋相思的眸光越发失望而无奈。 “我知道你不喜欢绵绵,你把她想的很坏,可她真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 “滚!” 与通情达理之人讲道理,身心舒畅。 可与只会偏帮苏绵绵的颜晔讲道理,宋相思身心俱疲。 她懒得继续跟他废话,直接将面前的软尺砸到了他身上,“带着你的宝贝苏绵绵给我滚出去!” “相思,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刻薄?” 颜晔极度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圈通红的宋相思。 他觉得现在的宋相思像极了一个颠倒黑白的疯子。 见站在一旁的苏绵绵被宋相思吓得肩膀无助颤抖、还止不住掉下了眼泪,颜晔连忙小心地把她护在了身后。 他是对宋相思特别特别失望,可她毕竟是他爱过多年的姑娘,他也不舍得就这么放弃她。 他还是竭力劝她,“你总是针对绵绵,真的太过分了!” “我认识绵绵四年多,她真的特别特别好,她天真、单纯、善良,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姑娘,你……” “好姑娘?” 宋相思凉笑着将颜晔的声音截断,“既然你觉得她那么好,你娶她啊!” “颜晔,我们离婚!” “祝你和你的好姑娘锁死,谁都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相思,你说什么?” 颜晔瞳孔皱缩,他那双冷肃的眸中盛满了疼痛与震惊。 他极度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相思,“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相思,你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能说出离婚?” “你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了?你又把我颜晔当什么?” 宋相思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想跟颜晔离婚。 她从情窦初开,脑子里的影子,便只有他。 少女怀春,她想的都是牵着他的手,过一辈子。 最好下辈子再遇见,续前缘,至死不渝。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提出离婚,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静。 好像他们之间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只剩下了离婚这条路,能放彼此一条活路。 宋相思面色也前所未有平静,她眸色却又前所未有决绝,“颜晔,我想跟你离婚!” “我不离婚,怎么成全你和苏绵绵双宿双栖、恩爱白头!” “相思,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我们的感情!” 颜晔眼角泛红,他那双清冷的眸中,也渐渐有红血丝浮起,“你究竟长了怎样的一颗心!” 宋相思又被颜晔这话给逗笑了。 他们两个,究竟是谁不珍惜这段感情啊! 但凡他对她宋相思有几分珍惜,他就不可能连半分信任都不给她。 他更不可能在她千辛万苦回到帝都的第一晚,留在苏绵绵的香闺,彻夜未归。 可笑明明是他背弃了他们的感情,他还总是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她宋相思! 春日里的中午,阳光烂漫,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带着温暖。 可此时,阳光穿透纱帘笼罩在宋相思身上,她却觉得自己好似站在冰窟中,寒意彻骨。 她身体剧烈颤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凉笑着对颜晔开口,“我长了怎样的一颗心?” “颜晔,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是针对你的宝贝小助理,处处找她不痛快,我比巫婆还恶毒?” “其实真正恶毒的,是你眼里纯白无瑕的小白花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不过既然走向了绝路,我们都别再回头了。” “我会找律师帮我起草离婚协议,我不会净身出户,毕竟,我没有把一切都让给小三的特别嗜好!” “等离婚协议弄好了,我会去找你,麻烦你在上面签字!” “相思,你真要跟我离婚?” 颜晔黑玉一般的眸中,满是破碎的剧痛。 他依旧不太敢相信宋相思是认真的。 他下意识上前,就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别离婚,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别跟我离婚。” “我真的从没喜欢过别人,我也不会背叛你,相思,算我求你,别再闹了好不好?” 苏绵绵巴不得宋相思赶快跟颜晔离婚。 颜晔不愿跟宋相思离婚,她也特别特别着急。 但这种时候,她肯定得装一下好人。 她含着泪上前,情真意切地抓住宋相思的手腕,“姐姐,求求你别跟阿晔离婚好不好?” “阿晔他对你真的特别好,他也特别特别爱你。” “离婚这种话不能随便提的,因为提了太伤人。” “姐姐,你一不开心就想跟阿晔离婚,这得让他多伤心、多难过?” 宋相思没闲情逸致陪她演戏,她直接狠狠地把她和颜晔的手甩开,极度冷漠地盯着她。 “苏绵绵,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好人!颜晔是眼瞎,但若不是你反复在我和他之间蹦跶,我和他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 苏绵绵泪流满面,委屈得要命,仿佛全世界都伤害了她。 颜晔迫切地想挽回宋相思。 可他觉得苏绵绵太过无辜,她哭成这副模样,他也心有不忍。 他还是温声安慰了苏绵绵句,“绵绵别哭,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相思疯魔了。” “我会让相思向你道歉。” “滚出去!” 颜雾真觉得她这位血缘上的亲大哥中邪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相思给他的小蜜道歉?! 颜雾完全不想看到他们,她直接抓起了垃圾桶,砸在了苏绵绵身上。 “颜晔,这里不欢迎狗!带着你的小蜜滚出去!” “颜雾,你别这样,我不是阿晔的小蜜,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我从未想过破坏他和姐姐的感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呜……” “啪!” 颜雾直接一巴掌重重甩在了她脸上。 “滚!” “阿晔阿晔……究竟相思是颜晔那个瞎子的妻子,还是你苏绵绵是?” “还从未破坏过他们的感情……苏绵绵,你这朵白莲花,你现在就是在破坏他们的感情!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颜雾!” 见苏绵绵白皙的小脸直接被颜雾狠狠打歪,颜晔瞬间急了眼。 他手上用力,就狠狠地推了颜雾一把。 他似乎已经忘了,他的亲妹妹现在还怀着孕。 “颜颜!” 宋相思脸色大变,慌忙上前扶住颜雾,她才没倒在地上。 宋相思越发对这对狗男女深恶痛绝,她嫌恶地推了颜晔一把,见苏绵绵还虚伪地上前试图抓住她的手,她反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滚!” “绵绵!” 颜晔彻底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颜雾不懂事,宋相思竟然也坏到当着他的面就甩苏绵绵耳光。 他正想质问宋相思,又听到她极其冷漠地开口,“颜晔,带着你的小三赶快滚!”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她!” “苏绵绵,你给我滚出去!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姐姐……” 苏绵绵就像是一块恶心的牛皮糖,宋相思越让她滚,她越往宋相思身上贴。 见她的手又抓了过来,宋相思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她动作幅度太大,工作台上的剪刀掉落,砸在了苏绵绵脚上。 苏绵绵痛苦地尖叫出声,颜晔心中一急,见宋相思还在把她往外推,怕她会伤害到她,他下意识抬手,就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 第131章 他当着他妻子的面,诱哄别的女人! 颜晔力气太大,颜雾都没能拉住宋相思。 宋相思重重倒在地上,后脑勺刚好撞在了一旁的墙上。 特别特别疼。 可她发现,她心里却是麻木的。 这也是她认识颜晔将近二十年,他头一回对她动手。 为了差点儿害死她的苏绵绵,对她动手! 她对颜晔的喜欢,好像又减少了好几分。 她甚至都有些记不清曾经的热烈了。 “相思!” 颜晔只是想把她和苏绵绵分开,也没想到会把她推倒。 见她木然地坐在地上,眸光空洞又虚无缥缈,他心中止不住生出了慌乱。 他顾不上查看苏绵绵脚有没有受伤,连忙就想上前把她扶起来。 她依旧仿佛抽离了感情的行尸走肉,却又格外固执。 她狠狠地将他扶过来的手甩开,“别碰我!脏!” 颜晔知道,宋相思撞到头了。 见她疼得面色惨白如纸,他心疼得要命,可听到她嫌他脏,他心里又特别特别难受。 他不喜欢她嫌弃他。 他拧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蚊子,但因为深爱她,怕她疼,他还是耐着性子哄她,“相思,你头是不是很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说了你别碰我!” 他手一伸过来,宋相思就会忍不住想起,他就是用这只手为苏绵绵熬的白粥,她越发反胃得要命。 她扶着墙起身,直到身体紧贴到墙上,她才没再继续后退。 却止不住干呕了一声。 “颜晔,看到你跟你的小蜜秀恩爱,我肠胃真的严重不适。算我拜托你了,能不能带着你的小蜜赶快滚,别再恶心我了?” “相思,绵绵只是我助理,她不是我小蜜,她……” “呕……” 宋相思又痛苦地干呕出声。 颜晔面上血色急遽褪尽,他是真的不敢想,他靠近她,她竟然会想吐! “姐姐,我和阿晔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求求你别把人心想的这么龌龊好不好?” “你认识阿晔这么多年,难道你对他连半分信任都没有么?” 颜晔本来是想再哄一下宋相思的。 但听了苏绵绵这话,他心里又有些难受。 他也觉得宋相思不该连半分信任都不给他。 见颜雾又要对苏绵绵动手,而苏绵绵委屈得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颜晔也不忍心看她继续挨打,连忙带着她往小店外面走去。 “阿晔,对不起。” 刚走出小店,苏绵绵就哽咽着向颜晔道歉。 “我真的没想到因为我,会害得姐姐想跟你离婚。” “我真的从未想过破坏你和姐姐的感情,我也没想过抢夺姐姐的亲人,我只是想对你们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实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姐姐会这么讨厌我。” “对不对,真的对不起……” 苏绵绵越说越是委屈,泣不成声。 想到宋相思提离婚的事,颜晔止不住有些心烦。 他绝不可能跟宋相思离婚! 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宋相思就是对他耍耍小脾气。 谁不知道她爱他胜过性命!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舍得与他离婚! 等她也冷静下来后,他哄哄她就好了。 见苏绵绵哭得这么惨,他心有不忍,还是决定先哄她。 他微微垂下脸,清冷的眸中渐渐浮现出柔情,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怜惜。 “绵绵,别哭了,不是你的错。” “你真的为我、为相思、为宋家付出了特别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你!” “以前相思真的特别大方、明事理,我也想不通她回来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就是觉得我总是惹姐姐生气,特别对不住她……” 苏绵绵还在哭,娇娇喘着,我见犹怜。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真的特别特别坏、特别招人讨厌,姐姐才会这么讨厌我。” “如果我的存在,真的让姐姐不开心了,哪怕我舍不得你和爸爸妈妈还有小川,我也可以离开的。” “我一个人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绵绵,你在说什么傻话!” 颜晔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脊哄她,“你这么好,相思早晚会接受你的!” “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恶心……惹姐姐生气的我,真的好恶心……” 苏绵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脸上下了一场暴雨,打坏了她这一朵娇花。 见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颜晔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忍不住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一遍遍哄她。 “绵绵,不是你的错。” “是相思不懂事,你那么好,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呜……” 苏绵绵紧紧地依偎在颜晔怀中,泣不成声。 隔着门上的珠帘,宋相思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风景。 看着她的丈夫,与将她推下地狱的人深情相拥,宋相思眼前的大雾,渐渐迷蒙了她的视线。 起初,心如刀割。 后来,心如止水。 心死成灰。 原来,爱一个人只需要一眼,彻底放下一个人,也只需要一眼。 定定地看着门外缠绵火热的那一幕,宋相思眼圈寸寸染血,后来,她又释然地轻笑出声。 看吧,这就是对她说深爱的男人呵! 对她说此生不渝,却又用尽全力抱紧另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呵护,多好笑啊! “相思,你别这样,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我肩膀借给你用。” 看到宋相思红着眼圈自嘲地凉笑着,颜雾心疼得要命,忍不住轻轻抱紧了她。 直到颜晔抱着似是哭得站都站不稳的苏绵绵上了车,宋相思才从他们身上收回了视线。 她还想继续笑。 只是唇角上扬后,眼眶却不争气变得很湿很湿。 她用力擦了下眼角,才能继续笑出声,“颜颜,颜晔留宿在苏绵绵家里的第二天,我跟他吵得很凶。” “他说我不信任她,说我不够爱他。” “你说这样的他,我该怎么去信任他、怎么去爱他?” “曾经,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他,可现在,我好像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去爱他了。” 颜雾也曾被人舍弃、伤害过,她明白宋相思的感觉。 她攥紧她的手,“相思,不管你作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你也记得,男人不可靠,但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是啊,我还有颜颜。” 宋相思又哭又笑,忍不住用力抱紧了颜雾,“颜颜,幸好还有你,幸好还有你……” 颜雾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下轻拍着宋相思的背脊,无声地告诉她,她一直在。 宋相思不想向颜雾这位孕妇传递负能量,她恢复得很快。 两人吃过傅北津送来的午餐后,又开始专心致志工作。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宋相思的亲弟弟宋衍川又过来了。 宋衍川是刚得到宋相思还活着的消息。 看到自己的亲姐姐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宋衍川激动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用尽全力抱紧她,“姐,你还活着,真好,真好……” 宋相思也忍不住抱紧了宋衍川,爸爸妈妈不欢迎她,但弟弟这么用力抱着她,她还是感觉到了温暖。 她正沉浸在这种温暖中不能自拔,就又听到了宋衍川的声音。 “姐,我听说你总是欺负我姐……我绵绵姐。算我求你,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总是针对她了?” 第132章 他为别的女人,动了情! “你说什么?” 宋相思心中的那点儿温热,一下子就碎了。 她猛地放开宋衍川,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她真的不敢想,以前总是跟在她身后,脆生生地喊着她姐姐的小川,也会全心全意维护苏绵绵! “姐,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喜欢绵绵姐,她人那么好,不是我的亲人却胜过亲人,你们两个都是我特别重要的人,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再吵架了。” 想到了些什么,宋衍川又继续劝宋相思。 “我听说你还因为怀疑姐夫和绵绵姐之间不清白,总是跟姐夫吵架。” “姐,你真没必要总是跟姐夫闹。” “我能理解姐夫,人都有趋光性,绵绵姐温暖得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大家肯定更愿意与她相处。” “姐夫以为你死了,他活得太痛苦、太压抑,绵绵姐就像是他的救赎,把他从痛苦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 “我可以作证,姐夫和绵绵姐之间真的没什么,他们就是最纯粹的朋友,你真的别再闹腾,让大家都为难了。” 颜晔和苏绵绵是最纯粹的朋友…… 宋相思觉得宋衍川的话真的是可笑至极。 颜晔不顾自己老婆的心情,彻夜留在苏绵绵香闺照顾她,为她熬粥,为她暖床,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真纯粹! “姐,你不在的这四年,绵绵姐真的为我们家付出了特别多。” 宋衍川依旧帮苏绵绵说话,“最初以为你死了,我也特别特别痛苦,我学都不想上了。” “是绵绵姐一点点帮我补课,容忍我所有的坏脾气,拼尽全力,把我拉回了正轨。” “绵绵姐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以后我们大家都好好相处行不行?” “对了,今天是绵绵姐的生日,姐你晚上也回家,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给绵绵姐过生日好不好?” “姐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与绵绵姐握手言和。” 今天是苏绵绵的生日…… 宋相思笑,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珠。 说来也巧,她比苏绵绵大了两岁,却与她同一天生日。 今天其实也是她宋相思的生日。 可笑她的至亲,连她的生日都已经不记得,只知道让苏绵绵快乐。 “姐,我给绵绵姐定制了一条钻石手链,你还没给她准备礼物,我现在陪你去给她选礼物好不好?” “出去!” 颜雾自然记得今天是宋相思的生日。 她以为宋家人再偏心,也会记得相思的生日的,她怎么都不敢想,就连曾经最依恋宋相思的宋衍川,也彻彻底底遗忘了她的生日。 见宋相思面色惨白得仿佛一张薄纸,颜雾心疼得要命。 她忍不住驱赶宋衍川,“相思不想看到你!现在、立刻,从我店里滚出去!” “颜雾,你别多管闲事,掺和我们宋家的家事!” 宋衍川跟顾情关系好,他本来就不喜欢颜雾,现在她还插手宋相思跟他们宋家的事,他越发看她不顺眼。 “家事?” 颜雾也被宋衍川这话给逗笑了。 “你说你们和相思之间的事是家事,可你们有把相思当成过你们的亲人么?” “没有!” 不等宋衍川回应,颜雾又凉笑着说道,“你们若真把相思当成家人,便不会只信苏绵绵的一面之词!” “相思会坠落悬崖,是拜苏绵绵所赐!也是因为苏绵绵,她经历了四年生不如死的时光!” “苏绵绵心肠歹毒、罪大恶极。若你们真把相思当成亲人,应该为她讨回公道,而不是把害惨她的罪魁祸首苏绵绵当成宝,寒了相思的心!” “颜雾,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宋衍川极度厌恶而不满地盯着颜雾。 “绵绵姐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我姐!” “总是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还喜欢多管闲事……颜雾,你简直就是根恶心的搅屎棍!” “难怪颜家人都讨厌你,若我是颜家人,我也以有你这种亲人为耻!” “滚出去!” 宋衍川这么贬低颜雾,宋相思真的忍不了。 她直接狠狠地将一旁的塑料尺朝他砸去,“滚!” “姐,你为了这根搅屎棍让我滚?姐夫说的没错,你果真变得不可理喻了!” “姐,虽然你让我很失望,但你毕竟是我姐,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以后离这种搅屎棍远点儿!她根本就看不得你好!她就是想让我们亲人反目,让你和她一样,被所有人讨厌!” “滚出去!” 宋相思一脚将一旁的垃圾桶踹过去,刚好砸到了宋衍川的腿。 宋衍川气得要命。 他觉得宋相思已经彻底被颜雾带坏了,无法沟通,他愤恨地瞪了颜雾一眼,怒气腾腾离开。 “颜颜,对不起,我没想到小川他竟然会这么说你。” “相思,是非不分的人是宋衍川,你没必要向我道歉。” 颜晔、宋家人不给宋相思过生日,今晚颜雾肯定是要给她过生日的。 她收拾了下工作台,正想带宋相思去外面吃顿好的,她就听到了宋相思带着茫然与无措的声音。 “颜颜,你说我回来,是不是错了?” 听了宋相思这话,颜雾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忍不住上前,用力抱紧了她。 “相思,你回来没错。这四年,我一直盼着你回来。” “我做梦都希望能出现奇迹,你还活在这人间。” “我梦想成真,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你别因为那些眼瞎的人不珍惜你就自轻自贱好不好?” “相思,你真的特别好,你曾经是那么耀眼的姑娘啊!你应该站在最高处,光芒四射,骄傲嚣张。” “以后我们都为自己而活,别再去在意别人的想法好不好?那些伤害你、背弃你的人,终有一天会后悔!” 宋相思眼眶红得仿佛染了血,她看着颜雾,想笑,眼角却总是止不住变得很湿很湿。 许久许久之后,她还是极其认真地对颜雾说,“好,以后我们都为自己而活。” 颜雾锁上店门后,宋相思接到了颜晔的电话。 他说今晚要加班,晚些回去。 宋相思知道,他加班是假,要陪苏绵绵过生日是真。 反正她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了,也懒得戳穿他的谎言。 挂断电话后,恰好网约车过来,她和颜雾一边聊天,一边刷朋友圈。 她又刷到了苏绵绵的朋友圈。 “谢谢爸爸妈妈弟弟还有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还亲手为我做了蛋糕,虽然没那么好看,但我特别特别喜欢。被全世界宠爱的我,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苏绵绵这条朋友圈的配图,是何书瑜等人送她的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的照片。 以及,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的生日蛋糕。 宋相思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那串黑色的佛珠。 显然,这是颜晔的手。 她的丈夫,从未亲手为她做过一次蛋糕,却在她生日这天,为她最厌恶的苏绵绵,亲手做了一个还算精致的生日蛋糕! 好像,她不是他的妻子,苏绵绵才是他的挚爱、他的妻! 第133章 强占她! “相思,你怎么了?” 颜雾察觉出了宋相思的不对劲,担忧地问了她一句。 “颜晔他果真骗了我,他是去宋家,给苏绵绵过生日。” 宋相思手机屏幕还亮着,听了她这话,颜雾下意识看了她手机屏幕一眼。 她也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的两只手托着的那个生日蛋糕。 随即,是四张礼物的照片。 有钻石手链,有钻石皇冠,有价值几百万的大牌手包,还有一条特别精致的粉钻项链。 那张粉钻项链的照片上,有一小片爱心,显然,这条项链,是颜晔送她的。 颜雾不是颜晔本人,她不确定他有没有跟苏绵绵上过床。 但在她看来,以颜晔对苏绵绵的好,他已经算是背叛了他跟宋相思的婚姻。 见宋相思木然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脸上表情彻底凝滞,颜雾忍不住攥紧了她的手。 “相思,别再想了,今天是你生日,你应该开开心心的。” “是啊,今天我过生日,也庆贺我重获新生,我应该开心,不该悲春伤秋。” 宋相思用尽全力总算是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其实仔细想想,我失踪了四年,这四年,颜晔以为我死了,他开始一段崭新的感情,无可厚非。” “我只是无法接受,他惦记的人,刚好是害惨我的罪魁祸首。” “我也无法接受,明明他的心都已经落在苏绵绵身上了,他还摆出一副对我情深似海的模样。说实话,挺恶心的。” “我更无法接受,他骗我。” “所以,我跟他离婚,成全他跟苏绵绵。” 颜雾没再说话,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攥紧了宋相思的手,无声地告诉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她都在,且永远支持她。 宋相思今晚心情特别不好,颜雾没带她去餐馆吃饭。 而是带她去了几年前她们经常一起逛的那条美食街。 她们上学那会儿,这条美食街真的特别特别热闹,这两年美食街旁边,建起了新的商圈,曾经人挤人的美食街,倒是有些萧条了。 不过,曾经她俩最喜欢的几家店还在。 宋相思和颜雾尤其喜欢街头的那家烧烤店。 颜雾现在怀着孕,她不敢多吃烧烤,但这家烧烤店,也做面。 老板娘做面的手艺堪称一绝,尤其是她做的海沙子面,颜雾每隔一段时间就想吃一次,不然馋得慌。 宋相思点了烤串、啤酒,颜雾面前则是一碗孤零零的海沙子面。 颜雾其实也挺馋烧烤的,但她知道,她今晚若是吃了烧烤,肯定又得被傅北津唐僧念经,她还是决定只吃这碗面。 “美女,能不能拼个桌?” 颜雾、宋相思每次凑到一次,都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正聊的尽兴,四个穿着短袖、纹着花臂的男人,忽然站到了她们桌子前面。 这家烧烤店烤串味道不错,生意一直可以,但因为美食街人流量有限,今晚坐在外面吃烤串的人并不算多。 颜雾、宋相思旁边,就空着好几张桌子。 而且,这种桌子,坐四个人刚刚好,坐六个人就有些挤了,没必要拼桌。 “你们可以坐旁边那一桌。” 颜雾知道这四个男人来者不善,她肯定不会跟他们坐在一起。 她和宋相思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俩对视了一眼,就想赶快离开这里。 “不坐在一起也可以。” 为首的男人色眯眯扫了颜雾一眼后,视线又直勾勾地落在了宋相思脸上,“那加个微信怎么样?” 他说是加微信,却没有掏出手机,而是直接伸手抓颜雾的手机。 颜雾当然不可能把手机给他,她后退一步,拉着宋相思就打算直接跑。 “跑什么跑?哥哥就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哥哥有那么吓人?” 那男人吴威说着,与他一起来的几个男人,就堵住了颜雾、宋相思的退路。 “让开!” 颜雾见那几个男人丝毫没有要让道的意思,她又拉着宋相思朝一旁跑。 吴威很快就带人又把她俩堵住。 见颜雾、宋相思无路可逃,他上前一步,就暧昧的捏了下宋相思的脸。 “这俩小娘们长得真带劲,兄弟们今晚可以好好爽爽了!” 宋相思、颜雾同时变了脸色。 她俩一直想打电话报警,但总是被吴威和他的同伴阻拦,她俩根本就无法把电话拨出去。 烧烤摊老板肯定也不希望他摊子上发生不太好的事,连忙走到吴威面前当和事佬。 “威哥,她们是我的客人,您看……” “别多管闲事!” 吴威是这边的一霸,横行霸道惯了,怎么可能听别人劝! 倒是他嫌烧烤摊老板碍事,直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烧烤摊老板快六十了,吴威力气又特别大,他这么一脚踹过去,那老板好一会儿没能爬起来。 老板娘也吓得不轻。 她有心想拉颜雾、宋相思一把,却又不敢和吴威等人硬碰硬,只能红着眼圈把老板扶到了一旁。 老板娘想悄悄报警。 吴威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一下子把她煮面的锅都给砸了。 她的手机也被他夺过来砸在了地上。 “敢报警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们摊子!” “滚!都给我滚!” 砸完老板娘的手机,吴威又开始踹一旁客人的桌子。 见有位年轻女孩想打电话报警,他直接一巴掌打歪了她的脸,还踹了她男朋友一脚。 “我劝你看好你女朋友!她要是敢报警,我连她一起弄!” 说着,他又去扯那女孩的头发。 她男朋友被吴威这架势吓得不轻,他连忙把她护在怀中,不停地安慰她。 “老公,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女孩子就该帮助女孩子,如果连我也不愿意帮忙,她俩可能这辈子就毁了!” “我们先走!” 她男朋友用力拉她,一边拉她,还拼命对她使眼色。 她知道,她男朋友是想说,去了安全的地方,打电话报警。 她也明白,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甚至都无法拨打报警电话,她担忧地看了颜雾、宋相思一眼,还是决定先离开。 “美女,现在愿意跟我们交朋友了吗?” 不算大的烧烤摊已经被吴威等人砸得七零八落,随手又将一瓶啤酒砸在地上后,他抓住宋相思的手腕,就想碰她前面。 “滚开,别碰相思!” 颜雾狠狠地把吴威的脏手拍开,她依旧试图拉着宋相思离开。 但这四个男人身手都不错,她和宋相思身体却又都不算多好,她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妞还脾气还挺犟!” 吴威吞了口口水,邪笑着捏了下颜雾的下巴。 忽地,他手下移,就抓住了她的领口。 “不知道一会儿被老子们上了,还能不能这么硬!” 他们的面包车就停在一旁。 吴威话音落下后,他手上用力,就不容分说地把颜雾、宋相思往一旁的面包车上拖。 颜雾、宋相思脸色越发惨白。 她俩知道,肯定已经有人报警。 附近没有警察局。 在这条人流量少得可怜的美食街上,她俩尚且很难得救,若被他们强行扔到面包车上,再被他们带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她俩更是凶多吉少! 第134章 不如今晚……以身相许! “你们放了颜颜,我跟你们走!” 宋相思经历过一场生不如死的噩梦。 那四年,她被困在变态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样的痛苦与绝望,她再不想经历一次。 可她更怕颜雾会经历那样的绝望。 这四个男人的手段,只怕比她遭遇的那几个变态更可怕。 甚至,她今晚还会被他们彻底糟践、一身脏污。 若她和颜雾一起被带走,她们两个人都逃不过。 若只是她一个人被带走,最起码她的颜颜还能好好的、还能平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别伤害颜颜!” 见吴威凶狠地将颜雾摔到了车门上,她疼得下意识捂紧了肚子,宋相思急得嗓子都有些哑了。 “今天晚上,不管你们想怎样,我都配合你们!放了颜颜!” “你们放开相思!” 见还在街上,有个男人竟然就试图扯坏宋相思的裙子,颜雾也急得满嘴的铁锈味。 她拼命挣扎,想踹开吴威,也靠近宋相思,护住她。 可吴威一巴掌甩过来,打得她头晕目眩,她还开始流鼻血,别说无法帮宋相思,就连眼前的风景,她都有些看不清。 “小娘们还挺仗义!” 吴威一边指挥着手下强行把宋相思往面包车里塞,一边扯裤子。 “但你们两个,老子都要!” “谁让你们长得那么好看!长那么好看还穿得这么浪到处乱晃,不就是想让人睡?” “既然你这么想,老子现在就先来一发!” “来你妹!” 趁着吴威解裤子的空当,颜雾总算是摸到了手包里的防狼喷雾。 她抓紧了防狼喷雾,对着吴威满脸横肉的脸一顿猛喷后,又狠狠地给了他薄弱处一电击棍。 见宋相思裙子下摆已经被扯坏,颜雾跳下车后连忙冲到他面前,又对着欺侮她的男人一阵猛喷。 防狼喷雾有一定的杀伤力。 吴威等人眼睛一时睁不开,他们又疼又气,嗷嗷叫。 颜雾趁机拉着宋相思往前面跑,只是,她肚子有些疼跑不快。 宋相思经受了四年生不如死的折磨,身体伤了根本,她也跑不了多快。 不多时,吴威等人就追了上来。 这次他们吸取教训,先是夺过了颜雾手中的防狼喷雾、电击棍,才把她们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宋相思?” 方才傅北津给颜雾打过电话。 颜雾说她和宋相思去美食街吃饭了,让他下班后先回去就行,不用管她。 但傅北津怎么可能不管他! 他开完会后就来到了美食街这边。 今天下午姜重楼一直赖在他办公室,听说他要去美食街,他自然跟着一起来到了这边。 傅北津还没停好车,姜重楼就看到了他的死对头宋相思。 他快速拉开车门下车,就把正在撕扯宋相思衣服的男人踹到了一旁。 “颜雾!” 傅北津也没想到他过来接颜雾会看到这一幕。 颜雾鼻子下面的血,已经被她擦掉,但看到吴威竟然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傅北津简直要心疼死了。 他停好车后疾步冲过来,直接一脚将吴威踹飞。 能成为道上一霸,吴威等人的身手肯定不错。 但与从小便被名师教导的傅北津、姜重楼相比,他们的身手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很快,吴威等人便被傅北津、姜重楼揍得嗷嗷叫。 吴威横惯了,再加上他有点儿背景,哪怕认出了傅北津,他也不甘心吃这么大的亏。 倒在地上后,他直接拔出了刀。 见傅北津打电话吩咐手下来处理这边的事后就要带颜雾离开,他攥紧了手中的刀,就狠狠地朝颜雾后心扎去。 “颜雾!” 傅北津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将颜雾护在怀中,就转身一脚将吴威的手踹开。 吴威还算是英勇。 他咬着牙上前,还妄图伤到傅北津。 说实话,以傅北津的身手,吴威这么拼命蹦跶,完全就是跳梁小丑、自不量力。 但当吴威再一次握着刀扑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没立马将他踹飞。 而是挡了下后,任他的刀轻飘飘地从他手臂上划过后,他才重重地将吴威踹开。 这一次,他一脚踩向了吴威的心口,疼得他怪叫了几声后,就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见自家老大都被揍晕了,剩下的三个男人吓得不轻,连忙四散而逃。 只是,警察恰好赶了过来,他们无路可逃…… “傅北津!” 傅北津今晚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他白衬衫被划破,还染了血,颜雾想忽略都难。 她和他只是塑料夫妻,但他今晚毕竟救了她,还是为她受的伤,她肯定不可能不管他。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我们去医院!” 颜雾说着,还想查看下他的伤势。 傅北津装出一副疼得要命的模样,半捂住他的伤口,不愿意被她看到。 搞笑,就这么点儿划伤,再不赶快处理就愈合了,若是被她看到,他怎么装可怜、为自己谋福利! “不用去医院……” 傅北津极其弱不禁风地半倚在颜雾身上,“我们直接回家,一会儿私人医生会过来给我处理伤口。” 听说私人医生会给他处理伤口,颜雾也没再坚持去医院。 她不想离他这么近,下意识就想与他保持些距离。 他却是直接越发娇弱地抱住了她,“颜雾,我伤口特别疼,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你扶我一下。” 颜雾不想扶。 但她也不忍心看他摔倒在地上,她还是冷着脸,不太情愿地把他扶到了车上。 傅北津自觉地坐到了后车座上。 他对一脸无语的姜重楼开口,“姜二,我伤得这么严重,肯定开不了车了。你先开车把我和颜雾送回家,再去宋相思回去。” “傅九你……”装不装! 姜重楼有经验,看傅北津伤口流的这点儿血量,他就知道他伤口特别特别浅。 但他隐约意识到了傅北津的意图,还是决定做个好人,不戳穿好友。 他也没想到向来冷漠无情的好友,竟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 谁说好友爱惨了顾情! 之前他们还真是都眼瞎了! 明明傅九爱惨了颜雾! 姜重楼嫌弃地扫了傅北津一眼,还是坐到了驾驶座上。 把他和颜雾放下后,他又摆出了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模样,开车送宋相思回家。 宋相思和姜重楼也是打小便认识。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跟颜晔一起玩儿,每一次见到姜重楼,却都得跟他掐架。 真的,姜重楼真的是太招她嫌弃了。 他总喜欢跟她对着干,她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他肯定会说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说下雨了,他肯定要说下雪。 总之,他在她眼中就是个爱找她茬的杠精。 两人从幼儿院掐到高中,哪怕上了大学后,大家都成熟了不少,每次见到他,她依旧满肚子的火气,恨不能把他脑袋揪下来。 在她的心中,姜重楼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也是她宋相思的头号死对头! 她不太想向死对头道谢。 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晚毕竟是他救了她,若不是他伸出援手,她今晚会遭遇更可怕的噩梦。 是以,他把车停在她和颜晔别墅外面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对他说了句,“姜重楼,今晚多谢你。” 姜重楼也下了车,他痞痞得掀了下眼皮,一副招人嫌的混不吝模样,却又帅得要命。 “宋相思,这就是你谢人的态度?” 宋相思止不住攥紧了拳头。 看吧,她就不该向他道谢。 难怪她之前每一次见到他,都想跟他打架,现在她就有些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道谢口头说一句多没意思!你若真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宋相思觉得四年不见,姜重楼更欠揍了! 她正想寒碜他几句,就听到了颜晔冷得仿佛在冰箱里冻过的声音。 “你们今晚做了什么!” 颜晔刚从宋家别墅给苏绵绵过完生日回来。 他怎么都不敢想,他会看到他的妻子,裙摆碎裂,而姜重楼还要她以身相许! 第135章 夺妻! 宋相思也没想到颜晔会这么早回来。 她还以为今晚是苏绵绵生日,他又得留宿在她香闺呢! 和姜重楼斗嘴的时候,宋相思身上带着勃勃的生机,就连那张消瘦的脸,也多了几分光彩。 但看到颜晔,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中,只剩下了冷漠与疲惫。 “颜大,不陪你小蜜过生日了?” 姜重楼丝毫没把颜晔的愤怒放在眼里,他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相思,那张痞帅的脸上带着野,好看到令人一眼难忘。 “宋相思,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你若真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反正颜大身边已经另有新欢,你没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姜二,你在胡说什么!我和绵绵之间清清白白,我们……” “哈!” 姜重楼凉笑着将颜晔的声音截断,“是挺清白的!” “闲来没事搂搂抱抱,深夜无聊诉个衷肠,你和苏绵绵之间,可真清白!” “哦,最清白的是,自己妻子过生日,你没空,你小蜜过生日,你还亲手做了蛋糕!” “颜大,你和苏绵绵之间,真的好清白啊!清白到我都忍不住想为你们鼓掌!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清白的关系!” 姜重楼声音带笑,却格外刺耳,刺得颜晔一张俊脸黑沉胜过墨池。 他也骤然想起,今天不仅是苏绵绵的生日,也是宋相思的生日! 想到他甚至都没有给宋相思准备生日礼物,却不仅特地给苏绵绵过生日,还亲手为她做了生日蛋糕,他心中止不住有些慌。 甚至,因为心里太乱,他一时都忘记了把姜重楼和宋相思分开。 姜重楼侧着身子倚在墙上,而他身旁,是侧脸冷若冰霜的宋相思。 他讥诮地勾了下唇,桃花眸中的讽刺,也倾泻而出。 他没再看颜晔,而是带着几分散漫与不羁对宋相思开口,“宋相思,生日快乐。”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送你件生日礼物。” 宋相思一直觉得姜重楼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听到他说她可怜,她下意识就想怼他。 谁知,下一秒他竟是将一个平安符塞进了她手中。 十分意外,他说送她生日礼物,不是耍她,而是真的送了她礼物。 这也是今天,她收到的第二份生日礼物。 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块玉,颜雾亲手雕刻的,那块玉背面,刻了“平安”二字。 她没想到她的死对头,竟也盼着她平安。 “姜重楼,谢谢你。” 宋相思难得真诚地对姜重楼说了声谢谢。 “宋相思,我说过想谢我,就以身相许!” “离我老婆远点儿!” 颜晔回过神来后见姜重楼脸几乎要贴到了宋相思脸上,他彻底醋疯。 他疾步冲到宋相思面前,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就强行带着她往别墅里面走去。 “以后别再纠缠我老婆!否则,我与你不共戴天!” 姜重楼笑。 肆意又从容。 显然,他不会把颜晔的威胁放在眼中。 只是,当别墅大门关死,颜晔、宋相思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他扬起的唇角慢慢僵住,好看的桃花眸中,一片寂寥。 夜色笼罩,许久许久之后,他才如同梦呓一般轻嗤了声。 “你老婆?这才哪到哪啊!” “人只要一息尚存,结局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相思,今晚姜二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颜晔,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不需要你抱我!” 颜晔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直接抱着她进了卧室,与她一起跌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破碎的裙摆。 他死死地攥住一片布料,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是姜二做的是不是?你跟他睡了?” “你有病!” 颜晔这话太不可理喻,宋相思忍不住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颜晔,是不是你行为不端、思想龌龊,也总喜欢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想别人?” “我和颜颜今晚遇到了危险,是姜重楼和傅北津救了我们!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傅北津!” “颜雾怎么样?她有没有受伤?” 这时候,颜晔也注意到了宋相思高高肿起的侧脸。 显然,是有坏人对她动手了。 他倒是没怀疑她的话,可一想到姜重楼救了她,还要她以身相许,他心里还是特别特别不舒服。 “你这是在关心颜颜?” 想到颜晔对颜雾做的那些事,宋相思完全无法给他好脸色,“你可真是一位好大哥,为了苏绵绵推怀孕的颜颜的时候,毫不犹豫,现在倒来装好人了!” “颜晔,你这副模样,真让我和颜颜恶心!” “我让你恶心,姜二就不让你恶心了是不是?宋相思,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老婆,哪怕我死,你也别想跟姜二在一起!” 说着,颜晔猛地俯下脸,就仿佛被逼急了的困兽一般,狠狠地吻住了宋相思的唇。 曾经的宋相思,特别特别喜欢与颜晔接吻。 她觉得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就应该相濡以沫、亲密无间。 可在他为了苏绵绵一次次刺伤她的心后,他的吻,只会让她觉得抗拒与恶心。 “别碰我!” 宋相思蓦地别过脸,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颜晔,我今晚会回来,是要收拾东西。也因为觉得你今晚不可能回来,我才会过来。”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希望你以后别再随便发疯!” “我不离婚!” 见宋相思还试图下床去别的房间休息,颜晔直接狠狠地将她钳制在了身下。 “相思,到底要我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我和绵绵之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宋相思发现,颜晔真的是越来越会讲笑话了。 听了这个笑话,她止不住苍凉地笑出声。 “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想抱她的时候就抱,想在她家留宿的时候就留宿。” “什么都没有,你送她钻石项链,你亲手为她做生日蛋糕!” “颜晔,你承认吧,你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你爱上苏绵绵了!” 想到他今天竟忘记了宋相思的生日,他亲手为苏绵绵做生日蛋糕的事还被她知道了,他心中微微有些理亏,声音也止不住软了几分。 “我承认,忘记你生日,是我的错。” “但我会送绵绵礼物、包括给她做生日蛋糕,只是因为我觉得她帮了我和宋家特别多。” “我真的从未对苏绵绵动过心,相思,这辈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只想跟我在一起,却不信我?只想跟我在一起,却把我的仇敌当成宝?颜晔,你这样的喜欢,我真的承受不起!” 宋相思越想她回来后发生的这一切,越是觉得疲惫。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竭力以平静的语气对他开口,“颜晔,离婚吧,我们毕竟喜欢过彼此,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而不是最终闹到法庭上!” “我不离婚,不离婚……” 颜晔如同复读机一般,不停地喃喃开口。 见宋相思冷漠地将脸别向了一旁,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心里越发慌得要命。 好像,唯有将她死死地按在身下,以最亲密的姿势与她纠缠,他才能感觉到她还在他身边。 颜晔忍不住俯身,再一次锁住她微微有些白的唇。 宋相思下意识想远离他,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他动作越发凶得要命,好似要一下子将她的唇咬碎。 “相思,你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颜晔力气大,宋相思身上本就裂开的布料,在他手中越发不堪一击。 很快,她身上便几乎没有了遮盖。 她已经对他彻底死心,当然不想再与他亲密无间。 可她的躲避,却让他更疯,她完全无路可逃! “颜晔,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别碰我!” 不爱…… 宋相思这话,更是把他刺激得疯癫成狂,他恨不能下一秒,就与她彻底突破那一层防线! 他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起。 又是苏绵绵打来的电话! 第136章 颜雾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宋相思刚回来那晚,深更半夜苏绵绵给颜晔打电话,她愤怒、憎恶。 但此时看着颜晔手机屏幕上跃动的名字,她心情前所未有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丝释然与解脱。 毕竟,若颜晔接了苏绵绵的电话,他就去陪他的宝贝小助理了,他不会继续在她身上发疯。 “颜晔,苏绵绵给你打电话了。” 颜晔身上动作微微顿了下。 他好看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他是感激苏绵绵这些年对他和宋家的付出,可现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有心情接苏绵绵电话! 甚至,他还觉得这个时候苏绵绵打电话过来,特别煞风景。 他拧着眉抓过手机,就想直接挂断电话,却不曾想,不小心按了接听。 他以为已经挂断了电话,彻底扯下宋相思身上的最后一点儿遮盖后,就想做他忍耐了将近四年的事。 宋相思也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没不管不顾地去找苏绵绵! 身上传来的凉意,让她心中不安到了极致,她也止不住抗拒。 “颜晔,我说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现在只想跟你离婚,你别……” 天旋地转。 宋相思的抗拒,彻底没有了意义。 死死地禁锢住她,他仿佛又变成了复读机。 “相思,你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两个人亲密无间,自然会制造出某些声音。 电话那头的苏绵绵,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她用力捂住嘴,还是止不住痛苦呜咽出声。 “阿晔,你和姐姐……你们……” 苏绵绵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传来,颜晔才意识到他方才竟没挂断电话。 他跟自己的妻子想做什么,自然没有必要向别人汇报。 他也不想再被人打扰。 尤其是注意到宋相思在听到苏绵绵的声音后走神,他更是沉着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立马,他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又是苏绵绵。 他心烦得要命,为了避免再被打扰,他挂断电话后直接关机。 “颜晔,你给我滚开!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没资格这么对我!” 颜晔得逞后,宋相思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听到她又说不爱,他更是直接霸道地封死了她的唇。 如魔附体。 一遍遍呢喃,“相思,你是我的,你只能爱我!” “我的……相思……” “呜……” 完全打不通颜晔的电话,苏绵绵简直要疯了。 她不敢想,宋相思已经被变态折磨成了那副鬼样子,颜晔竟然还能对她下得了口! 这几天,她一直隐晦地在颜晔面前说,宋相思肯定已经被恶心、猥琐的变态糟践了。 她以为听了她那些话,颜晔会觉得宋相思很脏很脏、会嫌弃她的。 谁知他竟然如此饥不择食,还是碰了宋相思! “贱人!” 苏绵绵实在是想不通她究竟哪里比不上宋相思,让他宁愿碰宋相思这只肮脏的鸡,也不愿意碰她苏绵绵! 颜晔、宋相思情不自禁制造出来的声音,交织成了一张蛊,紧紧地将苏绵绵包裹在其中,让她一颗心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绵绵难受到几乎要崩溃,她忍不住拨上好友顾情的电话向她诉苦。 “情情……” 听到顾情温柔的嗓音,苏绵绵的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绵绵,你先别哭。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相思那个贱人,她勾着阿晔跟她上床了!” 苏绵绵越说越恨,也越来越委屈,越发泣不成声,“我以为落到那个老变态手中,那个贱人不会活着回来的。” “谁敢想,那个贱人命竟然这么大,不仅回来了,还再一次勾走了阿晔的魂儿!” “绵绵,这件事也怪你,你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只是把宋相思卖给老变态,你应该直接让她死透!” 苏绵绵动了下唇,她想说,真不是她心慈手软。 她就是不想宋相思死得那么痛快,她偏要宋相思饱受折磨与侮辱后惨死,才会特地给她找了那么扭曲的一位买家。 不等她开口,顾情又幽幽说道,“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怨自艾也没什么意义了。” “绵绵,你也别着急,宋相思能跟我大哥上床,你也可以!” 顾情一说这话,苏绵绵更急了。 她如实说道,“我也想跟阿晔上床啊!可我试了好多次,他根本就不愿意碰我!” “他清醒的时候不愿意碰你,糊涂的时候,还能为宋相思守身如玉?” 顾情的声音听上去自信、笃定极了,“我最近新弄到了一种药,男人醉酒后服用,效果尤其好。” “有这种药帮忙,我会成为北津的女人。” “到时候我给你一副药,你肯定也能跟我大哥修成正果!” “情情,你这药真这么厉害?” 顾情声音越发成竹在胸,“这种药,我一位国外的朋友用过。” “她看上了个男人,那男人对他老婆死心塌地至极,意志力也是一流。” “但昨晚他醉酒,我那位朋友趁机给他用了那种药后,他折腾了她一晚上!” “现在他老婆已经在跟他闹离婚了!” “到时候你跟我大哥上床,可以提前打一下排卵针,趁机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你母凭子贵,我大嫂只会是你!” “情情,谢谢你,我一定要跟阿晔在一起!” 苏绵绵也不忘给顾情打气,“情情你那么优秀,颜雾那个贱人给你提鞋都不配!我们一起加油,你肯定也能跟傅少修成正果!” “是啊,我定会跟北津修成正果!” 顾情声音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与怨毒,“颜雾肚子里的孩子死路一条,我听我妈说,墨枭那种药特别毒。” “颜雾服药后,她肚子里的孽种不仅不可能生下来,流产后,她以后还会永远地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周意浓是特别喜欢颜雾,但傅家那样的豪门,需要传宗接代,怎么可能会要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 “到时候颜雾只会被驱逐出傅家,而北津孩子的母亲,只会是我顾情!” 傅北津并不知道顾情为他准备了一副好药,他现在只想对颜雾撒娇。 他先让私人医生给颜雾检查,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才让私人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一路上,颜雾一直想看下他伤口的情况,但他一直捂着,不让她看。 她想着医生给他包扎的时候她看一下,谁知,他直接带着私人医生去书房给他包扎,完全不给她看的机会。 等傅北津撸起袖子,医生都惊呆了。 真的,那道细细的、浅浅的伤口,都快要愈合了。 他提前准备好的肠线等缝合工具,完全用不上。 但接收到傅北津的诉求,医生还是硬着头皮给他包扎了好多层。 一看就特别严重的样子! 甚至,下楼碰到颜雾后,他还昧着良心告诉她,傅少不让她跟过去,是怕她看到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会害怕。 真的,傅少的伤口血淋淋的,太吓人了,是能吓哭小孩子、并让孕妇做噩梦的程度! 颜雾也没想到傅北津竟伤得这么重,她更内疚了。 是以,当他顶着一张讨债脸虚弱地回到主卧后,她忍不住关心了他一句,“傅北津,你伤口是不是还特别疼?” “嗯。” 傅北津冷冰冰应了一声,“特别疼,流了好多血,还缝了好多针。” “颜雾,我为了救你受伤了。看在我受伤的份上,你能不能别再喜欢沈怀宴,喜欢我?” 第137章 傅少撒娇求宠爱,吓坏颜雾! 傅北津音质也偏冷,总有一种冰块坠地的感觉。 但这一瞬,不知道是不是颜雾的错觉,听着他冷冰冰的声音,她竟觉得,他有些像是在……撒娇! 颜雾被自己脑海中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他心中只有顾情,就算是真被顾情刺激出了什么毛病,应该也不至于对她撒娇吧? 应该是她的错觉。 她也没想到他又会问这种问题。 沉默了片刻,她还是颇为认真地对他说道,“傅北津,并不是每一段婚姻,都有爱情。” “很多婚姻,哪怕最初有爱情,时间长了,爱情也会慢慢转化为亲情。” “我和你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被捆到了一起,你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妈妈,以后我们之间,也会有亲情。” “你总觉得我爱沈怀宴……” 他毕竟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颜雾觉得她和沈怀宴的关系,也有必要再解释一下。 “我已经不爱他了,四年前便不爱了。” “在我们婚姻存续期内,只要你不跟顾情旧情复燃,我也不会在外面找男人。” 她和他之间会有亲情…… 傅北津被她气得脑壳疼。 他也不信她四年前便已经不爱沈怀宴了。 如果不爱,他吻她碰她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喊出的,怎么会是沈怀宴的名字? 傅北津心口闷得难受,但今晚他不想跟她吵架,也懒得继续纠结她爱不爱沈怀宴的问题。 反正,哪怕她爱沈怀宴爱到死去活来,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她也只能跟他傅北津在一起! 傅北津还是决定,趁着自己受伤,让她多疼疼他。 他身体忽而摇晃了下,柔弱地栽倒在床边,刚好把坐在床边的她抱在了怀中。 “傅北津,你怎么了?” 颜雾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伸出手,去探他额头,好确定下他有没有发烧。 “疼……” 傅北津冷硬惯了,不太会装可怜。 但为了让她心疼他一下,好慢慢对他动心,他还是极其矫揉造作地喊了声疼。 一副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 看到他无力地瘫软在她身上,颜雾脑海中止不住生出了一抹困惑。 他伤的好像是胳膊吧? 他腿并没有受伤,怎么会站不起来? 难不成是胳膊伤的太重,失血过多,又太疼,他才会虚道站不起来? 头一回见到他如此脆弱的模样,颜雾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她心中母性情怀泛滥成灾,又关心了他一句,“要不要再让医生给你看一下?” 傅北津柔弱地摇了下头。 “其实也没那么疼,就是身上使不出力气,站不太稳,一走路就想晕倒。” 傅北津装可怜渐渐驾轻就熟,他还弱不禁风地按了下太阳穴,漆黑的眸中渐渐染上苦恼。 “我还没洗澡,身上本来就没劲,伤的还是胳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颜雾,你能不能帮我洗澡?” “我……” 颜雾脸一下子红透。 她还真没帮别人洗过澡,不太懂该怎么操作。 瞥了眼他受伤的地方,她下意识就想说,他受伤的是左臂,可以用右手洗澡。 但想到他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好像就算他右手完好无损,他现在也没法自己洗澡。 颜雾苦恼又纠结。 他俩是夫妻,做一些亲密的事,倒是应该。 但他俩不相爱,给他洗澡,又太过暧昧,她不想帮他。 “你生病的时候,我都给你洗过澡,你不能过河拆桥,我生病了你就不管我。” “颜雾,这对我不公平!” 听着傅北津这理直气壮的声音,颜雾越发面红耳赤。 他给她洗澡…… 他那是给她洗澡么! 他那分明就是耍流氓! 他每一次帮她洗,沐浴乳从没认真给她搓洗过,倒是那双手在她身上…… 想到他给她洗澡时那些极度不纯洁的画面,颜雾越发觉得她不可能帮他。 “要不我让佣人给你洗?” “你说什么?” 傅北津本就冷凛的眸色越发滴水成冰,“你想让别的女人看我的身体?” 颜雾觉得他想的还挺美、玩的也挺花。 她又没说让女佣帮他洗! 她眸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如实说道,“别墅也有男佣,他们可以帮你洗。” “你要是跟他们不熟,不习惯他们帮忙,你也可以给沈玠打电话,让他帮你洗!” 傅北津面色更青了一些。 他几乎是磨着牙开口,“你想沈玠给我洗澡?” “你想让一群男人看我的身体?” 颜雾,“……” 一群男人看你的身体怎么了! 你又不是十八岁的黄花大姑娘! 有哪里是不能看的吗? 可能大家看了,还觉得辣眼睛呢! 颜雾憋了一肚子嫌弃他的话,但她清楚,若她真把这些话说出口,他今晚指不定又得怎么作妖。 尴尬地沉默了许久,她还是磨着牙陈述一个事实,“你也是男人,男人看你的身体很正常!” “不可以!” 傅北津偏执得要命,“别的女人看你的身体,我心里也会不舒服!” “颜雾,如果你真把我当丈夫,你不会巴不得别人看我的身体!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们的婚姻!” “我……” 傅北津忽然给她戴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颜雾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他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掐住她的细腰,又开始喊疼。 “老婆,我现在真的难受死了,你就帮我一次行不行?” 颜雾下意识想说,别乱叫,我不是你老婆。 但一垂眸,她就对上了他那双蕴藏着委屈与无辜的眸。 习惯了他一身的冷凝,他身上忽而浮现出乖软模样,颜雾心脏也止不住有些软。 甚至,还忍不住妥协。 她轻轻按了下心口,最终还是十分没原则地开口,“今晚我帮你洗,但就这一次,等明天你身体好点儿了,你自己洗。” “嗯。” 尝到了甜头,傅北津肯定只会想要更多。但为了先拿到今晚的甜头,他还是颇为乖巧地应了一声。 想到接下来她得帮他清洗好多不太纯洁的地方,颜雾脸更是烧得几乎能烫熟鸡蛋。 她将脸别向一旁,不太自在地命令他。 “那你先把衣服脱了!穿着衣服没法拖。” “老婆,手上没劲。” 傅北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老婆,你帮我脱!” 第138章 颜晔出轨,苏绵绵得偿所愿! 什么? 颜雾怎么都没有想到傅北津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觉得他是在耍流氓。 但她又没有证据! 且他这么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还难得地带着几分破碎感,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像是装的,颜雾还是觉得可能他真的没力气,特别需要她的帮忙。 毕竟跟他领了红本本,她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羞耻,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她动手的时候,尽量将脸别向一旁,不去看他的身体。 解到一半的时候,他忽而剧烈咳嗽。 痛苦得好似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颜雾怕他咳死了,忍不住转过脸多看了他一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左锁骨上的小痣。 他是典型的冷白皮,米粒大小的痣,恰到好处地长在他锁骨处,仿佛劈开他一身的清冷,为他染上了一抹欲。 而颜雾的指肚,刚好从他左锁骨处擦过。 摩擦带起了些微的热,一直烫到了她心底。 她也是头一回发现,男色竟然可以这般惑人。 她敢打赌,他若是去哪家会所当牛郎,肯定能成为那里的头牌,无数富婆,愿意为了睡他一夜一掷千金。 而她,免费就睡到了他。 其实也不算太亏。 视线顺着那颗小痣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胸肌。 下面是八块腹肌。 肌理分明,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公狗腰下面是…… 极其优越的硬件。 那些带着颜色的画面,又开始在颜雾的脑海中冲撞,他的肌肤,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慌忙从他锁骨处收回手,想与他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这么慌忙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 他熟稔地握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栽到了他身上。 唇还恰好从他唇角擦过。 傅北津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抿起唇,颇为无辜地看着颜雾,“老婆,你这么主动,是不是想对我做点儿什么?” 颜雾不想! 她只想赶快帮他洗完澡,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想亲我?” 傅北津却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难怪你刚才忽然那么热情!” “行吧,看在一会儿你要帮我洗澡的份上,让你亲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想! 颜雾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傅北津已经强势地压下了她的后脑勺。 她不想把简单的洗澡,弄得满是不太纯洁的那种颜色,连忙就想远离他的唇。 可她后脑勺这么被他压着,她根本就无法抬起头。 倒是两人的唇贴得越来越近,她被他亲得云里雾里,差点儿忘记了今夕何夕。 她旗袍下面忽然被扯坏,他一个转身,就彻底将她困在了身下。 颜雾睫毛轻颤,睁开迷蒙着一层水雾的桃花眸后,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等她想明白,他忽地起身,单手将她托起,疾步往浴室走去。 “老婆,本来想让你帮我洗澡,但你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还是得我帮你洗!” 等她身体被他按住,控制不住随着水波摇曳,她总算是想明白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是他的力气不对劲。 他方才还弱柳扶风,怎么好似忽然之间,就又有了用不完的力气? 有好几次,颜雾都忍不住想问出心中的疑惑。 可每次亲她、碰她,他都真的是太凶了。 哪怕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能真的对她这样那样,他还是把她折腾得声音断断续续,完全无法理直气壮质问他。 后来,他上了瘾,她直接累得在他怀中沉沉昏睡过去…… 颜雾早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想到昨晚浴室的荒唐,她有些想跟他分居。 真的,有些事,不是她一位孕妇应该承受的,太累了! 是以,吃早餐的时候,她都不太想跟傅北津说话。 傅北津也意识到自己昨晚有些过分了,怕她真不理他了,向来惜字如金的他,难得没话找话。 “老婆,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颜雾目不斜视,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啊!” 傅北津忽而弯腰,抱着受伤的胳膊虚弱地喊疼。 “老婆,我伤口好疼,动不了了,你能不能喂我吃饭?” 颜雾喝了口汤,冷漠无情地戳穿他的谎言,“傅北津,你伤的是左胳膊,但你是用右手吃饭!” 装柔弱被拆穿,傅北津只能正襟危坐,自己吃饭。 想到他昨晚的虚伪,颜雾却忽而没了食欲。 她放下筷子,视线凉飕飕刺到他脸上,“你不是受了伤失血过多,站都站不起来?” “你虚弱得风一吹就会倒,昨晚怎么还有力气抱着我进浴室,还……” 昨晚浴室里面发生的事,太难以启齿,颜雾无法继续说下去,只能磨着牙说了句,“反正今天晚上我不可能再帮你洗澡!” “我们分房睡!” 听到她要分房睡,傅北津难得有些着急。 他面上表情虽然没有多少起伏,但声音中染上了明显的不满,“我说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需求,我不可能接受无性婚姻!” 见颜雾小脸越发冷若寒霜,傅北津意识到他不能冷冰冰跟她讲道理,而是得哄。 他一下子又变得格外娇弱,差点儿半趴在餐桌上。 “老婆,我昨晚真的没多少力气,我是在硬撑。我那么抱着你,我伤口都裂开了,特别疼……” 他伤口真的裂开了? 颜雾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心中也止不住有些担忧。 但想到明知强行抱她会挣开伤口,他为了做一些不要脸的事,还那么用力,她又有些生气。 “那以后我们更不能睡在一起了!反正你伤好之前,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傅北津,你伤好之前要是再对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会直接搬出去住!” “我……” 傅北津简直欲哭无泪。 他原本是想装柔弱,让她多疼疼他。 他怎么都不敢想,因为他太不要脸,总想做那种事,昨天晚上不小心失控了,不仅没能让她主动疼他,反而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不想跟她分开睡。 但他更不敢告诉她,他其实伤得特别轻,伤口早就已经好了,不用分房睡。 因为她若是知道他骗她,她肯定会更嫌弃他。 他只能咬碎牙齿和泪吞。 晚上的时候,颜雾真要抱着枕头去侧卧睡,他急得主动睡到了主卧沙发上,好说歹说,她才总算是留在了主卧。 不抱着她,傅北津睡不着。 她睡熟后,他还是爬到床上,小心地把她抱在了怀中。 他醒得早,早晨她醒来之前,他便已经去了厨房做早餐,她倒是没察觉他不要脸爬了她的床。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颜雾习惯性抓过手机,想刷一下新闻再起床。 没想到刚给手机解锁,她就看到了宋相思发给她的信息。 “颜颜,颜晔和苏绵绵……上床了!” 第139章 颜晔与苏绵绵纠缠,宋相思捉包! “相思,你是不是弄错了?”颜雾下意识回了句。 她是挺讨厌颜晔的,也觉得宋相思跟他离婚是对的,可她还是受不了她的相思被苏绵绵这么恶心。 宋相思现在心如刀割,只能向颜雾倾诉,有些事她自然不会瞒着她。 几乎是立马,颜雾就收到了她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这是苏绵绵的朋友圈截图。 苏绵绵面色潮红,露在空气中的肩膀、锁骨、脖子上,都是清晰的红痕。 水红色的丝被,遮住了她大半的身体,却压制不住这一室的旖旎春光。 她的身旁,显然躺着一个男人。 她朋友圈发的照片中,并没有拍全这个男人。 只是拍上了他的手。 他们两人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至死不渝的缱绻。 而她握着的那只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是宋相思送给颜晔的那串佛珠。 显然,这是颜晔的手! 而这条朋友圈的配文是—— “得偿所愿。” 显然,苏绵绵跟颜晔睡了! 苏绵绵发这条朋友圈,更是嚣张的炫耀,为的就是让宋相思难堪,也显示她对颜晔的主权! 死死地盯着这张图片,颜雾气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天灵盖。 傅北津做好早餐回房间,就看到她死死地抓着手机,腮帮子一鼓一鼓,仿佛变成了河豚。 他心中狠狠一动。 他觉得这样的她特别特别可爱,让他忍不住想狠狠亲她。 但他也能看出,她现在是生气了。 怕她这位孕妇气坏,他也不敢毛手毛脚亲她,而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她面前,温声问她,“颜雾,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 颜雾现在正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宣泄,她倒没瞒着傅北津,如实说道,“颜晔出轨了!” “什么?” 傅北津倒没想到颜晔会出轨。 同为男人,他能看出,颜晔是真的很喜欢宋相思,他跟苏绵绵虽然走得近了一些,却也没有要睡她的念头。 是以,听了颜雾的话,他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震惊的表情。 颜雾手机屏幕还亮着。 傅北津一垂眸,也看到了那张朋友圈截图。 看到苏绵绵枕着的若隐若现的枕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傅氏旗下的一家酒店。 “狗男女太欺负人了!” 颜雾越看这条朋友圈越是生气,“我要去撕了他们!” 颜雾性格偏清冷,鲜少冲动,但现在宋相思被欺负成这样,她真的忍不了。 她快速下床,都懒得先把傅北津赶出去,她就把身上的睡衣换了下来。 “颜雾,我知道他们在哪家酒店!我让沈玠去查他们在哪间客房,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过去,但你得先吃饭,孕妇不能不吃早……” 傅北津话还没说完,颜雾已经率先往卧室外面跑去。 傅北津知道,她现在是真的没心情在家里老老实实吃完早饭了。 可孕妇真的不能不吃早餐,也不能跑这么快,他还是快速从餐桌上拿了些早餐,陪她一起去狠虐渣男贱女。 颜雾现在满肚子的气,真的没食欲。 但傅北津威胁她。 如果她不吃早餐,他就不告诉她颜晔、苏绵绵在哪家酒店,更不告诉她房间号。 沈玠已经给那家酒店打过电话。 前台的工作人员见过颜晔,他们确定昨晚他的确跟一个女人开房了。 颜雾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傅北津威胁,她心情更不美丽了,也更不想吃东西。 可为了得到有用的信息,她只能磨着牙吃饭。 她把热乎乎的小包子想成了颜晔等人,狠狠地咬碎,倒是一会儿吃了好几个包子。 从后视镜中看到颜雾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傅北津那双漆黑幽沉的眸中,难得浮现出温暖星光。 很快,傅北津、颜雾就到了帝都第一酒店。 说来也巧,他们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宋相思刚好过来。 傅北津还悄悄给姜重楼发了信息,姜重楼也紧跟着进了酒店大堂。 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是一起进了电梯,往22楼赶去。 客房的大门没从里面锁死,傅北津都没用上工作人员给他的备用房卡。 他本来是想直接将房门推开,但想到宋相思也在这里,他还是看了颜雾一眼,以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颜雾也不太想让宋相思看到如此恶心的一幕。 她用力攥了下宋相思的手,“相思,要不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我去教训那对狗男女!” 宋相思没说话,而是用力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酒店客房很大,有一个小客厅,再里面才是卧室。 苏绵绵就是故意让宋相思看到这一切,卧室的门,她自然也没有从里面锁死。 都已经到这里了,肯定是要进去的。 只是宋相思抓住门把手的时候,手指克制不住颤栗,好一会儿都无法把房门推开。 真的,颜晔之前的拎不清,让她特别特别难受、失望。 可她还是不敢想,他会在他们的婚姻存续期内,跟苏绵绵上床! 她痛苦地闭了下眼睛,终究,还是卯足力气,狠狠地将房间大门推开。 宋相思也一眼,就看到了卧室大床上的情况。 苏绵绵紧紧地抱着颜晔,她身上没有任何遮盖。 看到他们进来,她慌忙用丝被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还止不住夸张地惊呼出声。 听到她的惊呼声,原本睡得有些沉的颜晔,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依旧带着未散尽的酒气,似乎还没弄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甚至他都没注意到躺在他身旁的苏绵绵。 他一抬眼皮,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相思。 他下意识问了句,“相思,你怎么过来了?” 宋相思依旧怔怔地盯着床上亲密纠缠的男女。 万箭穿心,都难以形容此时她心中疼痛之万一。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重物一寸寸碾碎了。 碾碎成泥,最终,又烧成了飞灰。 可哪怕心脏碾灭成灰,那种几乎让人活不下去的剧痛,依旧无法消除! 不亲眼看到,心中总还会抱着一丝丝幻觉。 亲眼看到这一幕后,她心中再没有了半分侥幸。 她的丈夫,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做了夫妻之事! 原本,心痛成灾,听了颜晔的话,宋相思又觉得格外搞笑。 她也就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奔涌滚落,她用力去擦,依旧止不住这大片的湿意。 “我怎么过来了?” “颜晔,我过来,打断了你跟苏绵绵的好事,你是不是特别遗憾、失望?” 他和苏绵绵的好事? 听了宋相思这话,颜晔也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蓦地转过脸,就看到满脸潮红的苏绵绵,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而被子下面…… 苏绵绵没穿衣服! 第140章 颜晔毁了苏绵绵清白,让她母凭子贵! 颜晔简直要疯了! 宋相思铁了心要跟他离婚,还从家里搬了出去。 最近他心情特别差,昨天晚上,他更是在酒吧喝得烂醉。 但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怎么都不敢想,他会和苏绵绵躺在同一张床上! 苏绵绵不着寸缕,身上到处还都是各种痕迹,而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落在了地上。 虽然他裤子尚在,但只怕昨天晚上,他也已经酒后胡来,跟苏绵绵发生了关系! 可他从未想过要跟苏绵绵上床。 甚至,方才注意到被子下面苏绵绵的模样,他都没有分毫的感觉,他想不通,昨晚他怎么就借着酒意,做出了对不起宋相思的事! “相思,你听我解释……” 颜晔觉得后脑勺有些疼,他下意识按了下后脑勺,继续对宋相思开口,“昨晚我喝醉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跟绵绵……” “颜晔,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昨天晚上,不是你的错?是酒精的错?” “是酒精害你精虫上脑,害你跟苏绵绵滚了床单?” “可是颜晔,之前深更半夜,苏绵绵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就忙不迭过去找她,那时候,你也喝酒了吗?” “别把所有的错都怪到酒精头上,哪怕昨晚真不是你主动,但也是你给了苏绵绵靠近你的机会!” 宋相思恨得浑身发颤,心口的剧痛,更是让她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子。 颜雾用力扶住她,她才能勉强站直。 真的,看着自己深深爱过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这么躺在一张床上,太难熬了。 宋相思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多待。 可她还没有跟颜晔离婚。 她还是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将她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砸在了他脸上。 “既然已经跟你的宝贝绵绵生米煮成熟饭,就赶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你一边跟你的绵绵卿卿我我、暧昧不清,一边还拖着我不愿意离婚,颜晔,你这种行为,真挺缺德的!麻烦你有点儿公德心,签字!” 宋相思的话,狠狠地刺痛了颜晔的心。 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更是刺得他几乎要心痛成魔。 他死死地捏住那份离婚协议的边角,忽的他手上用力,就狠狠地将这份离婚协议撕碎。 “我不离婚!” “相思,我们说过一生一代一双人,我不会跟你离婚!” 宋相思又被颜晔这话逗笑了。 她眼泪依旧停不下,但她的唇角,却明显扬起,看上去越发疼痛而悲凉。 “一生一代一双人?颜晔,苏绵绵一直插在我们之间,她就像是一块恶心的牛皮糖,怎么都摆脱不掉,我们算什么一生一代一双人?” “就苏绵绵这一身痕迹……昨晚你们应该挺尽兴的。” “颜晔你那么卖力,或许你的宝贝绵绵肚子里已经揣上了你的孩子,你这么拖着不跟我离婚……你舍得让你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听到宋相思说孩子的事,苏绵绵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她昨晚还真不可能怀上颜晔的孩子。 因为他昨晚,根本就没有碰她! 昨天晚上,颜晔醉得一塌糊涂,她把他从酒吧,扶到了酒店客房。 她说给他喝醒酒汤,实际上给他喝的,是顾情送她的那种药。 他喝下药之后,的确有反应了。 她迫切地想跟他一夜疯狂。 只是她怎么都不敢想,她好不容易脱下了他的衬衣,他却是把她踹下了床。 如此反复好多次,后来有一次她不小心撞到了腰,动都不敢动。 药性越来越明显,他一直喃喃自语,说这不是相思的味道。 可能是怕自己会彻底失控,他直接撞晕了自己。 他一直趴着,苏绵绵浑身疼得要命,她完全无法把他拉起来,再加上她碰到他,他还会下意识挥动拳头,最终她也没成事。 想到她给他下了那么狠的药,他竟依然为宋相思守身如玉,苏绵绵恨得牙痒痒的。 不过,哪怕他没有碰她,只要他认定他碰了她,她依旧可以母凭子贵! 这么想着,苏绵绵又胸有成竹。 她敛起眼底的怨毒与愤恨,看向宋相思时,眸中只剩下了无助与委屈。 她那布满痕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仿佛她真的遭受了多大的伤害与不公。 “呜……” “姐姐,对不起,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绵绵越说越是难受,哽咽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抽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昨晚阿晔醉了酒,我把他扶到了酒店客房,没想到我离开的时候,他……” 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为难过的事,苏绵绵又开始痛不欲生啜泣。 “他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摔到了床上,还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我和阿晔是好朋友,我真心关心姐姐你,我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发生关系!” “我当然要拼命挣扎!” “可我挣扎,他就动手打我……我的脸都……都被他打肿了!” 苏绵绵缩着肩膀哭,仿佛她是最可怜、最无辜的受害者。 颜晔垂眸,一眼就看到了苏绵绵微微有些红肿的脸。 他原本还有些怪她没远离酒后乱性的他,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想到完全是他强迫的她,甚至还对她动了手,他心中又只剩下了怜惜与愧疚。 “绵绵!” 苏绵绵用了些手段,也让宋家人来到了这边。 她说颜晔昨晚对她动手的那一番话时,何书瑜、宋谦、宋衍川刚好赶过来。 本来,知道苏绵绵跟宋家的女婿发生了关系,他们心中还有一点点不满,知道她是被强迫后,他们对她只剩下了心疼。 “小晔,你怎么能对绵绵动手!” 宋谦眉头紧拧,极其不悦地盯着颜晔。 何书瑜看向他的眸中,也满是责备,“你看你把绵绵打成了什么样!” 瞥到洁白床单上的一抹红痕,何书瑜忍不住心疼地看了苏绵绵一眼,“绵绵真心把你当姐夫,你怎么能毁了她的清白!” “女孩子的清白那么重要,你让绵绵以后可怎么活!” “姐夫,你真跟绵绵姐上床了?” 宋衍川极其不满地看了颜晔一眼,“你是我姐夫,你怎么能婚内出轨,背叛我姐?” “小川,对不起……” 苏绵绵鳄鱼的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破坏姐姐跟阿晔之间的关系。” “可阿晔的力气真的是太大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昨天晚上,我躲不开。” “对不起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们不开心,也让姐姐难过……” “对,我这么恶心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让我去死!” 说着,苏绵绵用丝被裹紧自己,就冲下床试图撞墙! “绵绵,不是你的错!” 何书瑜那么疼苏绵绵,看到她这样,她更是几乎要心疼死。 她慌忙拦住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是小晔强迫的你,还对你动手,这怎么能怪你!绵绵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小晔给你一个交代!” 宋谦也急得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笨拙地哄她。 宋衍川也心疼得红了眼圈,“绵绵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没想到姐夫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你真的别再做傻事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 宋相思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眶,又酸又涩,眼泪却好似一下子干了。 女人结婚后,娘家就是她们的底气。 谁敢想,她的丈夫,婚内出轨,她的至亲,不在意她心里疼不疼、难不难过,却生怕小三受了委屈! 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可哪怕与宋家人情断义绝、与颜晔离婚,有些话,她也必须得说清楚! 她直接把彩印出来的一大摞苏绵绵的朋友圈截图砸在了地上,随后凉笑着开口,“苏绵绵是被强迫?她是受害者?她很无辜?” “她这么委屈,为什么还能这么嚣张地发这种朋友圈?还能这么得意地说,得偿所愿!” 第141章 颜晔拒绝离婚,跪求宋相思回头! 随着宋相思话音落下,现场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散落了一地的打印图上。 “得偿所愿”那几个大字,更是清晰地刺到了众人眼中。 颜晔极度不敢置信地拿过一张打印的纸,他隐约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可他又不敢相信,那么好的苏绵绵,会算计别人。 他忍不住扬了下手中的打印纸,“绵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苏绵绵发的朋友圈只对宋相思可见。 她约摸着宋相思应该看到了后,就删掉了这条朋友圈。 她怎么都不敢想,宋相思竟然会不要脸截图,还打印了出来! 这的确影响到了她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她大脑快速运转,拼命组织着语言,想让自己彻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姜重楼已经拿起一张打印纸,极其不怀好意凉笑,“得偿所愿……” “还有心情拍照发朋友圈,应该挺开心的。刚才还哭得那么委屈……苏绵绵,你装不装?” “颜大你这口味,也真是非一般的清新脱俗,竟然这么喜欢矫揉造作、虚伪恶心的白莲花!” “姜二!” 颜晔不喜欢姜重楼火烧浇油,也不喜欢他把苏绵绵说的那么不堪,忍不住暴喝出声。 姜重楼分毫没把他的愤怒放在眼中。 他越发笑得痞坏而不羁。 “我说错了吗?得偿所愿可能会不开心?颜大,你可真蠢,也就你这种睁眼瞎,把白莲花当成宝,还被她耍得团团转!” 宋相思忍不住多看了姜重楼一眼。 真的,从小到大,姜重楼这个杠精,太招人嫌了! 她记得有一次,她说冰激凌凉凉的、甜甜的真好吃,他偏要说冰激凌难吃死了,女孩子不要吃冰激凌。 她没想到她最讨厌的死对头,在这种时候,竟然会帮她说话,而不是帮着苏绵绵恶心她。 就挺意外的。 又被姜重楼diss,颜晔面色越发阴沉。 但有些话,他也想找苏绵绵问清楚。 “绵绵,你为什么要发这种朋友圈?” “我承认,这条朋友圈是我发的。” 苏绵绵哭得直打嗝,仿佛再多哭几声,就要嗝屁了。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委屈得要命。 好似正承受着活人难以忍受的不白之冤。 “我也承认,我喜欢阿晔。” “我真的好喜欢阿晔……” 苏绵绵无助地瑟缩在床角,眼泪啪嗒啪嗒滚落,“可是我也好在乎姐姐,在乎爸爸妈妈还有小川。” “所以我一直努力跟阿晔保持距离,把对他的喜欢,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 “昨天晚上,阿晔强迫我的时候,我真的一直在挣扎,哪怕我喜欢他,我也不想让姐姐难过。” “我和他的力气差距太大,最终他还是得逞了。” “我当时真的好矛盾,我怕姐姐难过,怕爸爸妈妈还有小川会对我失望,可与自己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做了亲密事,我心中又有一点点欢喜。” “我悄悄发了条只对我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发完后,我才忘记设置只对我自己可见了,所以我又连忙删掉了这条朋友圈。” “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自己珍藏这段记忆。” “我没法喜欢别人了,这辈子我注定只能孤独终老,可昨晚的记忆,也能温暖我一辈子。” 苏绵绵这一番虚伪的话,宋相思、颜雾听了,只觉得恶心。 可宋家人听了,却格外心疼她。 他们对她的最后一点儿责备,也消失殆尽,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她忐忑而又苦涩地暗恋着一个人,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颜晔则是从怀疑到震惊,到愧疚。 他没想到苏绵绵竟然那么那么喜欢他! 他不可能回应她,可他也做不到去伤害一个掏心掏肺对他好的姑娘。 沉默许久,他也只是对苏绵绵说了句,“绵绵,昨晚……对不起。” 苏绵绵捂着脸哭,很快她指缝就渗出了大片的湿意。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力气那么小,我也不会让姐姐误会,还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啧啧……” 苏绵绵这么装,姜重楼是真看不下去了。 “当了小三,还这么委屈?” “苏绵绵,昨晚你并没有义务,去扶一位醉酒的男人!” “哪怕你去扶了,他和宋相思尚未离婚,你也是应该把他送回家,而不是带他去酒店开房!” “明明就是不要脸的小三,还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你还真是又当又立!” “我没有……我昨晚没想那么多……” 苏绵绵又哭得上不来气。 何书瑜急得不行,连忙上去帮她顺气。 “绵绵别哭,不是你的错。” 何书瑜哄完苏绵绵后,又对颜晔开口,“小晔,昨晚是你不对。” “这些年,绵绵对我们宋家、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她真的是个好孩子,她也真的受了好多好多委屈。” “我不想相思难过,但你和相思,已经要离婚了,你们回不到过去了,不如你们就离婚,也好给绵绵一个交代。” “是啊,小晔你的确应该给绵绵一个交待。”宋谦也忍不住复合。 宋衍川内心挣扎得厉害。 他其实是很在乎宋相思的。 她死而复生重新回来,他真的特别特别开心,可苏绵绵对他来说,也特别特别重要。 昨晚的事,苏绵绵是最大的受害者。 内心挣扎了许久,他还是小声说道,“你跟我姐离婚后,总是要再找的,还不如跟绵绵姐在一起。” 昨晚之前,宋相思便心意已决,要跟颜晔离婚。 可听了宋家人这一番让颜晔对苏绵绵负责的话,宋相思还是觉得特别特别搞笑。 颜雾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她用力攥了下宋相思的手后,忍不住对着何书瑜等人开口,“何阿姨,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相思的母亲,还是苏绵绵的母亲!” “宋叔叔,相思受了委屈,你不护着她,却帮着小三,你可真是一位好父亲!” 至于瞎了眼的宋衍川,颜雾直接都懒得跟他说话。 听了颜雾这话,何书瑜眸中快速闪过一抹羞愧。 只是扫到床单上的那抹红,她还是轻声说道,“是相思先提出离婚的,绵绵受了委屈,小晔理当给她一个交代。” “是啊,颜晔应该给他的宝贝绵绵一个交代。” 宋相思讥诮地勾起唇角,眼尾却红得仿佛要滴血。 她又将两份离婚协议砸在了颜晔脸上,“所以我成全他们双宿双栖!” “颜晔,麻烦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宋相思不需要父母、弟弟,不需要虚假的亲人,我也不需要丈夫!颜晔,算我求你了,签字,还我们彼此自由!” 宋相思说不需要父母、弟弟,这让宋家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心中也默契地生出了一抹恐慌。 但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牵绊,他们不信宋相思真能跟他们断绝关系。 而他们觉得宋相思不太懂事、不讲道理,也越发觉得苏绵绵纯善难得。 宋谦忍不住催促了颜晔句,“若相思真想离婚,小晔你就签字、成全她!” “我不离婚!” 颜晔依旧不想离婚,他下床,迫切地向宋相思解释,“相思,我只是把绵绵当成妹妹。”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去见她。求求你,别不要我,别跟我离婚,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第142章 颜晔护着小三,宋相思心死成灰! 宋相思又被颜晔逗笑了。 也是特别搞笑的一件事,今天她心里明明这么难受,却总想笑。 她笑着擦了下干涩的眼角,“只是当妹妹啊……” “颜晔,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见过谁家跟自己亲妹妹上床?” “你说这话,都骗不了你自己的心,还想来骗我,我没那么蠢,继续让自己待在火坑!” “我再说一遍,签字!我们必须离婚!” “姐姐……” 苏绵绵已经在何书瑜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她下床后,直接重重跪倒在宋相思面前,可怜巴巴哀求。 仿佛她是纯善无辜的小白花,而宋相思是欺负她的恶鬼。 “姐姐,真的求求你了,别跟阿晔离婚好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愿意原谅阿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的确做错了。” 宋相思忽地俯身,冷漠地掐住了苏绵绵的下巴。 “但我不信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错。我也觉得被人伤害,只是听别人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得打回来啊!” 说着,宋相思扬手,一巴掌就重重甩在了苏绵绵脸上。 苏绵绵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怨毒,她不喜欢白白挨打。 但为了维护她纯洁善良的人设,她也不可能还手,只能生生地挨下这一巴掌。 她挺着脸挨打,宋相思也不会跟她客气。 她两只手一起用力,狠狠地往苏绵绵脸上招呼。 真的,以苏绵绵对她做的好事,她这么给她几巴掌,真的是太轻了。 所以,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更狠地打苏绵绵的脸! “相思!” 颜晔是真心想挽回宋相思,可看到她这么狠地打无辜的苏绵绵,他还是有些着急。 他连忙上前,就想拦下宋相思。 宋相思手反转,一巴掌重重拍在了他脸上。 颜晔被她打懵了。 他怎么都不敢想,爱他胜过性命的宋相思,竟然会对他动手! 僵在原地许久,颜晔才极度不敢置信地对着她开口,“相思,你竟然打我?” “你不怀好意恶心我,我打你怎么了?” 宋相思看了下自己微微有些红的掌心,若有所悟,“哦,不该打你,打你会弄脏我的手!” “相思,我昨晚真不是故意的,昨晚就是个意外,昨晚……” 颜晔这么不讲道理,站在一旁的颜雾简直要被恶心死了。 尤其是看到他竟然还护住了苏绵绵,她更是直接抓起一旁的椅子往他身上砸去。 “颜晔你要不要脸?相思还在呢,你就护着小三,你这种瞎子,根本就配不上相思!” “颜雾!” 都说是劝和不劝离,颜雾却口口声声希望宋相思跟他离婚,颜晔气得不行。 见颜晔还护着苏绵绵,颜雾越想越气。 她是打不过颜晔,但她可以帮相思撕了这朵膈应人的白莲花! “苏绵绵,其实你和颜晔是绝配!半斤八两,都不要脸!” 趁颜晔上前哄宋相思,颜雾一个箭步冲过去,就凶狠地将苏绵绵按在了地上。 “还口口声声喊相思姐姐?就你对相思做的那些好事,你有什么资格喊她姐姐?” “你这种败类,根本就不配活着!” 颜雾知道,苏绵绵就是想夺走宋相思的一切,让她孤立无援、痛不欲生。 越看她越觉得恶心,颜雾抓到什么东西,都往苏绵绵身上砸。 她说出来的话,也是气得苏绵绵直喘粗气,“你不是喜欢装可怜?行啊,今天你可以装个够!” “阿晔,救我,好疼啊……” 颜雾把桌子上的瓷碗砸在了苏绵绵脸上,她觉得自己鼻梁都快要断了,疼得她瑟瑟发抖。 何书瑜等人急得不行,连忙去拉颜雾。 颜晔也想把颜雾跟苏绵绵分开,傅北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他一下子没拉开她,倒是让她趁机又踩了苏绵绵脸一脚。 “颜雾,你手疼不疼?” 颜雾今天做了这么多剧烈运动,傅北津担忧得不行。 见她甩开何书瑜后,还想甩苏绵绵耳光,他连忙夺过姜重楼手中的车钥匙放在了她手中。 “别直接用手打,用这个!” 姜重楼,“……”傅九的行为,就很难评。 不过,想到颜雾揍的人是招人嫌的白莲花,他倒是也没把车钥匙要回来。 反正车他有的是,砸坏了一把钥匙,也无所谓。 “颜雾,你这根搅屎棍,怎么这么喜欢害人!你已经害死了你亲妈,你凭什么还对绵绵姐动手!” 宋衍川见苏绵绵脸都被划破了,他心疼得要命。 连忙上前,就想把颜雾扔出去。 他还没碰到颜雾的小指头,傅北津的铁拳,就已经砸在了他身上。 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见他挨打,宋相思心口克制不住扯痛了下。 但想到他方才骂颜雾的话,她又觉得,傅北津对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她冷漠地将脸别向一旁,懒得管他的死活。 “小小年纪,嘴怎么就这么臭!” 傅北津又是一拳重重砸在宋衍川脸上,“再敢说我老婆坏话,我拔掉你这一嘴烂牙!” 宋衍川年轻气盛,哪里被人这么教训过! 他恨得面容扭曲,只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他知道傅北津手段有多狠,哪怕心中忿忿不平,一时之间,他也不敢继续咒骂颜雾。 碍于傅北津的威势,宋谦也不敢上前阻拦颜雾。 见苏绵绵被揍得直哭,颜晔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可颜雾毕竟是他亲妹妹,且她怀孕了,他不忍心对她动手,只能先去哄宋相思。 “相思,你对我和绵绵都动手了,你也应该解气了。” “你别再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相思狠狠地挥开颜晔抓过来的手。 她那双极其好看的凤眼中,满满的都是破碎的失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觉得我是在闹?” “颜晔,我没跟你闹,我也不是耍小孩子脾气,我是真想跟你离婚!” 对上宋相思认真又冷漠的凤眸,颜晔也终于意识到,她是真不想要他了。 极度的心痛,都让他一时忘记了该怎么反应。 苏绵绵却是忽然冲过来,跪倒在地上,用力抓住了宋相思的裤脚。 “姐姐,别抛弃阿晔……他真的好爱你,你这么狠心,对他不公平!” “昨晚真的是我的错,是我推不开阿晔。” “既然是我犯下的错,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再看到我,那我去死、我永远地消失在姐姐你面前,我只求你别怪阿晔,再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阿晔能幸福,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苏绵绵猛地转过脸,就狠狠地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鲜红的血液,快速从她额角流下,让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看上去越发羸弱可怜。 “绵绵!” 看到这一幕,宋家人直接急疯了。 他们忙不迭冲过去,小心地抱住苏绵绵,仿佛抱住了什么最珍贵的宝贝。 颜晔更是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宋衍川,紧紧地把苏绵绵抱进了怀中。 “绵绵,你坚持住,我不许你有事!” 说完这话,他又猛地转过脸,双眸赤红地斥责宋相思,“相思,非得逼死绵绵,你才能开心是不是?” “绵绵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第143章 宋相思,嫁给我姜重楼! 苏绵绵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宋相思欺负苏绵绵…… 宋相思忽而身心俱疲,真的,疲惫到连跟颜晔吵架,都让她觉得毫无意义。 “阿晔,对不起,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姐姐,让我……让我去死……” 苏绵绵还在装好人,气若游丝地说完这话,她脑袋一歪,就窝在颜晔怀中一动不动。 刺目的鲜红,有几滴沾在了她不算浓密的睫毛上,让她看上去越发苍白、脆弱。 “绵绵!” 看到苏绵绵这副毫无生机的模样,颜晔更是心痛到彻底失控。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就疾步往客房外面冲去。 他跑得太急,从宋相思身边经过的时候,刚好撞了她一下,她差点儿跌倒在地上,而对这一切,他几乎毫无所觉,此时他心中眼底,好似只剩下了苏绵绵。 看到苏绵绵这副模样,宋家人也心疼得要命。 “相思,你真的太过分了!绵绵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还要对她步步紧逼!” “是不是只有绵绵死了,你才能开心?” “如果绵绵姐有什么好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何书瑜、宋谦、宋衍川怕苏绵绵有什么好歹,他们极度愤怒地对宋相思摔下这话,也紧跟着颜晔往客房外面冲去。 何书瑜等人没对宋相思动手。 可听着他们指责她的话,她却觉得好似有坚硬的巴掌,狠狠地砸在了她脸上。 砸得她头晕目眩、面如土灰。 她的至亲,终究,变成了苏绵绵的亲人。 而她宋相思,有父有母,却变成了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儿。 “相思,你别难受。” 看到宋相思这副模样,颜雾心疼极了,她忍不住用力抱紧了她。 宋相思也用力抱住了颜雾。 她无比庆幸认识了颜雾,有她在,哪怕她的至亲挚爱都把她舍弃,她也不会孤苦无依、孑然一身。 颜雾是孕妇,宋相思不想向她传递太多负能量,她双眸毫无焦距地盯了未知的方向许久,还是放开了她。 “颜颜,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反正我本来就决定跟颜晔离婚了,今天发生的事,不过就是让我更坚决了而已。” “至于宋家的那些人……他们有了新的女儿,我倒也可以少却许多牵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宋相思难受到惨白的唇都止不住轻轻颤着,看到她这副模样,颜雾怎么可能不担心! 只是宋相思执意想一个人静静,她离开的时候,颜雾还是没跟上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也应该多给宋相思些空间。 她只希望相思能早些想开,别再被渣男以及偏心的亲人影响心情。 宋相思回了她新租的小公寓。 一路上,她仿佛行尸走肉,心脏疼痛到麻木,让她几乎都失去了感知外界环境的能力。 待她走到小公寓门外,她才意识到,有个人一直跟着她。 她下意识转过脸,就看到了姜重楼那张混不吝、却又帅到过分的脸。 这种时候,看到自己的死对头,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宋相思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跟着我做什么?” 宋相思租的小公寓是一梯两户的那一种,姜重楼优哉游哉地打开她对面的公寓大门,无辜至极。 “我只是回家,怎么就是跟着你了?” 宋相思这也才意识到,她是误会他了,他只是正常回家,不是无聊跟踪她。 两人积怨太深,哪怕今天他帮着她diss苏绵绵了,宋相思也不太想搭理他。 她打开公寓大门,就想躲在某个角落中,默默地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 谁知,姜重楼却拦住了她。 他姿态漫不经心,痞帅得要命,“宋相思,你眼光真差,竟然看上了颜大这个睁眼瞎!” 这人果真是故意找茬来了! 宋相思拳头硬了。 但姜重楼这个杠精虽然说话不太好听,她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的没错。 她的确眼光不好,傻乎乎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只会偏爱白莲花! 她心中疲惫,懒得跟姜重楼吵。 “哎,我说你能不能提升下眼光,以后找个好男人?” “比如说,考虑下我的建议,对我以身相许!” “你放心,我口味还没那么重!” 宋相思本不想理会他,可他总是在她面前瞎蹦跶,怪招人嫌的,她还是忍不住寒碜了他几句。 “我也不会傻到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况且,我也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对你以身相许!” 姜重楼眸光黯淡了下。 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事都浑不在意的模样。 “巧了,我也不喜欢你!” 他视线不怎么讨人喜欢地从她身上扫过,“就你这副排骨精模样,你觉得我能对你下得了口?” “我让你对我以身相许,只是因为我太讨厌苏绵绵。”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勉强愿意跟你结个盟。” 排骨精…… 显然,姜重楼是在笑话她该有肉的地方肉都没了! 宋相思拳头更硬了。 跟姜重楼吵架,她肯定输不了。 可跟他打架,她未必能赢,她才没用拳头砸歪他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 “宋相思,你好像被苏绵绵欺负得挺惨的!” “被欺负得这么惨,你难道不想让狗男女付出代价?你难道不想让宋家那群瞎子看穿苏绵绵的真面目,让他们悔恨终生?” “颜家、宋家财大势大,他们都护着苏绵绵,就你这只排骨精,一个人孤军奋战,只怕得被他们欺负成排骨碎末。” “不如,你跟我合作!我有钱有势,你有嘴,我们双剑合璧,保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宋相思没立马说话,而是狐疑地看了姜重楼一眼。 他说起苏绵绵时,咬牙切齿。 像极了爱而不得的模样。 想到姜重楼也深爱过苏绵绵,她看这位死对头更不顺眼了。 但男人得不到就想毁掉的决心,也十分有杀伤力,说实话,姜重楼的提议,让她十分心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现在势单力薄,的确需要同盟。 而姜重楼若真想苏绵绵付出代价,她和他结盟,无疑是特别好的选择。 沉默许久,宋相思颇为认真地对他说道,“我好好考虑一下。” “你真打算跟颜大离婚?” 见宋相思往公寓里面走,他又拦了她一下。 “如果昨晚,颜大真是被苏绵绵设计,你还会坚持跟他离婚吗?” 过了有将近一分钟,姜重楼紧张得掌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宋相思才用力点了下头。 “会离婚。” “我跟颜晔最大的问题,不是昨天晚上他跟苏绵绵上床,而是他对苏绵绵毫不犹豫的信任与偏爱。” 想到方才在客房,颜晔心急如焚地抱着苏绵绵去医院的画面,宋相思都觉得有些好笑了。 “其实与我相比,苏绵绵更像是他挚爱的妻子。所以,我成全他们!” 见她坚持要跟颜晔离婚,姜重楼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行,如果你坚持,将来打离婚官司,我可以帮你介绍律师。” “哎,宋相思,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姜重楼话锋一转,又开始攻击宋相思的身材,“瘦得胸都没了……你这是穷得买不起粮食?” 第144章 她嫌弃他硬件不行,不是男人! “你该不会都没吃早餐吧?实在是家里没饭吃,你可以来我这边吃饭。” 真的,你攻击女孩子什么,都不要攻击她没胸! 宋相思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的火焰,一下子冲破了她的脑壳,气得她恨不能割掉姜重楼的飞机场! 她承认,这四年,她瘦得有些离谱。 回到帝都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瘦骨嶙峋的自己,她都觉得格外陌生。 四年前,她骨肉均匀,体重一直维持在九十七八斤。 但是现在,她只剩下了不太到八十斤。 她一米六八的个子,这个体重,的确瘦得有些吓人了。 直接反应就是,她本来差不多D的身材,降到了小B。 她比之前,是平了很多很多,但也不至于完全没胸! 被死对头这么攻击,宋相思气得一下子挺直了胸膛,她没好气地反击,“姜重楼,你才没胸!你们全家都没胸!” “是啊,我的确没胸。” 姜重楼还是一副十分欠揍的痞样,“所以说呢,哪怕你对我以身相许,我也不可能对你感兴趣!” “我们两个人将来在一起,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兄弟。” “毕竟,大家都一样,前面后面没什么区别。如果实在要说前后有什么区别……” “只能说是前面被蚊子盯了两个包吧!” 被蚊子盯了两个包…… 怎么可能那么小! 宋相思觉得美女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姜重楼的声音还在继续,“到时候你我真结成了同盟,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占你便宜。” “真的,要不是你头发长,有时候还会穿裙子,我肯定看不出你是女人!” “人妖都比你风情万种!” “姜重楼,你想打架是不是!” 姜重楼这话,真的是太侮辱美女了,宋相思真受不了。 她用力攥了下拳头,“信不信我把你揍成人妖!” “啧啧……” 姜重楼分毫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中,“人不大气性还不小!” “宋相思,你若想以后不被我笑话,就好好吃饭,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那时候我或许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个女人!” 宋相思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她怕自己一下子没忍住,让姜重楼去投胎重新做人! 她也是头一回发现,有人声音那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比噪音难听千万倍! 姜重楼就是一只狗! 这四年,宋相思经受了太多太多的折磨,她几乎忘记了,曾经的她,是怎样的肆意嚣张。 被姜重楼这么狠狠刺激,她那一身的反骨,好似顷刻之间都活了过来。 她也嫌弃地打量了姜重楼一圈,磨了磨牙后,才以极其气人的声音开口,“我长得不像女人?姜重楼,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你长得像个男人?” “抱歉,就你身上这一毫克肉,几乎没硬件,就算是你剃成秃子、剪烂裤子,我也看不出你是个男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姜重楼怎么可能听不出宋相思攻击的是他什么地方! 显然,她是说他那里,只有一毫克! 连半两肉都没有! 就挺伤男人自尊心的! 不过姜重楼也没有生气。 毕竟一辈子那么长,总有机会让她知道,他是不是只有一毫克! 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生气勃勃的宋相思,姜重楼止不住狠狠地恍了下神。 重逢后,宋相思身上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死气。 好像一棵树,刚刚枝繁叶茂,就彻底枯萎。 现在的宋相思,倒是有了几分曾经那位肆意张狂的宋家大小姐模样! 姜重楼眼眶莫名有些烫,他倒是没再跟她斗嘴。 被她宣泄一般狠狠踩了一脚,他也没生气,只是抓住她的手,把一瓶通体碧绿的药膏塞进了她手中。 她回来后身上总是捂得很严实。 但她有时候没注意,还是会露出手背、胳膊上的伤口。 他从傅北津口中得知,这四年,她吃了许多许多苦。 他倒是不觉得她身上的伤疤难看,但会心酸。 是以,他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是从纪青临手中弄到了一瓶祛疤效果极其好的药膏。 宋相思也没想到姜重楼会忽然把一瓶药膏塞进她手中。 她觉得姜重楼打小就满肚子坏水,忽然给她药膏,肯定是又要戏弄她。 她心中顿生戒备,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姜重楼,这什么东西?你又想做什么?” “药膏。” 姜重楼声音轻飘飘的,好似还带着几分情场浪子的浑不在意。 仿佛为了拿到这瓶药膏,几乎掏空了一地窖好酒的人不是他。 “宋相思,拿了这药膏,回去好好抹。虽然哪怕有一天你真跟我结盟,我也看不上你,但到时候你总归顶着姜太太的名分,你要是身上有疤,大家会以为我虐待你!” “我姜重楼可丢不起这个人!” 嫌弃地又扫了宋相思一眼,姜重楼转身,就作出了要进小公寓的模样。 宋相思没想到姜重楼会这么好心,竟然送她祛疤的药膏。 她不太想接受死对头送她的东西。 但想到她之前过生日,他送她的平安符她都收下了,况且,她也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一身疤。 嫌弃自己丑是一,最重要的,每每看到自己这一身的疤,她都会忍不住想起那四年的绝望与疼痛。 她没再矫情,攥紧这瓶药膏,就进了自己的小公寓。 宋相思回来,是想自己蜷缩在角落,黯然神伤的。 进入小公寓后,她才意识到,被姜重楼这么一闹,她心里竟没那么难过了。 只顾着生气,哪里还有心情自怨自艾! 她打开药膏的瓶盖,取了一点儿药抹在手背上,清清凉凉的,说不出的舒服。 倒不是毒药。 她也觉得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就好像,她那么喜欢颜晔,觉得他千般好,实际上,他眼瞎心盲,特别容易被白莲花迷惑。 她打小便讨厌姜重楼,可实际上,他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 甚至,她过生日,收到的唯二的生日礼物,就是他送的。 他是有一点儿讨厌,但也不至于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 她以后会少讨厌他一点儿。 宋相思也不知道,姜重楼其实并没有立马进小公寓。 她关死房门后,他站在她公寓外面,眸光莫测地看了许久许久…… 宋相思离开后,傅北津送颜雾去了她的成衣店。 几乎是两人刚进去,颜雾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才听出给她打电话的人是颜晔。 颜晔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疲惫,“颜雾,相思最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让她别跟我离婚?” “我真的特别特别爱她,我不能没有她。” 颜晔这话,情真意切。 可听了他这话,颜雾没有分毫感动,只觉得恶心。 她淡漠而又讽刺地勾了下唇,“颜晔,你不想相思跟你离婚……” “那你能做到全心全意爱护、信任相思么?” “你愿意相信,相思经受的所有的折磨与苦痛,都是拜苏绵绵所赐么?” “你可愿意,坚定不移地站在相思那一边,彻底与苏绵绵划清界限,并让她付出代价?” 第145章 白日沉欢! “颜雾,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绵绵她那么好,为什么你跟相思非要针对她!” “昨天晚上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求相思回头。” “绵绵是个好姑娘,她那么善良,我真的不希望你和相思一直抹黑她。” 看吧,她这位亲大哥,眼睛多好使啊! 他和白莲花都被相思捉包在床了,他竟然还帮着苏绵绵说话,甚至还觉得是她和相思抹黑苏绵绵! 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 留着恶心自己么! “颜晔,我建议你赶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以后别再纠缠相思!” “你这种愚蠢到无药可救的渣男,就该跟苏绵绵那朵白莲花,锁死!” “我祝你和苏绵绵互相恶心一辈子,早死早投胎!” 说完这话,颜雾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北津还没离开,看到她又被气得心口剧烈起伏,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颜雾,你没必要跟颜大生气。你见哪个人,会生畜生的气?” 颜雾本不想搭理傅北津,听了他这话,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傅北津这么骂人,她听了还挺开心的,看他都止不住顺眼了几分。 见自家老婆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傅北津眸中仿佛冰雪消融。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几分笨拙安慰她。 “你也不必为宋相思难过,跟颜大离婚后,她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这件事颜雾倒是不怀疑。 她的相思那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真正爱她、呵护她的男人。 就是这么被他抓着手,特别别扭。 颜雾不自在地甩开他的手,脸颊上止不住染上了些许薄红,“你还不去上班?” 傅北津不答反问,“中午想吃什么?给你做好吃的。” 他厨艺是真的好,他这么一问,瞬间勾出了颜雾肚子里的馋虫。 她其实想吃很多他做的东西。 但想到他手臂受伤了,她还是强压下肚子里的馋虫开口,“别瞎折腾了,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我可不想你伤口又裂开!” “老婆,你在心疼我?” 颜雾懒得搭理他。 得不到她的回应,傅北津也没生气。 倒是他脸上惯有的冷意,又消融了几分。 他不要脸地掐住她的细腰,不容抗拒地将她箍在怀中,“我就是要给我老婆做好吃的!” “男人若是不给自己老婆做饭,这双手就白长了!” 这是什么歪理! 颜雾好无语。 但莫名的,听了他这毫无道理的话,她脸变得很热很热,心跳也止不住变得有些快。 像是,又一次的心动。 这么被禁锢在他怀中,周遭都是他身上的气息,一抬眼皮,还能看到他左锁骨上那颗又冷又欲的小痣。 颜雾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烫,不想继续经受这种煎熬,她连忙就想把他推开。 他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她下意识想张口抗议。 这种时候,他总是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倒是趁虚而入,彻底将她的呼吸吞没。 店门开着,漂亮的水晶珠帘,没有多少遮挡作用。 颜雾怕被外面的行人看到,也怕忽然有客人进来,她心中尴尬得要命,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 他却是坏心地咬住了她的唇,寸寸磋磨,好似要把她咬碎,吞入腹中。 颜雾精神高度紧张,却又在他熟悉的碰触中克制不住沉迷,身体与意识,好似一半化成了冰,一般又是火焰,几乎不能自控。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羞愤欲死的时候,他总算是低喘着放开了她。 他那双清冷的眸中,满是意犹未尽的黑沉,仿佛下一秒,又会卷土重来,彻底将她的心神吞噬。 颜雾不想白日纵欢,慌忙与他保持了些距离。 心中极度的羞恼,让她忍不住警告了他一句,“傅北津,以后你别再随便这样!” 动不动就亲,这完全不是塑料夫妻该做的事! “不亲老婆的老公不是好老公。” 傅北津丝毫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相反,他那冷磁沙哑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惑人的理直气壮。 “我会再接再厉,做……好老公。” 颜雾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做好老公。 多亲她。 颜雾更无语了。 她还微微有些恍惚。 好似,他不爱顾情,而是爱她颜雾。 她脸还不争气地变得很烫很烫,不远处有落地镜,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好似猴子屁股。 她唯一庆幸的是,他赶时间,说完这话,他就离开了她的小店,他应该没看到她脸红成了什么鬼样子。 颜雾不想再对傅北津动心。 但他说了中午给她做好吃的后,她还是遏制不住生出了一丝丝期待。 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时间过得很快。 给一件粉紫色的旗袍收尾后,也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珠帘忽然被掀开,颜雾以为是傅北津过来了,没想到走进来的,竟然是颜景深、颜少陵。 颜少陵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一进来,他就急迫地抓住了颜雾的手腕,“颜雾,你跟我去医院一趟。” “情情白血病复发了,她现在情况特别不好,医生说,想保住她的命,只能尽快再做一次骨髓移植手术!” “之前给情情捐赠骨髓的那人,已经出了车祸,骨灰都埋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她!” 白血病复发,的确有机会进行第二次骨髓移植手术。 但一般这种手术,第一次、第二次要间隔半年以上的时间。 只怕医生说她现在就可以给顾情捐赠骨髓,是受了顾情母女的指使,毕竟,顾槿柔在那家私立医院权力很大。 他们上次逼迫她给顾情捐赠骨髓,尚且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现在她怀孕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她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这么不要脸,让她给顾情捐赠骨髓。 她知道,顾情这病,大概率是假的。 哪怕是真的,她也没那么圣母,牺牲自己腹中孩子的性命,救自己的仇敌。 她只盼着顾情恶有恶报,早死早投胎! 她后退一步,护紧自己自己的肚子,悄悄按上报警电话后,才一脸警惕地对颜少陵开口,“我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孩子,给我最厌恶的顾情捐赠骨髓!” 颜少陵注意到了颜雾打电话的小动作,灵活地夺过她的手机,就死死地钳制住她。 “颜雾,你不能这么自私!” “你还年轻,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可这次你若是不救情情,她人就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颜雾简直被颜少陵这话震碎了三观。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 什么叫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还可以再生?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哪怕失去这个孩子后,她还会再生,后来的那个,却也不可能是最初的那个孩子。 独一无二的小生命,消失了,也永远回不来了。 “放手!” 颜雾不甘心被被他们害死自己的孩子,她直接狠狠地咬了颜少陵一口。 趁他吃痛,她连忙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滚出去!我再说一遍,我绝不可能给顾情捐赠骨髓!” “如果你们非要逼我,哪怕你们拿走了我的手机,事后我也会报警!” “你们是故意伤害,我哪怕头破血流,也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第146章 傅少要虐死顾情! 颜雾说的报警这话,颜景深、颜少陵倒是不怕。 他们只是有一点点难受,因为他们大概率看不到他们的小外甥出生了。 想到小时候小小的颜雾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他二哥的模样,颜景深止不住红了眼圈。 他恨颜雾。 却也无法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亲妹妹。 他也盼着能做舅舅。 甚至,他已经帮着颜雾想好了男孩或者女孩的名字。 只是,他也做不到不管顾情。 他四岁的时候,顾枝意就难产而死,是他们的小姨顾槿柔,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亲手把他们带大。 想到得知顾情病情复发后,顾槿柔哭得直接昏死了过去,他还是决定救顾情。 他直接对颜少陵开口,“小陵,你抱颜雾上车!今天这场手术,必须得成功!” “我不给顾情捐赠骨髓……” 颜雾本不想拿傅家说事,可现在,她想让颜景深、颜少陵罢手,只能用傅家让他们忌惮。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是我的,他也是傅北津的孩子!” “若他有什么好歹,傅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果真,听了颜雾这话,颜景深、颜少陵眸中同时浮现出挣扎。 她趁机踹了颜少陵一脚,想跑出小店求救。 颜少陵动作更快,还是强盗一般把她扛在肩上,不容分说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颜景深开车,颜少陵死死地钳制着她的双手,她根本就无法逃离他们的掌控。 车子渐渐开远,她忍不住红着眼圈看了眼她小店门口晃动的珠帘。 方才,她划破自己的指尖,在工作台上写了两个血字。 也不知道中午傅北津什么时候才过来给她送饭。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这两个血字,及时赶过来…… 颜雾直接被带到了颜氏旗下的那家私立医院,清和。 她迟迟没等到傅北津,却也不甘心就这么让顾情得逞。 被推到手术室外面后,看着面前的医生,她连忙用力挣扎。 “你们放我离开这里!你们是医生,职业是治病救人,你们没资格不顾我的意愿抽取我的骨髓!” 颜雾接触过的医生,大多数都特别好,负责、认真,对万物怀有天然的悲悯。 可也有医生,被利益迷了心,由救死扶伤,变成了刽子手。 显然,面前的几位医生,都因为利益,把良知喂了狗! 那几位医生没说话,他们强行按住颜雾,就把一剂药注射进了她体内。 她拼命挣扎,急得满头大汗,却依旧无法制止他们的动作。 原本,她最起码还能使出挣扎的力气,被注射这支药剂后,她意识清醒,却几乎动不了分毫。 很快,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顾情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 当手术室大门关死后,原本病态、虚弱的顾情,一改方才的气息奄奄,灵活地跳下手术床,就笑意盎然地走到了颜雾面前。 “表姐,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我根本就没有生病。” 顾情抓过一把手术刀,恶劣地将刀尖贴到颜雾肚子上,“我这么大费周折,就是想赶快送你肚子里的野种上路!” 顾槿柔是一遍遍告诉她,墨枭承诺过,颜雾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会死掉。 可顾情等了那么久,那个孽种依旧好好的在颜雾肚子里,这让她分外不安而愤恨。 所以,她还是决定借颜家男人的手弄死这个孽种! “顾情,你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哪怕颜家的那群瞎子都护着你,我也一定会弄死你!” 颜雾拼命试图抬起自己的手,夺过顾情手中的刀,给她致命一击。 但刚才那几位医生给她注射的药真的是太霸道了,此时她手指动一下都格外艰难,她好似只能任顾情宰割! “弄死我?” 顾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夸张而又怨毒地大笑出声。 “颜雾,你有这个本事吗?” “姨夫、表哥都护着我,你觉得他们舍得让你这个杀人犯伤害我?” “顾情你可真不要脸!你明知道是顾槿柔害死了我妈,你竟还好意思说我是杀人犯!” “你们母女,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颜雾知道,顾情铁了心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会轻易罢手。 她只能对着冷漠地立在一旁的几位医生大喊,“放我离开这里!” “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周阿姨……我妈周意浓绝不会放过你们!” “傅北津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她提起傅家,那几位医生脸上都浮起了几分不安。 他们畏惧傅北津。 但他们已经上了顾槿柔的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而且颜家也是财大势大,出了什么事,自有颜家的三位公子为他们撑着,他们不必杞人忧天! 对上那几位医生眸中的冷漠,颜雾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帮她了。 她只能继续跟顾情废话,试图拖延时间。 或许,傅北津能找到她,救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觉得北津会帮你?” 顾情笑得极其恶毒而残忍,“北津勉强愿意娶你,只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等那个孩子没了,他怎么可能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哦,我还会让你永远地失去生育能力。你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一个千疮百孔的烂货,别说北津,就连乞丐都不会要你!” “来,我亲爱的表姐,我亲手帮你抽骨髓!” 顾情嗤笑一声,就从一旁拿了抽取骨髓的针,对着颜雾比划。 顾情手中的针,针头很长、很粗,只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颜雾不敢想,这么长的针,被顾情恶意扎到她身体里面,肆意旋转、碾磨,得有多疼! 她恨得咬破了唇舌,却也无法阻止顾情步步逼近。 她还试图拖延时间,“顾情,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医生在录像?你难道就不怕他们出卖你?” “什么?” 这些医生跟顾槿柔母女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当然不可能录像。 但听了颜雾这话,顾情还是止不住惊呼出声。 她下意识转身,眸光凌厉地从那几位医生身上扫过,“你们谁在录像?” “拿了我妈的好处,你们还想过河拆桥是不是?” 那几位医生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他们连忙解释。 确定他们都没有带手机进手术室,顾情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也意识到,她是被颜雾耍了。 “贱人,想拖延时间是不是?” 顾情直接将锋锐的针尖贴到了颜雾脸上,“还盼着有人能来救你?” “别做美梦了!落到了我顾情的手中,你肚子里的孽种,只有死路一条!” “敢跟我抢北津,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顾情越说越恨,她卯足了力气,直接将手中的针头狠狠地往颜雾肚子上扎去! “哐!” 枕头还未刺穿颜雾的皮肤,猛烈的踹门声,就突兀地刺向了顾情的耳膜。 顾情心中大骇。 她怎么都不敢想,还真有人来救颜雾这个贱人! 她是真想让那个孽种化成一滩血水,可她更怕傅北津冲进来,看到她最恶毒、最丑陋的一幕。 纵然她恨到牙齿打颤,还是慌忙把针管放回原处,快速躺回手术床上装病重。 几乎是她刚躺好,手术室大门就被傅北津、沈玠等人狠狠撞开。 向来八风不动的傅大少,难得心急如焚。 他闪电一般冲进来,就死死地将颜雾箍在了怀中。 “颜雾,对不起,我来晚了!” “别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群狗敢这么欺负我傅北津的老婆……他们今日,也该付出代价了!” 第147章 谁敢欺负我老婆,我弄死她! 在颜雾心中,傅北津也是狗。 还是长着根脏金针菇的狗。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么冲进来,用力抱着她,让她感觉到了心安。 “傅九,你快出去!” 傅北津忽然过来阻止这场手术,颜少陵急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顶的黄毛,“情情现在情况真的特别不好,若是颜雾不给她捐赠骨髓,她人真的就没了!” “你和颜雾这么年轻,你们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好几个,你们不能这么自私,眼睁睁地看着情情去死!” 傅北津也被颜少陵这毫无三观的话气笑了。 “顾情死不死,跟我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珍宝,也是顾情那条狗命能比的?” “恶意绑架我老婆,给她注射不明药物,还想害死我傅北津的孩子……” “颜三,这梁子,我们结大了!” 颜少陵觉得傅北津不可理喻至极,他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只是,他拳头还没挥出去,傅北津已经凶狠地将他英俊的脸打歪。 “这一拳,是替我老婆给你的!你这种瞎眼狗,该打!” “砰!” 傅北津又是一拳重重砸过去。 “这一拳,是替我儿子或女儿给你的!我儿子和女儿的舅舅,都死绝了!” “傅九!” 接连挨了傅北津两拳,颜少陵气得止不住暴喝出声。 傅北津完全没把他的无能狂怒放在眼中,他抬腿,携带着千钧愤怒的脚,就踹到了他肚子上。 “这一脚,是为了我自己!” “你欺负我老婆,还差点儿让我永远地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颜三,你可真该打!” 见傅北津还要揍颜少陵,而颜少陵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颜景深连忙冲进来拉架。 “傅九,你疯了是不是!” “你那么喜欢情情,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我喜欢顾情?” 傅北津又被逗笑了,薄冷,残忍,不近人情。 他极度冷漠的语气,更是刺得顾情的一颗心都止不住瑟缩、绞痛。 “蠢人真是喜欢说蠢话!” “我傅北津还真没喜欢过顾情!我喜欢的,只有我老婆!” “所以,谁敢欺负我老婆,都该死!” “砰!” 分毫不给颜景深反应的机会,傅北津一拳挥出去,就将他那张清冷、斯文的脸打歪。 颜景深也没想到傅北津竟会说他从未喜欢过顾情。 他震惊地看了他好几秒,刚想再劝他继续让颜雾给顾情捐赠骨髓,又听到他凉笑岑岑开口,“还捐赠骨髓?” “顾情都没得白血病,给她捐赠什么骨髓?” 颜景深、颜少陵惊得眼珠子几乎要滚落下来。 躺在手术台上装昏迷的顾情,更是指尖克制不住一下下颤栗。 她心中隐约生出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她怕,今天她谎言被戳穿,会彻底难以收场! 听了傅北津这话,那四位医生也骇得不轻。 但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们还是争相帮顾情说话。 “傅少,顾小姐白血病的确是复发了,需要尽快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是啊,如果不赶快做手术,顾小姐只怕撑不过三天,她……” 傅北津转过脸,冷冷地扫了眼那位正在说话的女医生,吓得她立马噤了声。 他也没再跟他们废话,而是让沈玠把他们找好的专家团队请进来,重新给顾情检查。 顾槿柔接到风声,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这阵仗,她心中也生出了极不好的预感。 可现在,她不管阻止还是不阻止,都是错,再加上有保镖拦着她,她根本就无法打断专家们重新给顾情化验、检查。 化验倒是也没那么快出结果。 颜雾身体都活动自如了,专家们才把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拿了过来。 事实证明,顾情身体康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白血病! 听专家宣读完结果,顾情脸皮再厚,也无法继续装晕。 颜景深、颜少陵则是极度不敢置信而又失望地盯着她,“情情,你这白血病竟然是装的?” “为什么要装病,还让颜雾给你捐赠骨髓?” “我……” 顾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是,她想借颜家男人的手,弄死颜雾肚子里的孽种。 可她若是实话实说,她这些年努力维持的美好形象,就彻底在颜家男人心中毁了! “小姨,你也知道实情是不是?你为什么要帮着情情骗我们?” 颜景深眸中冷意更重,说出的话更是毫无温度,“你知不知道,若傅九再晚来一些,颜雾肚子里的孩子……我的亲外甥,就死了!” “别!” 颜雾纠正颜景深的话,“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舅舅们,早就已经死绝了!” “颜雾!” 颜景深沉冷的眸中满是痛意。 他真觉得她这话特别刺耳,可想到今天他们对她做的好事,他也没脸继续责备她。 颜少陵面色也极其难看。 但他今天理亏得太明显,也没好意思找颜雾麻烦,而是厉声质问顾槿柔母女,“小姨、情情,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顾情、顾槿柔开口,他又指着战战兢兢的四位医生说道,“你们的饭碗,是我们颜家给的,却要害我们颜家的女儿。你们要医德没医德,要良心没良心,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没有!” 他们不仅得罪了傅北津,颜家的男人们也不愿意放过他们,那四位医生都慌到了极致。 他们也彻底明白,真的上错了贼船。 为了脱身,他们默契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顾槿柔身上。 “我们是医生,也不想做违背医德的事!是顾总利用职权威胁我们,我们只能妥协!” 顾槿柔恨得直磨牙。 她想说,他们四个,还不是看中了她许诺的好处! 本来就没医德,谈什么良心! 只是这个时候,她跟医生们吵,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是修复她与颜少陵等人的关系,让他们以后继续坚定不移地站在她和顾情那一边! “小深、小陵,对不起,我这一次真的是一时糊涂,你们别怪小姨行不行?” “我最近做梦,总是梦到姐姐。梦里,姐姐哭得特别伤心,她说她死的时候好疼,她不想死。” “我知道颜雾是姐姐的孩子,我应该对她好,可一想到是她害死了姐姐,我就忍不住恨她。” “我还会忍不住想,二十二年前,姐姐死得那么惨、那么疼,凭什么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能毫无负疚感地活得如此幸福!” “所以我才会逼着情情帮我做了傻事!” 顾槿柔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下,顾情止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 表哥们最介意的,就是顾枝意的死,现在顾槿柔旧事重提,表哥们只会恨颜雾这个贱人入骨! 果真,听了顾槿柔的话,颜景深、颜少陵都陷入了沉默。 顾槿柔、顾情算计颜雾,是让他们很失望。 可想到她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顾枝意,他也无法责备她们。 最终,颜景深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小姨,以后你也别再这样了,我知道你在乎我妈,但颜雾肚子里的孩子,也毕竟是我的亲外甥,是一条命。” 顾槿柔抹着眼泪点头,“小深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哪怕姐姐心中怨恨颜雾,她毕竟是姐姐的孩子,我以后也会努力对她好。” “我这次差点儿害了表姐,我也会对她好。” 颜雾简直要被顾槿柔母女这副伪善的模样给恶心死了。 在颜景深、颜少陵看来,今天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儿被害死的事,就这么翻篇了。 可在她这里,永远翻不了篇! 她正想狠虐顾槿柔母女,傅北津已经率先开口,“蠢狗还真是蠢狗,永远都不可能长脑子!” “白莲花说的话,蠢狗信,我傅北津不信!” “今天我老婆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第148章 顾情设计傅少,要母凭子贵! “颜二、颜三,你们不是喜欢让别人下跪、认错?这一次,你们欺负了我老婆,我也要你们向我老婆下跪、认错!” “傅九,你别太过分!” 傅北津这话实在是不动听,暴脾气的颜少陵怒了。 傅北津分毫没把他身上熊熊燃烧的怒火放在眼中。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颜雾莹白如玉的手,声音也透着几分散漫,却无端令人背脊生寒。 “你们不下跪认错也可以。” “我保证,我会让人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发到网上,让你们的宝贝小姨、表妹,被骂成狗!” “哦,这一次,傅氏的律师团队,也能派上用场了。” “恶意绑架、谋杀……或许,你们还可以组团去监狱踩缝纫机!” 颜少陵气得想揍烂傅北津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 可他是真打不过他,主动挑衅,只有挨揍的份,他这一拳头,终究是没挥到傅北津脸上。 他也知道,傅北津这话没吓唬他们。 若傅北津真执意追究到底,哪怕他父亲傅司寒阻拦,也会闹到让颜家下不来台。 顾槿柔、顾情只怕还会被害得声名狼藉! 他不愿意向他最讨厌的颜雾低头,可权衡过利弊后,他还是瓮声瓮气地说了句,“颜雾,对不起。” “不情不愿……” 傅北津显然十分不满,“颜三,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我再说一遍,跪下、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颜少陵自然不可能下跪。 但他语气还是缓和了不少,“颜雾,我今天不该逼迫你给情情捐赠骨髓,我错了,对不起。” 颜景深也沉着脸向颜雾道歉,“颜雾,抱歉,今天是我的错。” “沈玠!” 听到傅北津喊他名字,沈玠这位小机灵鬼,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 他恭敬地把手下刚送过来的打狗棒递到自家老大手中,“老大,是不是要这个?” 傅北津面无表情地接过打狗棒,小心地放在颜雾手中。 “颜雾,用手打狗会疼。这是打狗棒,你刚好可以用来打狗!” “你敢!” 颜少陵没想到傅北津竟然要让颜雾对他们动手! 他暴脾气瞬间又上来,青着脸对颜雾暴喝。 傅北津冷然地扫了他一眼,“嗯,我老婆是挺敢!但若是你敢躲、或者影响我老婆发挥……以后的日子,谁都别想好过!” 颜少陵感觉到自己又被威胁了! 他最讨厌被人威胁,可这一次,傅北津的确是捏住了他们的把柄,他只能受制于人! 不敢再对颜雾大吼大叫,但他还是以眼神威胁她,希望她识趣一些,别让大家真撕破脸。 谁知,颜雾一点儿都不识趣。 她攥紧了那根打狗棒,就重重往他身上砸去。 颜景深也没有幸免。 颜雾手中的打狗棒,落在他身上一下,紧接着,便会给颜景深一下。 倒是特别公平,谁都不多打,谁也不少打。 “颜雾!” 颜雾实在是下手太狠,疼得颜少陵又止不住愤怒吼出声。 颜雾没被吓到。 她只是觉得畅快。 真的,打狗让人格外身心舒畅! 尤其是想到那次顾情陷害她,颜家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动用了家法,她身上更是生出了使不完的力气。 她咬紧牙关,更狠地打狗。 很快,颜景深的白衬衫上就渗出了明显的血痕。 颜少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T恤后面血渍混杂着汗湿,看上去惨不忍睹。 “颜景深、颜少陵,挨打是不是很爽?” 颜少陵觉得颜雾是故意寒碜他,他气得又想暴跳如雷。 只是,听到接下来颜雾说的话,他心脏又悔又疼,一时都忘记了继续跟她生气。 “那次你们对我用家法,你们应该也觉得很爽吧?” “你们这种睁眼瞎、疯狗,真该打!” 颜雾累得气喘吁吁,后来,傅北津抓着她的手帮她打,她都有些打不动了。 她将打狗棒扔在一旁,也没再继续打颜景深、颜少陵,因为她还要留几分力气虐顾槿柔母女。 见颜雾、傅北津对颜少陵、颜景深下手那么狠,顾槿柔吓得变了脸色。 她和顾情都恨不能原地消失。 只是傅北津的保镖,结结实实把她们围住,她们根本就逃不掉! 颜雾站到了顾情面前。 “颜雾,你想做什么?” 顾情身体剧烈颤抖,她拼命想逃,她身后的几位保镖,却是结结实实地把她按在了手术台上。 颜雾没立马说话。 她从一旁拿起了那根抽骨髓的针管后,才带着几分恶劣对顾情开口,“也不想做什么。” “就是知道你喜欢针,想陪你玩儿一下!” “滚开!颜雾,你别碰我!别碰我!” 为了狠虐颜雾,顾情特地让人给她准备了最大号的针。 此时看到那个大到夸张的针头,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顾情吓得双股颤颤,若不是她自制力足够强,只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尿了。 “颜雾,你别伤害情情!” 见颜雾要对顾情动手,顾槿柔、颜少陵都急得不行。 颜景深也在意顾情,但这一次,他却是拉住了妄图阻止颜雾的颜少陵。 普通抽取骨髓的针头,还没这么粗、这么长,顾槿柔母女让人准备这样的针头,显然是想让颜雾多吃苦头。 一报还一报。 这一次,的确是顾槿柔、顾情过分了,她们也理当自食恶果。 没有了颜少陵的阻拦,颜雾手中的针头,轻而易举就贴到了顾情脸上。 “别扎我!别扎我……” “二表哥、三表哥、北津,救我!” 顾情吓得眼泪汪汪,她试图用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得现场诸位男人的怜悯。 可惜,在傅北津眼中,颜雾的眼泪是珍珠。 顾情的眼泪,只会让他恶心。 颜雾倒是不会真把那么粗的针头扎在顾情脸上。 她选的都是不至于真的把人弄出毛病,却又特别疼得地方,疼得顾情不停地哀嚎、求饶。 顾槿柔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欺负成这样,她心疼得要命,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护着她,却是被颜雾扎了好几下。 疼到她怀疑人生。 颜雾知道,她这次对顾情母女下手这么狠,她们之后肯定会疯狂作妖。 可她忍气吞声发,她们便能安分守己? 不可能! 所以,还不如趁机虐得她们掉一层皮! 后来,颜雾累极了,还是傅北津抓着她的手,又狠扎了顾情母女几下。 将弯了头的针管扔掉后,傅北津视线凌厉地从颜景深、颜少陵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顾情母女脸上。 “颜二、颜三,以后别再欺负我老婆!” “否则,我一定会让这对恶心的母女,人间消失!” 摔下这话,傅北津看都不愿再看顾情母女一眼,小心地将颜雾打横抱起,就带着她快步往急救室外面走去。 在医院处理过伤口后,颜景深还是带着顾槿柔、顾情回了颜家。 他俩离开后,顾情恨恨地磨了磨牙,狰狞着一张脸,就用尽全力抓住了顾槿柔的手。 “妈,我身上真的好疼啊!颜雾那个贱人,她就是想害死我!我不能让她这么得意,绝不能让她那么得意!” “还有北津……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就对我这么残忍!” “都怪颜雾那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 “情情,你先冷静。” 顾槿柔毕竟年纪大、城府更深,她轻拍着顾情的背脊哄她。 “你忘了你手上还有那种药?绵绵都已经成功了,今晚你肯定也能成功!” “我也想成功啊,可是我约北津,他根本就不会出来!” “他会出来!” 顾槿柔笃定无比开口,“你就说无意中得到了墨枭制药的笔记,他肯定想尽快给颜雾配制出解药,有假书作饵,他肯定会上钩!” “到时候你趁机把药加在饭菜里面,那种药那么毒辣,他只会与你生米煮成熟饭!” “你再提前注射排卵针,只要你怀上他的孩子,哪怕周意浓不喜欢你,等我们想办法弄死颜雾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会求着你嫁进傅家!” “情情,今天晚上,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等你和傅北津突破了那层防线,他食髓知味,或许,都不用你多做什么,发现了你比颜雾更好,他也会厌弃那个贱人!” “对,我可以说我手上有墨枭的笔记……” 顾情唇角微勾,阴冷如同毒蛇的眸中,是满满的势在必得。 “北津肯定会点头见我,我也会把握住机会,怀上他的孩子,母凭子贵,成为高高在上的傅太太!” 顾槿柔、顾情想的特别美。 她们并不知道,方才傅北津帮着颜雾扎顾情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往顾槿柔的口袋中塞了一枚比纽扣还小的窃听装置。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顾槿柔母女,定会商讨继续谋害颜雾的计划。 没想到让他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浮现出冰冷刺骨的讽刺。 处处坑害他老婆,还想给他下东西,爬上他的床、怀上他的种? 行,那他就将计就计,让她做一场美梦。 梦醒之后,天崩地裂、万劫不复! 第149章 颜雾的主动,勾起他身上馋虫! 傅北津又让医生给颜雾检查了一遍。 确定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傅北津将耳机扔在一旁,才抱着她上了车。 “老婆,我好害怕……” 沈玠开车,傅北津和颜雾坐在后车座上。 两人挨得太近,颜雾正想往车门的方向挪一挪,他忽而俯下脸,大狼狗一般紧紧地抱住了她。 还说害怕。 颜雾心口轻轻颤了下。 很暖,很软。 她没想到他这么冷漠无情的人也会害怕。 不想再对他动心,她还是将脸别向了一旁,带着几分不太坚硬的冷漠说道,“傅北津,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及时赶过来,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真的就没了。” 傅北津能感觉出她对他刻意的疏远。 他更紧地抱住她,脑袋依旧深深地埋在她脖颈之间。 所有人都以为他坚硬、强大,无所畏惧,实际上,他有软肋。 事关颜雾,他会害怕,会止不住恐慌,会夜不能寐。 方才他去她小店送午餐,看到她工作台上的两个血字“救我”,那一瞬间,他的心口,几乎要被恐惧撕碎。 幸好,他来得还算及时,没让顾情得逞。 “老婆,我没骗你,我真的很害怕,你哄哄我。” 沈玠身子一颤,差点儿不小心把豪车开进臭水沟。 真的,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家冷酷无情的老大,竟然会撒娇,跟小奶狗似的,缠着颜小姐要她哄。 沈玠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怕知道的太多,会被凶残的老大灭口,他还是默默地升起了遮挡板。 颜雾也被傅北津这撒娇的话瘆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的,她觉得傅北津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之前明明那么喜欢顾情,今天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他不喜欢顾情。 还抓着她的手,帮她狠虐了顾情。 她真怀疑顾情把他踹掉后,把他刺激到变态了。 男人由爱生恨,就挺可怕的。 颜雾当然不可能说一些恶心兮兮的话哄他。 她将脸别向一旁,冷淡地转移话题,“傅北津,你那么喜欢顾情,今天帮着我教训她,你会不会后悔?” “老婆,我说过我不喜欢顾情!” 颜雾难得有些想翻白眼。 鬼才相信他不喜欢顾情! 几乎是她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又听到了他那带着几分哑的声音,“我只喜欢我老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颜雾自然不信。 他若真喜欢她,不可能在他们三周年纪念日那晚,毫不犹豫地跟着向他求婚的顾情离开。 更不会毫不留恋地对她提出分手。 颜雾懒得跟他争。 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她干脆闭目养神。 傅北津却拼命在她面前寻求存在感。 他掐住她的细腰,手格外不老实,让她都无法安安静静闭目养神。 见他手还试图往她衣服里面滑,颜雾再无法假寐。 她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气恼瞪他,“傅北津,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情跟你取消婚约后,你变得这么不正常……你真被她刺激到变态了是不是?” “我……” 傅北津手上动作刹那顿住,他那双漆黑的眸中,难得地染上了几分乖软的委屈。 他怎么都不敢想,在他亲亲老婆的心中,他竟然是个变态! 傅北津好受伤,他也当然不想让亲亲老婆把他当成是变态! 他憋屈地僵在原地许久,才有些笨拙地为自己辩解。 “老婆,我不是变态。” “我今天会帮着你,不是因为我被顾情刺激狠了。你是我孩子妈,我当然得护着你!” 颜雾眸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传宗接代的观念,好像真的很重。 否则,他不可能在得知她怀孕后,转变这么大。 她心情也十分复杂。 有些为肚子里的孩子庆幸,因为他的爸爸,真的很在乎他。 却又有一抹说不出的失落,因为他现在对她这么上心,不是因为她颜雾本身。 颜雾正想得入神,傅北津那染上了明显的欲的声音,又飘进了她耳中。 “老婆,刚刚你说我不正常……” “等你生完孩子出了月子,我会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我到底正不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颜雾脑子不太纯洁。 他说什么帮她回忆一下他正不正常,她止不住想到了一些不太纯洁的画面。 颜雾心脏骤然跳得很快很快,脸也烫得要命,她更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也不需要他用那种方式向她证明! 不想再搭理他,她干脆将脸别向一旁,好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魂儿早就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傅北津自然注意到了她泛红的耳根。 怕她会恼羞成怒,他倒是没再继续逗她。 颜雾以为他会把她送回成衣店,等他把她抱下车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把她拐到了傅氏大厦地下车库。 她心中更不自在了。 她也发现,最近他抱她频繁到有些过分。 她微微动了下身子,就想挣开他的怀抱。 她想淡漠疏冷地嫌弃他几句,但一张口,她自己都觉得,她的声音听上去好似在撒娇。 “傅北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回店里。” “你自己在那边我不放心。” 傅北津分毫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反正今天周六,也该休息了。我去加会儿班,老婆你去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睡一觉。” 颜雾其实也有点儿困。 再加上医生说她胎像不算稳,得好好休想,她倒是没再跟他争,而是乖巧地任他抱着她。 傅北津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很大。 设施也十分齐全。 就是休息室的床垫,没他们别墅的舒服。 但被他放在床上后,她上下眼皮还是很快就开始打架。 “老婆,你亲我一下!” 颜雾当然不想亲他。 但她实在是太困了,而他一副她若是不亲他,他就是一直赖在这里的赖皮模样,她纠结了片刻,还是微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碰了下他的唇。 亲完他,颜雾打了个哈欠,就想抱着枕头好好睡一觉。 谁知,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喂不饱他,倒是勾起了他身上的馋虫! 第150章 傅北津,你说过不出轨的! “颜雾,你会不会接吻?” 傅北津不喜欢她在这种事上敷衍他,见她翻了个身,都不打算理他,他更忍不住寻求存在感。 他报复性地掐了下她的细腰,随即不容分说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咬上! 颜雾疼得止不住轻呼了一声。 她忍不住想说,说的好像你很会接吻! 你这技术,明明比我的还差! 只是,她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猛地将这个吻加深,亲得她再无法发出半分抗议的声音。 本来,傅北津只是想深深吻过她后,就去外面工作。 可,她这具身体,好似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他每次触碰到她,都会止不住想要更多。 比如说,亲了她,咬了她,还想,撕坏她的衣服! “别撕!” 傅北津手上骤然用力,颜雾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里没有她换洗的衣服。 她也不想让别人送。 因为给她送衣服的人,肯定会猜到她衣服坏掉的原因。 她一位孕妇,丢不起这个人。 傅北津手是真的痒得厉害,但听了她这话,怕她会恼,他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 他带着几分急迫推起她的旗袍下摆。 她现在怀着孕,哪怕他不能真把她如何,他依旧放肆地磋磨了她一番…… 结果就是颜雾更累更困了。 几乎是他刚给她掖好被角,她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傅北津痴汉一般凝视了她许久。 忽地,他俯下脸,就在她唇角偷了个香。 “颜雾,你以后要多亲我。” “要,多想我。” “要,爱我……” 颜雾睡了两个多小时,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自己待在休息间有些无聊,想出去透透气。 休息间外面,就是傅北津的办公室。 没想到她刚走到休息间门口,就听到了一道娇媚的女声。 “傅总,啊……” 颜雾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的心口,也一下子变得很冷很冷。 她下意识想后退,可她向来不喜欢逃避,用力咬了下唇,她还是拉开了面前的房门。 一位穿着短裙、妆容明媚娇艳的女人,坐在傅北津腿上,百般妖娆。 今天的温度,其实不算低。 但这一瞬,颜雾却觉得周遭特别特别冷,心脏最冷。 仿佛她此时不是站在温暖的办公室,而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原来,哪怕只是与他做塑料夫妻,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如此亲密,她还是会心如刀割。 心脏寸寸被碾灭成灰,疼得她呼吸一下都格外艰难。 她现在不想质问他,只想远离这个令她难堪、心痛的地方。 “傅北津,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见颜雾忽然拉开休息间大门走了出来,傅北津简直要吓死了! 真的,他绝没想到新来的女秘书,给他送咖啡,会笨手笨脚将咖啡溅到了他裤子上。 他让她出去,她却自以为是,手忙脚乱帮他擦。 他当然没被她碰到,正想让沈玠进来把她带出去,她就跟生了软骨病似的倒在了他身上! 更要命的是,这一幕还恰好被颜雾看到! 尤其是听到她说什么让他们继续,他更是生出了一种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这种时候,傅北津早就已经将所谓的绅士风度抛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他极其厌恶地将女秘书陈诗雨甩开,就疾步冲过去,紧紧地抓住了颜雾的手。 他抓的是那么紧,好似怕他用力少了,会再抓不住她的手。 “颜雾,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是我看到的那样是哪样?” 早就已经被他伤透了心,颜雾不想再去在意他。 可想到前几天他对她的好,再去想方才刺眼刺心的那一幕,她眼圈还是止不住生理性泛红。 “傅北津,别说她会坐到你身上,是脚滑、不小心!” “更别说你这么抱着她,是在跟她纯洁地讨论工作!” “我……” 说实话,颜雾这张嘴,真挺会堵人的。 傅北津解释的话,大半就被他堵回了肚子里。 这种事,解释起来像狡辩,很难让人信服。 可若他不好好解释,老婆就没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解释。 “她会进来,是给我送咖啡。”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假摔到我身上!” “但老婆,我向你保证,我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心中只有老婆你!” 最后一句绝对是鬼话! 他前面的话,肯定也不能信! 颜雾红着眼圈将脸别向一旁,都不想跟他说话。 傅北津难得这么着急。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也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什么。 但颜雾永远除外。 只是抓着她的手,无法让他心安。 他不顾她的反对,箍住她的细腰,紧紧地将她困在怀中,分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放手!” 傅北津身上沾上的女士香水味,刺得颜雾眼眶更酸了。 她声音中也止不住染上了几分哑,“脏!” 颜雾嫌弃他脏,傅北津好气。 想狠狠地揍她的翘臀。 可看着她这副眼圈通红,鼻尖也泛着红的模样,他更心疼。 见陈诗雨还赖在这办公室,他厉声对她命令,“出去!” 陈诗雨从上家公司辞职,就是勾搭老总,被原配发现。 她一直想上位,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但傅北津此时身上凛冽的寒气真的是太吓人了,她身体克制不住瑟缩了下,还是迈着小碎步离开。 又给沈玠打了个电话,傅北津连忙继续哄颜雾。 “老婆,我不骗你,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我现在就把她开除,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颜雾依旧不想搭理他。 “谁知道你们以后会不会暗度陈仓!” 听出自己声音中的哑,她深吸了一口气,但她的声音中依旧带着明显的涩。 “傅北津,你说过,我们离婚前,你不会出轨的!” “没出轨!” 见她还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傅北津直接如同大狼狗一般,攀在了她身上。 “我们也不会离婚!” “你既然做了我老婆,这辈子就只能给我傅北津做老婆!” “刚才那个女人,我真的看不上她。她身上的味道,臭死了,我只喜欢我老婆身上的香味!” 见颜雾依旧不太想搭理他,他直接对自己放了狠话。 “若是我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或者对别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就让我变太监,下辈子也是太监!” 变太监这种话,对一个男人来说,太狠了。 甚至比天打雷劈这种毒誓更狠。 颜雾觉得傅北津没必要这么诅咒自己。 不过听了他这话,她也隐约意识到,他可能真跟方才那女人没什么。 刚才她只顾着生气,冷静下来后,她才想起,刚才那女人坐在他腿上,他眸中满是抗拒,甚至他双手都下意识背到了身后。 显然,他是想与那个女人保持距离。 感觉出颜雾态度有所软化,傅北津趁热打铁,“如果我变太监你还不满意,就让我变成狗,母的都行!” 傅北津这话更狠! 想到他变成母狗的鬼样子,颜雾止不住被他逗笑。 傅北津知道,她这是愿意相信他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中,也总算是浮现出暖意,仿若春暖花开。 男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被原谅后,又想讨到些福利。 他声音忽而变得又低又哑,还说不出的委屈,“老婆,我伤口好疼,你不仅不心疼我,还误会我,还说我脏……” “我……” 误会了他,还嫌弃他脏,颜雾本来就有些理亏。 想到他手臂上的伤,是为了救她留下的,她心中越发羞愧。 傅北津蹬鼻子上脸,“老婆,你刚才那么生气,是不是吃醋了?” 被他看穿,颜雾脸一下子红透。 他们只是塑料夫妻关系,她当然不会承认吃他的醋。 “鬼才会吃你的醋!我就是觉得,我们哪怕不爱彼此,既然结婚了,在离婚前,也应该对婚姻忠贞。” “老婆,你就是在吃醋!” 傅北津不喜欢听她否认,干脆堵住了她的嘴。 用他的唇。 “我喜欢看我老婆吃醋。老婆,以后你得多疼疼我……” 鬼才疼你! 颜雾不想疼他,不想承认自己吃醋,更不想被他亲。 只是,他亲起人来,跟拼命似的,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在这一场烈火中肆意沉沦! 接到傅北津的电话后,沈玠已经让陈诗雨办了辞职手续。 处理完这件事,他肯定要来向自家老大汇报一下。 他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就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他以为自家老大会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前,谁知,他竟是抱着颜小姐狠狠地啃! 真的,是啃! 跟要把颜小姐嘴啃下来一般! 那么热烈又疯狂的模样,让他都怀疑自家冰山老大被夺舍后得了接吻狂热症! 沈玠觉得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连忙就要退下。 颜雾却是注意到了他,她红着脸推开傅北津,还羞恼地踩了他一脚。 “我先回去了!” 说完,完全不听傅北津挽留,就逃也似地离开。 傅北津意犹未尽地碰了下唇。 直到颜雾走远,他才回到办公桌前,交代沈玠今晚的事。 如他所料,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顾情打来的电话。 说她无意中得到了墨枭的笔记,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傅北津自然是欣然赴约。 今晚,便是顾情坠落深渊时! 第151章 北津,今晚你是我顾情的! 顾情约了傅北津在一家雅致的中餐厅见面。 他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点好,甚至,还为他提前倒好了一杯红酒。 傅北津知道,只怕这红酒,已经被她动过手脚。 不过,他心中没有半分不安。 因为他来之前,便已经找到纪青临要了解药。 “北津,我身上还是特别疼。我没想到你为了表姐,会对我下手那么狠,毕竟,曾经你也对我好过……” 傅北津没心情跟顾情叙旧。 更何况他们之间,并无任何旧情可言。 他冷漠地打碎她所有的幻想,“顾情,那段时间,我为什么对你好,你会不知道?” 不等顾情开口,他又凉飕飕说道,“不过是墨枭用颜雾的性命胁迫我罢了!” “我真的不知道……” 顾情最喜欢摆出一副纯善无辜的模样,当然不会承认当初是她用所谓的救命之恩,道德绑架墨枭,让他帮她做事。 “呵!” 傅北津最清楚她是个什么狗东西,自然不会听她胡说八道。 他直接撕烂她伪善的假面,“我不信你对墨枭胁迫我的事毫不知情!” “顾情,你这副虚伪的模样,让我恶心至极,也就颜家的那四个蠢货,把你奉为至宝!” “你不止一次欺负我老婆……” “甚至奶奶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这么欺负我老婆,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北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顾情难受得眼泪扑簌簌滚落。 她一直知道傅北津嘴毒,却也没想到他赴了她的约后,还会让她下不来台。 似是说了太多话渴了,傅北津直接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本来,顾情心里还特别特别狼狈,见他喝下了这杯红酒,她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只剩下温暖阳光。 他喝下这杯酒,今晚,她便已经成功了大半! “算了,我今晚是为墨枭的笔记而来,也懒得跟你多说,把笔记给我!” 傅北津抬手,作出一副要接东西的模样。 他手刚抬起,身体忽而猛然踉跄了下,他半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北津……” 顾情知道那种药已经发挥作用,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心地把她扶起来。 傅北津身体摇摇晃晃,却一直没贴到顾情身上。 顾情为了行事方便,她特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对面找的餐厅。 很快,她就扶着傅北津去了她提前定好的顶楼的总统套房。 “水……” 傅北津半睁着眼睛,好似意识已经混沌,只是凭着本能呼喊。 总统套房服务周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跟进来,已经贴心地为他们倒好了两杯水。 顾情不疑有他,连忙拿过其中一杯水。 她还贴心地为他尝了下水的温度。 “北津,我喂你喝水。喝完水后,我们就造人好不好?” 顾情怕直接用杯子喂他,他会呛到,她又放下水杯,拿了把精致的小勺子喂他。 她刚舀起一勺水,一阵晕眩袭来,她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软倒在了地上! 傅北津蓦地睁开眼睛。 他那双格外幽沉的眸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唯有凛凛的清明与残忍。 他用顾情的指纹解锁,便给他提前物色好的对象,贺骏发了一条信息。 贺骏是典型的暴发户。 他性格扭曲、粗鲁,却又格外喜欢钢琴。 他是钢琴皇后顾情的死忠粉丝。 他在顾情身上花了不少钱,顾情看不上贺骏这种已婚猥琐老男人,自然不会与他有身体接触。 但贺骏给的真的是太多了,没有人会讨厌珠宝首饰,她也没明确地与他划清界限。 一边接受着他的昂贵礼品,一边在他面前保持着女神的清高。 假清高! 傅北津讥诮地勾了下唇角,就找出贺骏的对话框,给他发了条信息。 “贺骏,我想要L家新推出的那款蓝钻项链,你买下来送给我好不好?今天晚上,我在M家8808等你。” 发完这条信息,傅北津随手将她手机扔在一旁,面无表情离开。 贺骏真的觊觎顾情好多年了。 平时都是他舔狗一般,主动给她发各种关怀信息。 今晚她主动给他发信息,尤其是看到她竟然约他去酒店见面,他激动到简直要疯掉。 只是,当他查到那条蓝钻项链的价格,他面色又有些难看。 1888万。 他以前送顾情的礼物,大都是几百万的那种。 一次在她身上花百八十万,他倒是不怎么心疼,可一下子在她身上花将近两千万,他会特别特别肉疼。 而且,这一次是顾情主动找他要礼物。 人就是这样,自己主动给,给的痛快,别人主动要,却会有些膈应得慌。 他觉得顾情真的太贪心了! 想了想,他还是给自己的好哥们靳伟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过去。 靳伟也对顾情垂涎已久。 他经常跟靳伟一起玩女人,只是顾情是他的女神,他舍不得跟别的男人一起玩弄她。 但这一次,顾情的贪心,让他心里不太舒服,她在他心中的神女形象,瞬间崩塌了大半,他自然不介意跟别人分享她。 而且,靳伟过去,还能与他平摊买礼物的钱。 又能省钱,又能玩花样,何乐而不为! 总统套房大门虚掩着。 顾情觉得自己身上很热,贺骏、靳伟过去的时候,她身上大半的衣衫,已经被他扯落。 看到她躺在床上那副百媚千娇的模样,贺骏心神一下子荡漾得几乎要疯掉。 顾情的女神滤镜,在他心中也彻底粉碎。 这哪里是什么女神,分明就是个D妇! 他用力吞了口口水,又搓了下手,急不可耐地往她身上扑去。 “情情宝贝儿,我来了!” “北津……” 顾情以为是傅北津,越发主动而热情。 被她大胆勾缠,贺骏格外心旌荡漾,转瞬便与她亲得难舍难分…… “颜雾,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一大早,颜雾还没睁开眼睛,傅北津就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还没睡够,当然不想起床。 但傅北津执意要带她去看好戏,伺候她洗刷、换衣服后,还是把她抱去那家酒店。 总统套房里面,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第152章 顾情百媚千娇喊,北津,亲我! 贺骏、靳伟在玩女人方面,口味都挺重的。 不仅玩得特别花,恶趣味还特别多。 昨天晚上,他俩加起来一共在顾情身上花了将近两千万,肯定更得使出十八班武艺,玩个够本。 是以,总统套房里面的画面,格外的不堪入目。 “北津,亲我……” 顾情在某些恶趣味中,还感觉到了快乐,闭着眼睛,慵懒地向贺骏要亲亲。 记者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跟贺骏难舍难分。 还有一个靳伟…… 记者们惊呆了,他们昨晚只收到提示,说今天早晨来这边,能拍到超级劲爆的新闻,却也没想到会看到高贵的钢琴皇后顾情,一对二的画面! 就特别炸裂! 特别毁三观! 而顾情还分外主动! 显然,对昨晚这场激烈的战斗,她十分满意! 顾情是傅少的白月光,又是颜家的掌上明珠,还是被无数粉丝追捧的钢琴皇后,她真的是太出名了。 他们用脚指头想想,都能想到,今天的新闻发出去后,能赚到多少流量! 记者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大的新闻! 他们争相往前挤,拼命按下快门,想记录下这炸裂的瞬间! 快门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顾情才隐约想起,为了把这件事情闹大,她还特地让顾槿柔联系了不少与她交好的记者。 她依旧以为床上的男人是傅北津,她懒洋洋地用丝被遮住自己的身体,就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让记者们拍。 有些不对劲! 她前面的男人是傅北津,那后面的是谁? 顾情蓦地睁大了眼睛,发现,面前对着她露出了满嘴大黄牙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傅北津,而是特别猥琐的贺骏! 她又极度惊恐地转过脸,发现,后面的人是以变态出名的富商……靳伟! 顾情身体瞬间僵住。 随即身体如同筛糠一般痛苦颤栗。 她明明记得昨晚,她是跟傅北津一起进的客房,她想不通,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了别人! 而且,还是两个! “啊!” 意识到这一切还被记者们拍到,顾情情绪彻底崩溃。 她也彻底忘记了表情管理,面目狰狞地对着记者们嘶吼,“别拍了!别拍了!” “对,昨天晚上我是被人陷害了!我是受害者!你们不能拍我,不能拍!” 与她交好的那些记者,内心微微有些挣扎。 但现在客房里面,除了与她交好的记者,还有沈玠找过来的记者。 他们当然不可能听她的鬼话! 那些暂停拍摄的记者,见别的同行还在拍,他们怕流量都被同行抢走,还是决定继续拍摄。 顾情恨得面容扭曲,恨不能砸烂那些记者们手中的照相机、摄像机。 可,她丝被下面的身体,不着寸缕。 她若是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只会更狼狈、更不堪。 她只能扯着嗓门继续嘶吼,“你们不能这么害我!快删掉!把所有的照片、视频都删掉!” 见记者们完全不听她的话,她又连忙命令贺骏,“你快让他们删掉!” 贺骏是她的死忠舔狗。 她以为,得到她的吩咐,他会乖乖去执行。 谁知,他却依旧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模样。 “怕什么!不就是被拍了几张照片?你贺哥我向来敢作敢当!” 贺骏指着最前面的那位男记者开口,“拍完后把录像给我一份,这是我和情情的第一次,我可得好好珍藏!” 顾情被贺骏的无耻给惊呆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曾经奉她为女神的他,会这般轻贱她! 靳伟浪惯了,臭名在外,他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视频也给我一份!” “情情一张口就是找我们要两千万的礼物,比我之前找的那些女人胃口大多了。” “不过情情比那些女人也浪多了,这礼物送的值!” 什么礼物? 顾情震惊到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她一垂眸,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蓝钻项链。 昨天晚上昏昏沉沉中,她感觉到脖子上被人戴了东西,她以为是傅北津食髓知味,送了她礼物。 她怎么都不敢想,这条项链,是这两个猥琐男买的,现在还用来羞辱她! 颜雾和那些记者几乎是同时过来。 她清晰地看到了顾情和那两人纠缠的画面,也看到了他们的模样,有多膈应人。 她也没想到,傅北津带她过来,是看顾情一女战两人的好戏! 就特别震撼。 也让她更怀疑傅北津的精神状态了。 难不成,之前顾情就做过这种事? 他最近这么反常,是被顾情绿疯了? 不过现在,她更想好好欣赏她最厌恶的顾情的丑态,暂时没心情关心傅北津的精神状态。 “顾小姐,作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钢琴皇后,你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你怎么会做出这么……这么荒唐的事?” “你以前也经常做这种事吗?” “你跟傅少分手、并与他交恶,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特别癖好?” “这两个男人……他们看上去年纪都不小了,肯定有家室。顾小姐,你这是同时做了两个家庭的小三?” “顾小姐,你经常为了要礼物,出卖自己的身体吗?” ………… “我没有……” 顾情痛苦啜泣,试图用眼泪,博得记者们的同情。 可惜,方才的画面太炸裂,她又是满脸的享受,她哭得这么凄惨,记者们不会觉得她委屈,只会觉得她虚伪。 “要礼物的是你,享受的是你,现在哭个什么劲!好恶心!” 听到最前面那位男记者的贬低声,顾情心中更是屈辱得要命。 “又当又立,既要还要……一女战两男还整天卖深情人设、装纯,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我也快要被恶心死了!呕……” 她还想解释,只是她刚说了几个字,她的声音,就又被记者们的骂声吞没。 还有记者现场开起了直播。 显然,她的丑态,已经被不少网友围观! “让开!” 门外忽然有好几道声音响起。 傅北津知道,是沈玠找的人来了。 他怕颜雾会被波及,连忙将她抱到了一旁。 听到声音,以及闻到浓郁的恶臭,记者们也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道。 竟是好几个男人提了粪水冲进来,看到顾情,他们不容分说地抬手,就将手中的粪水狠狠地往她身上泼去! 第153章 看顾情起高楼,看顾情楼塌了! “啊!” 贺骏、靳伟吓得失声尖叫。 他俩快速穿上点儿衣服,就麻利地从床上滚落。 他俩动作很快,但身上还是或多或少地沾了点儿脏东西。 顾情也闻到了这股子浓重的恶臭,她拼命想要闪躲。 只是,她身上还罩着厚重的丝被,行动没那么快,还是被结结实实泼了一身。 刹那间,顾情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散发着臭气熏天的粪水。 她僵硬地缩在墙角,眼泪扑簌簌滚落。 她想嚎啕大哭,只是一张口,就是漫天的臭味,她都不敢大声哭,只能绝望地、无声地掉着眼泪。 “顾情,你真恶心!我们那么喜欢你,我们把你当成最纯洁、高贵的女神,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么下流的事!” “我呸!什么女神,就是只蛆!所以你只配在粪水里打滚!” “呕……让我先吐十分钟……” ………… 那几个提着粪水进来的男人,情绪都特别激动。 前面的两个男人泼完,后面的男人又接上。 顾情痛苦地用力摇头,她希望那几个男人能赶快住手。 可他们对她失望是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收了沈玠的钱,肯定得把事情办好。 很快,那些男人手中的粪水,都浇在了顾情身上。 顾情最开始还能哭着摇头,后来,她情绪崩溃,尤其是当她看到人群中的颜雾,她怒极攻心,直接昏死了过去…… 颜雾是挺想欣赏顾情的惨状的,但这房间里面真的是太臭了。 她孕吐都要犯了,还是决定先出去。 听到她干呕了几声,傅北津怕她不舒服,也连忙抱紧她,带着她快步上了电梯。 “颜雾,这一次,顾情会声名狼藉,人人喊打!” 傅北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帮她出气,他以为听了他这话,她会特别特别开心。 谁知,她忽而抬起脸,眸色极其复杂地看着他。 真的,她此时看他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极度的不对劲。 傅北津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他微微皱了下眉,“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没想到你舍得这么对顾情。” 当着他的面,颜雾当然不可能说,她怀疑他被顾情刺激到变态了,只能比较委婉地这么说了句。 什么叫没想到他舍得这么对顾情? 他对顾情,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这话,让傅北津不太开心,但他懒得跟一位孕妇吵。 他只是抱紧了她,颇为郑重地开口,“我不喜欢顾情!” “颜雾,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傅北津为敌!顾情总是让你不痛快,我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颜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鬼才相信他不喜欢顾情呢! 他这次会这么做,也不会为了她,而是为了他自己。 肯定是因为他被顾情绿疯了,他疯狂报复顾情,想让她身败名裂! 孕妇需要保持好心情,她也懒得跟他吵架,只是任他把她抱上了车。 今天是周末,傅北津没去公司上班,他怕她累到,也不允许她去成衣店。 颜雾最近没什么孕期反应,她觉得傅北津有点儿小题大做了,但她一说要去成衣店,他就狠狠地亲她,到后来,她都不敢再张口了。 顾情一女战两难,还被泼粪水的事,已经在网上炸开。 网友们简直被这一幕刷新了三观。 曾经被无数人追捧的高高在上的钢琴皇后,几乎被人骂成了筛子。 看到顾情被骂得这么惨,颜雾心里真挺爽的。 但房间那一幕毕竟太恶心,她被影响了食欲,早晨没吃多少东西,让傅北津都有点儿后悔带她去现场欣赏顾情的丑态了。 今天不去成衣店,颜雾想着设计几个旗袍样子。 她严重被傅北津影响了工作。 他平日里在外面那么高冷、惜字如金,可他今天一直在她旁边说话。 还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美其名曰,是在给孩子做胎教、并跟孩子联络感情。 颜雾有好几次没忍住,都想把他一脚踹出去了。 “宝宝,我是爸爸。” 吃过饭,傅北津先是带着颜雾散步,消了会儿食。 散步回来后,他就把她抱到了客厅沙发上。 颜雾觉得躺一会儿也可以,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谁知,他却是把耳朵贴到了她肚子上。 他忽然对她做这样的动作,颜雾身体僵硬,她尴尬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傅北津,你离我远点儿!” “我在跟我女儿说话!” “闺女,我是你爸爸,你喜不喜欢爸爸?” 颜雾满头黑线,现在她肚子里的小娃娃,都还没完全成型,他懂什么喜欢?谁又知道他是男是女? 他这么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比亲她碰她,更让她觉得别扭。 她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傅北津,你那么忙,你先去处理工作就好,不用一直待在我旁边。” “我今天不工作,我就要跟我闺女聊天。” 颜雾完全赶不走他,她后来都直接佛了。 “颜雾,我们女儿跟我打招呼了!” 颜雾正闭着眼睛假寐,忽而听到了傅北津难得有些幼稚的声音。 颜雾真的想翻白眼了。 真的,她肚子里的小娃娃,现在不可能会跟人打招呼! 她不太想搭理间歇性抽风的傅北津,但他一直在吵她,实在是烦人,她还是没好气地说了句,“有没有一个可能,只是我肚子叫了下?” “傅北津,你能不能别这么压着我?我要回房间睡觉了,你这么压着我,我起不来。” 见她皱眉,傅北津以为他这么压着她她不舒服,他连忙坐直了身子。 颜雾刚从沙发上起身,颜家四父子就怒气腾腾冲了进来。 佣人们想拦住他们,但拦不住。 傅北津还想跟老婆卿卿我我呢,好好的周末被人打扰,他脸色十分难看。 他眸色也瞬间染上了墨海一般的阴沉,“不是交代过你们,别随便放疯狗进来?” 佣人们战战兢兢,“傅先生,我们拦不住他们……” “颜雾,为什么要毁了情情?” 颜少陵推开拦在他面前的佣人,极度愤怒地对着颜雾开口。 仿佛颜雾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 颜少陵此时是真的生气,也真的心疼顾情。 他们赶到酒店的时候,顾情醒来了,她也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清理干净。 但她的丑态,被全世界围观,网友们还疯狂谩骂她,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自杀了。 这一次,她割腕割得特别深,送去医院差点儿没抢救过来。 顾槿柔哭着说顾情是被人陷害的。 颜家四父子也觉得,顾情生性纯良、干净高贵,不可能做出一女战两男的荒唐事。 而且,记者们还恰好会赶过去拍下这一切,真的是太蹊跷了,显然是有人故意设计顾情。 顾情与颜雾积怨最重,且在他们看来,颜雾心肠歹毒、狼心狗肺,他们自然一致认定,是她害惨了顾情! “颜雾,你这么害情情,必须付出代价!” 颜晔青着一张脸盯着颜雾,“跟我去医院!跪下向情情认错!若她不愿意原谅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砰!” 见颜晔过来试图抓住颜雾的手腕,傅北津直接一拳重重砸在了他脸上。 他声音含笑,却凉到寸草不生。 “离我老婆远点儿!谁敢欺负我老婆,我弄死他!” “傅九,你疯了是不是!” 傅北津这么护着他们眼中的恶人,颜少陵急了。 “颜雾这个杀人犯,都把情情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护着她?情情自杀了,她被那么多人骂,她现在一心求死。” “情情那么喜欢你,只有你能救她。傅九,你过去好好哄她,别再让她伤害自己了!” “我老婆害她?” 傅北津笑,薄凉而又残忍,“有没有一个可能,让顾情自食恶果的,不是我老婆,而是我?” 第154章 失控沉沦! 颜家四父子同时怔住。 显然,他们不敢相信,傅北津会绝情到毁了顾情! 傅北津只想好好跟老婆享受周末时光,不喜欢被疯狗打扰。 他懒得多跟他们废话,直接点开了他截取出的那段录音。 刹那间,颜家四父子,就听到了顾槿柔那带着明显怨毒与扭曲的声音。 “到时候你趁机把药加在饭菜里面,那种药那么毒辣,他只会与你生米煮成熟饭!” “你再提前注射排卵针,只要你怀上他的孩子,哪怕周意浓不喜欢你,等我们想办法弄死颜雾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会求着你嫁进傅家!” “情情,今天晚上,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等你和傅北津突破了那层防线,他食髓知味,或许,都不用你多做什么,发现了你比颜雾更好,他也会厌弃那个贱人!” 视频到这里截然而止,但颜家四父子还是惊得好一会儿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显然,他们没想到在他们心中优雅善良的顾槿柔,会帮着顾情用这么下流的手段算计傅北津! “小姨她怎么会……” 颜少陵面色灰白,身体猛然踉跄了下后,他又止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试图为他最敬爱的小姨顾槿柔辩解。 可录音中,顾槿柔的声音,太过刺耳,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顾槿柔纯善无辜。 “顾情想算计我。” 傅北津慵懒地抬起眼皮,他看向颜家四父子的眸光,极尽讽刺。 “昨晚,她给我下了东西,可惜,我提前洞悉了她的算计,离开了客房。” “没想到……她还挺奔放!” 贺骏当然是傅北津帮她找的。 但傅北津又不傻,哪怕大家心知肚明,知道是他算计了顾情,他也不可能亲口认下一切,让颜家人抓住把柄。 “真是你算计的情情?” 颜晔看向傅北津的眸中满是失望,“情情是女孩子,她又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毁了她的一辈子!” 颜少陵也忍不住开口,“是啊,哪怕情情想设计你,你也不该那么对她!” “你毕竟是男人,昨晚就算情情得手,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你怎么能对情情那么残忍!” 傅北津真觉得颜家男人的三观,简直是在挑战正常人的三观! 什么叫做他没有任何损失? 若是顾情真得手,他傅北津就变成脏黄瓜了,得被他老婆嫌弃一辈子! 听到颜家的男人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傅北津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讥诮。 “敢情我傅北津被人算计,还是我活该了?” 他视线冷漠地锁在颜少陵脸上,“原来你觉得男人的贞操不重要,那将来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可真倒霉,竟然遇到了你这种脏黄瓜!” “傅九,你说谁是脏黄瓜!” 无视颜少陵的无能狂怒,傅北津的视线,又凉飕飕地刺到了颜晔脸上,“颜大,难怪你口口声声说着深爱宋相思,却跟苏绵绵上了床。” “原来,你是觉得,跟别的女人上床,你没损失啊!” “你这三观,可真恶心!难怪宋相思被你恶心到想吐,铁了心跟你离婚!” “傅九!” 傅北津也没把颜晔的怒气放在眼中,他不屑冷嗤了声,“我想你们应该看过网上的视频了。” “跟贺骏、靳伟大战,顾情那么享受,又有什么损失?” “又当又立,既要还要……你们的宝贝顾情,的确挺婊的!” “傅九,你简直被颜雾这个杀人犯迷惑到失智了!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呵!” 傅北津是真被颜少陵这愚蠢的话给逗笑了。 “你算哪根葱?你是否失望干我屁事!” “多少次了?每一次顾情母女作恶的证据,都如此明显,你们却毫不犹疑地选择了维护她们,你们脑子简直被狗吃了!” “傅九!” 脾气最暴躁的颜少陵,又开始暴跳如雷。 颜崇海沉着脸拉了他一把,他极其厌恶地扫了颜雾一眼,视线最终锁在了傅北津脸上。 “你真因为这个罪人,不喜欢情情了?” 傅北津忍不住攥紧了颜雾的手。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 天底下有哪位父亲,会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女儿是罪人? 他是真的心疼他的小姑娘啊! 感觉到颜雾沁凉的指尖止不住颤栗,傅北津直接与她十指交扣,好似在无声地告诉她,他在。 颜雾手没那么凉了后,傅北津才拖着长音,讽刺满满开口,“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我最喜欢顾情死……或者,生不如死!” “傅九,你简直不可理喻!” 颜晔气得暴喝。 颜崇海、颜少陵脸色也格外难看。 他们知道,傅北津是不可能去看顾情了。 他们警告地看了颜雾一眼,就携带着一身怒气离开。 颜景深站在原地许久。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小姨,不像是他想象中的最善良、温柔的小姨,表妹,也不像他一直以为的纯真、美好的表妹。 对上颜雾眸中毫不掩饰的戒备与疏冷,他心脏更是止不住狠狠地扯痛了下。 这些年,他们把顾情当成宝,却好像,没给他们的亲妹妹颜雾半分关爱。 他心中止不住生出了几分后悔。 他不太习惯哄女生,但还是笨拙地对颜雾说了句,“这次的事不是你的错。” “是情情自作自受。颜雾,你别怪她和小姨,她们毕竟……” “滚!” 颜雾并不想听颜景深说顾情跟顾槿柔有多好多善良,她直接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往他身上砸去。 茶杯没砸到颜景深,只是在他脚边碎裂,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颜景深知道,他说的话颜雾又不爱听了。 他还想补救一下。 可颜雾对他的厌恶太重,他继续待在这里,她恨得心口剧烈起伏,他怕她会气到动了胎气,还是携带着一身落寞离开。 阳光明媚。 走在阳光下,颜景深心中却是一片寂寥与昏暗。 他们好像,真的把他们的亲妹妹弄丢了…… “别理这群大脑空空的疯狗!” 傅北津怕颜雾生气,直接把她抱到怀中,小心哄她。 颜雾倒是没挣开他的怀抱,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顾情自杀了,你真不去看她、哄她?” “不去!” 傅北津俯下脸,跟没见过女人似的狠狠地咬住她的红唇,“结了婚的男人,要守男德。” “我只看、只哄我老婆!” 颜雾又想翻白眼了! 鬼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他就是被顾情刺激出毛病来了! 只是,他的吻太烫、太凶,哪怕她觉得他变态了,她也无法躲过这一场携带着燎原热意的吻。 只能,随着他的疯,失控、沉沦…… “相思!” 宋相思今天在成衣店待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她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她租住的小公寓。 没想到会在小公寓门外看到颜晔。 颜晔左手抱着一大捧她曾最喜欢的红玫瑰,右手提着个不太好看的蛋糕,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颜晔提着的这个蛋糕的款式,与他亲手为苏绵绵做的那个蛋糕很像。 显然,他也亲手为她做了一个蛋糕,想给她补办生日、挽回她。 见宋相思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蛋糕上,颜晔忙不迭开口,“相思,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蛋糕。” “你最喜欢的红玫瑰!” 将那捧玫瑰塞到宋相思怀中后,他又连忙从口袋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首饰盒打开,里面显然是一条漂亮的粉钻项链。 跟苏绵绵过生日时,他送给她的那条,还特别像。 “我知道,你一直为我忘记你生日的事耿耿于怀。相思,我亲手给你做了蛋糕,也为你补上了礼物。”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别再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第155章 颜晔,我和苏绵绵,你选择谁? 他还觉得她是在闹啊…… 宋相思视线一直没从颜晔提着的蛋糕上离开过。 她也觉得特别特别搞笑,她生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现在给她做蛋糕又有什么意义? 太迟了,也太贱了,她宋相思不要。 而且,他已经给别的女人做过蛋糕,再给她做,她不会觉得感动,只会被膈应到。 独一无二的偏爱,才最珍贵,如出一辙的复制,谁稀罕呢! “颜晔,我过生日那天,你在陪苏绵绵。” “现在我生日过了,你又想来陪我,可我宋相思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还有这条项链……” “送苏绵绵一条,再送我一条……你是批发的吧?” “颜晔,你知道现在看到你,我是什么感觉吗?没有心动,没有半分爱意,只会觉得恶心!” 颜晔脸白了白,“相思,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 “但那天晚上,我真的是无意的。我喝醉了酒,我也不知道我会对绵绵做出那种事!” “以后我尽量不会再与绵绵相处。相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再与苏绵绵相处……颜晔,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反正宋相思是不信。 她也受不了,她珍视的爱情、婚姻中,一直有第三个人。 “我真的不会再去见她。” 颜晔上前试图抓住她的手,她却是直接将那束红玫瑰砸到了他怀中。 他主动挽回她,她连个台阶都不给他下,他心里本就不舒服,尤其是想到苏绵绵为了他们做出的牺牲,他声音中止不住染上了几分不悦。 “绵绵她真的特别好,她为了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主动提出了辞职。” “绵绵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相思你能不能也别再咄咄逼人了?” “哈!” 宋相思又被颜晔这鬼话给逗笑了。 “颜晔,今天晚上,你是来挽回我,还是来为苏绵绵抱不平?” “苏绵绵主动提出辞职,她就是退让了?谁知道她是不是以退为进?” “绵绵……绵绵……这么在意她,颜晔,你真能舍得不去见你的宝贝绵绵?” “相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颜晔今晚过来,真的是诚心挽回宋相思。 可她话中处处带刺,他又久居高位,她总是这么不乖,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因为是真的喜欢她,他还是愿意把姿态放低。 他努力将心中的不悦压下,声音中又多了几分请求,“你这么闹,我真的特别心累。” “相思,别再提离婚,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宋相思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颜晔,你以后真能不再见苏绵绵?不会再跟她有任何联系?” 苏绵绵真的是太柔弱、太招人怜惜了,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颜晔其实特别放心不下。 但他太爱宋相思,他还是愿意为了她妥协。 “我说话算话,不会再联系她,也不会再见她。” 几乎是颜晔话音刚落,他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苏绵绵,他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他不太想接苏绵绵的电话。 他刚在宋相思面前承诺过,不会再与苏绵绵联系,此时接起电话,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可,他手机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刺得他心乱如麻。 宋相思坚强,许多事她可以自己处理。 苏绵绵不一样,她真的是太脆弱了,处处都需要他。 怕苏绵绵遇到了不好的事,他不管她,她会无措、害怕,沉吟了片刻,颜晔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晔……” 果真,电话一接通,颜晔就听到了苏绵绵那透着浓重无助、恐慌的哭声。 他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绵绵,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 宋相思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一颗心彻底沉沦无望深渊。 看吧,男人的话信不得的。 刚刚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不会再跟苏绵绵联系,眨眼间还不是为苏绵绵心急如焚? “我好害怕……” 苏绵绵低低啜泣着,仿佛饱受摧残的小白花。 “我爸他……他又欠赌债了,我不愿意帮他还钱,他带了好几个很凶的男人过来,说要把我卖给这几个男人……” “他们……他们扯我的衣服……” “阿晔,救我,我真的好害怕……” 苏绵绵手机应该是被人夺了过去,电话那头似乎是传来了男人恶意的狞笑声,随即电话挂断。 “绵绵!” 颜晔心如火烧。 他慌忙把电话回拨过去。 没有人接听。 “相思,你先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再来给你补过生日,绵绵出事了,现在情况特别紧急,我得过去救她!” 宋相思距离颜晔很近。 刚才苏绵绵矫揉造作的声音,宋相思隐约听到了。 苏绵绵显然是装的。 那几个男人真若想对她不利,根本就不可能给她打电话向外界求救的机会! 哪怕她机灵,真侥幸把电话拨了出去,在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那些那人就会把她手机夺过去,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跟颜晔说这么多废话! “颜晔,你不是说不会再跟苏绵绵联系、不会再见她?” 自己打脸,颜晔心中有一点点发虚。 眼神闪烁了下后,他还是向宋相思解释,“相思,我不是想跟绵绵纠缠不清。” “而是事情紧急,我若是不管她,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颜晔,你以前也不蠢,怎么只要关系到苏绵绵,你就变成了睁眼瞎?” “苏绵绵根本就没有遇到危险,她都是装的!” “什么赌鬼父亲逼迫她、还要卖掉她!她比她那位赌鬼父亲更歹毒,怎么会畏惧她父亲!” “就算她真遇到了危险,也可以向警察求救,打给你有什么意思?” “相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颜晔眉头紧拧,极度失望地看着宋相思。 “那几个男人想对绵绵用强,她一个小姑娘,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她手机已经被他们抢了过去,她又怎么打电话报警?” “绵绵她那么好,她帮过我那么多,我若是不管她,任她被恶心男人糟践,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相思,曾经你也是通情达理的姑娘,你怎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一下?” 为他考虑? 宋相思觉得颜晔这话特别搞笑。 为他考虑什么呢? 为他考虑……他一会儿赶过去,苏绵绵肯定会把自己弄成衣不蔽体的模样,而他会满心怜惜地把她抱进怀中。 到时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他和苏绵绵,会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颜晔,我没骗你,苏绵绵不是什么好人,她都能把我卖给别人,她那样的人,怎么会被轻易卖掉!”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若你真坚持去找苏绵绵,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儿情意,也没了!” 第156章 宋相思踹开颜晔,奔向姜重楼! “相思,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冷血?” 颜晔仿佛从来不认识宋相思一般看着她,“你也是女孩子,知道女孩子最怕什么,你怎么忍心让绵绵被人糟践!” “是啊,我冷血……” 宋相思被颜晔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你的绵绵善良……所以,你去找你的绵绵吧!” “祝愿你们锁死,内部消化,以后别再祸害别人了!” 宋相思这话,刺得颜晔耳膜、心脏都特别不舒服。 他越发觉得她不通情理。 他也能看出,她现在特别特别生气。 可他知道,她是很爱很爱他的,就算是提出离婚,她也没急着让他签字。 他知道,她其实是舍不得他的。 他也相信,他肯定能把她哄回来。 苏绵绵那边,刻不容缓,他又笃定宋相思不会舍得真不要他,略微思忖了下后,他还是决定去救苏绵绵。 “相思,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这话,颜晔放下手中的蛋糕、红玫瑰,就疾步往步行梯口的方向冲去。 他那么急,甚至都没有耐心等一直停在顶楼的电梯下来。 宋相思就那么僵立在原地,眸色一点点变得苍凉。 许久许久之后,她还是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真的,她好像,对颜晔,连最后的一点儿情意都没了。 原来,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可以,被一点点消磨掉。 她和颜晔的感情、婚姻,再无生路! 看着摆在脚边的蛋糕、红玫瑰,宋相思觉得格外讽刺。 她随手丢在楼道,还会增加清洁工的负担,她还是决定把东西扔到楼下垃圾桶。 就真挺好笑的,大晚上的,颜晔来这么一遭,没有带给她半分温暖,不过是害得她多扔了一次垃圾。 说来也巧,她扔完蛋糕、玫瑰回来后,又在门口碰到了提着一大包食材的姜重楼。 姜重楼依旧是一副混不吝模样,看着就欠揍。 他痞痞地、嫌弃地扫了她一圈,“宋相思,你怎么扁得更像男人了?” 扁…… 更像男人…… 姜重楼这孙子,显然是嘲笑她胸又小了! 宋相思的火气,蹭地冲出了天灵盖,她撸了下袖子,正想直接让他没胸算了,就看到他用力晃了下手中的食材。 “吃不吃螺蛳粉?” 宋相思满身的火气一下子灭了,想到螺蛳粉的味道,她还十分不争气地吞了口口水。 宋相思曾是帝都最耀眼的富家名媛。 她明艳、漂亮、优秀、高贵,任谁都想不到,外表看上去清冷绝美的她,最爱吃的竟然是味道特别重的螺蛳粉。 最近她心情不好,没什么食欲,但她又好多年没吃过她最爱的螺蛳粉了,被姜重楼这么诱惑,她有点儿无法装高冷。 但两人是死对头,他还总是嘲笑她胸小,宋相思也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她想吃。 她傲娇地抬了下下巴,不理他。 姜重楼又嚣张地晃了下手中的食材,“我最讨厌吃螺蛳粉了,也不知道我妈抽什么风,我回趟家,竟然给我放了这么多螺蛳粉!” “宋相思,我猜你也讨厌吃螺蛳粉!但我看你不顺眼,我就是喜欢找你不痛快。” “怎么样,要不要挑战一下吃最难吃的螺蛳粉?” 说完,他分毫不给宋相思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进了他公寓。 宋相思还有点儿拉不下脸。 但他都说是挑战了,她也不能当逃兵,还是板着小脸,高贵冷艳地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螺蛳粉。 颜晔的厨艺真的特别差。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总共也就给她做过一次饭。 还差点儿炸了厨房。 他以为,姜重楼这种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厨艺也是炸厨房的水平,她一直攥着手机,想着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好赶快打火警电话。 谁知,姜重楼煮螺蛳粉、炒菜的动作,竟格外娴熟。 他围着咖啡色的格子围裙,还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味道,颇为岁月静好。 此时的他,也完全不像她印象中那个只会找茬的杠精! 因为太过意外,宋相思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姜重楼一转脸,两人恰好四目相对。 偷看他被捉包,宋相思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宋相思,没想到你竟然还喜欢偷看男人!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宋相思瞬间不想再看他了。 什么居家好男人! 姜重楼永远都是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那只狗! 都已经被捉包了,宋相思肯定不会继续站在厨房门外看他,她傲娇地白了他一眼,坐到餐桌前,等着一会儿吃螺蛳粉。 姜重楼今晚不仅做了螺蛳粉,还炒了几个菜。 笋尖炒肉、辣炒花蛤、小酥肉…… 都是她爱吃的。 螺蛳粉里面,还有灵魂大炸蛋和肥肠,也是宋相思的最爱。 闻着螺蛳粉上头的味道,宋相思哈喇子差点儿流了下来。 她忙不迭地拿起筷子品尝,味道更是一绝。 她真怀疑姜重楼是哪家螺蛳粉的传人! “太好吃了!” “姜重楼,没想到你做饭竟然这么厉害!” 宋相思没吃早餐,午餐也只吃了几口,她本来是不打算吃晚餐的。 可此时吃着螺蛳粉、配着她爱的小菜,她吃得完全停不下来。 今天晚上,她也终于吃了这四年多以来的第一顿饱饭。 人胃里熨帖后,心情也会格外好。 连带着今晚她看姜重楼都格外顺眼。 吃人嘴短,她正想再夸姜重楼几句,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宋相思,以后别再不吃早餐!” 姜重楼懒洋洋地倚在餐椅上,没个正形,但因为他那张脸长得太好,就算这样坐着,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肆意不羁。 挺勾人。 他慵懒地抬了下眼皮,看向宋相思的眸中仿佛只有嫌弃。 “你跟颜晔离婚后,我们合作,我肯定是要跟你结婚的。” “以后好好吃饭,否则,你就这副面黄肌瘦还没胸的模样……大家会以为我娶了个男人,我姜重楼可丢不起这个人!” 真的,方才跟他一起吃饭,气氛特别和谐。 现在,宋相思浑身上下都炸了! 女人最讨厌被人攻击身材和脸。 而姜重楼把她身材和脸都攻击了。 宋相思承认,经受了四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她的确瘦得像鬼。 但她是典型的冷白皮,跟面黄沾不上半点儿边! 而且,她现在也不是完全没胸! 她长发及腰,还是浓颜系的大美女,瞎子都不可能把她当成男人! 不能忍! 宋相思喝下螺蛳粉的最后一口汤,将筷子拍在餐桌上,反唇相讥。 “我倒不是男人,不过,我跟你结婚,还真有可能被人当成是同性恋!” “因为你姜重楼,就是个没发育的娘炮!” 说完这话,宋相思都懒得再搭理姜重楼这个杠精,她威慑性十足地跺了下脚,就携带着一身鲜活的怒气离开。 没发育的娘炮…… 姜重楼被宋相思这话气笑了。 她这意思,显然是说他那里没发育,还长得娘。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眼自己那里。 他那里,发育得还真挺好! 以后有她受的! 至于娘炮…… 姜重楼长得也真不娘,一想到这个词儿,他又被气得不轻,不过,想到她离开时鲜活生动的模样,他还是又笑了。 算了,只要她开心,他懒得跟她计较。 谁让他眼神好,栽在了她手里! “绵绵!” 颜晔经常来苏绵绵这边,接到她电话后,他轻车熟路,很快就找了过来。 “救我……” 他也知道苏绵绵公寓密码,快速拉开她公寓大门,他就疾步往里面冲去。 好几个男人死死地按着苏绵绵,撕扯她的衣服。 而她柔弱无助地缩在墙角,梨花带雨。 看到颜晔,她仿佛看到了天地间唯一的光。 她眼泪更是大颗大颗滚落,“阿晔,救我……” “谁让你们动她的!你们怎么敢这么欺负她!” 颜晔身手好,他一脚踹出去,正在撕扯苏绵绵领口的男人,就被踹到了一旁。 那几个男人原本就是帮苏绵绵做事,目的已经达成,他们当然不会傻到杵在这边挨打。 他们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骂了几句低俗的话,就连滚带爬离开。 “绵绵,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颜晔担心苏绵绵的情况,也没有追出去,而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别碰我……” 苏绵绵仿佛依旧沉浸在那场惊恐无措之中,她娇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面容惨淡绝望,眼泪无声无息滚落,可怜得要命。 看着她这副羸弱、无助的模样,颜晔心脏狠狠一疼。 他忍不住上前,就紧紧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别过来,别碰我……” 苏绵绵摇着头拼命挣扎,好似被凶手咬住了的无辜小白兔。 颜晔心脏更是软得一塌糊涂,他几乎是以最温柔的声音哄她,“绵绵,别怕,那些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是我,阿晔……” 似是现在才刚刚认出他,苏绵绵呆愣了片刻,随即大哭着用尽全力抱住了他。 “阿晔,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怕他们得逞,我拼命反抗……我好害怕……” 颜晔如同哄孩子一般,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好好安慰她一下,一垂眸,就看清楚了她衣不蔽体的模样。 她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睡衣。 她睡衣领口已经被扯坏,此时,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她前面大片的春光! 一览无余! 第157章 宋相思、姜重楼要结婚啦! 苏绵绵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她就是要他动情! 见他视线落在了她前面,她更紧地贴近他,吐气如兰,“阿晔,你抱抱我好不好?” 颜晔此时明明抱着她,她还让他抱,显然,她是想跟他做更多更亲密的事。 颜晔看了苏绵绵前面有好几秒。 平心而论,她身材十分不错。 虽然不能跟曾经的宋相思比,但比现在几乎瘦成了排骨的宋相思真的是好太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抱着骨瘦如柴的宋相思,哪怕她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他也忍不住想彻夜疯狂。 看到苏绵绵这大片的丰盈,他却没有分毫的情动。 仿佛,只是从电视剧中,看到了某位女演员活色生香的身体。 可能会觉得不错,却不会真的生出冲动。 他收回视线,打横抱起她,小心地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绵绵,他们有没有打你?” 苏绵绵红着眼圈摇头。 “没有,他们就是想欺负我,但我以死相逼,没让他们得逞。” “他们没打你?” 颜晔拧眉,“那你脸怎么会肿了?” “我……” 苏绵绵半垂下眼睑,眼神也格外闪烁,无措得要命。 显然,是有人恶意欺负了她,而因为某些原因,她不愿意说出那人的名字。 “绵绵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欺负了你?” 想到苏绵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到了委屈,颜晔心里不舒服至极。 他忍不住攥紧了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那人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我不能说……不能说……” 苏绵绵用力摇头,因为眼泪掉得太凶,她摇头的时候,还有眼泪甩到了颜晔身上。 她这么委屈,却又不敢说,颜晔更想知道那个恶毒地欺负她的坏人是谁了。 他小心地帮苏绵绵顺气,温柔轻哄,“绵绵,别怕,我在。你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 苏绵绵挣扎了许久,她才胆怯地、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是姐姐。” “姐姐她今天来找我了,她说我是不要脸的小三,我跪下求她原谅我,可她还是恨我。” “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苏绵绵口中的姐姐,显然是指宋相思。 她又开始哭,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 颜晔心如刀割,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她,“相思的确太过分了,她不该动手打你!” 苏绵绵装好人上瘾,她含着泪帮宋相思说话。 “阿晔,你不能这么说姐姐,姐姐没错,错的人是我。” “我就是不要脸的小三……” “那天晚上,我应该把你推开的,可是我推不动你,你还动手打我。” “你打得我真的好疼……” “姐姐打我,真的是我活该。我觉得我自己好恶心、好下贱,竟然做了我最讨厌的小三……” “绵绵,那晚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猪狗不如,强迫了你。” 颜晔越看苏绵绵这副脆弱的模样越是愧疚,“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绵绵你别害怕。” “阿晔……” 苏绵绵紧紧地将脸贴在他心口,乖巧得要命。 颜晔刚才跟宋相思说,一会儿他就过去。 他担心宋相思等急了,哄了苏绵绵会儿后,他就打算过去找宋相思。 可他一放开苏绵绵,她又开始掉眼泪,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宋相思很坚强,生气了他晚点儿哄,肯定能哄好。 但苏绵绵看上去真的是太脆弱了,他怕他把她一个人扔下,她会做傻事,内心挣扎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今晚留在这边。 反正今晚他又没有跟苏绵绵上床,不算是对不起宋相思。 宋相思应该多谅解他一下。 “别碰我,别碰我……” 见苏绵绵又缩到了墙角,无助地抱着自己,颜晔只能抱着她到了床上。 她还是特别特别怕,一离开他的怀抱,她就会掉眼泪。 颜晔只能抱着她入眠。 哄了她那么久,颜晔实在是累了,不多时,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比他早闭上眼睛的苏绵绵,在他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后,却忽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手抱紧颜晔,一手拿过手机,对着他俩的脸拍了张照片。 “原来,念念不忘,真的可以有回响。他那么坚硬的一个人,看到我受伤,急得眼圈都红了。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是值得的。” 发完只对宋相思可见的朋友圈后,苏绵绵满足地窝进颜晔怀中,用力抱紧他劲瘦的腰后,才闭上了眼睛…… 宋相思睡前的确有刷朋友圈的习惯。 她不爱发朋友圈,却喜欢看大家分享的五彩斑斓的人生。 没有分毫的悬念,她又看到了苏绵绵秀恩爱的朋友圈。 苏绵绵只拍到了颜晔的侧脸,但能看出,床上的两人,是怎样的亲密无间。 第一次看到苏绵绵发秀恩爱的朋友圈的时候,宋相思心如刀割。 可能是真的对颜晔死心了,现在再看到这种朋友圈,她心如止水。 现在她心口会剧烈起伏,只是被姜重楼那个奇葩气的。 她兴致缺缺地扫了眼苏绵绵的配文,都懒得截图,就退出了微信。 不过,虽然不会再为这对狗男女痛苦、难过,看到苏绵绵发的这个朋友圈,却更坚定了宋相思跟颜晔离婚的念头。 颜晔迟迟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等他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真的是太麻烦了,而且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她不想等那么久。 她还是决定直接诉讼离婚。 就是诉讼离婚,开庭的时间是个未知数,宋相思也不想拖太久。 想了想,她还是给姜重楼发了条信息。 “姜重楼,我想诉讼离婚。你能帮忙想想办法,尽快开庭吗?” 已是深夜,宋相思觉得这个时间点,姜重楼肯定早就睡了,她也没指望他今晚就回复。 没想到几乎是立马,她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他的回复好似没什么情绪,只是合作方的公事公办,却莫名让她觉得心安。 “最迟三天,保证让你拿到离婚判决书,那天我们刚好领证。” 宋相思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回落到了肚子里。 她知道,姜重楼这人,虽然总喜欢跟她杠、招人嫌,但他有能力,也向来言出必行。 他说三天内能帮她拿到离婚判决书,便一定能拿到。 看了他回复的信息许久,宋相思还是勉为其难地给他回了条,“好,谢谢。” 将手机扔到一旁后,宋相思瞬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真的爱了颜晔太多太多年,跟他离婚,好像丢掉了自己五彩斑斓的青春。 但她发现,她丝毫不觉得遗憾。 倒是心里说不出的轻快,好似摘下了囚困住她的枷锁,涅槃重生! 她也觉得,姜重楼这人,如果不是嘴太毒、还喜欢处处跟她唱反调,他应该也不会太讨厌。 跟他假结婚、合作,应该也不是一件太讨厌的事。 但愿……合作愉快! 第158章 傅少被逼与颜雾离婚! 傅北津今天心情就像是过山车。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纪青临的电话。 纪青临说,他那边有了特别大的进展,快的话三五天就能给颜雾配制出解药。 下午的时候,他却得到了纪青临实验室起火的消息。 当地警方没有在现场发现尸体,但纪青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傅北津给纪青临打电话打不通,他派了好几队人马去那边找他,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他向来坚硬,好似无所畏惧,遇到颜雾后,他才明白了心痛、恐慌为何物。 他慌得要命。 怕纪青临人间消失,颜雾也注定死路一条! 傅北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颜雾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正要睡着,忽然感觉到被箍进了一个有些坚硬的怀抱。 “别离开我……” 傅北津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患得患失,他力气是那么大,箍得颜雾都有些疼了。 颜雾困得要命,忽然被他这么抱住,气得半死。 她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手上用力,就想狠狠把他推开,他却是分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甚至在她气得想骂他的时候,他还俯下脸,死死地咬住了她的唇。 “永远都别离开我……” “傅北津,你有……”病! 他的吻越来越凶,让颜雾几乎无法招架。 她艰难憋出的字,也被堵回了嗓子眼。 她气得咬他,可唇齿之间都有铁锈味弥漫了,他依旧虎狼一般啃咬着她的唇。 跟几辈子都没见过女人似的。 果真,跟变态结婚,不是什么好事! 起初,颜雾还气得要命,后来,她都被他亲得没脾气了。 真的,抗拒也是被亲,老老实实躺着也是被亲,还不如放弃挣扎,少浪费些力气。 把她的唇亲肿后,他才喘着粗气离开了她的唇。 他依旧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声音中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无助,“颜雾,你得陪着我,一辈子。” “有病!谁稀罕陪着你!” 颜雾忍不住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先去洗澡?我快要被你身上的烟味熏死了!” 傅北津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其实并不难闻,但颜雾现在是孕妇,完全不想吸二手烟,还是极其嫌弃他。 知道颜雾怀孕后,傅北津几乎没再吸过烟了。 但今天下午,他心情实在是差,忍不住多抽了几根烟。 他也担心他身上的烟味会熏到她和孩子,连忙放开她去浴室洗澡。 本来颜雾还困得要命,被他这么一折腾,她瞬间没有了睡意。 唇还特别疼。 疼得她满肚子的火气。 她忍不住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向“小姐妹”江云暗吐槽。 “江云暗,我前男友越来越变态了!” 傅北津刚开始冲澡,就注意到他放在一旁的备用手机响了下。 他放下花洒,连忙给手机解锁,发现是颜雾说他变态。 他俊脸黑了黑,释放了几秒钟冷气,他还是给她回了个问号。 几乎是立马,他又收到了颜雾的吐槽,“我前男友不仅变态,他还心理扭曲!” “他最近对顾情由爱生恨,疯狂虐顾情,还总是粘着我,特别可怕。” “脏金针菇报复心还挺强的,顾情绿了他,他就毁了顾情。” “总之,我觉得他精神状态特别不正常,你说我需不需要带他去精神病医院挂个号?” 心理扭曲…… 可怕…… 她还想带他去看精神病…… 傅北津俊脸越来越黑沉可怖。 他气得想揍人。 却也不可能真揍她,他只能耐着性子给她回了句,“有没有一个可能,他本来就不喜欢顾情,他做这一切,只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那他传宗接代观念还挺强的!” 看着颜雾发过来的信息,傅北津周身又开始释放黑气。 去他的传宗接代! 他会这么期待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与她的亲骨肉。 在遇到她之前,他甚至都没想过,这一生,他会当爸爸。 如果他孩子的母亲不能是她,他宁愿一生无子女! 傅北津不想她误会,沉着脸又开始打字。 “有没有一个可能,他跟你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因为他在意你?” “江云暗你变了!” 颜雾觉得今晚的江云暗特别不对劲,忍不住吐槽了句,“你怎么会帮我前男友那只狗说话?” “江云暗,你该不会是被魂穿了吧?”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肯定不可能被魂穿,不过那只狗肯定不可能在意我。” “他若真在意我,前段时间,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顾情,毫不留恋地跟我分手!” “不过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哪怕我不喜欢那只狗,只要他别再作妖,我也会对他好。” 又是不喜欢…… 傅北津简直要气死了。 但他从不会冷暴力她,哪怕心里十分不舒服,他还是给她回了句,“嗯。” 收到小姐妹的回复,颜雾心满意足。 她本来还想等着傅北津洗完澡后,警告他以后别再动不动就亲她抱她,这种动作,不适合她这位孕妇。 只是,怀孕后她格外嗜睡,她躺在床上发了几分钟的呆,上下眼皮就黏在了一起。 傅北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得香甜。 她的鼻子下面,有一小片红,显然,她又流鼻血了。 傅北津拿了湿巾,小心地擦去她鼻子下面的血污,随即用尽全身力气,仿佛溺水的人,抱紧了深海中的唯一的一根浮木。 “颜雾,我不许你有事!” “哪怕你不喜欢我,你也得一直陪着我,与我生同寝、死同穴!” 颜雾睡得昏天暗地,自然没听到傅北津的声音。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傅北津心跳如狂,又有些气闷,忍不住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她这才哼唧了一声。 他躺在床边,正想拥着她入眠,他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起。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的父亲,傅司寒。 “爸,你找我什么事?” 傅司寒的电话,傅北津肯定不能不接。 怕吵醒颜雾,他拿着手机到了阳台上后,才对电话那头的傅司寒开口。 傅司寒也是惜字如金,他没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小津,纪青临在我手上,以后他只会为我做事!” “爸你这什么意思?” 傅北津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手机,“把纪青临交出来!” “你这么紧张纪青临,是不是担心没有他研制出的解药,颜雾会死?” 傅司寒声音清冷、残忍、无情、不容置疑,“跟颜雾离婚,否则,你永远拿不到解药!” 第159章 他不要颜雾肚子里的孩子! “爸,你疯了!颜雾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的亲孙子,我不可能跟她离婚!” 傅北津知道,傅司寒一直反对他跟颜雾在一起。 因为傅司寒最重利益,他觉得男人不该感情用事,而是该娶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女人。 而颜雾只是颜家的弃子,她在傅司寒眼中,没有任何价值。 但知道颜雾怀孕后,傅司寒对这门婚事点头了。 傅北津怎么都不敢想,傅司寒现在会忽然逼迫他跟颜雾离婚! “小津,你还年轻,没有颜雾,以后你也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傅司寒丝毫没有让步。 因为他今晚刚刚知道了一件事。 傅北津根本就不是他的亲骨肉! 二十六年前,周意浓不知道是被人设计,还是其实是她自愿,她被好多人看到,她和陆景渊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一直说,她从未跟陆景渊发生过关系,她只有过他一个男人,可他不信。 将周意浓和陆景渊捉包在床后,他心情特别差。 那晚他喝得烂醉,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爱慕他许多年、默默为他付出了特别多的女人林婉宁躺在他身旁,衣不蔽体。 林婉宁说,他醉酒后,她来照顾他,他不顾她的意愿,对她用了强。 他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林婉宁是个好女人,他自然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林婉宁说那晚是她的第一次。 他知道,他应该对她负责。 可他太爱周意浓,他不可能离婚,还是选择了隐瞒这件事。 林婉宁通情达理,没给他施加任何压力,黯然出国。 前两天林婉宁回国,他才知道,她竟然给他生了个女儿,林烟。 她还从陆景渊的前秘书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傅北津是陆景渊的亲骨肉! 傅司寒觉得周意浓背叛过他,他却从未怀疑过傅北津的身世,知道这个消息,他如遭雷劈。 傅家的基因库中,有傅北津的基因。 林婉宁现在是一家鉴定机构的负责人。 他委托林婉宁给他和傅北津做了亲子鉴定。 她顺便也给他和林烟做了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他和林烟是亲父女,却不可能是傅北津的亲生父亲! 之前他同意颜雾嫁进傅家,是因为她怀了他的亲孙子。 而现在,傅北津都不是他的亲骨肉,颜雾肚子里的孽种在他眼中,更是毫无价值! 他太爱太爱周意浓,爱屋及乌,他也不会舍弃傅北津。 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娶林烟。 那样,他们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傅家血脉! 恰好,林烟也对傅北津有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俩走到一起! 傅司寒眸色越发冷毅、坚定,他又重复了一遍,“小津,你必须跟颜雾离婚!” “否则,她死路一条!” “我不可能跟颜雾离婚!” 傅北津手上的药,只能让颜雾撑一个多月,他迫切地想拿到解药,可他也不可能向傅司寒妥协。 “爸,我也把话放在这里,颜雾这辈子不可能离婚,只有丧偶!” “你若想让我死,便继续逼迫我和颜雾离婚!” 说完这话,傅北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一定会找出纪青临,让他的老婆孩子,安好无忧! “混账!” 傅司寒见傅北津竟然直接挂了他电话,他气得眸色一片凛冽。 他知道,傅北津现在敢跟他对着干,是因为他觉得颜雾怀着傅家的血脉,他不可能真的伤害他们母子。 等他用了雷霆手段,傅北津才会明白,他不会对颜雾心慈手软! 而只有他娶林烟,才能护住颜雾这条贱命! “小津,我想护住我们这个家,你的身世,我永远都不会揭开。我更不会跟意浓离婚,但你必须娶我傅司寒的亲生女儿!” “司寒,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傅司寒正想去外面透透气,周意浓就推开书房大门走了进来。 周意浓四十出头,看上去却像二十多岁。 她眉眼生的太过好看,哪怕看了这张脸二十多年,看到她,他依旧会遏制不住心动。 可他爱她,又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更是灵魂吸引,情难自控。 他忍不住上前,小心地将她拥在怀中,“我被小津气得睡不着,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我了!” 周意浓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的种,不像你像谁?” 傅司寒面上平静无波,内心风起云涌。 他眸光极其复杂地看着周意浓。 他做梦都希望傅北津是他的亲骨肉,可事实上,他是她背叛他的证据。 她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甚至都有些恨她。 可更爱她。 终究,他还是用尽全力抱紧了她,“不管他像谁,他都永远是我儿子。” “意浓,你也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傻!” 这人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粘人,周意浓特别无语。 不过,他长得好,龙章凤姿,不说他年纪,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已经四十多岁。 但这人虽傻,她却喜欢。 所以,当他把她打横抱起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纵容…… “贱人!妈,我一定要让颜雾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顾情割腕后醒了一次,后来沉沉昏睡了过去。 睡了一天一夜,她才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知道,她和贺骏、靳伟激战的视频尺度太大,再加上颜家男人动用了不少手段,在网上已经搜不到了。 甚至,颜崇海、颜晔还逼迫贺骏、靳伟认下了所有的罪责,承认是他们对她用强,她无辜。 顾槿柔也花钱买了不少水军帮她说话,指出她是受害者,大众应该关心、同情受害者,而不是受害者有罪论,让最无辜的她,承受最恶毒的指责。 颜家男人、顾槿柔帮她洗白,倒是有一定的作用。 不少网友觉得她没那么无辜,毕竟视频中,她真的很享受。 但也有许多网友,觉得她是可怜的受害者,应该对她宽容一些,还在她微博留言,鼓励她、支持她,期待她能早日摆脱心理阴影,重新站起来! 这对顾情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等时过境迁,大众淡忘了这一切,她或许还能重新收获掌声与荣耀。 可一想到昨天早晨,她被无边的臭气包裹、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她最狼狈的一面还被大众围观,她就恨不能将颜雾千刀万剐! 因为若不是颜雾勾走了傅北津的心,他绝不会对她如此残忍! “情情,你先别激动,医生说你这次割腕很严重,情绪不能剧烈起伏。” “妈,我被颜雾那个贱人害成了这样,我怎么能不激动!” 顾情死死地抓住被子一角,字字泣血,“贱人害得我一身恶臭,我也要她臭不可闻!” “对,我想到了!我今天,就能让颜雾跌落恶心的化粪池,让她成为整个帝都的笑柄!” “她与蛆虫一起游泳,浑身的屎臭味,我不信北津还能对她下得了口!” “他只会,把颜雾这只恶心的臭虫,像是丢垃圾一般丢掉!” 第160章 傅少颜雾夫妻联手,虐哭渣女! 顾槿柔对顾情的提议万分心动,可想把颜雾弄下化粪池,却没有那么容易。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与担忧。 顾情笑得一脸的邪恶、成竹在胸。 “这还不简单!说起来,就连老天都在帮我!” “妈,你知道的,我跟蜜蜜关系好,而她前几天从颜雾那边定制了一套旗袍,刚好她让颜雾今天给她送过去。” 顾情口中的蜜蜜,是姜蜜。 姜家的养女,姜重楼名义上的妹妹。 顾情顿了下,接着又阴森森开口,“姜家庄园后面,有一处化粪池,我可以让蜜蜜给颜雾发化粪池的定位。” “到时候颜雾找到化粪池附近,我就狠狠地把她推下去!” “姜夫人今天办了樱桃宴,正好是周天,肯定会有不少人过去,到时候颜雾的丑态,会被所有人围观!” “那边没有摄像头,不可能有人知道是我把她推下去,而在粪水中游泳,她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她肚子里的孽种保不住!” “没有了肚子里的孽种,她又浑身恶臭,就连周意浓,也会对她避之不及,到时候她被北津厌弃,傅太太的位子,只能是我顾情的!” 听了顾情这话,顾槿柔也骤然想起,姜家庄园后面,有一大片樱桃园。 最近樱桃熟了,姜夫人的确约了不少名媛淑女过去摘樱桃。 颜家也收到了邀请函,她刚好也可以过去,好好欣赏颜雾的丑态! 今天,便是颜雾万劫不复时! 周六颜雾被傅北津黏了大半天,周天她还是去了店里。 姜蜜之前在她这边定制的旗袍,她已经做好了。 她把旗袍打包好,正要出门,傅北津忽而疾步冲进了她的小店。 向来八风不动的他,冷峻的脸上难得染上了焦急。 见她还在店里,他眸中的刺骨的冷意才散去了几分。 是了,顾槿柔母女的谋划,他都知道了。 他当然没那么多时间,时刻戴着耳机听顾槿柔的谋划。 沈玠专门找了位手下,盯着顾槿柔母女的一举一动。 说来也巧,那天傅北津把窃听器塞入的,正好是顾槿柔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那枚窃听器看上去特别精致,佣人给顾槿柔清洗衣物的时候肯定要掏口袋,她没认出是窃听器,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 顾槿柔脾气不太好,佣人怕弄丢了她的东西,她会大发脾气,她衣服干了后,佣人又连忙把窃听器放回了她口袋里面。 她今天在医院,穿着的就是那套衣服,傅北津的手下,自然听了她和顾情谋划的全过程。 傅北津收到消息后,连忙就给颜雾打电话。 没打通,他直接开车赶了过来。 “傅北津,你怎么过来了?” 傅北津最近真的是过于粘人了,颜雾有些嫌弃他。 这件事与她有关,傅北津当然不会瞒着她。 他把顾槿柔母女的谋划,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 “那我更得过去了。” 傅北津以为,知道顾情要害她,她不会再去姜家庄园那边了,谁知,她依旧决定过去。 他不悦地拧了下眉,“颜雾,别冒险!” “我不是冒险,我是要顾情自作自受!” 说完这话,颜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我今天可能会让顾情在粪坑游泳,你该不会心疼吧?” 傅北津本来还想阻止她冒险,现在听了她这话,他瞬间不敢再多说了。 再多说,她肯定又会觉得他扭曲地在意、心疼顾情,他只能跟着她一起过去,确保她不会被欺负。 姜蜜给颜雾发的定位,果真是姜家庄园后门外不远处的化粪池。 傅北津本想跟着颜雾一起过去,但她嫌弃他过去会破坏她的计划,他只能黑着一张脸隐没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 颜雾知道,顾情很快就会鬼鬼祟祟过来,卯足力气试图把她推下化粪池。 化粪池周围的土地上种满了花草,味道倒是没那么明显。 颜雾故意往前走了几步,不停地对着前方张望,好像是在等人过来取衣服。 颜雾手机震动了下。 这是她与傅北津定的暗号。 顾情出现,他便给她打电话,手机震动几下,他直接挂掉。 颜雾攥紧了手提袋,神经越发紧绷。 她也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 她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觉,还戏精地抱怨了句,“姜蜜怎么还没来?好无语,让我等这么久。” 脚步声好似已经贴到了她身上。 她手机又震动了下,这依旧是她和傅北津定的暗号。 他提醒她注意危险。 颜雾不再伪装,快速闪到一旁,随即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远离化粪池。 果真,她看到用尽全力试图把她推下去的顾情,推空后一时无法刹住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下了化粪池,瞬间臭气熏天! 真的,有鲜花簇拥,远离姜家后门的化粪池味道还没那么冲,但顾情这么不受控制地坠落,化粪池里面的东西翻涌,味道一下子变得格外明显。 颜雾又快速后退了好几步。 她无比庆幸自己刚才跑得够快,否则,顾情制造出的动静这么大,溅起的污物,很容易落到她身上。 而现在,她一身清爽,干干净净,唯有顾情,与蛆虫共舞! “不好了,颜雾掉进化粪池了!” 姜蜜、苏绵绵、顾情关系都特别好。 今天苏绵绵也收到了姜家的邀请函。 不远处的樱桃园中,姜蜜、苏绵绵满脸焦急,好似她们真有多关心颜雾。 “快来人啊!谁去救救颜雾!她在化粪池喝了好多粪水,快要被呛死了!救命!” 周意浓跟姜夫人陆蓁关系不错,她自然也收到了樱桃宴的邀请函。 宋相思也收到了。 曾经喜欢热闹、活得肆意张扬的宋家大小姐,现在特别不喜欢热闹。 但因为姜夫人陆蓁是姜重楼的母亲,她以后会跟姜重楼合作,收到邀请函后,她还是去了樱桃园。 听到苏绵绵夸张而焦急的喊声,宋相思一下子白了脸。 周意浓面色也格外难看。 化粪池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现在颜雾还怀着孕,想到颜雾会被无边的恶臭席卷、痛不欲生,她俩都急得不行,十万火急朝着化粪池的方向跑去。 以前陆蓁举办樱桃宴,来的大都是名媛贵妇。 但今天是周末,大多数男士也有时间,这一次倒是来了不少男士。 颜晔听说宋相思会过来,也来到了这边。 没想到他刚到,就听到有人喊,他的亲妹妹颜雾,掉下了化粪池! “救命!谁能去救救颜雾?” 苏绵绵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好像她真有多在意颜雾。 “绵绵,到底怎么回事?” 颜晔恰好碰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绵绵,忍不住多问了她一句。 “阿晔,你快去救救颜雾!她掉下化粪池了,快救她……” 颜晔再不敢耽搁,都顾不上哄哭得好似要嗝屁的苏绵绵,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化粪池那边。 樱桃宴上的诸位贵客,真心担忧颜雾的,没几个。 但大家都喜欢看热闹,听到苏绵绵、姜蜜的喊声后,大家都着急忙慌地围到了化粪池这边,想看一出好戏。 他们以为,会看到颜雾极度狼狈地在化粪池中挣扎,谁知,却看到她穿着一袭湖绿色旗袍,清清冷冷地站在化粪池不远处,风华无双。 大家却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颜雾完好无损,那在化粪池中苦苦挣扎的人,会是谁? 第161章 他要毁灭颜雾! “颜雾,你怎么会……” 苏绵绵看到颜雾,仿佛见到了鬼。 方才她明明已经收到了顾情发来的信息,说是万无一失,她们可以喊人过来围观颜雾的丑态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颜雾竟然完好无损! 姜蜜也是双眸圆瞪,极度震惊地看着颜雾。 她是姜家的养女,却深爱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大哥,姜重楼。 她一直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能由养女变成姜家的儿媳妇。 谁知,她却发现,姜重楼喜欢宋相思! 厌屋及乌。 她对宋相思厌之入骨,自然讨厌跟她关系那么好的颜雾! 她巴不得颜雾出丑、声名狼藉,却不敢想,颜雾竟然能躲过一劫! “颜颜!” 见颜雾没事,宋相思、周意浓却是欢喜到了极致。 她俩快步上前,争相去抱颜雾。 颜晔没去抱颜雾,见她安然无恙,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救……救我……” 顾情拼命在化粪池中挣扎。 她一张口,便会灌进去大口的粪水,熏得她生不如死。 可强烈的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频繁张口,向外界求救。 大家也隐隐约约听到了顾情的求救声,连忙朝化粪池中看去。 顾槿柔也来到了这边,看到颜雾竟然平平安安地站在原地,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子极不好的预感。 她慌忙朝化粪池的方向冲去。 果真,极度狼狈地在化粪池中挣扎的,是她的宝贝女儿顾情! “情情!” 见顾情一张口又灌了好几口粪水,顾槿柔心疼得几乎要将嗓子吼破。 她慌忙就想把顾情拉上来。 但顾情距离她有些远,她手臂不够长,拉不住她。 她只能哭着向周围众人求救,“救救情情,你们谁能救救她……” 看到立在一旁的颜晔,她瞬间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小晔,掉进化粪池中的是情情,你快想办法救救她……” 颜晔当然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顾情被淹死。 可跳下去救她,他也真的做不到。 这里是姜家的地盘,纵然不喜欢顾情,陆蓁肯定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连忙让佣人们过来帮忙。 佣人们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递到了化粪池中,让顾情抓住。 顾情现在浑身虚软无力,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好臭好臭。 她真的快要被臭死了! 她现在动都不想动,她更希望有人下来,温柔地把她抱上去。 但陆蓁肯定不会让佣人们跳下化粪池,没有人下来救她,她只能哭着抓住了那根木棍。 强烈的不甘心,还是让她勉强找回了几分力气。 最终,在众人的一起努力下,总算是把她拖了上来。 顾情倒在草丛中后,大家不约而同地退了好几步。 就连跟她关系最好的苏绵绵、姜蜜,也忍不住捂紧了鼻子。 原因无他,此时顾情身上真的是太臭了。 顾情此时的模样,也格外恶心。 比昨天早晨她被泼粪,狼狈千万倍。 有几位养尊处优的名媛贵妇,纵然戴上了姜家佣人体贴地送过来的口罩,还是被恶心得止不住干呕出声。 顾情现在看上去不太好。 但她这副鬼样子,都没法把她送去医院。 佣人们只能把水管顺过来,一遍遍冲洗她的身体。 被冷水冲洗身体的滋味不好受,顾情冻得瑟瑟发抖。 可她也知道,若是不冲去她身上的脏污,她得更难受,她还是大哭着接受水流的冲洗。 “好臭!” 围观众人又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好几步。 “顾情真的好恶心!我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你们看她身上的蛆……她嘴里好像还有……呕……她这么恶心,还跟两个猥琐男激战过,以后哪个正常男人敢娶她?” “反正我是不会让我儿子娶这种女人!吃了那么多大粪,只怕牙缝里都是粪,我怕臭死我儿子!” “呕……我快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 ………… 听到周围众人都在嘲笑她臭、恶心,顾情更是难受到几乎要疯掉。 她痛苦地呜咽着。 可她这么哭出声更难受。 因为嘴里的东西,会冲进嗓子里,她吐还没法完全吐出来。 那股子恶臭,她怎么都无法摆脱。 顾情最近做的许多事,是特别让颜晔失望。 但她毕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表妹,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模样,他还是止不住心疼。 他蹙着眉问了她一句,“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进化粪池?” 听到风声冲过来的颜少陵,眸中也满是心疼与担忧,“情情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这么欺负你!” 顾情眸光闪烁了下。 是她想害颜雾,结果没让颜雾吃苦头,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顾情又不傻,她肯定不会实话实说。 想到这边没有摄像头,那种情况下,颜雾也不可能录下证据,她还是决定让颜雾付出代价! “是……是表姐。” 顾情一张口,又被自己熏得差点儿吐出来。 但为了把颜雾咬死,她还是含着泪控诉,“表姐约我来这边说话,我一直想跟她缓和关系。” “没想到她把我骗到这里,不是为了跟我敞开心扉交谈,而是要害我!” “呜……我身上真的好脏、好臭,我觉得我自己好恶心好恶心……” “表姐你若恨我,哪怕你一刀捅死我,我也认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把我推下化粪池这种地方!” “我刚割腕自杀过,我身体还没恢复,我根本就不是表姐的对手,她对我动手,我只能绝望地被她推下去!” “大表哥、三表哥,求求你们杀了我吧!让我去死!我这么脏、这么臭,我永远都忘不掉今天的狼狈,我真的不想活了……” “顾情,你嘴可真臭!” 周意浓年轻时被人陷害过太多次,她一猜便猜出是顾情害人不成、反咬颜雾一口。 她直接对佣人们命令,“继续给她洗嘴!” “周阿姨,真的是表姐害我,为什么你还要护着她?” “我不护着我儿媳妇,难不成我要护着你这只蛆?顾情,你再敢疯狗乱咬人,我饶不了你!” 周意浓这么不给她面子,顾情越发委屈。 她哭得几乎上不来气,“真的是表姐害我……我真心把表姐当成是亲人,为什么她总是一次次害我……” 周意浓这般维护颜雾,碍于傅家的权势,现场众人不敢明目张胆指责颜雾,但大家还是觉得她这次太过分了。 把人推进化粪池…… 真的,比伤人性命更歹毒! 一旁的几位名媛贵妇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议论,“颜雾真是太可怕了,她怎么能想出把人推进化粪池这种阴招?” “是啊,她心肠好黑,她这简直是要顾情社死!” “顾情肯定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颜雾这女人真是太毒了!” ………… 见不少人为顾情抱不平,苏绵绵也红着眼圈质问颜雾,“颜雾,你怎么能这么害情情?” “你知道今天之后,情情会被人怎么议论吗?对,你不知道!你没有掉下过化粪池,当然不会知道情情有多痛苦、多绝望!” 苏绵绵话音落下后,颜少陵极度冷酷地开口,“对,颜雾你这么害情情,你也该尝尝掉下化粪池的滋味!” 说着,他上前一步,那副模样,显然是要把颜雾推下化粪池! 第162章 颜晔抱小三,被全世界围观! “颜少陵,你离颜颜远点儿!” 生怕颜少陵会真的伤害颜雾,宋相思连忙护在了她面前。 傅北津刚才去接了个电话,回到这边后,竟看到颜少陵想对颜雾动手。 他直接一脚毫不客气地踹过去,“敢动我老婆,我先让你下化粪池游泳!” 傅北津这一脚,是真把颜少陵往化粪池的方向踹。 要不是颜晔用力拉了他一把,他肯定得狼狈地栽下化粪池。 挨了傅北津一脚,还差点儿掉下化粪池,颜少陵彻底恼羞成怒。 他恶狠狠地指着傅北津,“你又护着颜雾这个杀人犯!刚才她差点儿害死情情!” “凭什么情情被她害得那么惨,她却能干干净净站在这里!她一次次害情情,必须付出代价!” “颜雾,跪下,向情情道歉!” 说着,颜少陵又过来抓颜雾的手,逼迫她向顾情道歉。 “啪!” 周意浓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小陵,该道歉的是你!向颜颜道歉!” 颜少陵打小便喜欢亲近周意浓,挨了她这一巴掌,他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周姨,你又打我?你帮着这个杀人犯打我?她害死了我妈!” “你是我妈最好的朋友,你不帮着我妈讨回公道,还处处护着她,你这样做,能对得起我妈?” “她今天还想毁了情情……她心肠歹毒,根本就不配做人!今天我若不给她些教训,她只会变本加厉,我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不配做人的是你跟顾情!” 傅北津越看颜少陵越觉得不顺眼,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今天究竟是谁歹毒!” “傅九,你简直就是脑袋被驴踢了,只会帮着罪人欺负情情,你……” 颜少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正想更狠地揍回去,就看到傅北津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穿着一套淡紫色高定连衣裙的顾情。 而前面不远处,是提着手提袋的颜雾。 颜雾显然是在等什么人,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又往前走了几步,几乎到了化粪池边上。 她还自言自语了句,“客户给我发的定位,怎么会是在这里?” “前面是不是化粪池?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她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鬼鬼祟祟靠近她的顾情。 随着顾情距离她越来越近,盯着傅北津手机屏幕的诸位贵客,都止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顾情已经到了她身后,还对着她伸出了邪恶之手。 显然,顾情是想趁她不备,把她推下去。 “姜蜜怎么还没来?好无语,让我等这么久。” 颜雾又自言自语了句,可能是迟迟等不到姜蜜,她有点儿烦躁。 顾情猛地推向她的那一瞬,她应该是不想继续等了,刚好侧身走到了一旁。 顾情这么用力推她,她若是站在原地不动,肯定得被狠狠地推下化粪池。 而她这么忽然走来,顾情用的力气太大,扑空后身体控制不住往前栽。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却清晰地将所有的真相,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是颜雾恶毒,故意把顾情推下了化粪池。 而是顾情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是顾情想害颜雾,结果害人终害己,让自己在大粪中游了一次泳!” “哪里只是游泳啊!顾情还吃了不少大粪呢!呕……好恶心!” “顾情这么黑心的狗东西,也就只配吃大粪了!” “还反咬人家颜雾一口……真是又蠢又坏!活该她当众表演吃大粪!” “果真是恶人自有天收,顾情吃大粪,都是报应!” ………… 顾情懵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傅北津竟然会录下视频! 她本来还想着,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一定要把颜雾拖下水。 现在,所有的脏水,都泼回到了她身上,这让她怎么甘心! 吃了这么多恶臭的大粪,顾情情绪本来就崩溃了,听到现场众人都在嘲笑她恶毒、恶心、臭,还都说她喜欢吃大粪,她白眼一翻,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情情!” 顾槿柔急得泪流满面。 她以为顾情昏倒,颜晔、颜少陵也得心急如焚,出乎意料的事,他俩此时都出奇的沉默。 他俩看向顾情的眸光,也极其复杂。 不敢想,这一次他们竟又误会了颜雾! 之前他们真的误会过颜雾许多次了,那些时候,顾情或者顾槿柔一哭,他们又会心软,觉得顾情有苦衷,可以谅解。 可恶意把人推下化粪池,这招数真的太卑劣而又歹毒了,饶是他们再偏爱顾情,这一次,他们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顾情是纯洁善良的姑娘。 “小晔、小陵,情情昏倒了,怎么办啊!” 听到顾槿柔的哭喊声,颜晔、颜少陵才猛然惊醒。 如果是以前,他俩肯定会争相送顾情去医院,不介意她是否满身恶臭。 但现在,他们忽然就有些不想碰脏兮兮的顾情。 “小姨,已经有人打过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会过来!”许久,颜晔只是冷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顾槿柔那么精,自然看出了颜晔、颜少陵对她们母女的疏冷,她心脏狠狠地瑟缩了下,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浓烈的恨意。 颜家三兄弟,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在他们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他们竟然依旧偏心颜雾! 等她怀上颜崇海的孩子,这群白眼狼和颜雾,都可以消失了! “苏绵绵。” 顾情昏死后,周意浓懒得再搭理她。 她视线冷冷地从姜蜜脸上扫过,最终锁在了苏绵绵脸上。 “掉下化粪池的,明明是顾情,为什么你要一口咬定是我家颜颜掉了下去?” 其实今天周意浓对姜蜜也特别不满。 只是姜蜜是她好友陆蓁的养女,她会私底下跟她算账,倒没当着陆蓁的面对她发难。 “我……” 苏绵绵面色难看至极,她没想到她只是帮着顾情喊人,周意浓的火力,会忽然集中到她身上。 “是啊,苏绵绵你为什么要说谎?” 宋相思眸光也凉凉地刺到了苏绵绵脸上,“你今天的行为,还真像是与顾情合谋害颜颜!” “如果让我查出,你真试图害颜颜,我撕了你!” “相思!” 宋相思对苏绵绵态度这么差,颜晔心里特别不舒服,忍不住呵斥了她句,“这件事跟绵绵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总是针对绵绵?” 何书瑜今天也过来了,见苏绵绵委屈得鼻尖都红了,她也忍不住帮她说话,“相思,你真的太过分了,我知道绵绵心地纯善,可你也不能仗着她善良,就总是欺负她!” “姐姐,我真的没有害颜雾……” 有何书瑜、颜晔给她撑腰,苏绵绵心中得意极了,但她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 “我就是听到有用人喊颜雾出事了,我心里着急,才会说错了话。” “我真的没害过任何人……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看到我,会让你心里不舒服,我以后真的可以消失的。” “对,我现在就离开帝都,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绵绵哭得直打嗝,难过得好似下一秒就会哭晕过去。 颜晔当然看不得她受这么大的委屈,连忙上前拉住假装要离开的她。 “绵绵,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为了相思委屈求全、离开帝都。” “阿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努力对姐姐好了,我真的想不通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呜……” 苏绵绵转身,用力扑到他怀中,“我真的好难过……” “绵绵,别哭,别哭……” 颜晔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温声安慰她,旁若无人。 围观众人却是止不住惊呼出声,“颜大少不是宋相思的老公?他怎么会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 第163章 他们的爱情,再无生路! 周意浓和陆蓁默契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真的,口口声声说着深爱自己的妻子,却当众抱别的女人,这行为,太奇葩了! 颜晔又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到了周围众人的议论声。 他也意识到,宋相思还在,他当着她的面,这么抱苏绵绵,的确有些不妥。 他慌忙放开苏绵绵,与她保持相对疏冷的距离,随即试图抓起宋相思的手,向她解释。 “颜晔,别碰我,脏!” 宋相思厌恶地将他抓过来的手甩开,看向他的眸光冷漠得仿佛是在看陌生人。 “你和苏绵绵怎样恩爱,我懒得管。但今天你误会了颜颜,你必须向她道歉!” 周意浓话音落下后,傅北津也冷冷地盯着他和颜少陵,“道歉!” 颜晔和颜少陵那么傲,当然不想当众向颜雾道歉。 但他俩今天的确错得离谱,颜少陵别扭了许久,还是不情不愿地对颜雾说了句,“颜雾,今天的确是我们误会你了。” 颜晔以为他向颜雾道歉,宋相思就不会跟他生气了,他也不太诚心地说了句,“颜雾,抱歉。” 说完,他又急切地去抓宋相思的手,“相思,我已经向颜雾道歉了。是不是你可以跟我回家了?” “滚!” 宋相思还是冷漠地与他保持距离。 见苏绵绵还在哭,而何书瑜像是哄亲生女儿一般,温声哄着她,宋相思心口又被刺了下。 很疼,但可以忍受。 她缓慢地从何书瑜、苏绵绵身上收回视线,她想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终究,还是红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才极度讽刺地开口,“何女士,你和苏绵绵,还真像是一对亲母女!” “你定也特别希望,你的宝贝女儿苏绵绵,能得偿所愿吧?” “行,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刚好可以给我做个见证。我和颜晔马上就要离婚了,我成全他和苏绵绵这对野鸳鸯!” 何书瑜没说话。 哪怕宋相思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苏绵绵这几年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从她知道苏绵绵默默喜欢颜晔那一瞬,她心中的天平,便已经偏到了她这边,她自然是希望宋相思离婚的。 见宋相思又提离婚的事,颜晔却急了。 “相思,别闹了行不行?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能一不开心,就拿离婚说事!” “颜晔,我没跟你闹。” 宋相思平静却又认真地对着颜晔开口,“我是真心想跟你离婚!” “你不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也没关系。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传票。” “希望到时候你能按时出席,我们好把婚给离了,我给你的宝贝绵绵腾地方。” 说来也巧,几乎是宋相思话音刚落,颜晔的特助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老大,法院那边送来的传票。” “什么?” 颜晔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颤着指尖抓过特助手中的东西,发现的确是法院那边送来的传票。 他和宋相思的离婚官司,明天上午开庭。 颜晔呆住了。 他真的以为,宋相思之前说什么跟他离婚,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故意吓唬他。 他不敢想,她真的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她好像,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我不离婚!” 意识到这一点,颜晔几乎要疯了。 他走火入魔一般狠狠地将手中的东西撕碎。 “什么离婚官司!我不会出席!相思,你是我老婆,这辈子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不出席?” 宋相思讥诮地勾了下唇角,“不出席也挺好,直接按缺席判决,这场离婚官司,对我更有利。” 见宋相思眸光坚定、薄冷,分毫不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气,颜晔心里越发慌得要命。 他如同梦呓一般开口,“我们不能离婚……” “对,我们深爱着彼此,我们感情并没有破裂,不能离婚……” “感情没有破裂?哈!” 宋相思发现颜晔还挺幽默的,总是能把她逗笑。 她笑了好久,笑到慢慢红了眼圈,才艰难地止住了笑,继续对他说道,“颜晔,你好像忘了,你已经出轨了,这还不算感情破裂?” “奉劝你一句,尽快、痛痛快快跟我离婚。否则,我一定会把你跟苏绵绵上床的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好好围观你们的盛世爱情!” “相思,你竟然还录了视频?” 那天得知颜晔出轨,宋相思觉得好似天塌了,自然没有心情录视频。 但那天早晨,姜重楼录了视频,他俩现在是合作关系,他可以把视频给她。 这些事,宋相思自然没必要向颜晔解释。 她只是凉笑着迎上他的视线,“是啊,录视频了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是我一个人欣赏你们的恩爱,多没意思!” “你再拒绝离婚,我真会让全世界一起欣赏!” 颜晔当然不想让宋相思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 苏绵绵那么脆弱,若大家都知道她做小三的事、疯狂谩骂她,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可颜晔更不想跟宋相思离婚。 他声音前所未有郑重,“相思,那天晚上真的是个错误。” “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见绵绵了。算我求你,看在我们那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宋相思又被颜晔这鬼话给逗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渗出了眼角。 她麻木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红唇似火,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又冷若冰霜。 “颜晔,说这种鬼话,你自己信么?” “前天晚上你来找我,说再不会见苏绵绵,她一个电话打过来,那晚,你还不是躺到了她床上?” 颜晔面上表情僵住,显然,他不明白宋相思怎么会知道,他那晚躺在苏绵绵床上。 看出了他的疑惑,宋相思贴心地为他解惑。 “你的宝贝绵绵又发朋友圈了呢!我猜应该是只对我可见吧?念念不忘,必有回想……你们这对野鸳鸯的感情,还挺感人的!” “所以,我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我成全你们!” 颜晔震惊地看着苏绵绵,他不敢想,她又发了那种朋友圈! 苏绵绵面上没有分毫慌乱,她哭着跪倒在宋相思脚边,“我没设置只对姐姐你可见。” “我是想设置私密,没想到又忘了设置,删掉之前,还被姐姐你看到了。” “我是真的喜欢阿晔,想珍藏与他所有的瞬间。” “可我真没想破坏姐姐你和他的感情,我希望你们能永远甜蜜幸福。” “姐姐,我真的求你了,你别跟阿晔离婚好不好?你讨厌我,我以后真的可以消失的。” 被自己最厌恶的苏绵绵抱住腿,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恶心了,仿佛腿上爬满了蛆虫。 宋相思止不住拧紧了眉头,“滚开!别碰我!” “姐姐,求你了……” 苏绵绵还在哭。 明明是她做了不要脸的事,她哭得这么凶,好似全世界都伤害了她。 “苏绵绵,我说,滚开!” 宋相思真是要被苏绵绵给恶心死了。 她直接抬脚,试图把脚从她怀中抽出来。 谁知,她这么抬脚,苏绵绵仰着脸往前,她这一脚刚好踹在了苏绵绵脸上。 “好疼……” 苏绵绵弱不禁风地摇晃了下身子,“我头真的好疼……” “不过惹姐姐……惹姐姐生气,是我的错,姐姐踹……踹我也是我活该,我……” 似是承受不住这种剧痛,苏绵绵又柔弱地颤了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164章 沈大律师横刀夺爱,气死傅少! “绵绵!” 见苏绵绵竟然疼到了昏死过去,颜晔一下子慌了神。 何书瑜也急得直掉眼泪。 好似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不是宋相思,而是苏绵绵。 “绵绵你快醒醒!你别吓妈妈,你要是有什么好歹,妈妈可怎么办!” “绵绵你醒醒,醒醒……” 颜晔紧紧地将苏绵绵箍进怀中,那么焦急担忧的模样,好似她才是他挚爱的妻子。 曾经看到何书瑜、颜晔毫不犹豫地护着苏绵绵,宋相思万箭穿心。 但现在,看着她的至亲、挚爱,小心翼翼地关怀着苏绵绵的模样,她心如止水。 麻木到最后,再无疼痛与不甘。 唯一剩下的,只有对苏绵绵的恨。 苏绵绵赠予她生不如死的四年,她怎么能让她快乐、怎么能让她得偿所愿! “相思,绵绵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何书瑜心疼地握紧苏绵绵的手,忽地抬起脸,愤怒地质问宋相思。 宋相思秾艳秀丽的脸冷若冰霜,“何女士,你可真心疼你的宝贝女儿!” “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用力踹苏绵绵,她是装的,你会信吗?” 何女士…… 何书瑜的心脏,狠狠地扯痛了下。 宋相思也曾是她的宝贝。 她怎么都不敢想,她如珍如宝地捧在掌心的女儿,会生冷地喊她何女士。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她真的对相思不够好。可看到苏绵绵苍白脆弱的模样,她还是更舍不得苏绵绵。 她不赞同地看着宋相思,“相思,你怎么能这么说绵绵?刚才我亲眼看到是你恶意踹向绵绵,你怎么还能颠倒是非!” “相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颜晔看向宋相思的眸中,也满是不赞同。 颜晔、何书瑜都不可理喻,宋相思直接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 何书瑜早就已经不是她的妈妈了。 她也很快会跟颜晔离婚。 所以,他们怎么看她,并不重要。 “绵绵,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 颜晔担心苏绵绵的情况,他也没再跟宋相思浪费时间。 他快速将她打横抱起,就疾步往停车场的方向冲去,显然,他是要带他的宝贝绵绵,好好去医院检查。 何书瑜紧跟着他们。 一路上,她一直攥着苏绵绵的手,生怕她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好歹。 “颜大少竟然真出轨了!他以前明明那么喜欢宋相思!” “有什么好震惊的!我早就看出他跟苏绵绵关系不一般了。四年前他刚跟宋相思结婚,我就撞到过他抱着苏绵绵!” “我怎么觉得苏绵绵晕倒是装的?我好像看到她睫毛动了。” “肯定是装的!小三能有什么好东西!难怪她和顾情关系那么好,一样的不要脸、一样的恶心!” ………… 现场的诸位名媛贵妇,大都厌恶小三。 颜晔这么堂而皇之地护着苏绵绵,大家都忍不住为宋相思抱不平。 宋相思心中依旧平静无波。 原来,放下一个人,并没有这么难。 好好的樱桃宴,闹出了这种幺蛾子,肯定无法继续了。 毕竟,大家都被熏得太狠,肯定没心情吃美味佳肴。 很快,大家都四散离去。 宋相思正要离开,一身恣意不羁的姜重楼,竟是拦在了她面前。 “宋相思,你怎么又被小三欺负了?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送你回去!” 陆蓁还在这边,宋相思懒得跟姜重楼斗嘴。 她直接没搭理他,径直往前面走去。 姜重楼也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他让人把车开过来,就强行拉着她上了车。 颜雾、周意浓等人也陆续离开,这边只剩下了陆蓁、姜蜜母女。 见姜重楼竟然拉着宋相思上了他的车,姜蜜气得直跺脚。 “妈,宋相思这个贱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她又勾引我哥!” 姜蜜说话这么难听,陆蓁眸色一下子凉了下来。 “蜜蜜,以后说话别随便带脏字,听着刺耳!” “宋相思就是贱人!” 陆蓁斥责她,姜蜜更生气了,“她凭什么缠着我哥不放?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哥!” “妈你也管管我哥,要是他真娶了宋相思那个贱人,我们姜家肯定得成为全城的笑柄!” 陆蓁那张依旧年轻貌美的脸,彻底凉成了冰。 “蜜蜜,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现在宋相思显然对你哥没意思!就算有一天她真跟你哥走到了一起,我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离过婚的女人怎么了?离过婚的女人,就贬值了、不配拥有幸福了?” “凭什么渣男出轨、小三嚣张,却要让原配承担所有的恶果?” “宋相思是个好姑娘,我倒希望她能接受你哥!” “妈,哥被那个贱人迷惑了,你也被她迷惑了是不是?” 见陆蓁竟然支持姜重楼跟宋相思在一起,姜蜜直接急哭了,“你这样对我哥不公平!那个贱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蜜蜜,你恶意贬低宋相思,这对她就公平?” 陆蓁声音也冷了下来,“以后别再跟着顾情、苏绵绵做一些蠢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顾情设计颜雾,其中也有你一份!” “若你以后再动歪心思……我陆蓁没你这个女儿!” “呜……” 陆蓁这话说的真的是太重了,姜蜜捂着脸,大哭着跑开。 看着边跑边愤怒地扯着一旁的花草的姜蜜,陆蓁眸中的失望越发浓重。 这些年,她真的对姜蜜很好。 但有些人,也真的养不熟。 姜蜜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只愿她别再做傻事、彻底误入歧途! 风吹过,繁花摇曳,陆蓁的思绪,止不住飘得很远很远。 她忍不住想起了四年前她无意撞见的一些事。 四年前,宋相思、颜晔结婚那天,她家傻小子喝得烂醉。 傻小子懂事早,他四岁之后,她就没再见他哭过。 但那天晚上,傻小子抱着酒瓶哭得惨不忍睹。 他着了魔一般,一遍遍喊着宋相思的名字。 她那时候也才知道,原来她家傻小子,并非对女人分毫不感兴趣,他早就已经对宋家姑娘动了心。 只是宋家姑娘的视线,没落到他身上。 她也知道,自家傻小子一直没忘记宋相思。 宋相思生死未卜这四年,他其实一直在暗中寻找她。 姜家已经足够富贵,不需要与名门贵女联姻,巩固权势。 人言可畏,在她这里,却不值一提,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儿媳妇是否嫁过人。 她只希望自家的傻小子能开心快乐。 她其实很感激上天,给了自家傻小子一次机会。 但愿这一次,宋相思能成为她陆蓁的儿媳妇…… “颜颜!” 沈怀宴也得到了颜雾出事的消息,他赶过来的时候,傅北津、颜雾刚到停车场。 他仿佛没看到颜雾身旁还站着傅北津这个大活人,他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幸好颜颜你没事。” “快中午了,你吃饭没?前几天我去学校后面小吃街看了,我们恋爱时最常去的那家川菜馆还在,我带你去吃水煮鱼好不好?” 第165章 咬痕 傅北津直接被沈怀宴当面挖他墙角的不要脸行为给气笑了。 他强势地将颜雾箍进怀中,姿态慵懒,却带着满满的独占欲。 “沈怀宴,你当我傅北津是死人是不是?” “我老婆饿了渴了,自有我伺候,不用你在这里献殷勤!” “老婆,我们回家吃饭,老公给你做好吃的!” 傅北津稳稳地将颜雾打横抱起,他看都没再看沈怀宴一眼,就带着她上车,扬长而去。 “颜颜!” 他心爱的姑娘就这么被傅北津带走了,沈怀宴心如刀割。 他还有话要跟颜雾说,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上车,紧跟着傅北津的车往前。 傅北津车停在了他别墅外面。 沈怀宴也连忙下车。 他提了好几包名贵的补品迎上去,依旧选择性把傅北津忽略。 “我买了些孕妇补品,颜颜你……” 傅北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补品,扔回到他车上。 “沈大律师是钱多、烧得慌,但我傅北津也不缺钱,我老婆想吃什么补品,用不着你瞎操心!” “老婆,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颜雾好无奈,感觉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就已经把她给熏饱了。 傅北津对她暧昧的称呼,刺得沈怀宴矜贵的脸上,一片灰白。 他手指控制不住捏紧。 如果,四年前,他没有放开她的手,她应该是他沈怀宴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剧痛与疯癫,哑着嗓子试图挽回她。 “颜颜,我知道你恨颜家、恨顾情母女,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四年前跟你分手,我真的特别后悔。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沈怀宴是典型的高冷校草。 他跟颜雾恋爱的时候,一整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那时候的他,更像是矗立在云端上的神祗,可望不可即。 但现在的他,声音中难得地染上了卑微。 颜雾知道,他可能真的很想挽回她。 可真的太晚了。 她对他,已经连最后的一丝心动都消散,不可能与他再续前缘。 “沈怀宴,你以后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颜颜……” 人生还那么长,沈怀宴不想在他才二十几岁的时候,便与颜雾的缘分彻底终止。 他上前,又试图拉住颜雾的手。 哪怕丢掉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他也想重新拥有她。 傅北津却不再给他向颜雾示好的机会,他狠狠地将他抓过来的手甩开,“沈大律师,自重!” “做男小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姑姑那么要面子,你这位大孝子,可别把她气死!” 听傅北津提起傅明月,沈怀宴越发面如死灰。 他恍神的刹那,傅北津手已经快速穿过颜雾膝下,把她打横抱起。 “颜颜!” 沈怀宴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别墅大门已经关死。 目光穿过镂空的大门,沈怀宴能清晰看到,傅北津占有欲十足地箍着颜雾。 他和颜雾离得其实不算远。 这一瞬,沈怀宴却觉得,他和颜雾好似被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好像,不管他怎么全力以赴奔向她,都无法再触及到她的容颜。 “颜颜,我们之间没有结束……” “我依旧爱你,我放不下你,该怎么结束!” 沈怀宴那张清贵仿佛民国时贵公子的脸上,渐渐染上不可更改的偏执。 “颜颜,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该是你最后一个爱上的人!” “所以,我愿为你,不择手段!” “颜雾,以后离沈怀宴远点儿,我才是你老公!” 一进卧室,傅北津就把她按在了沙发上,狠狠地咬她的红唇。 颜雾被咬得满肚子的火气,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他却是直接抓住了她纤白的脚踝,她身体克制不住打开,这种姿势,让她越发尴尬、气恼得想死。 “傅北津,你能不能别总是……”发疯,还像疯狗一样咬人! 傅北津亲她的时候太凶,完全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手也格外不老实,好似要折断她的腰,也捏坏她身上的肉。 颜雾气得狠狠咬了他一口,他似是尝到了肉味的狼,被她咬,他动作越发恣意疯狂。 “傅北津,你有病!” 旗袍下摆被他狠狠推起,颜雾难耐得弓起了身子。 她正想一口咬死他算了,他脸忽而深深地埋在了她脖颈之间。 他明明那么坚硬,但他此时的模样,却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狼狗,莫名招人疼。 “颜雾,我不喜欢别人惦记你。” “能不能别喜欢沈怀宴,喜欢我?” 颜雾心脏止不住漏跳了一拍。 他说这话,就好似,他其实也喜欢她。 可明明他从未对她动过真心,只把她当成可随意丢弃的玩物。 她也其实早就已经不喜欢沈怀宴了,她已经喜欢了他好几年。 但塑料夫妻关系,没必要掏心掏肺,她只是冷淡地说了句,“傅北津,我们婚姻关系存续期内,我不会婚内出轨。” 她不会婚内出轨,可她也不会喜欢他…… 想到她对沈怀宴念念不忘,沈怀宴想与她破镜重圆,而傅司寒还逼迫他与她离婚…… 前有狼,后有虎,这让他心中越发不安。 好似只有凶狠地咬住她的红唇,才能让他确定,她在他身边,也让他得到短暂的宁静与欢喜。 他抬起脸,再一次如狼似虎地深深吻她,“颜雾,说,喜欢我!” 颜雾当然不会说。 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他在她身上更疯。 大白天的,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他花招百出,就是想让她妥协。 可被背叛过、被抛弃过之后,“喜欢”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奢侈,她已经没有了开口的勇气。 “颜雾,说喜欢我!” “老婆,你能不能说一句,喜欢我?” 傅北津的声音,由强硬,到染上了卑微的哀求,颜雾有刹那的心软,终究,她还是咬着牙,掩盖住了自己的真心。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依旧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傅北津失落得要命。 但看到她已经被他折腾得没有了丝毫力气,且怕把她饿坏,他还是强忍着身上的热意下楼给她做饭。 傅北津下楼后有五六分钟,颜雾才总算是找回了几分力气。 她垂眸,能清晰地看到,她前面一大片明显的红痕,怵目惊心。 都是被狗咬的! 她一动,腰上还火辣辣的疼,是被他掐的! 身上这么不舒服,颜雾满肚子的火气,忍不住向自己的小姐妹吐槽。 “江云暗,我前男友那根搅屎棍,今天又帮我对付顾情了,他真的有精神分裂症!” 傅北津正专心致志给她做饭,忽然看到了她发来的信息。 “搅屎棍”这个词儿,刺得他瞳孔止不住紧缩了下。 他下意识打字问她,“不是脏金针菇?怎么又变成了搅屎棍?” 第166章 颜晔卑微跪地,向宋相思求婚! 说到傅北津变成搅屎棍这事儿,颜雾格外兴奋。 她都忘记了腰上的疼痛,灵活地从床上坐起来,飞快打字,“顾情今天掉粪坑的事,你还不知道吧?” “江云暗,你是不知道,今天可爽了,顾情想把我推下粪坑,结果她自己掉下了粪坑。” “我亲眼看到顾情在粪坑中吞咽了好几口,那滋味肯定让她毕生难忘!” “顾情掉粪坑、一身屎,我前男友睡过顾情,可不就是搅屎棍!” 傅北津俊脸一下子僵得好似得了面瘫,他站在原地释放了好一会儿冷气,才不太开心地回复,“他不是结婚后对婚姻很忠诚?他肯定没睡过顾情。” “怎么可能!” 颜雾见江云暗又帮傅北津说话,她激动得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 “江云暗你真的不对劲,你怎么又帮我前男友说话!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前男友之前还想顾情给他生孩子呢,他俩怎么可能没睡过!” “反正在我眼中,我前男友就是根又脏又烂的搅屎棍!” “等我生完孩子,我也不可能跟他履行夫妻义务!” 很好! 他就是根又脏又烂的搅屎棍…… 她还不想跟他履行夫妻义务…… 傅北津简直要被颜雾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给气死了。 他气得狠狠地剁了几下彩板上的西红柿。 他有些想将面前的食材都丢进垃圾桶。 她这么会气人,吃什么饭?饿死算了! 但她要是真饿死了,他又得心疼,他只能黑着一张脸继续切菜。 他已经习惯了她说话,他必然有回应,切了会儿菜后,他还是咬牙切齿地给她回了句,“嗯。” 顺便往菜里多加了两勺芥末。 毒死她算了! 颜雾下去吃饭的时候,发现今天的饭菜味道有点儿冲。 她严重怀疑傅北津是把芥末当成了酱油或者醋,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不过饭菜的味道还是十分不错,她饿了那么久,吃了整整一大碗的米饭。 颜雾最近胃口被傅北津养刁了,都不太习惯吃外面的饭菜了。 为了避免明天又被呛到,酒足饭饱之后,她还是试探着提醒了他一句,“傅北津,你是不是分不清芥末和别的调料啊?” “明天你好好看调料名字,可别再加多芥末了。” 呵! 傅北津高贵冷艳地别过了脸。 他会分不清调料? 他今天就是故意让她吃芥末! 谁让她不说喜欢他。 不愿意与他做真夫妻。 还污蔑他是搅屎棍! 明天他再给她多加十勺芥末! 颜雾并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思,成衣店还有不少活儿等着她,她简单整理了下自己后,就自己开车往成衣店赶去。 宋相思也过来了,两人有说有笑,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颜雾今天开了车,可傅北津还是不放心她,夜色还未降临,他就强行把她从成衣店带走。 颜雾离开后,宋相思把手上的活儿收尾,也开车回了她小区。 她租的小公寓没带车位,她习惯性把车停在小区外面。 刚进小区,她就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 是她最喜欢的那首曲子。 这时候,她也注意到,她公寓所在的那栋单元楼下面,摆放着一架名贵的钢琴,而钢琴前面,坐着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 颜晔。 钢琴旁边,还有一张造型漂亮的桌子。 桌子上摆着蛋糕、红玫瑰,还有酒红色的丝绒首饰盒。 显然,颜晔重新做了蛋糕、买了玫瑰,又想过来给她补办生日。 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那天忘记了她的生日。 他永远都不明白,或者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他对苏绵绵无条件的偏爱,所以他们注定江湖陌路。 “相思,生日快乐!” 弹完一首曲子,颜晔拿着玫瑰起身,如同童话中的王子,向宋相思走来。 看到他今天穿了她最喜欢的白衬衫,宋相思微微恍了下神。 曾经她真的特别喜欢颜晔穿白衬衫。 她也曾对他说过,他每次穿白衬衫,她都格外心动。 他记住了她的话。 可沧海桑田,他再为她穿白衬衫,她心湖已成死海。 宋相思恍神的刹那,他已经把玫瑰送到了她怀中。 他看向她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深情与喜爱。 “相思,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之间有许多误会,我让你伤心了。” “但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颜晔忽而单膝跪地,他口袋里面,还藏着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竟是一枚钻戒。 他那双冷肃的眸中,染满了虔诚与热烈,“相思,我重新向你求婚,我们别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嫁给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啊…… 宋相思视线止不住飘得很远很远。 她和颜晔之间,真的有过太多太多美好的记忆了。 放弃他,好似也丢掉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可不放弃,却侮辱了她曾最珍视的爱情与信仰。 所以,只能一刀两断。 “颜晔,我们之间的裂痕,修复不了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明天开庭,我们痛痛快快离婚,你也好对你的宝贝绵绵,负责到底。” “相思,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话带刺?” 颜晔眉头紧拧,对宋相思的刻薄,不满至极。 “我和绵绵真的没什么,你能不能别总是针对她?” “我从未对绵绵动过心,我心中真的只有你,相思,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揪着绵绵不放!” “颜晔,是我揪着苏绵绵不放吗?是她不愿意放过我!” 颜晔字里行间对苏绵绵的维护,让宋相思本就已经凉透的心,更是被寒冰冻结。 “是她把我推下了悬崖,想置我于死地,是她把我卖给变态,想毁了我。是她抢走我的父母家人,是她破坏我的婚姻,我和她,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相思,绵绵不可能害你,你怎么还执迷不悟,恶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颜晔极度失望地看着宋相思,他刚想再帮苏绵绵解释几句,他手机铃声就撒欢般响了起来。 又是苏绵绵给他打来的电话。 颜晔漆黑的眸中快速浮现出挣扎,终究,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宋相思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 却又遏制不住觉得讽刺。 “绵绵,什么事?” 连颜晔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每次跟苏绵绵说话,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变得格外温柔。 “阿晔,救我!我不知道姐姐怎么了,她就是认定四年前是我害了她!” “她找了人,强行把我带到了南山断崖边上,说要让我粉身碎骨!” “啊!好疼!阿晔救我!” 第167章 颜晔为苏绵绵,打了宋相思! “我真的好害怕……” “绵绵!” 听着苏绵绵绝望无助的哭声,颜晔几乎要急疯了。 “别把我推下去,别……” 苏绵绵已经挂断了电话。 颜晔急得指尖都克制不住颤栗,忙不迭就把电话拨了回去。 可苏绵绵的手机已经关机,他打不通。 “南山断崖边,南山断崖边……” 颜晔喃喃地重复着这话。 想到了些什么,他忽地抬起脸,极度愤怒而又失望地看着宋相思。 “相思,你为什么非要让人置绵绵于死地?你快打电话,让那些人住手!” 宋相思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苏绵绵说的话,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隐约能猜出,苏绵绵应该是又自导自演了一场戏陷害她。 “绵绵她那么好,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你凭什么一次次伤害她!” “相思,算我求你,你快打电话!你不能让那些歹徒,把绵绵扔下南山断崖!” “四年前你就是失足坠崖,跟绵绵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绵绵身上!这对绵绵不公平!” 听着颜晔这愤怒的指责,宋相思总算是明白了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怕苏绵绵找了人,假装要把她推下悬崖,而她污蔑她宋相思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宋相思前所未有心累。 她疏冷地迎上颜晔的视线,心底悲凉到麻木,“颜晔,四年前我亲眼所见,的确是苏绵绵把我推下了悬崖!” “今天晚上,我也没让任何人害她!” “相思,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颜晔双眸赤红,他死死地盯着她,眸中似是染上了恨,“如果绵绵有什么好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颜晔觉得宋相思完全不可理喻,他无法说服她罢手。 他怕苏绵绵真有什么好歹,没再跟宋相思浪费时间,抓了车钥匙,就疾步往小区外面冲去。 他走得太急,撞到了一旁的桌子。 蛋糕重重滑落,面目全非。 就好像,他和宋相思早就已经尸骨无存的爱情。 “不去看看热闹?” 从外面回来的姜重楼目睹了这一切,他握住仿佛变成了小木头的宋相思的手,“我们也去南山断崖边上!” 宋相思肯定是要过去的。 她若不过去,指不定苏绵绵会怎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和颜晔的确不可能破镜重圆,可她也不想苏绵绵总是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指责她、抹黑她! 她没甩开姜重楼的手,任他带着她上了他的车。 姜重楼、宋相思到南山山顶的时候,颜晔刚好把车停下。 苏绵绵已经被两个身材强壮的男人,强行拖到了断崖边上。 她脸上、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好似是她拼命挣扎、反抗,那两个男人狠狠地殴打、虐待过她。 “绵绵!” 看到苏绵绵这副凄惨的模样,颜晔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还在含着泪挣扎。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我真的没伤害过姐姐!我不想死,你们别把我推下去!” “你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我们拿了宋小姐的钱,就该为她办事!” 那两个男人手上一起用力,就想把她摔下去。 她死死地抱住了一棵大松树,他们才一时没得逞。 但没能成功把她摔下去,那两个男人顿时恼羞成怒。 他们抓住她的长发,狠狠地甩她耳光、踹她、恶意殴打她,看得颜晔眸中仿佛染上了一层血。 “住手!” 颜晔火烧火燎地冲过去,一拳重重砸在正在甩苏绵绵耳光的那男人脸上。 那男人吃痛,下意识就想还回去。 似是认出了颜晔,他又吓得收回了手。 他拉着自己的同伙,慌忙远离苏绵绵,战战兢兢地看着怒气汹涌的颜晔。 看到不远处的宋相思,他们好似又找到了靠山。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询问宋相思,“宋小姐,颜大少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宋相思没搭理他俩,只是冷冷地看着苏绵绵。 这苏绵绵的不要脸程度,总是能刷新她的三观,自己找的人演戏,还非得抹黑她! “别推我……我不想死……” 苏绵绵抱着那棵松树无助地颤抖,仿佛被刀尖风霜狠狠摧残的小白花。 “绵绵……” 颜晔心中的怜惜泛滥成灾,快步上前,他就紧紧地将苏绵绵箍进了怀中。 “阿晔……” 感受到颜晔怀抱的温暖,苏绵绵再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眼泪越发肆涌成灾。 “我好害怕,我刚刚差一点儿就死了……我好怕会再也见不到你……” “别怕,我在……” 颜晔温柔地轻抚着苏绵绵的背脊,仿佛她才是他挚爱的妻子。 宋相思心中一片空洞,眼里的光芒,也彻底枯萎。 看吧,这就是她的爱人。 错爱的人。 她也感谢他,总是能花招百出,让她死心! “阿晔……” 苏绵绵还在轻轻唤着颜晔的名字,仿佛他是茫茫天地间,她的心之所向、她唯一的依靠。 感受到苏绵绵的恐慌与不安,颜晔更紧地抱住了她。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相拥,仿佛宋相思才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苏绵绵哭得浑身颤栗、一下下打嗝,“姐姐讨厌我,她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因为只要姐姐开心,我受什么委屈,我都可以忍。但我真的想不通,姐姐为什么能残忍地想要伤害我性命!” “如果刚才不是我拼命挣扎,阿晔,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对颜晔说完,苏绵绵又泪眼朦胧地看着宋相思,“姐姐,你……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颜晔的手下也已经赶过来,他们强势地把那两个男人制服。 那两个男人跪在地上,争相向颜晔求饶。 “颜大少,饶命,我们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对,我们以为你是站在宋小姐那一边的,所以拿了她的钱后,我们才会为她做事。”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伤害苏小姐的,饶命……” 见颜晔一脸冷肃、不为所动,那两个男人又连忙向宋相思求救。 “宋小姐,你帮我们求求颜大少!你们是夫妻,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高抬贵手的!” “我们是为你做事,你不能不管我们!” “宋小姐,我们对你忠心耿耿,你一定不能放弃我们!” ………… 怕苏绵绵失足滑下断崖,颜晔哄了她一会儿后,连忙把她抱到了远离断崖边的地方。 他小心地把她放在温软的草坪上,厉声质问宋相思,“相思,为什么要让人绑架绵绵、还要伤她性命?” “绵绵总是让着你、处处为你着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凭什么总是跟她过不去!” “颜晔,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是苏绵绵自导自演,伙同他们一起陷害我呢?” “绵绵不可能做这种事!” 对苏绵绵,颜晔总是无条件的信任。 他觉得宋相思犯了大错,还死不悔改,真的是太过分了,声音又凌厉了好几分。 “相思,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是非不分、心肠歹毒的模样!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必须向绵绵道歉、认错!” “哈!” 宋相思被颜晔这话逗笑。 她用力擦去因为笑得太过分、眼角渗出的一点儿湿意。 “颜晔,我和你究竟是谁是非不分?是你!是你眼瞎心盲,只相信恶心的苏绵绵!” “我再说一遍,我从未害过苏绵绵,是她心肠歹毒,一直在害我!” “苏绵绵她几次想害我性命,她死一万次都不过分,颜晔,你脑残才会这么护着她!” “我倒希望苏绵绵粉身碎骨,因为她应该得到报应,她……” “啪!” 宋相思脸被狠狠打歪。 许久之后,她才极度不敢置信地转过脸,无比陌生地看着颜晔。 颜晔的是非不分,是让她特别特别失望。 但她还是不敢想,有一天,他会为了别的女人,动手打她! 第168章 姜重楼为宋相思撑腰,怒虐渣男贱女! 不敢想,她曾深深爱过的少年郎,曾说过一生一世只对她好的少年郎,会为了一个恶心的苏绵绵,狠狠地给她一巴掌! “相思!” 看着自己泛红的掌心,颜晔也一下子慌了。 他也没想到,情急之下,他竟然对宋相思动了手! 姜重楼刚才去一旁打电话,交代手下做一些事,听到清脆的巴掌声,他才意识到宋相思挨了打。 他疾步冲过来,紧张地打量着宋相思的脸。 “宋相思,你怎么样?” 见宋相思左脸高高肿起,唇角还渗出了一抹红,姜重楼蓦地抬手,一拳毫不客气地砸在了颜晔脸上。 “颜大,你怎么能打她!” 颜晔不太喜欢姜重楼总是跟在宋相思身后,他也不喜欢吃亏。 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搭理姜重楼,他只想好好检查下宋相思脸上的伤,要不要紧。 他扬手,颤着指尖就想去碰一下宋相思红肿的脸。 宋相思却是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滚!别碰我!” “相思,刚刚我……” 宋相思笑了。 她知道,颜晔是想向她道歉,可她还是觉得格外好笑。 她就那么昂着脸,极度讽刺地对颜晔笑,“颜晔,你是不是想说,刚刚你只是一时情急,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你没控制住,也挺好的,你这一巴掌,刚好把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儿眷恋,都打碎。” “我们之间的裂缝,再无修复可能!” “我再说一遍,我从未害过你的宝贝绵绵!今晚的事,自然与我无关!” “我不想再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恶心,我只希望你明天上午能按时出庭,我们把婚离了,好给你的宝贝绵绵腾地方!” “相思,你明知道我不想跟你离婚!” 颜晔焦急地去抓宋相思的手,再次被她狠狠甩开。 瞥到浑身是伤、战战兢兢的苏绵绵,他眸中又浮起一抹不悦,“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太恶毒,非要伤绵绵性命,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 “姐夫,你怎么能打我姐!” 宋家人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宋衍川也看到了颜晔对宋相思动手的那一幕。 他紧张地看着宋相思红肿的那半边脸,忍不住质问颜晔,“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是男人,怎么能对女人动手!” 何书瑜、宋谦看到宋相思唇角渗出的血,也有些心疼。 他们正要关怀宋相思,就被浑身是伤、苍白羸弱的苏绵绵吸引了视线。 “绵绵,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爸,妈,小川,你们别怪阿晔。都是我不好,是……是姐姐让人绑架我,想……想杀了我,阿晔怒极之下,才会对姐姐动手。” 苏绵绵泪如雨下,委屈又善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阿晔和姐姐……” “怎么会是你的错!” 看到苏绵绵伤成这样,何书瑜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小心地抱住她,眸中一片晶莹。 哄了苏绵绵几句,她又极度失望地看着宋相思,“相思,绵绵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让人这么害她!” “你竟然雇佣杀手,妄图伤害绵绵性命!我宋谦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宋谦也是极度失望地看着宋相思。 “姐,真是你让人害的绵绵姐?” 宋衍川一改对宋相思的担忧,特别不满地看着她。 “姐你真的让我觉得特别特别陌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之事!” 看吧,她的父母、弟弟,早就已经变成了苏绵绵的至亲。 不管苏绵绵陷害她的手段有多低劣,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护着他们的宝贝苏绵绵! 可那明明,是她的爸爸妈妈、弟弟,是她的至亲。 好像苏绵绵出现后,她宋相思就变成了没有家的孤儿! 宋相思又用力擦了下眼角,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开口,“我没有让人绑架苏绵绵,是她自导自演陷害我!” “自导自演?” 宋谦像是看仇人一般看着宋相思。 “相思,绵绵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害她,还污蔑她,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毕竟是我的女儿,你这么害绵绵,我不会送你去坐牢,但你必须向绵绵认错!” “宋相思,道歉、认错!”何书瑜红着眼圈看着宋相思,她眸中的愤恨,刺得宋相思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下。 “姐,做错了事就该认错,若是绵绵姐不愿意原谅你,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宋衍川也是理直气壮对宋相思开口。 “她不需要你们原谅!” 见宋相思面色惨白得仿佛一张薄纸,姜重楼忍不住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视线薄冷地从宋家人身上扫过,止不住讽刺地勾了下唇角,“你们可真不像宋相思的亲人,倒像是苏绵绵的亲人!” “啧啧,宋夫人,苏绵绵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或者,她是宋总你的私生女?” “姜重楼你胡说什么!” 宋衍川忍不住对着姜重楼攥了下拳头。 但想到姜重楼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能打,他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只是气恼地瞪着他,“绵绵姐怎么可能会是我爸或者我妈的私生女!” “你帮着我姐欺负绵绵姐,你眼……眼……” 怕姜重楼揍他,宋衍川憋了许久,终究是没敢憋出“瞎”字。 姜重楼不屑嗤笑,“你想说我眼瞎是不是?” “挺有意思的,眼瞎的一家子,却还总觉得别人眼瞎!” 姜重楼忽然带着几分痞气走到那两个男人面前,抬脚重重踩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 “马虎是吧?” 那绑匪,也就是马虎,下意识就想拿开姜重楼的脚。 姜重楼继续用力,疼得他浑身打颤,都没有了把他脚拿开的力气,只能含着泪点头。 见他点头,姜重楼继续优哉游哉开口,“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 “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姜重楼忽而点开了跟手下的视频。 马虎下意识抬脸,看到,他的宝贝儿子,被姜重楼的手下,吊在了一处烂尾楼的楼顶。 “救我!爸爸妈妈救我!” 马虎混了半辈子,他生的儿子也混,是他们那边有名的小混混。 可哪怕儿子混,那是他唯一的骨血,马虎依旧爱他入骨。 见自己的儿子命悬一线,马虎简直要急疯了。 “小宝,你别怕,爸爸不会让你有事!放过小宝!姜少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只求你放过我家小宝……” 马虎的同伴也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姜重楼能用这样的手段对马虎,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对他。 他也不停地哀求姜重楼,只希望他别伤害他的家人。 姜重楼似是在欣赏视频中小宝的丑态。 他看了有几秒钟,才淡淡说了句,“我要知道今晚之事的真相!” 姜重楼声音真的很轻。 可他这话,却好似一记重锤对着他们的脑袋砸下。 马虎与同伴对视了一眼,再不敢心存侥幸。 他直接跪趴在了地上,“我说……我什么都说!” “指……指使我们的人,不是宋相思宋小姐,是……是……” 马虎的视线,落在了苏绵绵脸上! 第169章 颜晔、宋相思离婚! “是苏绵绵苏小姐的父亲,苏鹏举!” 马虎环视了周围一圈,又连忙说道,“他就在这附近!” 听到马虎的声音,躲在不远处树后面的苏鹏举,连忙就想跑。 姜重楼的手下动作更快,他们一个箭步冲过去,就强行拖着苏鹏举来到了这边。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会害我自己的女儿!” 苏鹏举当然不愿意认,指着马虎骂骂咧咧。 马虎没跟他争,而是示意姜重楼的手下,从他口袋拿出他手机。 很快,马虎就点开了一段录音。 紧接着,苏鹏举那带着明显恶意的声音,就在空气中响起。 “这是一百万,你们拿着!你们把我女儿绵绵绑了,装出要把她摔下断崖的假象!” “颜大少肯定会过来!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一口咬定指使你们的人是宋相思!” 录音不算长,但听到这声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大家都一清二楚。 姜重楼眸中的讥诮越发明显,“今晚不过是苏家父女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们却一心把宋相思当成恶人,还真是一群蠢货!” 颜晔、宋家人都没想到会忽然出现这样的变故,他们都极度悔恨而愧疚地看着宋相思。 宋相思眸中只有麻木。 姜重楼帮着证明了她的清白又如何,只要苏绵绵一哭,颜晔、宋家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到苏绵绵那一边! “相思,我……” 颜晔小心翼翼地看着宋相思,试图挽回她。 “对不起……” 苏绵绵捂着脸,痛苦地呜咽出声。 “我不知道我爸竟然让人绑架我,还……还污蔑姐姐……” 今晚的事,自然不可能与苏绵绵无关。 但苏鹏举多精啊,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沾到脏水! 他给了苏绵绵一个安抚的眼神,摆出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开口,“对,今晚的事,就是我指使的!” “谁让苏绵绵这个蠢货那么没用!被男人睡了,还无法上位!” “生出这种蠢货,我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她就是个傻子,只会心慈手软,所以,还得我苏鹏举亲自出手,推她一把!” 为了彻底洗白苏绵绵,苏鹏举一咬牙,他猛地将钳制着他的人挣开,就冲上去,狠狠地给了苏绵绵几耳光,还恶意踹她。 “蠢货!赔钱货!我刚才就应该直接让人把你摔下去!连个男人都勾不到,还活着做什么!” “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呜……” 苏绵绵哭得越发绝望而疼痛。 她嗓子哑得不成调,还是试图跟苏鹏举争论,“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想杀了我!” “阿晔是姐姐的丈夫,我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我怎么能破坏他们的感情!”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虽然今晚的事,我毫不知情,但如果不是我,我爸也不会陷害姐姐,是我害得姐姐受委屈,是我太坏……” “我这种坏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苏绵绵说着,就跟中了邪似的甩自己耳光。 颜晔本来就以为苏鹏举是个赌鬼,时常伤害苏绵绵,他自然相信苏绵绵无辜。 宋家人也以为苏鹏举只会吸女儿的血,看到苏绵绵为了一个不配做父亲的恶棍伤害自己,他们简直要心疼死了。 “绵绵姐,你快住手!是苏鹏举不要脸,你有什么错!” “是啊绵绵,错的不是你!” 何书瑜也连忙哄苏绵绵,“总是被原生家庭伤害、吸血,妈妈只会心疼你。” 宋谦手足无措,一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哄苏绵绵。 但显然,他也觉得苏绵绵特别特别无辜。 “对不起……” 苏绵绵还在哭,悲痛欲绝,“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姐姐不会被误解,她也不会跟阿晔吵架。” 苏绵绵忽地挣开何书瑜的怀抱,大哭着朝宋相思的方向扑去。 待到了宋相思面前,她直接双腿一曲,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姐姐,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求求你别怪阿晔,今晚真的都是我的错。对,只要你别生气,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 “姐姐你打我吧!我只求你别再跟阿晔生气了……” 苏绵绵说着,就来抓宋相思的手,让她打她。 “离宋相思远点儿,又脏又臭,她嫌你刺鼻!” 姜重楼是真被苏绵绵的茶言茶语给恶心到了,怕宋相思也被恶心到,他连忙把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的宋相思拉到一旁,不让苏绵绵抓到她的手。 没法拉着宋相思的手打她,苏绵绵又开始甩自己耳光。 只是甩自己耳光,她还觉得不够。 瞥到旁边的那棵大松树,她直接狠狠地往树干撞去。 “姐姐,对不起,我愿意去死。我只求你,原谅……原谅阿晔……” “绵绵!” 见苏绵绵软绵绵地往地上栽去,宋家人疼得目赤欲裂。 颜晔也心疼得要命,他疾步冲过去,就紧紧地将苏绵绵抱在了怀中。 “别再伤害自己,你这么善良,你有什么错!绵绵,算我求你,别再伤害自己……” 颜晔用尽全力抱着苏绵绵,仿佛她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唯一。 宋相思知道,她真的是对颜晔彻底绝望了。 因为她发现,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苏绵绵,她心脏再不会扯痛。 甚至,她还能平静地掏出手机,冷漠地拍下他紧紧抱着苏绵绵的视频,好在明天开庭,作为证据用。 “对不起……” 苏绵绵还在道歉,她娇弱的身体,颤得越来越厉害,上下眼皮打架,渐渐有些睁不开,最终,紧紧阖上。 “绵绵!” 见苏绵绵竟昏死了过去,颜晔彻底疯了。 他抱着她冲上车,甚至都忘了,为误会宋相思,向她道歉。 宋家人也是焦急地唤着苏绵绵的名字,紧跟着颜晔的车去了医院。 苏鹏举等人也被带走。 只是宋相思知道,他们受不到惩罚。 因为今晚唯一的受害者,好似就是苏绵绵,只要苏绵绵不追究,苏鹏举等人,照样可以逍遥法外。 夜色渐深,宋相思依旧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站在原地。 她就那么眸光空洞地望着颜晔、宋家人的车离开的方向,任心脏彻底凉透。 “宋相思。” 看到宋相思这副丢了魂儿一般的模样,姜重楼心痛欲裂。 他面上依旧是一副痞痞的模样,桃花眸中带着对一切浑不在意的肆意不羁。 “如果你想哭,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我的肩膀,可以勉强借给你靠一下。” 宋相思没哭,因为为不在意她的人哭,很蠢。 她只是抬起眼皮,如同迷了路的小女孩一般,问了姜重楼一句,“姜重楼,明天我真的能跟颜晔离婚吗?” “只要你想,便能。”颜晔收起笑,痞帅的脸上,难得生出几分认真。 宋相思僵了片刻,随即用力点头,“我想。” “那明天你就自由了!” 听到姜重楼的声音,宋相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山月寂寥,星光下,姜重楼的脸,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晚的姜重楼,也难得让她觉得有些顺眼。 她想,跟他合作,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应该并不难熬。 她没再说话,也没上车,率先往山下走去。 姜重楼紧跟在她身后,她影子拖得很长,他站在她影子旁边,好似,这一刻,便是相思白头…… 今天颜雾没去店里。 因为宋相思、颜晔的离婚官司今天开庭。 她和傅北津都去了法院旁听! 第170章 宋相思、姜重楼结婚啦! 不知道是忙着陪苏绵绵,还是觉得,他不出席,宋相思便不能跟他离婚了,今天颜晔并没有出现。 不过,这没关系。 法院可以直接按缺席判决。 姜重楼为宋相思请了帝都那位可以跟沈怀宴齐名的金牌大律,再加上宋相思提供了颜晔出轨的证据,并证实她与颜晔的感情确实已经破裂,法院判决她与颜晔离婚。 拿到离婚判决书的那一刻,宋相思神情止不住有些恍惚。 恍惚过后,则是说不出的轻松。 她真的自由了! 她不必再守着这段无望的婚姻,患得患失。 从此,不管颜晔跟苏绵绵是缠缠绵绵上床,还是造人,再与她宋相思无关! “相思,恭喜你。” 见宋相思脸上的阴霾渐渐扫除、漂亮的凤眼里又有了光,颜雾打心底里为她开心。 走出法院后,她用力握住宋相思的手,“我的相思终于远离渣男了,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大晴天。相思,你终于涅槃重生,真好!” “是啊,真好。” 说实话,宋相思和颜晔,真的认识太多年了。 完全忘记他,除非失忆,否则,不可能。 但她可以努力不爱他,努力开始崭新的人生。 她忍不住反握住颜雾的手,“离婚真是一件大好事,心自由了,连空气好像都变成了甜的。” “颜颜,我真开心……” 宋相思一遍遍说她真开心,但说到后来,还是止不住红了眼圈。 颜雾知道,宋相思想完全忘记颜晔,没那么容易,她没再说话,而是轻轻拥住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脊,像是哄孩子一般哄她。 “离婚真是一件大好事!” 听到宋相思又忍不住感叹,颜雾也顺着她的话说了句,“离婚确实特别好,能让人如获新生。” 离婚是好事? 好什么好! 这些话,傅北津不爱听。 见颜雾跟宋相思抱起来没完没了,他忍不住上前,就把她拉到了一旁。 宋相思看出傅北津显然是有话要跟颜雾说,她对着颜雾挥了下手告别,就遵循诺言,跟着姜重楼一起去了民政局, “傅北津,我还没跟相思说完呢!你拉我走做什么!” 沈玠开车,傅北津带着颜雾一起坐到了后车座上。 傅北津面上依旧笼罩着一层黑雾,“你觉得离婚是好事?” “颜雾,离婚不是什么好事,你也别什么都想跟着宋相思学,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颜雾桃花眼睁大,潋滟着波光。 她带着几分惊讶与无语对他开口,“我什么时候要跟你离婚了?我也没有跟你离婚的打算。” 听到她说不会跟他离婚,他脸上的黑雾,才稍微散去了几分。 只是想到她怎么都不愿意对他说一句喜欢,他眸色又有些幽沉。 他带着几分与他成熟的性格不太匹配的气闷开口,“谁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 “你亲我,我才相信你不想跟我离婚!” 颜雾,“……” 他这是得了接吻狂热病么? 最近怎么这么喜欢亲啊? 而且,这车上还有沈玠,能亲么? “傅北津,你正常点儿!” 颜雾脸红了,当着别人谈论这种话题,她觉得又羞耻又丢人。 傅北津却完全没有要点脸的自觉,“没有人亲我,明天我又会分不清芥末和别的调料!” 他竟然还威胁她! 她头一回发现,他竟这么幼稚! 颜雾依旧不想亲傅北津。 真的,不相爱的两个人,整天亲来亲去,特别不合适。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警告说道,“沈玠还在开车呢!” “他看不到!” 傅北津唇痒得厉害,特别想被她亲。 沈玠狠狠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但为了满足自家老大的不要脸,他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的,我最近眼睛上火,长针眼了,看不到,颜小姐,你可以亲老大。” 为了彻底打消颜雾的后顾之忧,他还又加了一句,“对,我也听不到。耳朵进水了,不好使。” 颜雾,“……”沈玠若看不到,怎么开车? 他们当她傻是不是! 沈玠默默地升起了遮挡板。 颜雾脸更红了,总觉得像是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做坏事。 可她清楚傅北津这狗脾气。 她若是不亲他,他肯定得没完没了,她还是强忍着满心的羞耻,快速啄了他一口。 傅北津紧抿的薄唇刹那扬起。 她飞快地与他保持距离后,他没反客为主,而是将脸别向一旁,任笑意温暖了他好看的眉眼…… 宋相思、姜重楼领证了! 宋相思隐约记得,四年前,她跟颜晔领证的时候,她是欢喜的、雀跃的、激动的。 但因为不爱姜重楼,跟他领证,除了在看到红本本的时候,生出了几分茫然,她没有任何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首婚给了她这位死对头,他心中有几分不甘,今天姜重楼倒是很激动。 她和姜重楼到民政局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 他俩等到下午上班时间,才领上了证。 民政局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简单询问他们信息的时候,姜重楼还说了句,性别女,爱好男。 宋相思都惊呆了! 她头一回见到死对头这么丢人! 民政局工作人员被姜重楼这话逗得合不拢嘴,又问他们结婚是否自愿。 宋相思点头后,姜重楼说是被她逼迫的。 工作人员说如果是被逼迫,他们不能给盖章,姜重楼一下子急了,说他特别自愿。 宋相思很无语。 她才不信姜重楼特别自愿呢! 他顶多就是想跟她联手,一起膈应苏绵绵! “我们今天领证,是好日子,我们就都别去上班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姜重楼平日里那么冷静、对万事浑不在意的一个人,激动到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了。 他反复地看着手中的那本红本本,一遍遍在心中默念着上面他和宋相思的名字,扬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结婚是大事,我们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 宋相思好无语。 他俩就是凑到一起,结了个盟,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她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庆祝的! 姜重楼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又摩挲了好一会儿手中的结婚证,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带她去帝都城外那处颇有名气的姻缘庙系了同心结,才带她去了超市购买食材。 宋相思不想跟他一起系同心结。 但他非要坚持,说系同心结,有助于他俩和谐友好合作,她希望能合作愉快,还是勉强跟他一起系了。 说来也巧,他俩挑选完食材,要去结账的时候,竟然碰到了颜晔、苏绵绵。 颜晔、苏绵绵也挑选了不少食材,两人有说有笑,显然是苏绵绵感激他昨晚送她去医院,要亲自为他下厨,做一桌好菜。 “阿晔,我再去买点儿排骨,给你做糖醋排骨。” 苏绵绵抱着颜晔的胳膊,仿佛他温柔贴心的小妻子。 颜晔没回应她,因为他看到了宋相思、姜重楼。 看到他之后,姜重楼还占有欲十足地将宋相思箍进了怀中。 见姜重楼竟然敢抱他颜晔的妻子,颜晔一下子炸了,他眉头深锁,冷肃的眸中阴翳遍布。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放开相思!” 说着,颜晔上前,就想把宋相思夺到他怀中。 姜重楼更紧地箍住宋相思,分毫不给他抢人的机会。 颜晔醋得眼尾猩红,他正想狠狠地给姜重楼一拳,就听到了姜重楼慵懒又嚣张的声音。 “我不跟我老婆在一起,难不成要跟你在一起?” “颜大,以后说话先过过脑子!我抱我老婆,还轮不到你同不同意!” “你说什么?” 颜晔心仿佛被刀子狠狠刺到,他双眸更是红得仿佛染了血,“你说谁是你老婆?” 第171章 姜重楼宋相思一胎三宝,气疯颜晔! 宋相思、姜重楼只是协议夫妻。 他当众称呼她为老婆,宋相思心中别扭、尴尬得要命。 但狗男女就在他们面前,她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姜重楼箍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姜二,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见宋相思那般纵容姜重楼,颜晔越发心如刀割,“相思她明明是我老婆,你却喊她老婆,你要不要脸!” “你老婆?” 姜重楼笑着将他和宋相思的红本本展现在了颜晔面前,“颜晔,不要脸的是你吧?” “我和宋相思,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而你颜大,屁都不是!” “哦,也不能说屁都不是。” 姜重楼笑得越发气死人不偿命,“你应该算是我老婆的前夫吧!” 前夫…… 这个词儿,狠狠地刺伤了颜晔的耳膜。 面前鲜红夺目的红本本,更是刺痛了他的眸、他的心。 他试图看出这本红本本是假的。 可这本红本本,和当初他与宋相思的结婚证一模一样! 而上面,是宋相思、姜重楼的名字! 显然,他们真的领证了! 可宋相思明明是他颜晔的妻子,他不同意离婚,死都不会离婚,她的名字,怎么可能会与姜重楼出现在同一本红本本上! 他试图告诉自己,只是碰巧了,姜重楼找了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人。 但结婚证上的照片中,她笑得从容大方,显然,那不是别人,那就是他的相思、他的妻! “不可能!” 颜晔面色惨白得仿佛涂了一层石灰,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本红本本,他心如刀割,难受得都有些站不稳。 “我还没跟相思离婚,你们不可能领证!” “姜二,你做了假证是不是?以后离相思远点儿!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相思离婚,我不许你觊觎我老婆!” 说到这里,他不再看姜重楼,而是带着几分摇摇欲碎的固执对宋相思开口,“相思,姜二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我们那么相爱,你怎么可能真舍得跟我离婚!” “别再让姜二碰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颜晔对着宋相思伸出手,他身姿挺拔,依旧站得笔直,但唇一下下颤着,显然,他现在极度慌张不安。 宋相思没握住他的手,还后退了一大步。 她极度警惕而又疏冷地看着他,曾经灵动得好似会说话的凤眸中,再没有了半分情意。 “姜重楼没有胡说八道。颜晔,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时候,法院的判决书,应该早送到了你办公室。” “哦,你忙着陪你的宝贝绵绵,怎么有空去查看判决书?” “颜晔,判决书已经生效,你我之间,情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以后,你可以纵情地和苏绵绵双宿双栖了!” “判决书?” 颜晔面色越发惨淡,他声音哑得好似被卡车碾过。 他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开庭我都没有出席,法院怎么可能会判决我们离婚!我们……” 宋相思懒得继续跟他废话,直接拿出她那份判决书展现在了他面前。 看清楚这份判决书,颜晔彻底变了脸色。 他痛苦地弯下了腰,双眸更是红得几乎要淌下血。 这一刻,他再无法自欺欺人。 可这个结果,他真的接受不了。 因为,他太爱宋相思、只能爱她,哪怕四年前以为她死了,他也从未想过迎娶别人,他受不了他们之间,再不是夫妻! “不!我们不可能离婚……” 颜晔还在痛苦地呢喃。 “相思,你就是在跟我闹脾气对不对?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见绵绵了,我愿意信你,我只会对你好,别闹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颜晔,你和我,究竟是谁在闹啊!” 曾经最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只剩下相看两厌,宋相思满心的疲惫。 她闭了下眼睛,缓缓睁开后,才继续对他说道,“你说愿意信我,那你愿意相信,四年前,是苏绵绵恶意把我推下的悬崖么?” “你愿意相信,三年前,是她把我卖给老变态,害得我几乎万劫不复么?” “你愿意相信,昨天晚上,是她和苏鹏举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么?” “你愿意相信……” “相思,你怎么还总是针对绵绵!” 颜晔拧着眉将宋相思的声音截断,“绵绵她那么好,那么善良,处处为你着想,她……” “你不信!” 宋相思凉笑着打断他的话。 “所以,我为什么要自找不痛快,重新跳进那一座囚笼!” “颜晔,你曾经说过,会相信我、永远相信我的,是你先违背了诺言,所以,你我之间的感情,注定死路一条!” “苏绵绵那么善良那么好……她那么完美,以后,你就好好跟她双宿双栖吧!别再来打扰我!” “相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该总是针对绵绵,毕竟她是无辜的,她……” 见颜晔上前试图抓住宋相思的手,姜重楼直接狠狠踹了他肚子一脚。 结完账后,他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直接将宋相思背了起来。 宋相思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不习惯这么被他背着,她下意识就想跳下来。 但他只是一只手箍着她,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他这么背着。 颜晔缓和过来后追上来,姜重楼不疾不徐转身,桃花眸中满是讽刺与冷漠。 “颜大,你刚刚没听到?我老婆不想看到你!” “她不是你老婆!我不同意跟她离婚!你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我不认!” 颜晔唇色惨白,双眸却越来越红,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他走火入魔一般,依旧颤着指尖对宋相思伸出手,“相思,别不要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不认?” 姜重楼笑,肆意风流。 “你不认,宋相思以后也只能是我老婆!” “我姜重楼的老婆,又怎么可能跟你回家?” “颜大,我不可能婚内出轨,不会让我老婆伤心难过,我也没有离婚的打算,所以,这辈子,你都没机会了!” “以后别再来膈应我老婆,否则,我一定会虐死你和这朵白莲花!” 宋相思好无语。 她觉得姜重楼演技还挺不错,他真是为了刺激苏绵绵,什么话都敢说。 就他俩这种死对头、协议结婚,怎么可能会不离婚! 只是现在他俩站在同一条阵线,她并没有拆穿他,而是抱住了他脖子,乖巧地趴在他身上。 宋相思手主动搂过来,姜重楼精壮的身体触电一般轻轻颤了下。 他眸中的深黑一闪而过,又恢复了那副对世间万事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没再搭理颜晔,而是如同一位好丈夫一般,对宋相思开口,“老婆,刚才你说,你很喜欢孩子。” “我也喜欢孩子。备孕是不是得买叶酸?要不我们先去药店买叶酸,再回家?” 备孕…… 宋相思无语至极。 她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她整天都盼着颜雾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她好做干妈。 但她不可能和姜重楼生孩子。 和死对头能生出什么?生出个小奇葩? 宋相思只是想想,就觉得很吓人。 但颜晔还在,她还是皮笑肉皮不笑地顺着姜重楼的话说。 “是啊,我特别喜欢孩子呢!姜重楼,我们今晚就要孩子好不好?” “最好一下子就怀个双胞胎、三胞胎,那样我们就是好几个孩子的爹妈了!” “姜重楼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背我去买叶酸啊!我们别理会旁边的两个奇葩了,还得回去吃饱饭造人呢!” 第172章 她吻了别的男人,他痛不欲生! 他们,还要造人。 还要生双胞胎、三胞胎…… 颜晔被刺得彻底疯癫成魔。 别的男人碰宋相思一下,他都受不了,又怎么可能受得了她跟别人造人!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难得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哑着嗓子请求宋相思,“相思,别跟姜二造人,你是我妻子,你不能……” “姜重楼,快走啊!你不想跟我生双胞胎、三胞胎了?” 宋相思对他的痛苦、绝望视若无睹,一个劲儿地催促姜重楼。 姜重楼忽地把她往上托了下,一身恣意不羁,仿佛古代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 “走!我们回家……造人!” “姜二,我不许你碰我妻子,我不许……” 颜晔疼得双眸染血、薄唇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痛苦地弯着腰,好一会儿都无法直起身子。 等他重新找回力气的时候,姜重楼已经带着宋相思买完叶酸上了车。 “相思!” 颜晔捂着心口追上去。 宋相思没开门,倒是飞扬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阿晔……” 苏绵绵也是刚刚才知道颜晔竟然真的跟宋相思离婚了。 知道这个消息,她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她还是装出一副担忧不安的模样抱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这样,看到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姐姐肯定是因为我跟你闹脾气,我陪你去向姐姐解释,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颜晔隐约意识到,可能这一次,宋相思真的不会回头了。 可他真的是太爱、也太怕会失去她了,他还是颤着指尖找出车钥匙,去追姜重楼的车。 姜重楼准备这么多食材,是为了给宋相思做一桌好菜,他自然带她回了他的公寓。 几乎是他和宋相思刚到公寓门外,颜晔就风尘仆仆地追了过来。 看到姜重楼拿出钥匙开门,颜晔这也才知道,他的公寓,就在宋相思的公寓对面。 瞬间,他的心口,被无边的愤怒充斥。 他哑着嗓子质问宋相思,“相思,姜重楼怎么会住在你对面?你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背叛我!” 宋相思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被颜晔倒打一耙。 她看向他的眸光,越发疏离而冷漠。 她满心的讽刺,声音却又平静得出奇。 “颜晔,你婚内出轨,跟你的宝贝绵绵不清不楚,是不是你就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视婚姻中的道德约束为无物,一心只想着出轨?” “你想多了,我还真没你那么不要脸!” “离婚之前,我和姜重楼之间清清白白,这是真的,和你离婚之后,我嫁给了姜重楼,也是真的。” “相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颜晔也意识到他对宋相思的指责有些不合适,连忙找补,“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那天晚上生我的气,但那天晚上,我真的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爱绵绵,我心中真的只有你。” “颜晔,你还是这样,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宋相思心中疲惫至极,“我和你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那天晚上,你和苏绵绵上床,而是从来你只信苏绵绵,而不信我宋相思!” “你不信我,所以我不要你了!” “颜晔,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真的不想再被你打扰、膈应了!” 见姜重楼和宋相思十指交扣,颜晔再一次疯癫成魔。 他发疯一般上前,试图抓住宋相思的手,带她远离姜重楼。 “滚!” 姜重楼一脚毫不客气地踹过去,颜晔没有防备,差点儿狼狈地跌倒在地。 见他又抱住了宋相思,颜晔哑着嗓子嘶吼,“别碰我老婆,别碰她……” 姜重楼直接讥诮地凉笑出声,“颜大,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我再提醒你一遍,宋相思已经跟你离婚,她现在只是我姜重楼的老婆!” “不让我碰我老婆……我想跟我老婆做什么,你管得着?” “是啊,颜晔,你真的管的太宽了!”宋相思也语带讽刺。 忽地,宋相思踮起脚尖,勾住了姜重楼的脖子。 姜重楼身体刹那僵住,耳根也止不住染上了薄红。 他正想问宋相思想做什么,她仰起脸,就把红唇贴了上来。 姜重楼彻底石化。 他大脑中更是仿佛有无数烟花刹那炸开,炸得他身体滚烫、不知所措。 颜晔的身体,也仿佛被寒霜冻结。 青春懵懂,他便已经认定了宋相思是他的妻子,是与他相伴一生的爱人。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宋相思会与别的男人亲吻。 心脏疼得仿佛被钝刀凌迟,疼得他呼吸艰难,甚至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就那么弯着腰,眸光染血,痛苦地看着他挚爱的妻子,亲吻他昔时的好友,任自己经受万箭穿心的疼。 他也发疯一般想阻止他们热烈拥吻,可,心脏的剧痛,让他站都站不稳,根本就使不出力气阻止他们。 宋相思就是希望颜晔彻底死心,以后别再来打扰她,所以才会亲姜重楼。 这个吻,她也想着立马结束。 谁知,四唇相贴,姜重楼忽而反客为主,把她按在门板上,狠狠地亲! 宋相思都快要被憋死了! 唇还特别疼! 真的,姜重楼接吻的动作特别凶,但特别笨拙,毫无技巧可言,她都怀疑这是他的初吻了! 但姜重楼平日里总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他这种花花公子,指不定有过多少女人了,怎么可能还留着初吻! 她觉得应该是他在男女之事上没天赋。 估计练一万遍,也像个菜鸟! 他吻技这么差,宋相思下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接吻了。 可她现在推开他,很容易被看穿他俩是塑料夫妻,她还是强忍着唇上的疼,任他在她唇上作恶。 姜重楼听到了宋相思疼到倒抽气的声音。 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动作太凶,让她破了皮。 姜重楼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毕竟生平头一回,还没找到技巧。 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会影响他俩以后假戏真做,他还是强压着身上的热,极度艰难地放开了她。 “老婆,我们回家先吃饭,再造人!” “别碰相思……别碰我妻子……” 颜晔还在梦呓一般喃喃低语,姜重楼直接一脚踹过去,随即他单手抱起宋相思,就进了公寓,将公寓大门紧紧关死。 “开门!” 颜晔仿佛一只脚已经踏进深渊的猛兽。 他身体直接重重撞到门上,“宋相思她是我妻子,姜二,我不许你碰我妻子!” 没有人给他开门。 他找不到他的妻子。 他又找出手机,发疯一般给宋相思打电话,他手机号直接被宋相思拉黑。 就连他的微信,也被她拖进了黑名单。 “阿晔,你用我的手机!” 苏绵绵贴心地送上手机,这一次,宋相思总算是接起了电话。 相思,别不要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颜晔哀求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宋相思的轻呼声。 她这声音,像极了男人女人做那种事,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 颜晔一颗心一下子坠落了无望深渊,又被冰锤狠狠砸碎。 他不敢想,有朝一日,他的女人、他挚爱的妻子,真的被别的男人压在了身下! 第173章 他卑微请求,别不要我…… “相思,你是我的,别让姜二碰你,别……” 显然,电话那头的宋相思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挂断电话后,直接将这个手机号拉黑。 颜晔疼得身体摇摇欲坠,苏绵绵上前贴心地扶住他,他才没痛苦地倒在地上。 “阿晔,你别难受,我相信姐姐只是一时糊涂,你们那么相爱,她不可能真的舍得跟你分开。” “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阿晔,你振作起来好不好?” 苏绵绵这话,安慰不了颜晔。 因为他心里清楚,若宋相思真舍不得他,她不可能决绝地跟他离婚。 更不可能,刚离婚,就跟姜重楼领证。 他的相思,真的不要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颜晔忽而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绵绵还抱着他的胳膊,他又仿佛被毒蝎蛰到一般,慌忙甩开了她的手。 “绵绵,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苏绵绵委屈地睁大眼睛,她那双水汪汪的眸中,盈满了泪珠,潸然欲泣,格外招人疼。 她以为看到她这副模样,颜晔会如往常一般心软、心疼地抱紧她,谁知,这一次,他那双赤红的眸中,没有流露出半分的疼惜。 只有划清界限的决绝。 “相思她不喜欢你、不想看到你,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只想把我的妻子追回来。” “我不能没有相思……” 苏绵绵眼泪痛苦地滚落。 这一瞬,她真的是恨极了宋相思。 但她习惯了在颜晔面前戴着一张温柔良善的假面,还是含着泪、委曲求全地开口,“好,阿晔,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我……我祝你和姐姐,早日破镜重圆、白头到老……” 似是痛苦到再无法面对他,苏绵绵用力捂住脸,就大哭着跑进了恰好来到这一层的电梯。 看着苏绵绵这副痛苦、绝望的模样,颜晔心中愧疚至极。 可他更想挽回宋相思,这一次,他并没有追上去。 他又开始打姜重楼的手机。 姜重楼倒是接了起来,但他的话,却刺得颜晔越发心如刀割。 “颜大,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和我老婆正好着呢,你这种时候打电话,真的很缺德!” 不等颜晔开口,姜重楼直接把电话挂断。 姜重楼倒是没把他拉黑,颜晔却再没有了打电话给他的勇气。 他怕,打过去,又会听到让他无法承受的话。 最起码,不听到任何暧昧的声音,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姜二没有碰他的相思。 “别碰相思……” 颜晔倚着墙,身体无力滑落。 他如同迷了路的孩子,捂着脸痛苦呜咽。 “相思,求求你,别不要我……” 可惜,任他心伤入骨、悔恨成灾,连夜风都懒得回应他…… 宋相思是苏绵绵在这个人间最厌恶的人。 其实最初相识,宋相思从未得罪过她,更未曾伤害过她,可因为她爱上了宋相思的丈夫,她对宋相思恨之入骨。 她看不得宋相思跟颜晔在一起,也看不得她攀上姜重楼那么优秀的男人。 在她的心中,宋相思就是一只最低贱的破鞋,就该被恶心、扭曲老男人糟践至死,而不是浴火重生,成为高高在上的姜太太! 她要宋相思高楼倾塌,彻底沦为老变态的玩物! 她知道姜蜜喜欢姜重楼,若她知道宋相思跟他领了证,肯定会不择手段狠虐她,是以,刚进电梯,她就拨上了姜蜜的手机号。 几乎是立马,姜蜜就接起了电话。 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促狭,“今晚不是浪漫跟颜大少共进晚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蜜蜜,宋相思和你哥领证了。” 方才苏绵绵悄悄拍下了宋相思、姜重楼的结婚证,她连忙给姜蜜发了过去。 看到这张照片,姜蜜直接疯了。 “我哥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能不声不响跟宋相思那个贱人领证!” “我哥他是我的!宋相思那个烂货、二手货,她根本就配不上我哥,她到底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才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 “蜜蜜,你先冷静!宋相思太有手段了,你若自乱了阵脚,她只会更得意!” 姜蜜急得声音中都染上了明显的哭腔,“冷静?绵绵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现在他却跟宋相思那个贱人结婚了,我冷静不了!” “贱人!敢跟我抢男人,我定要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这通电话的后半段,姜蜜一直在骂,苏绵绵就安静地听着。 原本,颜晔要跟她划清界限,苏绵绵心中还有些难受。 现在,听着姜蜜诅咒一般的骂声,她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以颜晔的性格,不可能真的不管她。 尤其是过几天,以为她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谁都无法斩断。 而姜蜜比毒蛇还毒,被她盯上,宋相思只怕得一身脏污、生不如死! 她等着看宋相思被颜晔、姜重楼厌弃,跌落泥泞,万劫不复! 刚才颜晔给她打电话,宋相思会发出轻呼声,还真不是因为她跟姜重楼做了什么不纯洁的事,而是疼的。 真的,刚才那个吻,姜重楼的杀伤力太强了。 她唇破了皮,里面还被牙齿硌破,一张嘴就疼,她都有些后悔为了让颜晔不痛快,主动亲他了。 现在与他大眼瞪小眼,想到刚才意气用事亲他的事儿,宋相思心里也尴尬得要命。 她默默地蜷缩了下脚指头,“我不吃饭了,我还是回我那边吧。” “宋相思。” 见她要回她自己的公寓,姜重楼寒着脸拦住了她。 他极其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没有跟你假戏真做的兴致,但我也没有跟你分居的打算。” “毕竟一结婚就分居,外面的人会以为我姜重楼魅力不足,我丢不起这个人!” 宋相思有些遏制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了。 她想说,以姜二少您的财力,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不行?还会担心自己魅力不足? 再说了,他俩互掐了这么多年,她觉得他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还会怕丢人? 不过,他今天真的帮了她很多忙,宋相思觉得她现在就怼他,有那么一点点过分,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嫌弃,咽回到了肚子里。 “况且,颜大肯定现在还没离开,你想出去,让他知道,我们只是协议结婚?” 姜重楼这话,倒是挺有道理,宋相思没再跟他争。 而且,她毕竟跟他领了证,分居也不太好,她还是决定暂时住在他这边。 不过,既然是塑料夫妻,就得约法三章。 她打量了客厅一圈,不经意间瞥到姜重楼唇有些红,她更尴尬了。 她僵硬地将脸别向一旁,“姜重楼,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得先清楚。” “行,你说。” 姜重楼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痞帅得要命。 宋相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她虽然看姜重楼十分不顺眼,但有一点她无法否认,他那张脸,长得是真的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他看上去更帅了。 她脸烫了下,又连忙把脸别向了一旁,“那我们约法三章。” “不能做真夫妻,不干涉对方私事,如果对方寻到了真爱,可以提出离婚,另一方要配合。” 姜重楼笑得意味深长。 许久之后,他还是带着几分恣意不羁点了下头,“行,都依你,反正我对一副排骨,也提不起分毫兴致!” 宋相思默默攥紧了拳头。 说的好像她会对他有兴致似的! 两人达成共识后,姜重楼就起身去了厨房做晚餐。 宋相思是看姜重楼十分不顺眼,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厨艺是真的好。 糖醋排骨、乌鸡汤、风味茄子、醋溜白菜…… 每一道菜,都吃得宋相思意犹未尽。 很奇妙的一件事,在颜晔、宋家人身上,她都已寻不到家的感觉。 可她最讨厌的姜重楼陪着她吃饭、一遍遍用嫌弃的语气叮嘱她多吃点儿,她竟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好像,姜重楼也不是只会招人嫌! 她越来越觉得,跟他合作,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人瘦得像排骨,吃的还不少!” 见宋相思吃了那么多,姜重楼心情好得要命。 他心情一好,又忍不住跟她斗嘴。 这一次,宋相思难得地没有怼他。 因为她意识到,今天晚上,她真的吃了太多了。 扒了两大碗米饭!还喝了一碗乌鸡汤,菜她也吃了不少! 而她会吃这么多,都怪他把平平无奇的食材,做的这么好吃! 吃人嘴短,不想跟他吵架。 她本来还想帮他刷一下碗,但他坚持女人不能进厨房,她只能让他收拾碗筷。 算了,她还是去洗澡吧。 颜晔还在外面,宋相思肯定无法回家拿睡衣,她找了件姜重楼的衬衣,就进了浴室。 她以为跟颜晔离婚,她会仿佛丢掉了大半条命,特别特别难受。 可事实上,有姜重楼在,她竟没感觉到多难受。 宋相思心里乱得要命,走神得厉害,不小心打落了沐浴露。 这造成了连锁反应。 姜重楼特地准备的各种女士用品,散落了一地,制造出了不小的动静。 “宋相思!” 听到声音,姜重楼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冲进了浴室。 却看到,她毫发无损,却也……一丝不挂! 第174章 像真夫妻一样,不分房! 之前姜重楼给宋相思的那种药,效果真的特别好。 宋相思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依旧怵目惊心,但也明显比之前浅了不少。 她现在真的是太瘦了。 身材完全无法与四年前的那个明艳美人比。 她锁骨明显,甚至能清晰地看出身上的肋骨,说是瘦骨嶙峋,也一点儿都不夸张。 但她现在的模样,也并不难看。 她是典型的冷白皮,浴室灯光温柔,衬得她越发肤白胜雪,配上她那一身的伤痕,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腰本来就细,这些年她瘦了太多,纤腰更是不盈一握。 她前面…… 其实也不算太平。 再加上她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绝,氤氲水汽中,她仿佛刚刚遭受了天劫的神女,让姜重楼鼻孔滚烫,差点儿不争气地流下鼻血。 宋相思也没想到姜重楼会忽然冲进来。 与自己的死对头这么四目相对,真的是太尴尬了。 她慌忙抓过一旁的浴巾,就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确定自己没再露出不该露的,宋相思脸才总算是没那么烫了。 她极其不自在地轻咳了声,试图说些什么,缓解这难捱的尴尬。 “姜重楼,你怎么进来了?” 姜重楼整具身体都仿佛着了火。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依旧烫得要命,好似呼出来的气息,都能把人灼烧。 他僵硬地碰了下自己鼻子下面,确定没流鼻血,他才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听到声音,怕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 宋相思莫名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她慌忙半垂下眼睑,继续说道,“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有很多事都得注意。” “比如说,我洗澡的时候,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不合适。” “嗯。” 姜重楼又深吸了一口气,他挑了下眉,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今晚我进来,你也没必要尴尬。” “因为你那么平,看到你,和看我自己,没什么区别。” “毕竟,我给手机贴膜的时候,不可能看到两个气泡,就有感觉。” “所以,我也不可能对你有感觉,你别多想,毕竟,我不喜欢男人!” 真的,刚才她刚洗完澡,还没穿东西,姜重楼忽然冲进来,她简直要尴尬死了。 但现在,她也真的一点儿都不尴尬了,只觉得特别特别气! 怒火要冲出天灵盖的那种气! 手机贴膜出现的两个气泡…… 男人…… 侮辱人不带这样的! 宋相思身上的火焰蹭蹭冒,她冷笑一声,极其阴阳怪气地开口,“我没有?怎么说的好像你就有似的!” 她说这话,还若有所指地往他某处瞟了下,极其嫌弃的样子。 “我像男人……你在我心中,也跟姐妹没有任何区别!” “姜重楼,你给我个实话,你真不是人妖?” 人妖…… 姜重楼俊脸青了。 见他吃瘪,宋相思心情却格外愉悦。 她都顾不上擦干头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就携带着一身明媚的怒气往浴室外面冲去。 宋相思走的太急,都忘了拿出她用来当作睡衣的那件衬衣。 在客厅里释放了好一会儿的火气,她还是决定去他卧室,再找件衣服穿。 方才她打开的,是靠近房门的那边的衣橱,这一次,她打开的是另一边。 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竟然都是女人的衣服。 宋相思下意识觉得,这是姜重楼给他之前的女人买的,可能以后他的女人们,还会经常来这边,她当然不想穿这些衣服。 她正要关死衣橱大门,就看到了痞痞地倚在房门口的姜重楼。 他手里还拿着她落在浴室的那件男士衬衣。 他对她晃了下手中的衬衣,“宋相思,我明明给你买了这么多女式衣服,你还偏要穿我的衣服,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他衣橱里的这些女装,都是给她准备的? 宋相思抬眸,发现衣橱中的女装,的确都是崭新的,甚至都还没有拆吊牌。 她神情止不住有些恍惚。 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协议结婚,他准备的东西,好像有点儿多。 他对她,也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好。 这些年,宋相思吃了太多太多苦,得到的恶意也太多太多,对那些恶意,她可以冷着脸反击回去。 唯独面对别人的善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怔怔地看着姜重楼,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出了她的局促,姜重楼心脏止不住狠狠地扯痛了下。 他身上依旧带着那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不羁。 “宋相思,你该不会自作多情,觉得我给你准备几件衣服,就是对你好了吧?” “你想多了,我给你准备衣服,只是不想你穿着我的衣服晃来晃去,毕竟,娶个男人回家,别人会以为我是变态!” 又说她是男人…… 宋相思心中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儿感动,一下子就没了。 她狠狠地踩了地面一脚,仿佛把地面当成了姜重楼,深吸一口气,她才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姜重楼,你就是个变态!” “出去,我要换衣服!” 姜重楼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宋相思正想继续赶他,又听到了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你长什么了吗?换个衣服还要我回避?” 宋相思拳头硬了。 她那张脸,明媚张扬,实际上,她性格却偏保守。 当着男人的面换衣服这种事,正常来说,她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但现在,她真的太生气了,怒火掀起天灵盖,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直接扯下浴巾,就换上了睡裙。 这次换姜重楼呆住了。 他方才是故意逗她,他真的没想到,当着他的面,她真敢换衣服! 他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变得很红很红,耳根、脖子,转瞬也染上了同色的红。 呼吸止不住变得粗重,他艰难地将脸别向一旁,才勉强没泄露自己的情绪。 换好睡裙后,宋相思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一激动,疯癫了。 可事情已经做了,也没法吃后悔药,她只能梗着脖子,努力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坦然模样。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姜重楼,你也早点儿休息。” 宋相思说着,就想去侧卧睡觉。 谁知,冲过去之后,她才注意到,侧卧里面几乎是空的,根本就没有床! 甚至,姜重楼的公寓里面,都没有沙发! 她总不能睡地上吧? 宋相思是真的不想打地铺。 那四年生不如死的折磨,摧残了她的身体,她睡地上,腰背会特别疼。 但姜重楼这种奇葩,绝对不可能怜香惜玉地让她睡床、他打地铺! 宋相思狠狠地磨了下牙,才没好气地说道,“姜重楼,你家里怎么只有一张床?我睡哪里?” “我买那么多床做什么?” 姜重楼理直气壮,“反正我不可能打地铺。你不想打地铺,就睡我旁边!” 他还极其警惕地看了宋相思一眼,“我们说好,要是你睡我的床,你离我远点儿!不可以碰我!不能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宋相思又想骂人了。 狗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她就算是对着茅坑里的石头泛春情,都不可能对他这样那样! 宋相思瞥了眼卧室的大床。 真的很大。 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他俩对彼此都十分不感兴趣,其实躺一张床上,也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被姜重楼激到,她没再说话,一屁股就坐到了床边。 见她坐下,姜重楼却又难得地红了耳根。 “宋相思,你真要跟我……睡一张床?” 第175章 伸出魔爪,占他便宜! 宋相思以为姜重楼是又担心她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直接嘲讽他。 “怎么,你是十八岁的黄家大姑娘,怕我占你便宜?” “我……” 姜重楼还真不是。 但他怕自己忍不住,占她便宜。 不过,他昨晚连夜让人搬走家里的沙发,就是为了两人领证后,无法分床睡,这种时候,他肯定也不可能退却。 他只是傲娇地将泛红的脸别到一旁,“反正中间得放一床被子,谁都不能越线!” 说完这话,他就连忙转身,去浴室洗澡。 冷水澡也得冲一遍。 听到他还说要在中间放一床被子,宋相思忍不住翻了个嚣张的白眼。 真的,她不是爱翻白眼的人。 但老想对姜重楼翻白眼。 还放被子呢! 说的好像她会对他伸出魔爪似的! 对他伸出魔爪,她还不如对狗伸出魔爪呢! 吹干头发,安静地躺在床上,宋相思漂亮的凤眼中,止不住浮现出一抹困惑。 她是一心想跟颜晔离婚。 可毕竟爱了他那么多年,她已经把他当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以为真的离婚后,夜深人静,她怎么着也得失落、难过一下的。 有姜重楼在,她好像只顾着跟他拌嘴、斗气了,都没有失落的机会。 和姜重楼合作,好像真挺不错的。 但愿他俩能合作愉快,让苏绵绵等人付出代价后,他俩再和平友好离婚…… 宋相思重获新生,颜雾一整天都特别开心。 恰好下午她回去早,难得主动下厨,做了好几个菜。 她是真的没有厨艺天赋。 但做饭之前,她特地从视频软件上搜了教程。 她以为按照教程做,做出来的结果,会和视频中的差不多。 事实上,她做出的饭菜,和视频中最后展示的饭菜,天壤之别。 比如说糖醋排骨,视频中的成品,看着就特别香,让人特别有食欲,但她做的,黑乎乎的,都有些分辨不出食材。 还有炸蘑菇,视频中的成品,撒上孜然,馋得颜雾都要流口水了,可她做的成品……真的不想再看第二眼。 炒的几个菜,也不太美观,唯一庆幸的是,吃着倒也没那么难吃。 “颜雾,想吃什么?” 颜雾正对着餐桌上的饭菜唉声叹气,傅北津就走了过来。 “你不用做饭了,我已经做好了。” 颜雾越看餐桌上的饭菜,越觉得拿不出手,但不吃太浪费,她还是对他说了句,“要不你尝尝?” “颜雾,谁让你下厨的!” 最近他俩之间的关系,真挺不错的。 颜雾以为,她头一回主动给他做好吃的,他会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的。 谁知,听了她的话后,他神情忽而变得特别紧张。 他上前,用力抓住她的手,“切菜有没有切到手?” “有没有被油溅到?” 颜雾倒还没笨到做顿饭,把自己弄出一身伤。 傅北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手上没有伤口,面色才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但他眸色依旧阴沉沉的,好像她欠了他几个亿。 “孕妇不能下厨!颜雾,以后别再随便进厨房!” 颜雾好无语。 谁规定孕妇就不能进厨房了? 女人怀孕后,的确应该多注意,男人也应该对老婆好一点,但她还是觉得傅北津这话太夸张了。 他身体依旧紧绷,“听话!以后晚上等我回来做饭,我要是出差,家里有厨子,别再自己下厨!” 颜雾不太想搭理他。 可她不回应,他一直攥着她手不放。 她手都被他攥得有些疼了。 她实在是没辙,还是应了句,“嗯。” 得到她的回应,傅北津面色才总算是稍微缓和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颇为郑重地又交代了她一遍,“颜雾,我娶你回家,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洗衣做饭!” “你可以尽情去做你喜欢的事,但家务,别再插手!” 他娶她回家,不是为了让她洗衣做饭,她可以尽情去做她喜欢的事…… 颜雾心脏软乎乎颤了下。 她不得不承认,他这话实在是过分动听,动听到,她都生出了他有些喜欢她的错觉。 颜雾怕自己不争气地沉沦,没再跟他说话,而是指了下餐桌上的饭菜,“饭菜我都已经做了,也不能浪费,要不你尝尝?” “嗯。” 傅北津这才放开她的手,坐在了餐桌前面。 看到他面前那盘黑乎乎的糖醋排骨,他止不住蹙紧了眉头。 颜雾重新扫视了一圈桌子上的饭菜,心中止不住又生出了几分尴尬。 真的,这些饭菜卖相真挺差的。 如果有人给她做这么一桌饭菜,她可能会怀疑那人给她投毒。 可莫名的,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做这一桌子饭菜,她又希望,得到的,不全是否定。 她率先夹了块笋片,“其实也不是很难吃。” 傅北津没说话,而是夹了块排骨。 他面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傅家的大厨中,有国宴级别的。 他从小到大,吃的都是顶级大厨做的各种美味,后来他给她做饭,俩人一起吃,他厨艺也不输顶级大厨。 说实话,他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 但对上她眸中的期待,他还是艰难地扬了下唇角,“味道的确可以。” 得到了傅北津的夸赞,颜雾一下子笑弯了眉眼。 她笑得太灿烂,淡去了身上的清冷,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她将饭菜都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儿。” 傅北津面上表情再一次凝滞,他还差点儿被饭菜噎死。 可对上她桃花眸中闪耀的星光,他又觉得,只要她能开心,哪怕他被毒死,也是值得的。 风卷残云一般,他很快就吃完了桌子上大半的饭菜。 见他吃了那么多,颜雾笑得越发明媚,仿佛得到了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认可。 吃过晚饭后,傅北津都会带着颜雾去后院散步消食。 两人围着后院转了一圈,回到主卧后,颜雾正想洗澡睡觉,他忽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颜雾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傅北津,你做什么?” “帮你洗澡!” “不用你帮忙!” 颜雾脸一下子红了。 她又不是不能自理,还用不着他给她洗! 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声音还越发理直气壮,“你都给我做饭了,作为回报,我肯定要给你洗澡!” “我……” 颜雾好无语。 他这话说的,好像她不给他做饭,他就可以不给她洗澡似的! 明明结婚后,几乎都是他帮她洗! 而且他每次给她洗澡,都特别不正经! 要人命! 颜雾不想他给她洗,可每一次,她都争不过他。 他又抱她抱得这么紧,她懒得继续跟他争,干脆摆烂了。 结果可想而知,洗个澡,累得她好像连续上了三天的班。 出来后,她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忽地,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一凉,发现,他竟是给她戴上了一条项链。 他给她戴项链的时候,手也不正经! 颜雾脸一下子红了,她没太有威慑力地嫌弃他,“把你手拿开!我已经有很多项链了,不用总是给我买。” “你是我老婆,我赚的所有的钱都是你的,我给你买东西怎么了?” 傅北津讨好地把她抱起来,“老婆,你快看看,喜不喜欢这条项链。” 没有女人不喜欢另一半送礼物、送惊喜。 颜雾也不例外。 听了傅北津的话,她下意识垂眸,就看到了坠在她心口的吊坠。 是一颗镂空的白玉骰子。 里面还装着一颗红豆形状的红宝石。 言语难以形容的精致好看。 让颜雾也止不住想起了一句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176章 颜雾,别跟我离婚…… 颜雾睫毛轻颤,心脏也止不住剧烈颤动。 结婚后,他做的许多事,真的特别容易让她误会。 好像,他很喜欢她。 可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如果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毫不留恋地把她推开,与她最厌恶的顾情,百般恩爱、纠缠?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颜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到了他那冷磁沙哑的声音。 “颜雾,我记得你很喜欢这句诗。” “我也喜欢。因为,你是我……一辈子的相思。” 傅北津蓦地俯下脸,就带着压抑的热烈与无边情意,狠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颜雾鸦羽一般的睫毛颤得越发厉害。 她是他一辈子的相思…… 甜言蜜语,真像是花言巧语。 她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信。 男人的诺言,靠不住的。 可他的唇太暖,掌心太烫,她又太喜欢太喜欢这颗玲珑骰子,还是克制不住在这个吻中,清醒地沉沦…… 后来闹得有些凶,她累得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本来她是不愿意继续陪他闹的。 他说明天要出差,至少两三天,她才又变得乖软,任他闹。 看着她贞静的睡颜,傅北津冷厉的眉眼,都染上了醉人的温情。 他忍不住抬起手,碰了下她滑若凝脂的侧脸,“颜雾,刚才,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花言巧语?” “不是花言巧语,是肺腑之言,这辈子,只喜欢你。” 傅北津小心地把她的脑袋放回到枕头上,正想拥着她入眠,他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又是傅司寒打来的电话。 傅北津眸色沉了下,还是去阳台上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司寒那命令意味十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小津,我要你一个星期内,和颜雾离婚!” 傅北津拧眉,“爸,你怎么还逼着我跟颜雾离婚!” “我说过,这辈子我只要她,我不可能给她离婚!” “你不跟她离婚也可以。” 傅司寒分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不过,后果你承担不起!” “你坚持跟她在一起,不仅永远无法拿到解药,我还会取消你在傅氏所有的职务!” “小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既然是我给你的,我都可以收回来!” 傅北津觉得傅司寒这话特别可笑。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还真不是傅司寒给他的。 他刚毕业那年,傅氏遇到了一次特别严重的危机,傅司寒重伤,傅氏内乱,傅氏的竞争对手,趁机与傅氏的叛徒里应外合,想彻底搞垮傅氏。 若不是当时他以铁腕手段,平息傅氏内乱,并设计让对手元气大伤,别说傅氏不可能更上一层楼,只怕世间已无傅氏。 他在傅氏的股份,的确没傅司寒的多。 不过,他大学的时候,就自己创业成功。 他有自己的产业,就算傅司寒真取消了他在傅氏的所有职务,他也能让颜雾过上好日子! “爸,我不可能跟颜雾离婚!” 傅北津声音中忽而染上了几分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你这么逼着我跟颜雾离婚,你不怕我妈知道?” “呵!还收回我在傅氏所有的职权?别说你是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想把傅氏的一切,都留给你的私生子!” “一派胡言!” 傅北津这话,戳中了傅司寒的痛处,他顿时恼羞成怒。 “我心中只有你妈,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 “我再说一遍,若你非要跟颜雾那种东西在一起,我定会让你一无所有!” 愤怒地摔下这话,傅司寒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北津凉笑一声,也随手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事关颜雾,他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他派了不少人去寻找纪青临,却一直没寻到他的下落。 显然,这一次傅司寒是铁了心让他跟颜雾分开。 而他,不想跟颜雾分开。 “颜雾,我们不离婚,不离婚……” 回到卧室后,傅北津忍不住俯下脸,狠狠地吻颜雾。 她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他堵住嘴,她止不住蹙紧了眉头,还无意识地挥舞了下拳头。 傅北津没放开她,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谁都别想……” 他用尽全力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好似真的天崩地裂,也无人能把他们分开…… “怎么回事?谁又惹你生气了?” 傅司寒被傅北津气得太狠,直到回到卧室,他那张依旧年轻英俊的脸,还黑沉得可怖。 周意浓刚洗完澡,看到他气成这样,忍不住问了他几句。 “还不是那个臭小子!就会跟我唱反调!” 听到是傅北津气得他,周意浓忍不住轻笑出声。 “谁让你脾气臭!小津这样,还不是随了你这臭脾气!” 傅司寒眸色忽而变得格外复杂。 以前他也觉得,傅北津脾气臭,是随了他。 甚至,他觉得,他们父子两人,长得还挺像的。 可确定傅北津不是他的亲骨肉后,他越看他越觉得他跟他不像。 而周意浓明明知道他不是他的亲骨肉,还说这种话,刺得他越发心如刀割。 他恨周意浓对他的背叛,恨他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脉。 但他更怕周意浓会离开他。 他忍不住上前,死死地将她箍在怀中,声音中满是患得患失。 “意浓,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别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没有你……” 都老夫老妻了,他还问这种问题,周意浓觉得他好傻。 可被他这么宝贝着,她心里又特别甜。 她忍不住碰了下他的脸,正想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他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很快,她倒是没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 他在接起电话后,脸色却明显有些不自然。 因为给他打电话的,是林婉宁,这辈子他亏欠最多的女人。 当着周意浓的面,他肯定不会喊出林婉宁的名字,眸光闪烁了下后,他只是公事公办地问了句,“什么事?” 林婉宁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脆弱、无助,让人止不住心生怜惜。 “司寒,你现在有没有时间?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刚才接到电话,那边说……说烟烟出车祸了,我真的好害怕!” 林婉宁口中的烟烟,是林烟,她的亲生女儿。 也是傅司寒认定的,他所谓的亲生女儿。 傅司寒不太想过去。 他每次抱住周意浓,都不想跟她分开,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想出门。 他正要拒绝,林婉宁的哭声又飘了过来,“我好怕烟烟会伤得特别重,我怕……我们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司寒,算我求你了,你陪我去看看烟烟好不好?” 傅司寒知道林烟是他的亲生女儿后,他心情特别复杂。 他心中只有周意浓,哪怕他阴差阳错跟林婉宁有了孩子,他也不可能跟林婉宁有过多接触。 可他从未对林烟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 而林烟,是他唯一的血脉。 若她真出了车祸、伤得特别特别重,她想见到他这个爸爸,他也不能不管他的亲生女儿。 “行,我这就过去。” 确定他会过去,林婉宁才哭着挂断了电话。 周意浓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她隐约听出是女人的声音。 见傅司寒穿上外套匆匆忙忙出门,她忍不住问了句,“司寒,接到别的女人的电话这么急着赶过去……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小姑娘吧?” 第177章 傅少会娶别人! 傅司寒腿脚僵住,还止不住心虚。 他没在外面养小姑娘。 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喝得烂醉,的确让林婉宁怀上了孩子。 哪怕那晚的事,他毫无印象。 他僵硬地勾了下唇角,还是温声哄周意浓,“意浓,我那么喜欢你,心中再容不下别人,怎么可能会在外面养小姑娘!” 周意浓笑,这些年,她被他保护得太好,四十出头的人,身上竟然隐约还能看到少女的纯真。 傅司寒心动如狂,他正忍不住想拥住她,又听到她笑道,“我知道,我就是逗你一下。司寒,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也相信你的人品。” 傅司寒指尖颤了下,他更后悔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喝得烂醉如泥了。 那是,他对她,此生唯一一次的背叛。 哪怕她背叛了他,甚至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也不想背叛她,让她难过。 “行了,你肯定是公司有事,你快去忙吧,别忙到太晚,我等你回来。” 周意浓轻轻推了他一下,还体贴地把车钥匙放到了他手中。 傅司寒眸光越发复杂。 心中还止不住生出了羞愧。 但想到这二十多年,他从未对林烟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他更愧对林烟母女,还是疾步往卧室外面走去。 他接了林婉宁,一起去医院看林烟。 幸好,林烟身上只有些轻微的擦伤,明天就可以出院。 确定自己的宝贝女儿没事,林婉宁眼泪大颗大颗掉。 她忍不住上前抱紧了林烟,“烟烟,幸好你没事,妈妈只有你了,若你有什么好歹,妈妈可怎么活啊!” “妈妈你别难过,我会永远陪着你。” 林烟那张脸像极了林婉宁,都是清弱、干净的小白花长相。 她俩这么抱在一起哭,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我见犹怜。 看到她俩哭得这么惨,傅司寒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温声关怀了林烟一句,“烟……烟烟,你好好养伤,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听到傅司寒的声音,林烟怯怯地抬起了脸。 仿佛受惊的小兔子,干净、纯真、无辜,纯美得让人恨不能把天地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傅司寒其实更喜欢女儿。 年轻的时候,他就对周意浓说过,特别想要一个像她的女儿。 只是周意浓生下的是儿子。 周意浓生产的时候,特别凶险,吓得他魂儿都快没了,哪怕他依旧特别想要女儿,怕她二胎的时候又会难产,他还是不愿意冒险。 现在看到他的亲生女儿,他心中父爱情怀泛滥成灾。 女儿真的太需要被保护了,傅司寒迫切地想补偿她。 “烟烟,你刚回国,住得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我可以再给你们买套房子,我……” “不用了。” 林烟轻轻摇头,由内而外散发着小白花的清高与倔强。 忽的她咬住唇,似是想到了什么特别难过的事,她小鹿一般无辜的眸中,瞬间盈满了泪光。 “傅叔叔,你是我亲生父亲对不对?” 不等傅司寒开口,她又流着眼泪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爸爸该有多好!” “我真的好喜欢傅北津。我这次跟着妈妈回国,就是希望能跟他有些交集……” “没想到,妈妈竟然告诉我,我是你的女儿!” “现在,我喜欢的人,变成了我的亲哥哥,我……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林烟别过脸,无声地掉着眼泪,她这副无助、脆弱又懂事的模样,让傅司寒心中越发愧疚。 他也明白,林婉宁并没有把傅北津其实不是他的亲骨肉的事告诉林烟。 他也越发觉得林婉宁人好,不乱说话。 他既然决定了撮合林烟和傅北津,自然不会对她隐瞒傅北津的身世。 痛苦地闭了下眼睛,他还是如实说道,“你可以跟小津在一起,因为他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他不是我的亲骨肉。” “什么?” 林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好似之前她真的不知道林婉宁所有的设计。 “烟烟,我亏欠你太多,甚至以后,我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承认你是我女儿,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但你的心愿,我会努力帮你达成。” 傅司寒的声音中,渐渐染上了刺骨的寒意,“颜雾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配不上小津!我一定会让小津跟她离婚!” “傅叔叔,你不能这样!” 林烟急切地制止傅司寒,纯净的眸中,透着骨子里流露出的善良。 “我是很喜欢傅北津,可我听说,颜雾怀孕了,我不能拆散他们……” “傅叔叔,我真的求你了,别逼着他们离婚,我……我明天就可以回国外的……” 听了林烟这话,傅司寒越发觉得她善良而识大体。 也越发心疼这个女儿。 他声音中的冷意散去,不似在傅北津面前的严厉,他现在看上去像极了一位慈父。 “小津都不是我的血脉,颜雾肚子里的孽种,算什么东西!烟烟你放心,爸爸一定会让小津把你娶回家!” “以后傅氏,就是你和小津的!” 傅司寒并没有在医院待太久,见时间不早了,他还是赶快开车回家陪周意浓。 他走出病房后,林烟眸中的柔弱、良善一扫而光。 她紧张地抓住林婉宁的手,“妈,你说我真能嫁给傅北津么?万一傅叔叔知道了那晚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碰过你,我也不是他的女儿……”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林婉宁拧着眉将林烟的声音截断。 “他并不知道,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便把你和傅北津的基因样本换了。他亲自等着结果出来,自然对亲子鉴定结果深信不疑!” “烟烟,你记住,你就是司寒的亲生女儿,而傅北津,只是周意浓红杏出墙,生下的野种!” “到时候傅北津跟颜雾离婚,你嫁进傅家,我再跟司寒走到一起,那样,我们定是最亲密、幸福的一家人!” “妈,我们一定都会进入傅家的!” 林烟也是信心满满,“男人大都喜新厌旧,傅叔叔跟周意浓在一起那么多年,肯定早就已经腻了!” “你这次回国,肯定能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林婉宁攥紧了林烟的手,眸中一片怨毒的笃定。 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 她也相信这一次回国,她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第178章 让他成为她裙下臣! 夜黑如墨,星月寂寥。 顾情在昏睡一天多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清理干净。 现在,她躺在颜家私立医院顶级VIP病房的大床上,一尘不染。 可她依旧觉得,浓郁的臭气,萦绕在她唇齿之间,怎么都挥之不去。 “贱人!” 一想到昨天白天,她不仅没能把颜雾推下化粪池,还让自己浑身恶臭,顾情就恨不能将颜雾千刀万剐。 她这么一张口,唇齿间更是臭气翻涌,熏得她止不住干呕出声。 “情情,你终于醒了!” 顾情是顾槿柔唯一的女儿,哪怕她身上依旧有股子难闻的味道,看到她睁开眼睛,她还是红着眼圈握紧了她的手。 “妈,我好恨!” 顾情牙齿打颤,她一拳重重砸在床上,眼圈红得仿佛要滴血。 顾槿柔也恨。 可现在傅北津护着颜雾跟宝贝眼珠子似的,她根本就无法为顾情出气。 “妈,你快把我手机拿过来!” 顾槿柔不想让顾情看到网上的信息,她怕顾情会承受不住。 但见顾情坚持,且有些事,早晚她都得面对,她还是帮她拿过了手机。 顾情将手机攥得很紧很紧,她有些没勇气给手机解锁。 深吸一口气后,她还是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 果真,傅北津已经让人把她妄图把颜雾推下粪坑、最终却坑了自己的那段视频传到了网上。 那天樱桃宴去了不少名媛贵妇。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少人还把她在粪坑中挣扎、以及从粪坑中出来后的惨状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这件事已经在网上炸开了锅。 本来,上次酒店的事,已经慢慢平息,还有不少粉丝帮她说话,可这一次,网上没有人帮她说话。 大家都说她恶心、恶毒、自作自受。 “真的!我一直是顾情的粉丝,哪怕她在酒店跟有妇之夫激战,我也认定她是受害者,因为我觉得我心中高贵美好的钢琴皇后,不会做出那么恶心的事。可这一次,我真的脱粉了,顾情的不要脸程度,简直就是在挑战我的三观!呕~让我先吐为敬!” “我也被恶心到了!她怎么想到的?竟然要把人颜雾推进化粪池?幸好颜雾躲开了,否则,我都不敢想象颜雾得有多惨!” “顾情掉进化粪池才是正常的!她就是一只又脏又恶心的蛆,蛆当然要活在粪坑里!” “楼上这位朋友,你能不能别侮辱蛆?” ………… “呜……” 看着网上对她铺天盖地的骂声、贬低声,顾情难堪得止不住呜咽出声。 她在颜家男人的宠爱中长大,众星捧月。 再加上她长得不错,在音乐方面又特别有天赋,轻而易举就光芒万丈。 她也以为,她会前途锦绣、一生都在走花路,与心爱的男人幸福美满、儿女双全,她怎么都不敢想,有朝一日,钢琴皇后会彻底跌落神坛,沉沦于泥泞,成为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烂泥! 这让她如何甘心! “北津,你怎么忍心对我这么狠!你怎么忍心!” 顾情面目狰狞,捂着心口痛不欲生嘶吼。 顾槿柔怕她一激动,又昏死过去,连忙轻拍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 “情情你先别激动,你现在身体不好,情绪不能起伏太大。” “别激动?” 顾情又哭又笑,“妈,我这辈子都毁了,我怎么可能不激动?” “该掉下化粪池的,是颜雾那个贱人,凭什么让我替她承受这一切!” “颜雾她真的该死啊!她怎么还不去死!” “情情别哭……” 顾槿柔含着泪哄她,想到了些什么,她又连忙说道,“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这次的事,你姨夫,还有你三位表哥,的确有些不理解你,不过,他们都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网上的声音确实不好听,你暂时没法演出了。” “但他们愿意把颜家的慈善基金会交给你打理,以后你专心做公益,沉寂一段时间,等大众慢慢淡忘这件事,我们再宣扬你做过的慈善,你还能重新站回高峰。” “情情,你是我顾槿柔的女儿,是我的骄傲,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就被颜雾那个小贱人打倒!” “姨夫他们真愿意把颜家的慈善基金会交给我打理?” 顾情眸光亮了亮,见顾槿柔点头,她面色瞬间好看了不少。 颜家慈善基金会影响力很大,若她真能在慈善上有所建树,的确能涅槃重生! “妈,我真的好恨。” 虽然有了退路,顾情依旧恨得牙根发痒,“我自问不比颜雾差,凭什么北津把她当成宝,却对我不屑一顾!”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顾槿柔安慰地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情情,你的不甘心,妈妈都懂。” “但实话实说,傅北津都能用贺骏、靳伟来设计你,你和他真的没有可能了。妈妈建议你,换个目标。” “妈你说什么?你让我放弃北津?” 顾槿柔用力点头,“现在依旧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只有颜家的男人。苏绵绵跟你关系好,你肯定不想跟她抢颜晔。” “但,颜景深、颜少陵,都可以成为你的裙下臣!” 顾情没立马说话。 她是真舍不得放弃傅北津。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都能设计让她跟别的男人滚床单,他肯定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她只能转移目标。 想到颜景深那张斯文俊美的脸,顾情耳根止不住红了下。 其实二表哥惊才绝艳,他各方面并不输傅北津! 他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若是能在一起,也十分不错! “妈,我知道了,我会把握住二表哥。” 顾情脸上羞涩褪尽,又恢复了那副面目狰狞的愤恨模样。 “但哪怕我放弃北津,我也绝不会放过颜雾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一定要让她百倍品尝我受过的折磨、苦痛与绝望!” “情情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跟踪颜雾。我们见机行事,我听说傅北津明天会出差,我们刚好让颜雾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忽地,顾槿柔往她旁边凑了凑,又说了几句。 听到顾槿柔接下来的计划,顾情唇角止不住上扬。 她等着看颜雾被恶心男人糟践,万劫不复! 傅北津一大早的飞机,颜雾醒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这些日子习惯了有他陪在身边,他忽然出差,她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空。 少了一个人,家里好像也一下子变得特别空。 她有些没精神地从床上爬起来,正想去洗刷,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特别好看。 笔力遒劲,龙飞凤舞,是他的字。 “厨房有早餐,好好吃饭。” 颜雾的眉眼一下子弯起。 她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不像不走心的塑料夫妻了。 如果他们可以一直这么好,她真想与他天长地久。 早餐依旧是热的,吃过早餐之后,她心里也暖呼呼的。 帝大有位老师从她这里定制了一件旗袍,她让她今天早晨给她送过去,去到店里后,她又检查了一遍那套旗袍,就去了帝大。 办公楼距离那棵梨花树很近,送下旗袍后,她忍不住又去了那棵梨花树下。 梨花花期快过了,梨花落了不少,风吹过,纷纷扬扬,有一种美人迟暮的凄美。 “颜颜!” 站在梨花树下,颜雾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她和傅北津刚恋爱的那段时光。 她正想的入神,就听到了沈怀宴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过脸,沈怀宴上前,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迫切,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随即,不远处快门声响起。 显然,有人拍下了她和沈怀宴牵手的这一幕! 第179章 她不要他了,他痛不欲生! 沈怀宴也听到了快门声,他连忙放开颜雾的手。 看到,不远处,有学生在拍合影,应该是他们神经过敏了,并没有人故意拍他俩。 颜雾也松了一口气,但莫名的,心中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不安。 她后退一步,与沈怀宴保持了些距离。 感觉出她对他的疏离,沈怀宴瞳孔痛苦地紧缩了下,沉默片刻,他还是哑着嗓子开口,“颜颜,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这四年来,我一直在后悔,我总觉得,我们还没有分开,你还是我的颜颜。” “四年前,我们明明那么那么好,怎么现在,你就变成别人的妻子了呢!” “沈怀宴,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再无可能。” 颜雾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如实说道。 “我们已经分手四年了,四年,很长,长到足以让我不再爱你,也长到,可以让我爱上别人。” “我对现在的生活,其实很满足。我不想再被你打扰,你也没必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沈怀宴,我真心祝福你,遇到喜欢的姑娘,幸福美满。” “再无可能……再无可能……” 沈怀宴那张清贵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他年少成名,在无数人眼中,沈大律师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是永远掌控一切、成竹在胸的金牌大律。 唯有在面对颜雾的时候,他才会有喜怒哀乐,才会看上去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颤着指尖握住颜雾的手,“可我忘不掉你。我睁开眼睛、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四年前,在你最难、最疼的时候,我怎么就放开你的手了呢!” “沈怀宴,努力忘掉我吧。” 颜雾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既然四年前你放开了我的手,现在也没必要抓起来。” “你这样,我不会为你所谓的深情感动,我只会觉得困扰。” “以后真的别再打扰我了。” 颜雾的声音很轻,平静动听,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细针一般,密密麻麻地扎在了沈怀宴的心口。 他也无法接受,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现在觉得他的靠近,都是对她的打扰。 明明上学那会儿,她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缠在他身边,跟他说话。 哪怕他只是冷冰冰地站在原地不回应,她眼里也有璀璨星光。 那时候,她是真的喜欢他。 好像他的缺点,在她的眼中,也是闪闪发光的优点。 而她那么好,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的靠近无动于衷! 他虽然表面上依旧冷冰冰的,好似对一切都浑不在意,其实已经对她敞开心扉。 此生,他只对她敞开过心扉。 可最终,他还是弄丢了她。 对上颜雾眸中的戒备与疏离,沈怀宴心脏更是疼得让他止不住弯下了腰。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微微皱一下眉,她都得担心好久。 但现在,他这么这么难受,她无动于衷。 她只是像看陌生人一般,淡漠地看着他,无悲无喜,也再无爱恋。 沈怀宴越发心如刀割,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棵梨花树下,他还是颤着嗓子问了句,“如果真的不在意我,为什么要来这棵梨花树下?”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颜雾潋滟着波光的桃花眸中,总算是浮现出一抹震惊。 她仔细想了下,她和沈怀宴的第一次见面,还真是在这棵梨花树下。 不过,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他。 她如实说道,“沈怀宴,傅北津第一次向我表白,是在这棵梨花树下。” “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也别再执着了。” 说完这话,她没再停留,冷冷淡淡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沈怀宴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是真不敢想,她来这棵梨花树下,不是怀念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而是因为傅北津。 她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可若没有她,他沈怀宴,就是一架感觉不到任何欢喜的机器,甚至他感觉不到存活的意义。 所以,哪怕她不爱了,他也得迫着她转身,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帝大外面不好停车,颜雾车停得有些远。 穿过红绿灯,她刚到对面商业街,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高个男人就冲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她胳膊。 “臭娘们,跟我回去!” 颜雾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她下意识觉得,是他认错人了。 她手上用力,连忙就想挣开他的钳制。 谁知,他却是越发用力地把她往一旁的那辆黑色轿车上拖。 “放手!你认错人了!” 颜雾狠狠地踹了那男人一脚,趁那男人吃痛,她正想转身跑开,一位衣着朴素的大妈就跑过来,不容分说地堵住了她。 “儿媳妇,别再闹了!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闹什么离家出走!小宝还等着你回家喂奶呢,我们快回去!” 说着,她也来拉颜雾。 颜雾从防诈软件上看到过类似的视频。 她觉得她应该是遇到人贩子了。 她现在打电话报警,只怕等警察过来,她早就已经被这俩人带走了,她只能向路人求救。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她连忙大声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人贩子!救救我!” “什么人贩子,我明明就是你老公!” 那男人扼住颜雾的手腕,死死地把她往车上拖,那位大妈也帮着他,颜雾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大家都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那男人还说他是颜雾的老公,大家更不想自找麻烦,自然不会上前帮忙。 颜雾用力护住自己的小腹,心中止不住生出了绝望。 想到了些什么,她连忙大声喊,“帮我!他不是我老公!我是颜雾,我老公是傅北津!” “傅少?” 围观众人中有人止不住惊呼出声,“我在网上看过傅太太的照片,她长得还真有点儿像傅太太。” “如果她真是傅太太,这俩人还真可能是人贩子!” “快,我们快去把这人贩子拉开!遇到人贩子,可不能冷眼旁观!” 听到周围众人的声音,颜雾面上总算是恢复了几分血色。 谁知,那男人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闹得围观众人一时之间都忘记了继续上前帮颜雾。 他哭得极其委屈,带着被这个世间的不公磨平了棱角的无奈与绝望。 “太窝囊了!我这辈子活得真的是太窝囊了!” “全心全意对媳妇儿好,她却还天天想着傍大款,给我戴绿帽子!” “什么颜雾!她明明就是我媳妇陈小花!她这脸就是照着颜雾的样子整的,把我好不容易借来的给我爸治病的钱都花光了!” “对,钱花光了,还可以再赚,家里娃娃哭着找妈妈,她要是愿意回来好好过日子也行,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天要去当什么傅太太,连家都不要了!” 他哭得太伤心,可以说是闻者落泪。 围观众人瞬间觉得颜雾太过分了,纷纷劝她快回家吧,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不容易,别辜负他。 “老婆,求求你了,别再闹了,小宝从前天就开始发烧,他一直哭着找妈妈,你去看他一眼好不好?” 说着,那男人就快速把颜雾放到了后车座上。 “我没有整容!你在胡说八道!救我!他们就是人贩子,我要下车!” 颜雾拼命挣扎,试图跳下车。 可围观众人一心觉得那男人可怜,不仅不帮她一把,还一个劲儿地指责她过分,这让她心里前所未有绝望。 “老婆,我们回家吧!” 对着围观众人,那男人哭得肝肠寸断。 当转过脸看着颜雾的时候,他的眸中,却迸射出了毒蛇一般的阴狠。 显然,若她真被他带走,她从此沉沦地狱,求生无门! 第180章 所有人都知道,颜雾出轨! “我不跟你回去!你给我滚开!” 见那男人要关车门,颜雾更是急得恨不能咬死他。 可他的力气真的是太大了,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且跟他一伙的那位大妈,力气也大得出奇,她在车里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她几乎动不了分毫。 她刚才已经打电话报警,可谁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过来? 等车门锁上,他踩下油门,一切就都晚了! “颜颜!” 沈怀宴没想到跟着颜雾过来,会看到这一幕。 见那男人竟然要关上车门强行带她离开,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狠狠地将那男人踹翻在地。 “哪来的臭小子多管闲事,信不信……” 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就想狠虐沈怀宴。 谁知,他都没看清楚沈怀宴是怎么出手的,他手腕被狠狠折断,他身体还被踹飞了出去,重重栽倒在地。 本来,看到沈怀宴面若冠玉、一身清贵,那男人以为他就是个虚弱的富家公子哥,谁敢想,他竟然这么能打! 他知道,继续恋战,也无法带走颜雾。 甚至,还会吃更多的苦头。 他连那辆轿车都顾不上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狼狈跑开。 车上的女人也被沈怀宴的身手吓得不轻,她慌忙从另一侧下车,抱头逃窜。 颜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刚下车,沈怀宴就冲上来,紧紧地把她抱进了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快门声。 她环视了一周,发现刚才围观的那些人,都去堵人贩子了,并没有人拍照,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神经过敏了。 意识到沈怀宴还紧紧地抱着她,她连忙从他怀中挣了出来。 “沈怀宴,今天的事谢谢你。” “今天你救了我,以后你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向他道过谢。 但那时候,她都是说,“沈怀宴,谢谢你啦!” 那时候的她,眉眼娇俏,扬起的唇角,都似含着情意。 她还会说,作为回报,要不我就以身相许? 物是人非,她再不会对他撒娇。 沈怀宴肯定不会说,需要她回报,他艰难地压下心口汹涌的剧痛与怀念,声音又低又哑,“只是举手之劳,没必要放在心上。” 欠人恩情,也很难立马回报。 颜雾倒是没跟他争,只是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欠他的这次恩情还上。 她本来是想直接开车回小店的,但热心群众抓住了那两个人贩子。 警察也过来了,她需要去警察局配合调查,还是和沈怀宴一起去了警察局。 她手上还有个急活,离开警察局后,她又回了小店。 一天忙忙碌碌,等她开车回到傅北津别墅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 颜雾把车停在了主楼前面,一下车,傅明月就怒气腾腾冲了过来。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不只是傅明月,傅司寒、周意浓、沈怀宴也都过来了。 颜雾一时完全弄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贱人,你婚内出轨绿小津,还整天勾引我儿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傅明月看着颜雾,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她扬起手,就想狠狠地抽她。 沈怀宴、周意浓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妈,你做什么,我和颜颜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明月,我也相信颜颜,你再敢在这里发疯,就给我滚出去!” 周意浓对颜雾,也是全心全意的维护,她还嫌恶地推了傅明月一把,赶人的意味十足。 “相信她?相信这只狐狸精?” 傅明月咬着牙冷笑,“大嫂,媒体都拍到了,她和小宴当众牵手、拥吻,在大家看不到的时候,他们还指不定做了什么呢!” “她这么绿小津你还护着她,你就这么喜欢小津做绿头龟?” 她和沈怀宴牵手、拥吻被拍到…… 颜雾指尖颤了下,连忙点进手机浏览器。 果真,她和沈怀宴在梨花树下牵手的照片,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一张照片,是沈怀宴在商业街那边紧紧地抱着他。 当时,他真的是一时情急抱住了她。 除了拥抱,他们之间,也没做别的,可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这张照片看上去,他俩像是在热烈拥吻。 傅北津、沈怀宴真的是太出名了! 她出轨的新闻一曝出,就上了热搜。 网友们都在骂她不要脸、贪得无厌。 找到了傅少那么好的男人,还婚内出轨,与他的表哥纠缠不清! 不少人都吆喝着让傅北津跟她离婚。 还有不少人诅咒她,说她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就该喝水被水呛死,出门被车撞死,总之,她就该死得奇惨无比。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她出轨的新闻、以及网友们的骂声,颜雾心口一阵阵发凉。 她也意识到,今天白天,她听到的快门声不是幻听,而是真有人跟着她偷拍! 她没有出轨! 她和沈怀宴之间清清白白! 她问心无愧! 可世人大都喜欢看表面,哪怕她从未对不起傅北津,这件事在网上闹得这么大,也让傅家面上无光。 甚至,还会影响到傅氏的股价。 不过,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绿头龟!我相信颜颜!” 见颜雾脸色不太好,周意浓连忙把她护在了怀中。 “颜颜,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网上那些脑残的评论你不要理,我会让公关去处理这件事!” “不用公关,直接让她和小津离婚!” 颜雾正要开口解释,傅司寒就寒着一张脸开口。 “她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小津若是继续跟她在一起,指不定外面的人会怎么笑话小津、笑话我们傅家,傅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傅司寒也绝不要这种水性杨花的儿媳妇!” 傅司寒巴不得傅北津、颜雾赶快离婚。 恰好发生了这件事,他肯定得好好利用,让她滚出傅家! 颜雾震惊地看了傅司寒一眼。 她之前就能感觉出来,傅司寒不喜欢她这位儿媳妇,可她还是没想到,事情真相还没有大白,他就会强势地让她跟傅北津离婚! 听了傅司寒这话,周意浓更是直接怒了。 她越发小心地护住颜雾,凶巴巴地瞪着傅司寒,“你这什么意思?颜颜怎么就给你们傅家丢人了?” “媒体断章取义写的鬼话能信?傅司寒,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我这辈子只认颜颜这个儿媳妇,若你真逼着她跟小津离婚……我们也离婚吧!” “意浓,你……” 傅司寒简直要气死了。 他觉得周意浓完全不可理喻。 可他太在意周意浓,绝不可能跟她离婚,现在她正在气头上,他也没继续跟她吵,而是背着手在原地释放冷气。 “这件事闹得太大,哪怕我和颜颜发声明解释,大家也不会相信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沈怀宴无比认真地说道,“是我去梨花树下找的颜颜,也是我情不自禁抱的颜颜,这一切是因我而起,我愿意对颜颜负责到底。” 颜雾很震惊。 还特别无语。 她没想到沈怀宴会说对她负责! 他俩不过是被人拍到了几张照片,只要调出商业街附近的监控,便能解释,她需要他负责什么? 他说这种话,只会让长辈们误解! “你要对这只狐狸精负责?” 听了沈怀宴这话,傅明月彻底疯了。 她气得直抓头发,“我绝不同意这只狐狸精、破鞋进我沈家大门!” “妈,颜颜不是狐狸精,她是我真心喜欢的姑娘,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呢!” “你喜欢她?你喜欢谁不行,偏要喜欢一个丧门星、有夫之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妈,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没有颜颜,我的人生,毫无意义。”沈怀宴那么傲的一个人,声音中难得染上了一抹请求。 他希望他的母亲,能谅解他一下,让他能与他唯一深爱过的姑娘,有一个好结果。 “好,你这是选择了这只狐狸精?” 傅明月气得直喘粗气,“行,那你跟这只破鞋在一起,你以后没我这个妈!” “颜雾,你赢了!你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嫁进沈家!” 说着,她竟是从手包中掏出了一把修眉刀,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刹那间,鲜红的血液,就将傅明月的手腕染红。 沈怀宴微微变了脸色,显然,他对傅明月的行为,无奈又无语。 却也不能不管自己亲生母亲的死活。 终究,他还是快速把傅明月带上车,送她去医院。 傅明月情况看上去不太好,周意浓作为她的大嫂,也不能不管。 她又安慰了颜雾几句后,也连忙上了车。 周意浓让颜雾别多想,但今天遭遇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她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向傅北津解释一下。 也让他帮忙,把商业街那边的监控调出来,还她一个清白。 傅北津没有接电话。 她正想再给他打一次,她肚子忽而特别特别疼。 她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开车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胎停。 医生建议她尽快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第181章 颜雾,你以后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胎停?” 听到这个结果,颜雾完全懵了。 她唇痛苦轻颤着,如同没有生机的木头人僵在原地许久,她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胎停是什么意思?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医生看向颜雾的眸中,也满是悲悯与不忍。 可作为医生,他们也无法对病患说谎。 她低低叹息了一声,还是如实对颜雾说道,“胎停之后,胎儿是不可能保住的。” “你就算是现在不流产,你也会自动流产,那样对你身体伤害更大。” “颜小姐,我建议你尽快做流产手术。” 颜雾身体被彻底定住。 她如同梦呓一般问了句,“真的不能救他吗?” 医生叹着气摇头。 颜雾茫然地看着未知的方向。 这一瞬,她真的觉得天塌了。 她痛苦地捂着脸,不让自己大哭出声,但低低的、痛苦的呜咽声,还是止不住从她唇角溢出。 “颜小姐,你别难过,你还年轻,以后你还有机会有孩子。” 女医生轻轻拍了下颜雾的肩膀,眸中满是不忍。 颜雾没说话。 她眼圈通红通红,漂亮的桃花眼中,却没有分毫的焦距。 以后,她或许还会有孩子,可现在她失去的这个孩子,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替代不了。 她弯下腰,用力按着自己的小腹,眼泪无声无息滑落。 痛不欲生。 她怀孕后,其实吃了很多苦。 受过伤,也挨过打。 甚至,命悬一线过。 可这个孩子,都陪着她撑过来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陪她走过那么长的路的小娃娃,这一次毫无征兆地就要离她而去了。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到最终,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 “宝宝,对不起……” 颜雾两只手都紧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好似,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好好感受一下这个孩子的温度。 “对不起……” 她甚至,连这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最终,她却注定只能与他分别。 颜雾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万分期待他的到来。 但哪怕她不流产,这个孩子也留不住,她还是做了流产手术。 做手术之前,她又给傅北津打了电话。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只是塑料夫妻,可这段时间,他对她太好,让她生出了他其实有些在乎她的错觉。 做这种手术,她不想无人陪伴。 只是,这通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 她知道,她若是给宋相思打电话,她肯定会过来陪她。 可她不想让宋相思为她担心,终究,她还是没拨上宋相思的手机号。 今天来流产的人不算多,很快就到了她。 颜雾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泪再一次泛滥成灾。 她以为,孩子来了,便会一直陪着她,长长久久。 他很小的时候,或许也很调皮,但她会耐心哄他,看着他长大。 他或许也有叛逆期,会惹她生气。 可他会是她在这个人间唯一的亲人,会让她心烦,却也会给她温暖。 而现在,她的孩子没了,一切都没了…… 颜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其实流产手术,做完了就可以直接出院。 但她流产的时候,忽然大出血。 给她进行手术的,是颇有经验的老医生,谁都没想到她会忽然大出血。 她隐约听到医生说她身体有问题。 可最终给她做了好多项检查,也没发现问题。 后来,她流了太多太多血,体力不支,沉沉昏睡了过去。 “孩子……” 睁开眼睛后,颜雾颤着手,忍不住轻轻覆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再感觉不到那个孩子的温度。 那个孩子,也再没有机会,看一眼这个世间的阳光,喊她一声妈妈。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儿。 “傅北津,我们的孩子没了……” 颜雾脸上好似下了一场大雨,她扬起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光,她脸上还是一片泥泞。 “我不想失去他……” 这个时候,颜雾特别特别希望,傅北津能在她面前。 盼着他,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或者,只是安慰她一句也好。 可他在海城出差,不在她身旁。 倒是宋相思给她打了好多通电话,显然,宋相思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特别特别担心她。 宋相思还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焦急地问她现在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颜雾脸上的雨落得更凶了一些。 她告诉宋相思,她没事,就是睡了一觉。 让她不用担心网上的事,她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给宋相思发完信息后,颜雾又安静地躺回到了床上。 肚子里太空太空,以至于她心口好似都空了。 心口明明已经空了,还凌迟一般疼着,疼得她指尖一下下颤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好似在颤栗。 她正沉浸在这场极度的心痛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病房大门忽然推开,竟是傅司寒走了进来。 颜雾连忙擦干泪,“爸,你怎么过来了?” “别叫我爸!” 傅司寒一直不喜欢颜雾,现在周意浓不在,他更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颜雾面上的表情僵了下,她没再说话,而是安静地等着傅司寒开口。 “颜雾,你流产的事我听说了。” 傅司寒一脸冷肃,寒星一般的眸中,也满是刺骨的凛冽。 他这一身的不近人情,刺得颜雾心里更凉了一些。 显然,傅司寒过来,不为探病。 “我当初会同意你跟小津结婚,是因为以为你肚子里,毕竟怀着傅家的血脉。现在孩子没了,我再没有同意你跟小津在一起的理由!” 傅司寒居高临下地看着颜雾,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云端神佛,在看陷在烂泥中挣扎的蝼蚁。 “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你根本就配不上小津!” “颜雾,我要你跟小津离婚!” 颜雾心脏狠狠颤了下。 她流产后,傅司寒会要求她跟傅北津离婚,在她意料之中。 可傅司寒有句话,她并不赞成。 她并不觉得她配不上傅北津。 的确,从世俗的眼光来看,傅北津比她有社会地位,比她有钱。 但她也并不缺钱。 她开的小店,其实能赚不少钱。 她自己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 而且,她对待感情忠贞,并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辜负谁,她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她并没有配不上傅北津! 婚姻也是两个人的事,不该由上一辈主导。 她仰起脸,疏冷地迎上傅司寒的视线,“傅叔叔,离婚的事,你有没有问过傅北津?他同意吗?” “小津同不同意不重要!” 傅司寒眸中渐渐染上了不耐烦。 显然,他都懒得跟颜雾浪费太多口舌。 “颜雾,医生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你这次流产大出血造成的后果很严重?” 不等颜雾开口,傅司寒又冷声说道,“你已经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傅家的儿媳妇,不可能是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若你有自知之明,赶快跟小津离婚!” 第182章 颜雾,我傅北津不要你了! “傅叔叔,你……你说什么?” 颜雾唇齿剧烈颤抖,她眼泪一下子空了,空到眼眶都很疼很疼。 “颜雾,你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你执意跟小津在一起,是想害他断子绝孙?”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必须跟小津离婚,净身出户!” 傅司寒特别忙,他手机铃声忽而急促地响起。 看到是林婉宁打来的电话,他怕又是他的宝贝女儿林烟出了什么事,警告地看了颜雾一眼,他就连忙去外面接电话。 傅司寒离开后,颜雾已经浑身僵硬到仿佛石化。 她木然地看着未知的方向,眼圈寸寸染血,却怎么都无法掉下眼泪。 她不敢想,她会永远地失去生育能力,再没有做妈妈的机会了。 女人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生儿育女。 可她真的特别特别想要个孩子。 顔家的那些人,不是她的亲人。 她的孩子,才是她的至亲。 她想陪伴着那个孩子长大,用真情温暖他,与他守望相依。 但是从今之后,她连孕育一个孩子的机会,都失去了。 “医生,我以后真的不能做妈妈了是不是?” 恰好护士进来给她换药,颜雾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颤声问她。 “颜小姐,你子宫壁太薄,这次你流产大出血,伤到了子宫,我听医生说,你以后几乎是不可能怀孕了。” “你也别太难过,或许……” 或许什么呢? 护士说着说着,也觉得这些安慰的话太过苍白无力。 她没再说话,而是专心地给颜雾换药。 颜雾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其实盼着是傅司寒说谎,可这位护士的话,让她心中,再没有了半分侥幸。 这一次,她真的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此后天上人间,永远也不会有小娃娃,甜甜地喊她妈妈。 她真的再无亲人,孤苦无依…… “对不起……” 护士换完药离开后,颜雾忍不住又弓起身子,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这个孩子永远地离开。 是吃坏了东西?或者是走得太快了?也或者是她没有好好吃孕期营养品? 颜雾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她只是怪她自己,不够小心,没有护住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宝宝,对不起……” 颜雾疼得慢慢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就那么茫然地看着未知的方向,僵在床上许久许久。 好像,找不到了回家的路的小女孩,任疼痛与绝望,一点点将自己的五脏六腑侵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她才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点力气。 她颤着指尖抓过手机,又一次拨上了傅北津的手机号。 这个孩子,不只是她的,也是他的。 她觉得失去这个孩子,有必要告诉他一声。 其实,她给他打电话,也带着委屈,希望他能安慰她一句。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这么这么好。 这一次,傅北津总算是接起了电话。 只是隐约听着他的呼吸声,颜雾声音就哽咽得不成调。 “傅北津……” “颜雾,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说什么?” 傅北津已经挂断了电话。 颜雾眼眶更涩了一些,直觉告诉她,她和傅北津的婚姻,真的没有生路了。 可哪怕离婚,他是孩子的爸爸,失去这个孩子的事,他也有知情权。 用力攥紧手中的手机,她还是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傅北津……” 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娇嗲的声音。 “傅少,她好扫兴,怎么老给你打电话?” 傅北津声音薄冷又不屑,“是啊,好扫兴。” “傅少,我和她不一样,我不会让你觉得扫兴,只会让你……尽兴!” 那女人暧昧地对傅北津撒完娇后,又宣示主权一般对颜雾开口,“大姐,你知不知道你特别烦?我和傅少正忙着呢,你能不能别再骚扰他了?” “别人做那种事的时候,你一个劲儿地打电话,真的……” 颜雾没勇气继续听下去,直接用力挂断了电话。 眼泪已经空了,颜雾再流不下眼泪。 可眼里的空洞、干涩,却让她心里更疼了,一直疼到了骨髓深处。 她心里其实一直清楚,当初她会同意跟傅北津结婚,不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其实,也抱着一丝丝期待,希望重来一次,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好结果。 事实证明,她和傅北津,注定不可能有结果。 她满怀期冀靠近他,得到的,不过就是他再一次出轨,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明明承诺过她,在他们的婚姻存续期内,他不会出轨的。 原来,男人的话,是真的不能信的。 原来,烂掉的感情,哪怕重新种下,也不可能生根发芽的。 他们的感情,注定不得善终…… “滚!” 傅北津今晚有应酬。 合作方竟然找了不少女人过来。 傅北津当然不会跟这些女人这样那样,只是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在颜雾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一个女人不知好歹靠近他、还乱说话,他并没有立马呵斥让她离开。 颜雾挂断电话后,他直接沉着脸把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赶走。 最近网上的新闻,他都看到了。 他一直知道颜雾忘不掉沈怀宴,却还是没想到,在他们婚姻存续期内,她会去帝大的那棵梨花树下,跟沈怀宴约会。 甚至,旁若无人牵手、拥吻。 沈怀宴还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愿意为网上的事对颜雾负责,希望他能跟颜雾离婚。 “傅少,您太太跟初恋情人约会的新闻,我看到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今晚不如我们……” 被傅北津推开的那个女人,有些惧怕他身上的冷意。 但她更明白,现在是她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她太想飞上枝头,跟傅北津发生点儿故事了,还是百媚千娇地坐到了他腿上。 “滚!” 傅北津直接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摔倒在地。 “我老婆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再敢说我老婆坏话……后果自负!” “傅少,您……” 那女人被傅北津身上腾腾升起的杀意骇得直打哆嗦,她依旧想补救一下。 可傅北津此时的模样,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怕话越多,错得越多,纵然心中万般不甘,她还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包厢。 网友们鄙夷颜雾的水性杨花,可她忽然就有些羡慕颜雾。 因为哪怕颜雾婚内出轨,傅少竟依旧为她守身如玉。 包厢里面瞬间噤若寒蝉,剩下的女人,都不敢靠近傅北津。 他也没有了继续跟合作方寒暄的兴致,只是用力攥紧手中的手机。 他赌气一般,没给颜雾打电话解释。 却盼着,她能再给他打一个电话。 只要她能再给他打一次电话,好好哄哄他,哪怕她真的出轨了,他也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再打过来…… 夜色渐沉,颜雾的心也沉得越来越厉害。 无边的孤独与绝望,狠狠地将她的心脏彻底吞噬。 她觉得自己好似坠落了一座见不到光的地狱之中,里面沉闷疼痛,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理上的疼痛,慢慢还汇聚到了她的肢体上。 她知道,她的抑郁症犯了。 如同四年前一般,她明知道这是病,明知道她不能被体内的负能量主导。 可她完全控制不住她自己。 遏制不住厌世。 遏制不住厌恶自己。 遏制不住,想要用死亡,结束所有的疼痛与无助! 第183章 傅北津,你又出轨了! 四年前,沈怀宴与她分手,颜奶奶去世,颜雾也是遏制不住地厌世。 可那个时候,有傅北津拉她一把。 这一次,却再无人拉她一把。 而她睁开眼睛,听到的是傅北津对她说,颜雾,我不是非你不可! 她还总是听到一道娇媚的女声,说她正在跟傅北津做那种事,让她别打扰。 这两道声音,扎得她的耳膜火辣辣的疼。 也让她的一颗心千疮百孔,狼狈不堪。 她不想再听到这声音,她慌张无措地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捂住耳朵。 可她闭上眼睛,会听到她的宝宝在哭。 他说,妈妈我好疼啊。 地下好黑,我好害怕。 她的宝宝,在害怕。 他一个人在地下,很孤单。 她想去陪他。 颜雾忍不住抓起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她想狠狠地将玻璃杯砸碎。 只要她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将自己的手腕划破,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奶奶死前,抓着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要好好的。 她知道妈妈肯定也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她的相思受尽磨难回到帝都,她也舍不得跟她的相思分开。 “不,我不能死!不能死!” 颜雾仓惶将玻璃杯放回到床头柜上。 她空洞着一双眸,盯着病房大门。 其实,她盼着能发生奇迹。 盼着傅北津能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方才的那个电话,是假的,他没有违背承诺,婚内出轨,也盼着他能像四年前一样,再拉她一把。 可她睁着眼睛到天明,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已经有了新欢,他再不会拉她一把。 颜雾怀孕后特别嗜睡,流产后,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不用睡觉了。 她一晚上没睡,头痛欲裂,却分毫不觉得困。 天微微亮的时候,沈怀宴竟是来到了她病房。 “颜颜,你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沈怀宴说着,就伸出手,想试一下颜雾的额头热不热。 颜雾麻木地躲过他的碰触。 她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如同没有波澜的死水一般,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沈怀宴,我没有婚内出轨。” “我希望你能发一份声明,澄清一下你我之间的关系。” 颜雾这么冷漠地跟他划清界限,沈怀宴心如刀割。 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我会澄清,我不会让你背上婚内出轨的污名。” “可颜颜,我想好好照顾你。” “小津不是你的良人,你跟他离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回到你身边?” 颜雾勾了下唇角,双眸依旧是没有分毫焦距的空洞。 “你觉得傅明月会同意你跟她最讨厌的人在一起?” “更何况,她最讨厌的人,还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颜颜,你说什么?” 看到颜雾这副麻木、苍白的模样,沈怀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流产了,还因为流产,发生了某些意外,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沈怀宴幻想过,他和颜雾的孩子,会是怎样可爱的模样。 他其实是个特别冷情的人,想要孩子,不过是建立在孩子母亲是颜雾的基础上。 在他心中,没有谁比颜雾更重要。 所以,若她身体不允许,不要孩子,也无所谓。 但他知道,她特别特别喜欢孩子。 他上前一步,心疼地攥紧她的手,声音中也满是混杂着怜惜与担忧的沙哑。 “颜颜,我不在乎!遇到你之前,我也从未想过会要孩子,我只要你!这辈子,我只想要你!” “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不好。” 颜雾平静地、麻木地、冷漠地一根根掰开沈怀宴的手指。 她极其平淡地看着他,不喜不悲,无形之中与他隔出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沈怀宴,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她没等他回答,又如同梦呓一般说道,“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我不喜欢你了。” “既然已经不喜欢,为什么要回头!” “我不想因为你,再被傅明月针对、痛恨、报复。沈怀宴,算我求你了,以后别再打扰我好不好?” “四年前你跟我分手,最初我也不甘、放不下。” “但我依旧努力做一位合格的前女友,像是死了一样的前女友。” “沈怀宴,我也希望你能做一位合格的前男友,不打扰,不纠缠,像是死了一样。” “你回去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颜颜……” 沈怀宴眸光剧痛。 他怎么都不敢想,曾经全心全意爱着他的颜雾、他的颜颜,会再不想看到他! 肝肠寸断,也不过如此。 他身体剧烈颤栗,他固执地上前,依旧试图想抓住颜雾的手,挽回她。 “拜托了。” 拜托了…… 颜雾这句轻飘飘的话,却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他再没有了继续上前、靠近她的力气。 怕继续纠缠她,会让她更讨厌他、更不想见到他,他近乎狼狈地与她告别,“颜颜,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 颜雾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沈怀宴心脏又被凌迟了一遍,用力按了下心口,他还是仓惶转身,跌跌撞撞离开。 沈怀宴走出病房后,颜雾面无表情地拔下了手背上的针头。 她心里病了,无药可以,打针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 颜雾换下衣服后,她去了旗袍店外面。 她走的很慢,过去的时候,宋相思已经在店里。 姜重楼也在。 颜雾并没有进店里,只是在对面的路上,隔着珠帘看着他们。 姜重楼好像把宋相思惹生气了。 宋相思气得忍不住对着他挥舞起了手中的大剪刀。 其实颜雾已经好久没见过宋相思这副生气勃勃的模样了,也就是被姜重楼气炸,她会如此的鲜活生动。 不知道姜重楼说了什么,原本还气得恨不能给他几剪子的宋相思,竟然又被逗笑了。 远远地看到宋相思笑,颜雾也止不住弯起了眉眼。 她能看出,姜重楼其实是喜欢宋相思的。 姜重楼比颜晔好了不知道几百倍,有姜重楼在,她知道,她的相思,能够幸福美满。 今天早晨,宋相思又给颜雾打电话了。 走到街角,颜雾才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相思。” “颜颜,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我给你打电话,你总是不接?” “我报了个旅游团,出去旅游了。” 颜雾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些,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哑,“现在我面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草原,可美了!” “我还想去雪山脚下转转,还想吃烤羊肉……” “你不知道,这边的小哥哥长得可好看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其实你出去旅游散散心也挺好。” 宋相思还是有些担心颜雾,“你怎么不喊着我一起?你现在在哪里?我飞过去找你。” “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晚上你自己住,要注意安全。” “颜颜,你快把定位发给我啊!” “相思你不用担心我,我跟好多人一起,可安全了。你好好跟姜重楼培养感情,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谁稀罕跟他培养感情!” 昨晚姜重楼又嘲笑她像男人,一提到他,宋相思满肚子的火气。 “颜颜我跟你说,姜重楼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奇葩,他……” 提到姜重楼,宋相思打开了话匣子,贬他贬得极其流畅。 颜雾听得止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有一个人在你身旁,被你嫌弃,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她知道,她可能陪不了她的相思了。 希望姜重楼能让她的相思,笑口常开,永远活力满满! 第184章 颜雾要与傅少离婚! 颜奶奶在世的时候,曾经资助过一位叫程雪卿的女孩。 颜奶奶去世后,颜雾继续资助那个女孩。 程雪卿很争气,前几年考进了华国首屈一指的学府——帝大。 她现在读大四,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 她告诉过颜雾,平时她能打零工赚钱,让她以后不用再给她打钱了。 颜雾挂断电话后,还是给程雪卿打了十万块钱。 她真的很喜欢程雪卿。 程雪卿就像是从泥泞中长出的凌霄花,她贫穷、经受过许多不公,却依旧心中向阳。 她热爱这个世间,也懂得感恩,她手上没什么钱,但平时她总会努力为颜雾做些事情。 颜雾希望程雪卿以后能越来越好,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桎梏,展翅高飞。 给程雪卿打完钱后,她又去了奶奶留给她的小公寓,见墨枭。 颜雾捡到墨枭前,他一路被人追杀。 虽然他还没恢复记忆,但他也意识到他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怕他这张脸会再给自己、甚至是颜雾惹到麻烦,他现在出门都带着面具。 他特别依赖、喜爱颜雾,见她过来,他连忙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澄澈干净的茶眸中,满满的都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墨枭,这是十万块钱。” 墨枭不太喜欢用手机,颜雾直接取了现金给他带过来。 看到她从包里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墨枭止不住愣了下。 过了有好几秒钟,他才极其不解地问颜雾,“颜颜,你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 现在的墨枭,身上再寻不到半分曾经的偏执与疯狂。 他眼神纯净得仿佛不谙世事的孩子,很容易就会激起人的保护欲。 颜雾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她将那一大摞钱放在他的掌心,温声说道,“我要出远门一段时间,可能很久才回来。” “墨枭,你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我卧室衣橱最下面的箱子里,还有钱,里面也有不少金银首饰。” “如果你需要钱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可以把箱子里的金银首饰卖掉。” “我不要钱,也不卖金银首饰。” 墨枭仿佛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他拧了下眉,快速将那摞百元大钞塞回到颜雾怀中,“我只想跟你一起去!” “这一次,我不能带着你。” 颜雾看着墨枭笑,其实仔细看,能看出她的笑容特别空洞、苍白。 墨枭就觉得此时的她,距离他特别特别远。 见墨枭咬着唇看着她,好似生气的孩童,颜雾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明显,“我去那边有很重要的事,真的不方便带着你。” 墨枭更紧地咬住唇。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颜雾时常过来看她,想到会跟她分别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他受不了。 但他也知道,他身份特殊,若跟着她,可能会连累她,他还是没继续坚持跟过去。 见颜雾又把钱放在了他掌心,他赌气地不愿意接,“我说了我不要你的钱!我找到工作了,我能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其实墨枭比颜雾大几岁,但因为失忆后,他天真得仿佛孩童,颜雾总是忍不住会把他当成弟弟。 她如同哄孩子一般对他说道,“我知道墨枭很厉害,能自己赚钱,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她故作生气地板起脸,“你快把这些钱收起来,不然我就生气了!” 墨枭唇抿得很紧很紧。 他依旧不想收颜雾的钱。 但他更不想她生气。 沉默许久,墨枭还是带着几分别扭,接过了那十万块钱。 “你……你要离开多久?” 墨枭没忍住,还是问了她一句。 颜雾眼眶又涩又干。 她其实想活着。 可她心里清楚,她抑郁症特别严重,卷土重来后,很多时候,她越发难以控制住自己。 她若彻底失控了,便是死亡,再也回不来了。 这么沉重的事实,颜雾肯定不会告诉他。 她只是苍白地笑着摇头,“我真的不确定,到时候得去那边看情况。” “不管我在那边待多久,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担心。” 她都没法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墨枭真的好失落。 可他更不想她担心,还是闷闷地点头,“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墨枭真乖。” 颜雾如同揉小狗脑袋一般,轻轻揉了下墨枭毛茸茸的脑袋。 墨枭很乖地任她揉脑袋。 好似他真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 “墨枭……” 颜雾不想向墨枭传递负能量,但强笑了这么久,她心里真的是太难受了,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了句,“我本来有一个孩子。” “但前两天,那个孩子没了。” “我以后……以后也做不了妈妈了。” 墨枭心脏狠狠地扯痛了下。 特别莫名其妙,他心中还止不住生出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他是知道颜雾怀孕的事的,他还说,等她生下那个孩子,他就可以做舅舅了。 现在听到她说那个孩子没了,他急得要命,忍不住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问她,“怎么回事?我的小外甥怎么没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去教训他!” 颜雾轻轻摇头,她那本就泛红的眼眶,更是红得仿佛要滴血。 “没有人欺负我。” 颜雾努力想对着墨枭扯出一抹笑,可心脏太沉,沉甸甸的,压倒了她所有的快乐欢喜。 眼里又太疼、太涩,迷蒙的那一层雾气,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依旧无法扬起唇角。 她只能如同梦呓一般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我受伤,那个孩子都好好的。” “可是那天晚上,我没有做剧烈运动,没有受伤,没有摔倒,就忽然胎停了。” “颜颜,你别难受,你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还会做妈妈,你……” 颜雾轻轻摇头,她依旧想笑,脸上的表情,却像在哭。 “做不了了。我流产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我以后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在意的、热爱的一切,好像最终都会离我而去?” “墨枭,你说我做错了什么呢?” “你没做错……” 墨枭心中的那股子愧疚越发明显了一些。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愧疚。 只是很快极度的心疼,便掩盖了愧疚,他也没再深想。 “颜颜,你特别好,以后你身体肯定会好起来。” “别难过……” 看到她难过,他心如刀割。 墨枭不会哄人,但看到颜雾这副模样,他真的是太心疼了,还是一遍遍笨拙哄她。 “别哭……” 颜雾没哭。 她用尽全力,对着墨枭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对,我会好起来。” “墨枭,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我要出门散心啦,你要好好吃饭,别让我担心。” 墨枭依旧想陪着她。 但见她坚持一个人出去散心,他也知道人心情不好,应该出去走走,他还是乖巧地没再缠着她。 目送她进电梯后,他又站在窗前,目送她走出小区很远很远,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到了客厅…… 从墨枭那边离开后,颜雾还是回到了她和傅北津的别墅。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可她和傅北津肯定是要离婚的。 她想先收拾东西搬出去。 “颜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颜雾没想到她竟会在别墅大门外撞到顔家的三位少爷。 一看到她,颜少陵就怒气腾腾冲过来,一副要将她千刀万剐的模样! 第185章 颜雾若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颜雾微微怔了下。 她现在心里太乱、太疼,并不想搭理顔家的这三位奇葩。 她直接把他们当成空气,径直朝门口走去。 颜少陵却是一脸冷戾地堵住了她,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为什么让傅北津把情情推你的视频发到网上?” 颜雾知道,颜少陵口中的视频,指的是傅北津拍下来的、顾情妄图把她推下化粪池的视频。 颜雾心中越发疲惫。 她极度讥诮地勾了下唇角,“我倒是没让傅北津把视频发到网上。” “不过,看到你们的宝贝情情,在化粪池游泳的美好画面被全网围观,我可真开心!” “你们是不是也特别开心?” 颜雾视线讽刺地从颜少陵等人脸上扫过,“毕竟,以后你们再抱顾情,时常能闻到她身上清新脱俗的大粪味,多好啊!” “颜雾!” 颜雾浑身带刺,颜少陵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他扬起手,忍不住就想狠狠给她一巴掌。 颜雾没躲开,而是仰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她还在笑。 “打啊!颜三少你继续为顾情打我啊!顾情的好哥哥!” “你!” 颜少陵脾气暴躁,颜雾这么气人,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以前不止一次甩过颜雾耳光。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没闪躲,看着她惨白的、毫无生气的脸,他扬起的手,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颜雾身上的精神气好像没了。 就像是,四年前,她得了抑郁症的那段时间。 但,她一个心如蛇蝎的罪人,有什么好抑郁的? 颜少陵特别嫌弃她,也瞧不上他,心中却还是止不住生出了恐慌。 他不屑表露出对她的关心,拧着眉收回手,极其冷漠地警告她,“以后别再恶意针对情情!”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伤害或者抹黑情情,我绝不轻饶!” 颜雾又被颜少陵这话给逗笑了。 正常人笑,眸中带着笑意,一张脸仿若春日里的花,生机勃勃。 可颜雾这么笑,她那双曾潋滟着动人波光的桃花眸,越发空洞、干涩,仿佛没有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她是真觉得颜少陵的话特别特别搞笑。 上次的事,真相那么明显,是顾情恶意想把她推下化粪池,结果自作自受,她自己在化粪池表演了狗刨。 可笑颜少陵竟然还担心她会害他的宝贝情情。 别人的父亲,是伟岸的大山,能为儿女撑起一方晴空。 别人的兄长,肩膀也很宽广,能给人温暖,给人依靠。 可笑她的父兄,在她最孤单绝望的时候,给不了她半分支撑与依靠,也不可能拉她一把,反而会拼尽全力,把她推进深渊。 她眸中映进去的最后一点儿月光,也彻底寂灭。 她勾了勾唇,又笑了,“顾槿柔害死了我妈,顾情害死了我奶奶,我与她们不共戴天!我就是要针对她们,与她们不死不休!” “颜雾,你别颠倒黑白!” 颜少陵又怒了,咬着牙咆哮,“你才是害死我妈的罪人!若不是你水性杨花,穿那么短的裙子、不检点,奶奶会间接被你害死?” “你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凭什么一次次往情情和小姨身上泼脏水?” “顾槿柔真是你小姨么?” 颜雾讥诮地迎上颜少陵的视线,“我倒觉得,她像是你亲妈!” “颜雾!” 颜雾身心俱疲,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累,她都懒得继续跟颜少陵等人争,抬脚就想从另一边进入别墅。 “颜雾,你帮我劝劝相思。” 颜晔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不知道相思怎么了,她明明说过爱我,现在她却非要跟姜二在一起。” “相思跟你关系最好,也最愿意听你的话。算我求你了,你帮我劝她回家好不好?” “家?” 颜雾觉得颜晔是在给她讲笑话。 “颜大少,有温情的地方,才能算是家。相思都跟你离婚了,你那边对她来说,算什么家?” “你那边对相思来说,顶多就是禁锢她的牢笼!” “我又为什么要劝相思往火坑里跳?” “颜大少,你根本就配不上相思!她跟你离婚,是浴火重生,是脱离苦海!你这种睁眼瞎,也就配跟苏绵绵那种白莲花狼狈为奸了!” “颜雾!” 颜雾说话这么难听,颜晔简直要气死了。 但他实在是想挽回宋相思,现在宋相思又完全不愿意见他,除了从颜雾这边下手,他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让宋相思回头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沉着脸说道,“我不爱绵绵,我心中只有相思。” “姜二不可能好好珍惜相思,颜雾,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你不爱苏绵绵啊……” 颜雾拖着长音,每一个字节中,都带着渗透骨髓的嘲讽。 “可你表现出来的模样,却是你对苏绵绵之爱,深入骨髓呢!” “颜大少,以后别再来打扰我,我不可能帮你劝说相思,我只希望相思远离人渣,再不被垃圾纠缠!” “你说我是人渣、是垃圾?” 颜晔额上青筋凸起,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寸草不生的肃杀。 颜雾没回答,但她眸中的讽刺,说明了一切。 她就是觉得颜晔是人渣,是垃圾。 读出她眸中的不屑与鄙夷,颜晔头上的火气更是噌噌冒。 他依旧想狠狠地警告颜雾,警告她别总是恶意贬低、针对苏绵绵、顾情。 可他一垂眸,就对上了颜雾那双没有了分毫光彩的眸。 他心脏撕扯了下,到了嘴边的那些冷硬的话,他一时怎么都说不出口。 颜雾这副浑身反骨竖起的模样,让颜景深心里也十分不舒服。 但看着她苍白、易碎的模样,他心脏又有些疼,且想到他们的来意,他还是提着两袋子孕妇补品上前,想送到她手中。 “颜雾,今晚我们不想跟你吵架。以后别再恶意伤害小姨、情情,我们还是会把你当成妹妹。” “你现在怀孕了,身上戾气别这么大,好好吃饭,也好好……照顾自己。” 颜景深带着几分别扭,强行将这两大袋孕妇补品塞到了颜雾手中。 颜雾一垂眸,就看到了其中一个大袋子里面的孕妇奶粉。 她被顔家三奇葩的骚操作,惹得又想笑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没了,甚至,她以后都做不了妈妈了,她喝什么孕妇奶粉? 她直接嫌恶地将那两袋子孕妇补品砸在了地上。 “你们送的东西,我嫌脏!” “顾情的亲哥哥,顾槿柔的亲生儿子们,我看着也觉得恶心!滚!麻烦你们以后别再来膈应我!” “颜雾,你别不识抬举,你……” 颜少陵怒发冲冠,正要发作,又听到了颜雾那带着轻嘲的声音。 “我早就已经不是你们的妹妹,所以,你们没必要在给我一巴掌之后,又装好人。况且……” “这些孕妇补品,我也用不到了。” 颜少陵等人的心中止不住生出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他们争相问她,“颜雾,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怀着孕,为什么会用不到这些孕妇补品?” “你快说话!” 第186章 颜雾,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顔家的三位公子,此时都看上去心急如焚。 颜雾却只觉得搞笑。 这一瞬,他们看上去好像是有些在意她。 可真正在意她的人,怎么可能会从她尚且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便把她当成是罪人! 真正在意她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顾情、顾槿柔害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那对恶心的母女的那一边! 真正在意她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步步紧逼,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爸爸,没有哥哥,没有家。 “颜雾,你快给我说话!” 见颜雾一直在笑,丝毫没有要回答他们的意思,急性子的颜少陵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你一个孕妇,为什么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这不吉利,我不许你胡说八道!” “颜三少,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 颜雾眉眼薄冷,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颜少陵。 “我说我用不到这些孕妇补品,肯定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孕妇了。” 颜雾声音轻得仿佛一片没有什么重量的羽毛,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道惊雷,从顔家的三个男人心上劈过。 他们气质迥异的脸上,此时表情出奇的一致。 疼痛、焦急、不敢置信。 捕捉到他们眸中的痛意,颜雾更想笑了。 她就那么极度讽刺地看着他们,不停地笑。 笑得她那本来已经干涸的泪腺,竟然又能重新分泌眼泪。 她擦了下有些潮湿的眼角,继续对着他们笑,“你们对我恨之入骨,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我应该是你们心中最恨的人。” “看到你们最恨的人失去了孩子,你们是不是特别特别开心?” “哦,还有让你们更开心的。” “不仅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以后,我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开心吧?是不是恨不能开一瓶香槟,高歌一曲?” “颜雾,你在说什么?” 颜景深双眸猩红,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死死地扼住了颜雾的手腕。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布满疼痛与自欺欺人,“你在说谎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流产?” “你说这种鬼话,只是在骗我们对不对?” “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没了……我不相信!” “颜雾,我不喜欢别人说谎,这个玩笑,也并不好笑,别再开玩笑了行不行?” 颜晔努力维持的冷静,也彻底消失殆尽,他也急切地质问她,“你真是在开玩笑?” 颜雾发现,她今天晚上,一直在听笑话。 她眼角的湿意,更是怎么都止不住。 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继续笑,“你们觉得,我会像你们那么蠢,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没了就是没了,现在没有,以后也再不会有了。” “是不是更开心了?” 顔家三兄弟默契地僵在原地,好似同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许久许久之后,还是最沉不住气的颜少陵暴喝,“颜雾,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你这么残忍地打掉这个孩子,是为了跟沈怀宴在一起是不是?” “你婚内出轨,到底要不要脸!” “你知不知道,沈怀宴今晚订婚了!” “他跟你私会,亲了你、抱了你,却眨眼便跟别的女人订婚,他这种渣男,怎么值得你为他打掉孩子!” “一出生就害死自己的亲生母亲,长大后又为了一个野男人残忍地杀死了自己的亲骨肉,颜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简直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哈!” 颜雾被颜少陵这话逗得笑弯了腰。 多可笑啊,她的亲哥哥在知道她流产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关怀她怎么就无法保住这个孩子,而是下意识把她钉在出轨、为了第三者打掉孩子的耻辱柱上。 她倒是不知道沈怀宴今晚订婚。 她只是觉得,她来到这个人间,好像,就是为了一直一直看笑话。 从出生,就看着可笑而愚蠢的顔家男人。 到她抑郁症犯了,厌世了,还是得听他们给她讲笑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颜雾真的是觉得,跟他们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人格与智商的侮辱。 她甩开颜景深的手后,直接狠狠地推开堵在她面前的颜少陵,随即打开别墅大门,将他们关在外面。 “颜雾,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为了沈怀宴杀死自己的孩子!” 颜少陵还在歇斯底里质问颜雾。 甚至,他反应过来后还试图闯进别墅里面。 只是,别墅门口有好几位佣人守着,佣人们不开门,他们闯不进去。 无法把颜雾拽回来,颜少陵又忍不住对着颜晔、颜景深指责颜雾的过分。 “大哥二哥,你说颜雾这个杀人犯,怎么能残忍地杀死我们的小外甥!” 面对颜雾,颜少陵眉眼间戾气涌动,此时面对着颜晔、颜景深,他总算是展现出了内心深处的软弱。 他眼眶一点点变红,忽地,他蹲在地上,用力抱住了那两大袋子被颜雾丢掉的孕妇补品,泪流满面。 “我的小外甥没了……” “我甚至想过,若他是个男孩,我就教他赛车,若是女孩子,我就给她买天底下最漂亮的公主裙。” “害死妈的人是颜雾,不是我的小外甥。” “我不会把对颜雾的恨,转移到我的小外甥身上。我真的会对他很好很好的,我反正有的是钱,我愿意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可是现在颜雾却告诉我,我做不了舅舅了……她怎么能这么狠毒,让我都做不了舅舅……” 颜晔、颜景深面色也格外难看。 颜晔抬眸,怔怔地凝视着颜雾离开的方向,仿佛丢掉了魂魄。 其实,他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他还从未做过舅舅。 他也想着,等这个孩子出生了,他就借口看自己的小外甥,经常跟颜雾走动。 他可以试着原谅颜雾害死了妈妈。 可他盼来盼去,所有的期盼,终究是化成了一场空。 颜景深没哭,可他那双幽沉的眸,却红得好似要滴血。 他其实更希望颜雾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娃娃。 小时候他对奶团子颜雾太过冷淡,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上,他心中一直有遗憾。 他想加倍对他的外甥女好,好弥补曾经的遗憾。 可惜,他再没有机会弥补心中的遗憾了。 颜晔、颜景深都没再说话,只是红着眼圈,带着失魂落魄的颜少陵离开。 他们也隐约意识到,他们好像真的做错了。 可顔家的三位公子,惊才绝艳,都是人中之龙,带着一身光环长大的他们,都太骄傲,哪怕做错了,他们也无法低下高贵的头颅,向颜雾认错。 他们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是颜雾错了。 是她太狠心、太过分,为了讨好沈怀宴,连自己的至亲骨肉都不放过。 只能,去恨她…… 颜雾回到卧室后,忍不住找出了江云暗的对话框。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跟江云暗说。 想告诉他,她最近真的特别特别难过。 她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莫名其妙就再也做不了妈妈。 莫名其妙还犯了抑郁症,总想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完全克制不住自己。 可那些事太多、太繁琐,她现在心里闷得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打那么多字,累人累心,她也不想把江云暗当成她的情绪垃圾桶。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 “江云暗,我好像见不到你了。” 我好像,看不到明天天亮了。 我们,好像要……永别了! 第187章 颜雾死了,傅少疼疯了! 颜雾发完这句话后就后悔了。 真的,这句话太负能量了。 她面无表情地发了会儿呆,就想撤回这句话。 只是已经超时,撤不回来了。 怕自己又忍不住给江云暗发什么负能量的话,她慌忙颤着指尖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选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旗袍换上。 换旗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口有些凉。 一垂眸,就看到了坠在她心口的那枚骰子模样的吊坠。 特别漂亮。 灯光下,上好的白玉骰子,散发出温润的光芒,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柔美。 里面红豆形状的红宝石,若隐若现,又为它增添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隽永温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颜雾看着落到了她掌心的白玉骰子呢喃。 她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傅北津是怎样温柔地将这枚吊坠戴在她脖子上。 她也记得,他对她说,她是他一辈子的相思。 他抱着她,深深吻她,好似那天晚上,他不是逢场作戏、甜言蜜语。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场特别美的梦,在美梦中克制不住沉沦。 可大梦初醒,她才明白,自己那晚的沉沦,有多蠢。 还特别特别可笑,可笑地把他的虚情假意,当成了真心。 没有心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给她真心! 她呀,可真蠢! 竟然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了两次。 “颜雾,你真的太蠢了!” 颜雾抓紧那枚白玉骰子,含着泪大笑,一遍遍嘲笑自己。 “你这么蠢,所以,活该你痛不欲生,万箭穿心!” “下辈子,别再这么蠢了!” 说着,颜雾手上用力,直接狠狠地项链从脖子上扯下,重重砸进了垃圾桶。 好似,也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彻底砸碎! 穿好旗袍,颜雾又从一旁的小书架上找了本书,想看会儿书,转移一下注意力,好让自己的心别那么疼。 可看书没用。 她的心脏依旧好疼好疼。 疼到她遏制不住弯下了腰。 疼到,她整具身体,都被无边的疼痛笼罩。 脑袋,疼得好似要炸开。 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好像被扎满了细针。 疼得动不了,疼得……活不了。 “好疼啊……” 颜雾用力按着肚子,她其实知道,自己不是肚子疼。 可她又说不出,她究竟是哪里疼。 很搞笑的一件事,别人抑郁症,大多是心里难受。 但她抑郁症发作,身体却会生理性疼痛,无法缓解的疼痛。 颜雾不想这么疼。 可她不管是深呼吸,还是吃止痛药,她都救不了她自己。 她也不想死。 她想长长久久地活着,让奶奶在地下安心,她还想让顾槿柔母女付出代价。 可她身上真的是太疼了。 她现在只想不顾一切,让自己别那么疼。 她今天买了一瓶安眠药,就是想让自己能安稳入睡。 因为睁眼到天明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她现在身体不停地颤,她颤着指尖摸索了好久,才总算是找出了那瓶安眠药。 她吃了三粒。 她还是睡不着,身上的疼痛依旧。 疼到让她绝望,让她不知所措。 她迫切地想睡着,迫切地想躲避所有的疼痛。 她接连往嘴里倒了好多安眠药。 身体变重,大脑却依旧无法彻底变得混沌。 怎么才能让自己别这么疼呢? 颜雾前所未有茫然。 她从包里,摸到了一把修眉刀。 是不是让自己流血,就能睡着?就能远离所有的疼痛与绝望了? 她不确定,但,总得试试。 颜雾木然地垂眸,就凝聚此时能使出的所有的力气,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她闻到了血腥气。 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因为奶奶当时受伤,就流了好多血。 她失去孩子,也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下意识捂住鼻子,不想去闻这股子味道。 可她的鼻子,都开始流血,她终究还是无法躲开这令人讨厌的血腥气。 不过幸好,她身上没那么疼了。 意识消散,灵魂沉寂,她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手机提示音接连响了好几下。 她知道,应该是江云暗给她回消息了。 可能是他见她迟迟没再给他回复,他着急了,他直接给她打来了语音电话。 她想接起语音电话,声音轻快地告诉江云暗,她没事。 但她起不来了,根本就无法走过去,抓起她的手机。 后来,她连声音,都听不到…… “颜雾,快接电话!” 傅北津小号收到颜雾发来的信息后,他心中隐约生出了一股子不太好的预感。 他其实已经回到帝都了。 但因为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他并没有跟颜雾联系,也没有回别墅找她。 现在,他在沈怀宴的订婚宴现场。 他还特地拍了几张订婚宴女主角的照片,想着一会儿等沈怀宴出现,他再拍几张他们郎情妾意的合照,好让颜雾对沈怀宴彻底死心。 没想到,他收到了颜雾发来的,好像告别的信息。 “江云暗,我好像见不到你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现在在哪里?” ………… 傅北津接连用小号给颜雾发了好多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他直接用小号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没有人接听。 他又拨上了她的手机号。 依旧得不到她分毫的回应。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他也顾不上拍沈怀宴与他未婚妻的恩爱照了,连忙开车往回赶。 路上,他给别墅佣人打电话,知道颜雾已经回家,他让他们去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颜雾锁死了房门,佣人们喊她无人应答,一时也无法把门打开。 幸好沈怀宴订婚的酒店,距离傅北津别墅很近。 再加上他把车开的飞快,很快就到了主楼外面。 佣人们已经找了工具过来,试图把门砸开。 傅北津有卧室的钥匙,他过来后轻而易举就把房门打开。 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好似有人拿着巨大的铁锤,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下。 他猛然踉跄了下,若不是有佣人扶住了他,他肯定得狼狈地栽倒在地上。 他跌跌撞撞冲进去,也总算是看清楚了颜雾此时的模样。 她无力地倒在床边的地上,手腕仿佛泡在了血水中,她鼻子下面,也有一大片刺目的红。 而她的脚边,还有一瓶开了盖子的安眠药。 只是一个空瓶子。 显然,她几乎服下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因为沈怀宴跟别的女人订婚,她嫉妒、吃醋、心痛,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傅北津忽然就特别特别恨她! 恨她爱沈怀宴走火入魔。 恨她永远都看不到、爱不上他傅北津。 更恨她,为了一个抛弃过她的沈怀宴,卑微愚蠢、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第188章 颜雾,你凭什么杀死我傅北津的孩子! 可,看到她这副衣衫染血、气息奄奄的模样,他更心疼! “颜雾!” 傅北津颤着双臂抱紧她,感觉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才寻回了一丝丝生机。 心中的恐慌依旧是有增无减。 怕她撑不到去医院。 怕她还是会离开他。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疼痛入骨的颤意。 “颜雾,你是我老婆,你怎么敢,为了别的男人,这么伤害自己!” “你怎么敢!”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患得患失,最终,都化成了疼。 “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傅北津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他身体发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把她打横抱起。 抱稳她之后,他丝毫不敢耽搁,疾步往卧室外面冲去。 小心地把她放在后车座上后,他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上。 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像是破碎的泡沫,他真怕,风一吹,她就没了。 佣人快步上前扶了他一把,他才没倒在地上。 他现在的状态特别不好,肯定没法开车,还是佣人开车送他和颜雾去的医院。 一路上,他一直紧紧地攥着颜雾的手。 他不信神佛,可这一瞬,他一遍遍卑微的、虔诚的在心中祈求,希望他的妻儿,能安好无忧,平安康健…… 到医院后,颜雾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傅北津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僵在急救室外面。 急救室外面的红灯,仿佛变成了一把刀,一遍遍扎在他的心中,反复碾磨,疼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反反复复只会说一句话。 “颜雾,别离开我……” 傅北津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将近六个小时。 这段时间,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那位矜贵、骄傲的表哥沈怀宴自杀了。 傅明月一心想让沈怀宴娶名门贵女。 这次订婚宴,她都没提前通知沈怀宴。 她想的是赶鸭子上架,让他不得不认。 今天晚上,沈怀宴拒绝出席这场订婚宴。 傅明月再一次使出惯用的伎俩,以死相逼。 以前,她在沈怀宴面前寻死觅活,屡试不爽,但这一次,他依旧拒绝出席订婚宴。 甚至,他还笑着对浅浅地划破了手腕的傅明月说。 “这算什么自杀?这才是自杀!” 他竟是用尽全力,划伤了自己的手腕,深可见骨。 强势了大半辈子的傅明月,彻底慌了,她也顾不上所谓的颜面了,匆匆从订婚宴离开。 只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活下来。 据说,沈怀宴也在这家私立医院抢救。 得到这个消息后,傅北津止不住自嘲地凉笑出声。 他一直觉得,他这位表哥,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他自己。 他也永远不敢真正反抗傅明月。 不敢想,他为了跟颜雾在一起,竟然真敢以死抗争! 多搞笑啊,他傅北津的妻子,和她的初恋情人,在同一天,几乎是以相同的方式自杀。 好似,不顾一切殉情,要去地下,做一对快活的鸳鸯。 可沈怀宴勾引的,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凭什么成全他们! 傅北津越来越恨颜雾,却依旧为她心急如焚。 在他急得快要疯掉的时候,急救室大门终于打开。 看到医生走出来,他连忙迎上去问他们,“医生,我妻子怎么样?她不会有事对不对?”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最近注意下饮食,好好修养,她身体不会有大碍。” 听了医生这话,傅北津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回落到了肚子里。 这时候,他也才想到去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用力抓住医生的手,紧张追问,“她这次吃了很多安眠药,会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 “孩子?她肚子里没有孩子啊!” “你说什么?” 傅北津如遭雷击,显然,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女医生先是愣了下,想到了些什么,她又连忙说道,“哦,她这两天应该是做过流产手术,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 “流产手术……流产手术……” 傅北津眼前一黑,他身体猛然踉跄了下,直接重重栽倒在地。 “傅先生!” 好几位医生上前扶他,他依旧怎么都站不起来。 他是真的不敢想,颜雾会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也是他傅北津的孩子,她凭什么不经过他同意,就结束那个孩子的性命! 就为了阻止沈怀宴娶别人? 而她发现,哪怕打掉孩子,也无法阻止这场订婚宴,她又自杀,与沈怀宴一起殉情? 她究竟把他沈怀宴当成什么了! 她又把他们的孩子当成什么了! 那个终究没来得及看看这人间的小娃娃,不只是她体内的一块血肉,也是流着她和他傅北津的血的一条鲜活生动的命! 他前所未有恨她! 恨不能喝她血、吃她肉,恨不能与她一刀两断,天崩地裂! 他也终于明白,不管他怎么努力靠近她,她永远都不会多看他傅北津一眼! 颜雾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傅北津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守在她病床前。 她睁开眼睛后,他仿佛被毒蝎蛰到,狠狠地甩开了她软绵绵的手。 意识慢慢回笼,颜雾也意识到,昨天晚上,她做了什么。 她真的不想死的,可昨天晚上,她身上真的是太疼了,为了让那种疼消散,她没控制住自己。 她疲惫地眨了下眼睛,也看到了冷漠地立在病床前的傅北津。 看到他,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她给他打电话时听到的声音。 他身侧有女子娇笑。 那女人还说,她和傅北津在做那种事。 在她失去孩子、知道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特别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她的丈夫,出轨了。 她和傅北津的这段婚姻,本就不该开始。 所以,应该尽早结束。 “颜雾,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 傅北津释放了好一会儿冷气后,还是决定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只要她说,她没那么喜欢沈怀宴,哪怕她骗骗他也好,他也可以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他没听到她解释。 倒是听到她说,“傅北津,我们离婚吧。” 第189章 傅少逼颜雾签字、离婚! “你说什么?” 傅北津瞳孔紧缩。 他那双红血丝遍布的眸中,血浪携带着冰锥强势袭来,仿佛要将颜雾包裹在一处用冰霜铸成的、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 他期待着她能回头、跟沈怀宴一刀两断,他不敢想,她竟是没心没肺地提出了离婚! “我们离婚吧。” 颜雾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抑郁症犯了后,总是会觉得格外疲惫。 对傅北津说出这两句话,她好似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再有。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希望傅北津能赶快点头。 那样,他们两个人就都可以从这段错误的婚姻中解脱了。 “呵!” 傅北津气急,直接讥诮地凉笑出声。 “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想跟沈怀宴双宿双栖?” “颜雾,你就那么喜欢沈怀宴?” 颜雾不喜欢沈怀宴。 她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爱上他之后,她怎么可能继续喜欢沈怀宴! 但她真的太累了,她也不想对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说喜欢。 她不言不语,傅北津心中的怒火燃烧得越发炽烈。 尤其是想到他无辜惨死的孩子,恨意汹涌,他更是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沁了血,“颜雾,我说过,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不要我傅北津,不要我傅北津的孩子……” “为了沈怀宴,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行,既然你这么喜欢沈怀宴,我成全你们!” “我们离婚!” “沈玠,你这就去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从此之后,我傅北津与颜雾,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我没不要那个孩子。” 颜雾声如蚊蚋,现在的她,麻木,苍白,无力,越来越像是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偶。 “我也不喜欢沈怀宴……” “呵!” 傅北津不屑讥笑,显然,他不信颜雾的鬼话。 颜雾心中太累太疼,她也使不出力气继续解释。 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唯有轻轻颤动的睫毛证明着,她并没有睡着,或者死去。 “颜雾,你赢了!为了摆脱姑姑的控制,沈怀宴也割腕自杀了!” “以后姑姑定不会再阻拦你跟沈怀宴在一起,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开心?” 沈怀宴割腕自杀了? 颜雾微微愣了下。 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她与沈怀宴,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的事,自然与她无关。 颜雾说话,她这张嘴,能气得傅北津半死。 她现在不言不语,好似把傅北津当成了空气,他更气。 他也懒得继续跟她说话,而是沉着脸打电话吩咐沈玠,怎么让律师分割他的财产。 沈玠办事效率向来快,颜雾三瓶吊瓶打完后,他就把律师起草好的离婚协议拿了过来。 离婚协议是按傅北津的要求起草的,他自然没有异议。 一目十行地扫了离婚协议一遍,傅北津拿过签字笔,就快速在两份离婚协议上签字。 “颜雾,我放你自由,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情断义绝!” “签字!” 傅北津把两份离婚协议扔到床上的时候,颜雾再一次撑开了眼皮。 她越来越疲惫,由身到心的无力,但离婚毕竟是大事,她还是大致看了下离婚协议。 她和傅北津这次离婚,闹得真挺不好的。 她以为他会直接让她净身出户,没想到他竟然对她特别大方。 不仅分给了她好几栋他名下的别墅,还给了她一半他名下傅氏的股份。 甚至,他自己创业的那家公司,他还给了她一部分股份。 还有不少现金、珠宝。 颜雾并不想要傅北津的东西。 倒不是她清高,她现在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某些行为,这一次她是被救了回来,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没了。 她要太多钱也没用。 且那些钱不是她赚来的,她拿着心里不踏实。 “不用给我这么多钱。” 颜雾平静又麻木地对傅北津说道。 她现在,躺在宽敞明亮的病房,灵魂却被困在了看不到光的象牙塔中。 甚至她说话,都无法再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眼睑垂得很低,声音也特别特别小,“我净身出户就好。我还有些存款,可以养活自己。” “你那几十万存款也叫钱?” 傅北津显然十分瞧不上颜雾手中的那点儿存款。 他讥诮地冷嗤一声,“签字!我并不希望别人说,我傅北津小气、奇葩,虐待前妻!” 颜雾依旧不想拿傅北津这么多钱。 但看到他这么急着离婚,她不签字也不好,她还是拿起被他仍在床上的签字笔,签字。 签字笔很轻。 写的也是她最熟悉的、写过无数遍的名字。 可当真的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她却觉得,手中的签字笔好重好重,沉甸甸的,压碎了她的心。 她指尖也不停地颤着,明明已经熟练地写过无数次的名字,差点儿写错。 不过最终,她还是一笔一划,写下了她的名字。 她和傅北津这段错误的婚姻,也彻底结束。 颜雾签字的时候,傅北津的视线,一直死死地锁在她白皙的手上。 他知道他已经留不住她,因为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沈怀宴那边。 可他还是盼着,她能忽然反悔,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他所有的期盼,都化成了空。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与他傅北津江湖陌路,死生嫁娶,再不相干! 她写下她名字上的最后一撇,傅北津眼尾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颤着指尖拿起床边的两份离婚协议,不着痕迹地将脸别向一旁,“颜雾,离婚证的事,你不用管,后面的事,我会让人办好。” “现在我们住着的那栋别墅,我会让人划到你名下,以后你在那边住着就好,我不会再回去。” “过几天……过几天我会让人把离婚证送到你那边,以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 颜雾终于抬起了眼皮。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越来越陌生的傅北津。 最终,她还是半垂下眼睑,声音缥缈得仿佛来自遥远的云端。 “好。” “呵!” 傅北津又被颜雾气笑了。 他气得想撕掉手中的离婚协议。 但想到他若撕掉离婚协议,显得好似他很在乎她,终究,他还是将离婚协议放到了沈玠手中,携带着一身怒气离开。 傅北津出去的时候,把门摔得特别响,颜雾恍若未觉。 她只是有些失神地碰了下自己的心口。 哦,原本垂落在这里的白玉骰子,已经没了。 她这辈子的相思,也没了。 与深深爱过的人一刀两断,心很疼很疼。 但这样,也挺好。 放下爱情,放下不甘,放下绝望,一颗心,就真的自由了。 颜雾流了太多血,哪怕输过血,依旧没什么精神气。 她对着紧闭的病房大门发了会儿呆,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颜雾!” 颜雾是被吵醒的。 她揉了下沉甸甸的眼皮,发现,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傅明月,竟是面容憔悴地跪在她床前! 第190章 他抱紧她,求她回头 以前的傅明月,每次出现在颜雾面前,都恨不能把她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颜雾觉得面前的这一幕特别玄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想从这场荒唐的梦境中醒来,却发现,傅明月依旧红肿着一双眼睛,跪在她床边。 “颜雾,算我求你了,你去看看小宴好不好?” 见颜雾睁开眼睛,傅明月连忙上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小宴的命保住了,可他一直没有醒来。医生说,这是他自己不想醒。” “小宴他那么喜欢你,你要是跟他说话,他肯定会醒来。颜雾,我真的求你了,你去救救我的小宴行不行?” 刚才傅北津提起过沈怀宴。 颜雾知道沈怀宴今天不愿接受傅明月的安排,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可她不觉得自己能救沈怀宴,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救别人! 她没再看傅明月,只是疏冷地对她下逐客令,“我不会过去。” “傅女士,我和沈怀宴四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如你所愿,我以后不可能跟他再有任何纠葛!” “颜雾,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四年前不管不顾拆散了你和小宴!” 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傅明月那么刚硬的一个人,泪如雨下。 她痛苦地呜咽了一声,越发用力地抓住颜雾的胳膊,“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阻拦你跟小宴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也忘不掉小宴。等他好起来,我同意让你进沈家大门!” “你沈家大门是金子做的?” 颜雾讥诮地勾了下唇角,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嘲笑谁。 “我颜雾还真不稀罕进你沈家大门!我早就已经不喜欢沈怀宴了,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傅女士,我真的特别讨厌你,我只希望以后你别再来打扰我!” “你不喜欢小宴?” 傅明月脑袋仿佛被人用铁棍砸了下。 她极度不敢置信地看着颜雾,“你明明嫁给小津后,一直对小宴念念不忘,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小宴?” 颜雾被傅明月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逗笑了。 她扬起唇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眸中,却没有分毫的光亮。 “我亲口说过,我对沈怀宴念念不忘了么?我从未说过!” 颜雾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讥诮,“相反,我一直在拒绝沈怀宴,努力与他划清界限,因为四年前,我就已经不喜欢他了!” 傅明月越发如遭雷击。 她是真的瞧不上颜雾。 颜雾喜欢沈怀宴的时候,她步步紧逼,非要她远离她优秀的儿子。 可现在,沈怀宴非颜雾不可,甚至为了她,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 傅明月好面子,却更爱自己的儿子。 她不敢再逼着沈怀宴远离颜雾,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别再做傻事,开心快乐。 她以为,只要她高傲地施舍颜雾点儿好脸色,让她进沈家大门,她的宝贝儿子,就能得偿所愿,以后不会再伤害他自己的身体。 她怎么都不敢想,颜雾竟然不要她那么优秀的儿子了! “颜雾,你当初明明一心想跟小宴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喜欢他了?” “你也说的是当初。” 颜雾一点点掰开傅明月落在她胳膊上的手指,淡漠疏冷,不近人情。 “当初喜欢,现在不屑一顾。” “所以傅女士,你应该开心,我不会缠着你的宝贝儿子不放了!” “不!” 傅明月急切地抓住颜雾的手,“小宴他是真的喜欢你,我怕没有你他会活不下去。” “你俩结婚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定,你先去看看他好不好?我真怕他就这么……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说到伤心处,傅明月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 看着傅明月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颜雾眸中没有分毫的悲悯。 当初傅明月高高在上,一巴掌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谁悲悯过她? 当初傅明月把她当成蝼蚁,恶意让人找她麻烦,甚至还找小混混殴打过她,谁又愿意拉她一把? 当初傅明月…… 傅明月对她做过的不好的事,真的是太多了。 现在,看到傅明月焦急痛苦,她不会觉得她可怜,只会觉得,她活该! 颜雾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后,又缓缓睁开。 她厌恶地拿开傅明月的手,“傅女士,我不信沈怀宴会那么脆弱,就这么长睡不醒。” “就算是他真的长睡不醒,也与我无关了,我不会去看他。” “把他逼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我颜雾,是傅女士你啊!” “是你的自私愚蠢、以及自以为是的掌控欲,害了你的宝贝儿子!” “你这样的人,活该活在煎熬中,痛不欲生!” “贱人!” 傅明月蓦地从地上站起来,她本就不擅长装好人,现在颜雾把她惹恼,她一下子又恢复了那副嚣张、高傲的嘴脸。 她扬起手,就想狠狠地甩颜雾一巴掌。 只是她手还没落在颜雾脸上,就被恰好赶过来的宋相思狠狠推开。 “傅明月,你有疯狗病,趁着在医院赶快治,谁让你来颜颜病房发疯!” 傅明月被宋相思推了个趔趄,吃了亏她肯定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但宋相思抓起了一旁的垃圾桶,撸起袖子,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傅明月怕自己吃更多的亏,骂了句“贱人”,就气吼吼离开。 “相思……” 颜雾没想到宋相思还是知道了她自杀住院的事,想到她之前还骗了她,她心中愧疚极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颜雾,你傻是不是!谁让你自杀的!” 宋相思放下垃圾桶之后,忍不住推了颜雾一把。 她太生气,都喊了颜雾全名。 但推了颜雾一把之后,她又止不住心疼,含着泪用力抱住了她。 “你不开心,你受委屈了,你告诉我,为什么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宋相思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好似害怕她会化成一阵风,就这么离她而去。 她嗓子也哑得不成调,“我已经没有家了,颜颜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想让我连最后一个亲人都失去是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你,我以后该怎么办?” “颜颜,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做傻事了?” “相思,对不起……” 听着宋相思哭得这么疼,颜雾心疼得要命。 “我没想死的,昨天晚上,我就是觉得身上特别疼,没控制住自己。” 颜雾说这话,本来是想哄一下宋相思,让她别这么难过的。 谁知,听了她这话,宋相思哭得更凶了一些。 “颜颜你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你抑郁症犯了是不是?我陪着你好好接受心理治疗,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颜雾不想接受心理治疗。 因为她不想把自己心里的一切,都袒露在心理医生面前。 但为了让宋相思放心,她还是小声说了句,“好。” “颜颜,你手腕是不是特别疼?” 宋相思一垂眸,就看到了颜雾缠着厚重纱布的左手腕。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刹那又汹涌成灾。 她哆嗦着手,小心地抓住颜雾的手,见纱布上面,还染着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一些。 “昨天晚上,你得多疼啊……” “相思,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别哭了。” 颜雾正想抬起另一只手,擦一下宋相思脸上的眼泪,顔家的三位公子,就推开病房大门走了进来。 看到颜雾惨白的脸,以及被宋相思抓在手中的缠着纱布的左手腕,他们三个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 “颜雾你疯了是不是?竟然真为了沈怀宴自杀?” 颜少陵越看越觉得她手腕上染血的纱布刺眼,忍不住就把关心她的话,说成了质问。 颜晔一眼就看到了宋相思。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紧紧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相思,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没再跟绵绵联系。” “我以后也不会再跟她联系。” “我放不下你,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第191章 他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颜雾是真觉得颜晔有病,特想一脚把颜晔踹出去。 但现在她浑身无力,根本就无法把他揍出去。 她只能寒着脸赶人,“颜晔,你快放开相思!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颜晔却仿佛没有听到颜雾的声音,他依旧死死地箍着宋相思,“相思,我知道你跟姜二结婚,只是为了气我。” “我不介意你跟他结过婚,跟他离婚,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宋相思也觉得颜晔有病。 她卯足了力气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开。 她气急,直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颜晔,你给我放手!” “我不会跟姜重楼离婚!放开我!” “不放……” 颜晔的声音中满是不安与患得患失,“你是我妻子,我不会放手,我……” 宋相思直接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宋相思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直接把他打懵了。 趁着他恍神,她连忙从他怀中挣出来,与他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相思……” 回过神来后,颜晔伸出手,又想去抓宋相思的手。 宋相思直接将病房里面一尘不染的垃圾桶砸到了他脚边。 “滚开!我说离我远点儿!” “颜晔,能跟你离婚,远离你和苏绵绵这对渣男贱女,我别提有多开心了,我为什么要想不开,重蹈覆辙?” “我很喜欢姜重楼,跟他在一起,我特别开心,我现在觉得特别幸福,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别再来恶心我!” “你喜欢姜二?” 颜晔那双幽冷的眸中,染满了破碎的疼,显然,他无法接受宋相思喜欢别人。 宋相思自然不喜欢自己的死对头姜重楼。 但为了不再被渣男打扰,她还是凉笑着说道,“喜欢啊!我若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就喜欢姜重楼,喜欢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喜欢他风趣幽默,火眼金睛。” “能嫁给姜重楼,我别提有多开心了,我这也才知道,我眼睛以前有多瞎!” “大嫂,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伤大哥的心?” 看到颜晔面如土色,颜少陵扶了他一把后,忍不住帮他说话。 “大哥不过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原谅他一次怎么了?” 颜晔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说句不文明的话,宋相思觉得颜少陵是在放屁。 婚内出轨,是对婚姻的亵渎,是对爱情的侮辱,凭什么要她原谅? 颜少陵那极其可笑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你跟颜雾关系好,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她学?” “她婚内出轨,为了讨沈怀宴欢心,不惜打掉傅九的孩子,她这叫不要脸,叫不知廉耻。” “你怎么也学她,跟姜重楼不清不楚,婚内出轨?” “啪!” 宋相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扬起手,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摔在了颜少陵脸上。 颜少陵气得目赤欲裂,他极度失望而又愤怒地盯着宋相思,“大嫂你打我?” “你这么不要脸,还不知廉耻,我打你怎么了?” 颜雾伤成这样,她的亲哥哥,都不忘羞辱她、贬低她,可见他们平时,对她有多恶劣! 想到这些年来颜雾在顔家人手上受的委屈,宋相思恨得浑身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依旧带着明显的愤怒的颤意。 “我和姜重楼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跟颜晔离婚。” “现在姜重楼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若再跟颜晔不清不楚,才是真正的婚内出轨!” “滚出去!以后别再来膈应颜颜,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颜少陵气得双眸喷火,颜景深用力拉了他一把,他才没发作。 他也记起,他们今天过来的最主要的目的,是探望颜雾,让她别再寻短见。 想到他收到的消息,颜雾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身上有好多好多血,因为吞了过量安眠药,她还洗胃了,他心中止不住有些难过。 但他最不会的,就是好好跟颜雾说话。 他声音中依旧带着令人不适的刺,“呵!吞药、割腕自杀?你为了讨好沈怀宴打掉孩子,导致永远地丧失了生育能力,是你自作自受,你有什么脸自杀!” “你说什么?” 宋相思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她只知道颜雾自杀了。 却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甚至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颜颜,我的干女儿、干儿子,没了?” 颜雾没说话,但对上她那双枯寂的眸,宋相思一下子明白了,颜少陵没说谎,她的干女儿干儿子,真的没了。 可她知道,颜雾已经不爱沈怀宴,她会流产,肯定不是为了讨好他,她会流产,只是因为,她留不住这个孩子了。 她的颜颜,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一直清楚颜雾多喜欢孩子,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难怪她的抑郁症会卷土重来,让她控制不住寻了短见。 人在外面受了委屈,会格外渴盼家的温暖。 而顔家人给过颜颜什么温暖? 他们给不了她温暖,他们只会在她被逼到绝境的时候,雪上加霜,彻底将她推下深渊! “颜雾,你害死了妈,害死了奶奶,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你又想杀死你自己。想想你这半生,你对得起谁!” “滚出去!” 听着颜少陵这完全不讲道理的话,宋相思情绪彻底崩溃。 她抓到什么,就往顔家三兄弟身上砸什么。 她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泼妇,可变成泼妇也好,变成疯子也罢,她就是看不得她的颜颜受委屈。 “颜少陵、颜景深、颜晔,你们这半生,又对得起谁?” “把顾情那朵白莲花当成宝,却对颜颜步步紧逼。颜颜会得抑郁症、会寻短见,你们是罪魁祸首!” “你们这么欺负她,你们有什么脸在这里鬼叫!” “滚出去!” 颜少陵等人不想走。 他还觉得宋相思特别不可理喻。 但此时宋相思真的是太疯了,颜少陵腿都被她抓起的保温杯砸到。 他嫌恶地扫了颜雾一眼,还是率先离开了她的病房。 颜晔不想就这么跟宋相思分开,但苏绵绵忽然给他打电话,说她肚子特别不舒服。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她一眼。 颜景深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颜雾一眼,见她眸中除了死寂,就是对他们的厌恶,他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近乎仓惶逃离。 颜晔急匆匆去找苏绵绵,走廊外面,只剩下了颜少陵、颜景深。 颜少陵僵在原地许久,才如同机械的木偶一般,活动了自己有些僵的手。 他垂眸,也看到了自己用草编成的小鸟。 他记得颜雾很小地时候,一脸艳羡地看着邻居用草编成的小鸟。 那时候他一个劲儿地嫌弃她没出息。 实际上,他一直记得,他的妹妹,很喜欢用青草编成的小鸟。 收到颜雾自杀的消息后,他亲自用青草编了一只小鸟,想送给她,希望她能开心一些,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第192章 逼死颜雾,顔家三兄弟后悔了 可他和颜雾之间的兄妹关系生病了,面对她,他张口闭口都是鄙夷与指责,他都说不出一句温软的话。 颜景深的手中,则是躺着一块糖。 颜雾小时候最爱吃的糖。 只是,他也终究没有将这块糖送出去。 “二哥,刚才大嫂说,颜雾会得抑郁症、会寻死,我们是罪魁祸首,真的是我们逼死了她吗?” 颜少陵忽而蹲在地上,痛苦地呜咽出声。 “我其实没那么讨厌颜雾了,我不想她出事。” “可是我就是无法……无法跟她好好说话。” “我忘不掉,是她害我们没有了妈妈!” 颜景深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家哭得仿佛迷了路的孩子的三弟。 忽而之间,他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颜雾说的话。 她说,害死妈妈的人,是顾槿柔。 顾槿柔对他们三兄弟太好,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输他们的亲生母亲。 他不相信顾槿柔会害妈妈。 可他心中还是止不住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妈妈当年的死,真的另有隐情,那他们这些年,对颜雾的疏远与厌恶,又算什么? 九泉之下的妈妈,看到她的宝贝女儿受委屈,她会不会难过到掉眼泪? 被无数人称之为天才的颜二少,忽而前所未有迷茫。 他隐约意识到,他们好像做错了。 但这个错误,太离谱,他又不敢相信,他们真的错了。 他也不敢去想,颜雾会遏制不住寻死,他们也推了她一把…… “颜颜……” 颜晔等人离开后,宋相思的金豆子又扑簌簌滚落。 她转身,特别用力地抱紧颜雾。 “你失去了孩子,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相思哭得声音含糊不清,她气得忍不住捶打了颜雾几下。 看着颜雾那张惨白、没有分毫生气的脸,她又心疼得要命。 她忍不住检查刚才她捶打过的地方,“颜颜你疼不疼?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没事。” 颜雾小心地擦去宋相思脸上的湿意,“相思,你别哭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颜雾一直在哄宋相思。 可宋相思哭得更凶了一些。 她知道,这些事,在颜雾心里根本就过不去。 颜雾会说这些话,只是为了不让她难过。 所以她更心疼她的颜颜。 她也觉得这世道极其不公。 她的颜颜那么好,从来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凭什么就该残忍地夺走她的孩子,还让她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宋相思知道,她越提那个孩子,颜雾越难过。 她没再提那个孩子,只是用力抱紧颜雾,无声地告诉她,她一直在,她会陪着她,也希望她别再做傻事。 宋相思一直在开解颜雾。 希望她能开心起来,希望她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颜雾却一直催促宋相思离开。 她希望宋相思能好好跟姜重楼培养感情,而不是一直在这里跟她大眼瞪小眼。 宋相思特别固执,赖在她病房,分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直到晚上程雪卿过来,说要留在病房照顾颜雾,知道她接到了姜重楼的电话,颜雾又赶了她好几遍,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说是明天早晨,再来陪着颜雾。 刚才姜重楼在电话中说,他爸妈让他俩回姜家吃饭。 宋相思跟他领证后,还没回过姜家别墅那边,她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她从小便喜欢跟姜重楼掐,但她跟他父母没有过什么交集,只是隐约记得,她父母都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她有些担心他们不好相处。 她本来打算直接打车去姜家那边,没想到她走出医院后,发现姜重楼竟然等在外面。 “你怎么过来了?” 宋相思十分意外,忍不住多问了他一句。 “难不成你要跟我分开回家?那样我爸妈一眼就能看出我跟你是搭伙过日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姜重楼傲娇地帮她拉开车门,“坐后面,我可不想一只排骨精坐在我旁边!” 宋相思拳头硬了。 怎么着? 她坐在他旁边,她太丑,还会影响他开车的心情? 毕竟一会儿要去见他父母,他俩吵得脸红脖子粗不太好看,宋相思懒得跟他吵,怒气腾腾地坐在了驾驶座后面。 关死车门后,宋相思忍不住想起了在网上很流行的一个段子。 男人的副驾驶不能随便坐。 因为那是他们给他最在意的人留的专属位置。 想到姜重楼车的副驾驶,也可能是某个女人的专属,宋相思心里莫名有点儿不是滋味。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终究是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不许我坐你旁边,你副驾驶是给谁留着?” “噗……” 姜重楼被宋相思这话给逗笑了,“宋相思,你这话怎么这么像是在拈酸吃醋呢?” “不过,你没必要拈酸吃醋,我不让你坐副驾驶,不是因为副驾驶是谁的专属。” “而是副驾驶是车上最不安全的位置,我还没跟你掐够,哪能把你放在最不安全的地方?” 鬼才会吃你的醋! 宋相思挥舞着拳头,想在姜重楼的后脑勺上表演下拳击。 但莫名的,听到他说不让她坐在副驾驶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是一辆车上最不安全的位置,她没对他表演拳击。 只是红着耳根,将脸别向了窗外,极其傲娇地说了句,“我也没跟你掐够,毕竟,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奇葩的娘炮了!” “嗯,我们彼此彼此,我也找不到比你长得更爷们的女人了!” 宋相思气到磨牙。 但她也在车上,若是她一怒之下把他揍晕,也会影响到她的人身安全。 她又默默攥了下拳头后,还是决定暂时把他当成是空气。 毕竟,一会儿还要跟他扮演恩爱夫妻,若她真被他气死了,那他就只能扛着她的尸体演戏了,太雷人,太炸裂,她并不想这么丢人。 颜雾住的那家医院,距离姜家别墅不算远。 很快,姜重楼车就停到了主楼前面。 一进客厅,姜重楼的父亲姜砚就冷着脸把他喊到了楼上书房。 姜重楼的母亲陆蓁热络地跟宋相思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厨房,看她做的小蛋糕,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宋相思、姜蜜。 宋相思对姜蜜没多深的印象。 不过,她是姜重楼的妹妹,也算是她的小姑子,她是想跟她好好相处的。 “大嫂,你长得真好看,难怪我大哥那么喜欢你。” 姜蜜笑得一脸甜蜜,嘴甜得更像是抹了蜜,她抱着宋相思撒娇,像是一位可爱的小妹妹,让人忍不住喜欢。 宋相思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也夸她几句,看到陆蓁进厨房关死厨房大门后,姜蜜忽而变了脸。 她极度鄙夷地看着宋相思,仿佛与她不共戴天。 宋相思被姜蜜眸中熊熊燃烧的恨意刺到,她还没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姜蜜忽而咬牙切齿开口,“宋相思,你可真不要脸!” “你一个被扭曲老男人玩烂的贱货、一个被颜大哥丢掉的垃圾,你怎么还有脸缠着我哥不放,还用手段逼着他娶你?” “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哥!你这种恶心的脏东西,连街边的流浪汉都配不上!” “我不承认你是我大嫂,我一定会让我哥把你这只破鞋扫地出门!” 忽地,姜蜜一把抓起矮柜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砸碎在地。 随即她如同得了软骨病一般栽倒在其中几块花瓶碎片上,歇斯底里尖叫。 “救命!大嫂疯了!她忽然对我动手,还说要杀了我!” 第193章 宋相思太脏,姜重楼要跟她离婚! “蜜蜜!” 花瓶碎裂的声音,太过尖锐刺耳,听到声音,陆蓁连忙从厨房冲了出来。 姜蜜虽然是姜家的养女,陆蓁还是很宝贝这个女儿的。 看着她狼狈地栽倒在地上,掌心还沾了血,她心疼得不行。 连忙上前小心地抱住她,“怎么会摔倒?蜜蜜你先忍着点儿,我让私人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有佣人去楼上向姜砚汇报,他和姜重楼也连忙来到了客厅。 姜蜜是姜砚好友的女儿,他好友去世后,他把她接到了姜家。 看到她流了那么多血,他那双冷肃的眸中,也满是担忧,“怎么回事?蜜蜜怎么会倒在花瓶碎片上?” “爸,妈,哥,我好疼啊……” 姜蜜不仅掌心被扎破,她腿、胳膊上,也有几处地方受伤。 她摔倒的时候,特别会找地方。 碎片扎得不深,但流了不少血,此时的她看上去依旧格外可怜,仿佛被人恶意摔坏的美玉。 她那张甜美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她疼得身体一下下颤栗,仿佛快要承受不住。 “我不知道大嫂她怎么了,她忽然警告我,让我离哥哥远点儿。”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说我很在乎哥哥,谁知道大嫂忽然就疯了。” “她抓起矮柜上的花瓶砸我,还骂我不要脸。” “我好不容易躲开,她……她竟然恶劣地把我推倒在了花瓶碎片上!” “爸、妈,哥哥,我真的好疼好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大嫂要这么对我……” 宋相思昳丽的小脸冷若冰霜。 她那好不容易被姜重楼养回了几分血色的唇,都慢慢褪去了颜色。 刚才她意识到了姜蜜要作妖,但姜蜜的动作真的是太突然了,她手包又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根本就没来得及从手包拿出手机,拍下证据。 而之前她每一次被苏绵绵陷害,颜晔、宋家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苏绵绵那一边。 这一次姜蜜恶意陷害她,只怕姜家人,也会为了姜蜜对她恶言相向。 她和姜重楼并非真正的夫妻,他们两人在一起,顶多算是搭伙过日子。 可想到曾给过她温暖的姜重楼,会偏袒姜蜜、会为了姜蜜指责她,甚至对她恶言相向,她心口还是止不住变得很冷很冷。 “疼……好疼……” 姜蜜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她生了一张极其甜美无辜的脸,此时她眼泪掉得这么凶,格外的惹人疼,好似全世界都伤害了她。 被她指控的宋相思,更好似是无恶不作的恶毒巫婆。 姜砚薄唇紧抿,陆蓁那张美艳的脸,也刹那冷了下来。 姜重楼眸中所有的肆意不羁彻底散去,他那张痞帅的脸上,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凛冽。 宋相思注意到了他们表情的变化。 她觉得身上更冷了。 她以为,下一秒姜重楼等人,就会为了姜蜜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谁知,她竟是听到陆蓁质问姜蜜,“蜜蜜,真是相思欺负你?” 原本,陆蓁还紧张地抱着姜蜜。 说完这话后,陆蓁直接冷漠起身,与姜蜜保持了颇为疏冷的距离。 她的声音,很凉,可莫名的,落在宋相思耳中,却一点点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意。 “相思是我陆蓁的儿媳妇,我看中的儿媳妇,不可能莫名其妙抽风、恶意欺负无辜!” 姜砚看向姜蜜的眸中,也带着明显的不赞同,“的确,蓁蓁眼光最好,她喜欢的小姑娘,不可能是心肠歹毒之人!” 宋相思极其震惊地看了姜砚一眼。 真的,姜砚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太冷漠了。 他那张长年板着的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大字。 冷酷无情、薄凉淡漠。 谁敢想,他竟会近乎无脑地偏宠自己的妻子! 果真,人不可貌相! 姜重楼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姜蜜,这些年你被顾情带的越来越偏,我一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竟然敢欺负到我老婆头上!” “当着我姜重楼的面,就敢陷害我老婆,你当我姜重楼死了是不是?” “还是你想踩在我姜重楼头上拉屎?” 宋相思嫌弃地扫了姜重楼一眼。 真的,姜重楼这话,太不文明了。 可莫名的,他说这种不怎么文明的话,宋相思觉得比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更动听。 “爸,妈,哥哥,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姜蜜眼泪几乎要水漫金山,她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哭得跟小兔子似的质问她的父母兄长。 “真的是大嫂忽然骂我、打我,她还……” “够了!” 陆蓁冷厉地将姜蜜的声音截断。 “上次你帮着顾情害颜雾,我就警告过你,别再动歪心思。相思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你怎么敢就这么颠倒黑白,往她身上泼脏水?” “妈,我怎么就往大嫂身上泼脏水了?” 陆蓁完全不相信她,还帮着一个外人,姜蜜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是你的女儿,受伤受委屈的也是我,你怎么能不相信我,而是帮着一个外人?妈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 陆蓁觉得姜蜜真的没良心。 姜砚那位好友死后,姜蜜无依无靠,她本该是被送到孤儿院的。 可姜蜜死活不愿意去孤儿院,她和姜砚心有不忍,把当时只有六岁的她,接到了姜家。 好吃好喝供着,当成亲生女儿宠爱着。 别墅、豪车、包包、珠宝…… 只要是姜蜜喜欢的,她和姜砚从不会对她吝啬。 她甚至想着,等姜蜜结婚,给她一部分姜氏的股份当嫁妆。 是姜蜜让她失望了。 随着姜蜜一天天长大,陆蓁渐渐意识到,她耗费了那么多精力教导的女儿,三观与姜家人完全不一样。 甚至,她还多次发现,她恶意陷害别人! 她爱女儿,可父母对子女的爱,应该是引导他们走正确的路,而不是在他们害人、犯错的时候纵容他们,甚至夸奖他们! 陆蓁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眸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蜜蜜,你扪心自问,真的是妈妈不在意你?” 陆蓁扫了眼地上的花瓶碎片,“若你执意坚持是相思对你动手,我们可以找鉴定机构,检验一下,花瓶碎片上残留的,究竟是你的指纹,还是相思的!” “不!” 听到陆蓁竟然要找专业的机构鉴定,姜蜜彻底急了眼。 毕竟,宋相思碰都没碰花瓶,上面留下的,自然是她姜蜜的指纹。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姜蜜慌忙捂嘴。 只是陆蓁、姜砚、姜重楼,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姜蜜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再无悬念,的确是她陷害了宋相思! 陆蓁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蜜蜜,以后别再这样了。” “相思是你大嫂,是我陆蓁认定的儿媳妇,是我们的家人,不是你的仇敌!” “这一次,你向相思道个歉,若相思愿意原谅你,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若再敢算计相思……我绝不轻饶!” “妈你偏心,你就是不在意我这个女儿!” 姜蜜委屈得要命,怎么可能当众向宋相思道歉。 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是她陷害宋相思,她也不再伪装,而是指着宋相思,气鼓鼓说道,“你们知道她有多脏么?” “她不仅是个离过婚的二手货,还被好多变态老男人玩弄了四年。她早就已经烂透了,她根本就配不上我哥!” “妈,若是我哥执意跟她在一起,我们姜家,会成为帝都的笑柄!你必须让我哥跟她离婚!” 第194章 宋相思,要不要吻我? “我哥那么优秀,他绝对不能娶一个肮脏恶心、人尽可夫的贱人!” 暮春夜暖,宋相思却觉得自己好似是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身上更是彻骨寒凉。 那四年,那些恶心的男人,没有得逞。 可那四年,依旧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忘不掉被人撕坏衣服羞辱。 忘不掉滚烫的烟头,一下下烫在她身上。 忘不掉衣不蔽体,被人困在笼中,承受着无尽的殴打与折磨。 忘不掉…… 刚才陆蓁等人愿意相信她,真的让她觉得特别特别温暖。 她也不希望陆蓁觉得,她是个很恶心的人。 虽然她每天都跟姜重楼掐,她也不想他觉得她是应该被踩死在尘埃里的臭虫。 宋相思心中止不住生出了狼狈。 像姜家这样的豪门,最是注重颜面,她以为知道了她过去的不堪,陆蓁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赶出姜家、逼迫她跟姜重楼离婚,谁知,她竟是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 陆蓁一巴掌狠狠地将姜蜜的脸打歪。 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燃烧起熊熊怒火,她极度失望而又愤怒地盯着姜蜜,“姜蜜,你什么时候,竟学会用别人的痛处,去刺痛别人了?” “对,我也听说过,相思被卖到过大山里面,遇到了很不好的人。” “但,她被人伤害,被人拐卖,是她的错?” “是害她之人的错!” “她遭受了不公,遭受了那么多折磨,她本来就已经很委屈了,你凭什么还戳她的痛处,让她再一次想起那场噩梦?” “姜蜜,我自问从未松懈过对你的教导。我教育你,不必出类拔萃,但一定要三观端正。你这三观,怎么会扭曲成这样?” 见陆蓁气得直喘粗气,姜砚急坏了。 他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小心翼翼哄她,“蓁蓁你别气,相思没错,是蜜蜜太过分了,你可不能被气坏了身子。” “姜蜜,滚出去!” 感觉到宋相思身体不停发抖,姜重楼攥紧了她的手,厉声呵斥姜蜜。 姜蜜震惊到三观颠覆。 她怎么都不敢想,她都已经把宋相思贬低成这样了,陆蓁、姜重楼等人,竟然依旧把她当成宝! “滚!” 见姜蜜还愣在原地,姜重楼直接对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的佣人们命令,“把她轰出去!” “连我姜重楼的老婆都敢欺负,我没有这种妹妹!” “你们放开我!” 见那几位佣人竟然真的上前,要把她带到别墅外面,姜蜜彻底急了。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吼道,“哥,你要赶我走是不是?你为了一个被玩烂的脏女人,不要我这个妹妹了是不是?” “宋相思她那么脏,哥你还把他当成宝,你简直……” “啪!” 姜重楼一巴掌毫不客气扇过去,“滚!” 姜蜜痛苦地捂住了脸。 她是真的不敢想,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大哥,曾对她千般好的哥哥,会动手打她! 为了宋相思那个贱人打她! “姜蜜,我姜重楼没有愚蠢恶毒、是非不分的妹妹!再敢欺负我老婆,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先把她带上楼。”陆蓁实在是不想看到姜蜜,连忙对佣人们摆手。 姜蜜知道,大家都不会站在她这一边了,她又气又委屈,直接大哭着往楼上跑去。 陆蓁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 姜砚生怕她哪里不舒服,伏低做小,各种哄她。 宋相思依旧处于极度的惊愕中,久久无法回神。 她以为知道了她不堪的过去,陆蓁会厌恶她、鄙夷她,恨不能把她当成垃圾一般丢出姜家。 她怎么都不敢想,陆蓁依旧会维护她。 她也没想到,她的死对头姜重楼,没有趁机对她落井下石,而是愿意拉她一把。 姜家人和宋家人,真的很不一样。 姜重楼和颜晔,也是不一样的。 “宋相思,你别胡思乱想,姜蜜她就是脑子不好,你不必跟她一般见识。” 见宋相思愣愣地站在原地,姜重楼以为她又想起了那段绝望而痛苦的过去,他心疼得要命,忍不住想做些什么,好让她开心一些。 他小心地把她拉到一旁的沙发上,“要不要喝点儿水?我给你倒杯水。” 宋相思怔怔地摇头。 看到她这副模样,陆蓁也有些担忧。 她嫌弃地推开粘着她不放的姜砚,快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是啊相思,你不必把姜蜜的话放在心上。” “人这一生,都会遇到挫折,只是有些人遇到的挫折小一些,有些人遇到的挫折大一些。” “相思你遇到的挫折,就比常人更大一些。但你坚持过来了,以后,收获的,都会是幸福。” “行了,你也别多想了。师傅们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我还亲手做了小蛋糕呢,你们也快去尝尝我做的小蛋糕!” “我把话放在前头,不许说不好吃,觉得难吃,也只能夸我!” 宋相思被陆蓁可爱的模样逗笑。 她忍不住轻轻握了下陆蓁的手。 因为苏绵绵,她众叛亲离。 她真的觉得,她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了。 可来到她死对头家里,她却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甚至,她觉得,陆蓁比何书瑜更像是她的妈妈。 她也知道,她和姜重楼只是协议结婚,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要离婚的。 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姜重楼的父母,因为他们,她都有些不想跟他离婚了。 没有姜蜜作妖,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和谐。 陆蓁外形是那种烈焰美人,一看就特别不好惹的样子,实际上,她对待家人,有些呆萌,宋相思越来越喜欢她。 姜砚高冷超不过三秒钟。 他对孩子冷冰冰的,一副严父模样。 可他视线一落到陆蓁身上,冷面霸总,一下子就变成了拼命寻求存在感的大狼狗。 宋相思真羡慕他们。 陆蓁也特别喜欢跟宋相思聊天,她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久的话,才放她和姜重楼离开。 两人一路无话。 姜重楼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后,他才走到她身旁,带着几分别扭握住了她的手。 “宋相思,那四年,你是不是特别害怕?如果我能找到你就好了。” 宋相思眼眶滚烫。 她没想到总是跟她互掐的死对头,会忽然这么肉麻地问她害不害怕。 那四年啊,每一天都是看不到光的绝望,她怎么会不害怕! 但莫名的,被姜重楼握着手,她又觉得,过往的疼痛,已经微不足道。 轻舟已过万重山。 她不想再悲春伤秋,而是故作轻快地对姜重楼说道,“都过去了。” “其实姜蜜说的不对,囚禁我的那个老变态,并没有得逞。我就是多挨了几顿打,不过我也没那么怕疼。” 姜重楼心里更疼。 他忍不住用力死死地将她箍在了怀中。 宋相思不习惯被死对头这么肉麻地抱着。 但因为今晚他给了她太多温暖,她并没有推开他。 倒是进了电梯后,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有些贪婪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 “宋相思……” 姜重楼声音忽而染上了几分哑,向来恣意不羁的人,也莫名变得有些扭捏。 “之前……之前你嫌弃我接吻技术差,我最近看了几部电影,好好研究了一下,我觉得我吻技好多了。” “你……你要不要试一下?” 第195章 咬红唇,心上欢 “你说什么?” 宋相思惊到怔住,她是真没想到死对头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上宋相思那双盛满了惊愕的凤眸,姜重楼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孟浪了。 还特别不要脸。 跟耍流氓似的。 总是一副浪子模样的他,难得红了脸。 他极其不自在地开口,“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我好像进步了。” 宋相思脸也红了。 她知道,她和姜重楼,只是协议婚姻,不该有任何亲密接触。 可今天晚上,姜重楼给她的意外与温暖真的是太多了。 今晚的他,不像是她的死对头,倒真的像是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 莫名的,她有些不想拒绝他。 要不就试试吧。 这句话已经到了宋相思嘴边,可她也没说过这种话,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她尴尬地咬了下唇,还是决定,直接身体力行。 她仰起脸,眸光复杂地看着姜重楼。 姜重楼被她看得耳根通红,下意识就想把脸别向一旁。 谁知,他还没转脸,她那又软又甜的唇,就印到了他唇上。 他双眸倏地睁大,显然,他不敢想,宋相思竟然会主动亲他。 极度的惊愕过后,则是难言的激动与狂喜。 他一个转身,凶狠地将她按在电梯壁上,就反客为主。 宋相思真的只是想陪他简单试一下的,她觉得顶多两个人唇贴在一起几秒钟就够了,怎么都不敢想,他竟然会忽然变得这么疯。 “姜重楼……” 你别…… 只是,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凶狠地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亲得她呼吸不畅,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不过,哪怕大脑混沌、意识颠倒,宋相思隐约也能感觉出来,他的吻技,的确比上次精进了一些。 最起码不会让她唇很疼了。 甚至,还让她的心跳,止不住变得很快很快。 “宋相思……” 姜重楼如同饿了千千万万年的野兽终于寻到了可口的食物,他动情地呢喃着宋相思的名字,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彻底拆骨入腹。 男人在这方面,其实真能无师自通。 最开始姜重楼亲她的时候,他的动作,其实还带着一点点笨拙。 但后来,他动作越来越娴熟,甚至还真在实践中摸索出了几分技巧,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电梯很快到了他们公寓那一层。 姜重楼有点儿上瘾,抱着她从电梯走出来后,他并没有立马放开她,而是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宋相思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她想让他停下来。 可张开嘴,她发不出声音,只会方便他进一步攻城略地。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正难舍难分,颜晔那盛满了疼痛与愤怒的声音,就在空气中想起。 不久前,他也看到过宋相思亲姜重楼。 可那一次,他们算是浅尝辄止。 而这一次,他们特别特别疯,宋相思的衣服,都有些乱了。 看到他认定的妻子,被别的男人这么凶狠地亲,他是真的受不了。 姜重楼和宋相思这也才注意到电梯对面,竟然还站着颜晔这位大活人。 就特别扫兴。 姜重楼下意识将宋相思护在怀中,极度冷漠地对着颜晔开口,“颜大,你怎么过来了?” “别碰我妻子!” 颜晔上前,就想把宋相思拉到他怀中。 只是姜重楼紧紧地护着她,颜晔连她的小指头都无法碰到。 他只能哑着嗓子对姜重楼开口,“放开我妻子!我要带她回家!” 姜重楼直接被颜晔这话给逗笑了。 “颜大,你和相思都离婚这么多天了,怎么你还觉得她是你妻子?” “你是失忆了,还是脑干缺失?” “给你一句忠告,脑袋有病,赶快去医院治,别整天到处乱叫,展现你的脑干缺失!” “我没失忆,我也没病……” 颜晔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疼,“相思她就是我妻子。” “我不同意离婚,我要带她回家。” “相思,别再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说着,颜晔忍不住对着宋相思伸出了手。 他指尖轻颤,唇也轻轻颤着,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破碎的疼,让人止不住为他难过。 曾经,宋相思沉迷于他这张好皮囊。 他稍微皱一下眉,她都会万分担忧。 可现在,看到他着急,看到他痛苦,宋相思心中唯一生出的波澜,就是觉得,他的行为,太过搞笑。 她往姜重楼怀里钻了下,莫名寻到了安全感。 她仰起那张秾丽的脸,疏冷至极,“颜晔,你说我是你妻子……我们离婚前,你可真心把我当成过妻子?” 不等颜晔开口,宋相思又凉而淡说道,“没有。”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与我相比,苏绵绵更像是你的妻子。” “你把苏绵绵当成宝,你想好好呵护她、照顾她,我退出,我成全你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喜欢绵绵,相思,我只想要你。” 颜晔声音中止不住染上了浓重的哀求。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时真的把尊严放到了尘埃里。 他单膝跪地,虔诚而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宋相思。 “我真的知道错了。相思,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我只求你,别不要我。再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姜重楼知道颜晔和宋相思的感情有多深,见颜晔跪在地上求她回头,他双臂止不住收紧。 显然,他是在怕,宋相思会被颜晔打动,会回头,会不再做他姜重楼的妻子。 “太晚了。” 宋相思的声音中盛满了疲惫,“颜晔,我已经不爱你了。” “曾经,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不管我受了多少苦,支撑我活下去的最大的动力,都是希望有一天能与你团聚。” “我也曾经以为,喜欢一个人,便会是一辈子。” “我重新回到帝都后,才发现,原来,再深的喜欢,在一次次失望中,也是会被消磨干净的。” “以前我看到你,满心欢喜。但现在我看到你,我想到的都是你对苏绵绵无条件的偏爱,看到你,我只觉得恶心,我为什么要回头,恶心我自己?” “颜晔,我没有被虐的特别嗜好,我不可能回头。” “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相思……” 颜晔那双幽冷漆黑的眸,更是疼得仿佛碎成了粉末。 他声音更是哑得不成调,“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你看到我,会觉得恶心?” “颜大,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宋相思不想看到你,她就是嫌你恶心!” 姜重楼死死地箍紧宋相思,如同守卫自己阵地的将军,寸土不让。 “以后别再来纠缠、恶心我老婆,否则,我绝不轻饶!” “相思是我老婆!” 听到姜重楼说宋相思是他老婆,颜晔急了。 “她跟我发过誓,永远不会跟我分开,要与我……” “你还真是病得不轻!” 姜重楼冷厉地将颜晔的声音截断,“我还是那句话,有病赶快去医院治,别只会自欺欺人!” 说完这话,姜重楼懒得搭理颜晔,他抱紧了宋相思,就疾步走进了他们的公寓。 “相思!” 颜晔下意识就想追进去,只是,他晚了一步,姜重楼已经将公寓大门关死。 他用力敲了几下门,没有人给他开门。 他抓出手机,又想给宋相思打电话。 只是想到上次给她打电话,他听到的暧昧声音,颜晔心如刀割,终究,他还是没勇气把电话拨出去,只是倚着墙,身体颓然滑落…… “宋相思,你……你觉得刚刚我吻技怎么样?” 第196章 颜雾,为什么杀死我傅北津的孩子? “啊?” 宋相思脸红透了,人也彻底懵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姜重楼脸皮会这么厚,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她心跳得更快了。 平心而论,姜重楼进步真的很大。 甚至,方才在电梯中,她都有些沉醉了。 但这种话,她当然不可能对死对头说出口。 她只能磨了下牙,嘴硬地说了句,“就那样。” 姜重楼那张痞帅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挫败。 因为太过怀疑人生,他还忍不住小声呢喃了句,“我明明觉得自己进步了啊。” “不行,得再试一次。” 姜重楼一副不信邪的模样,“宋相思,你这次好好感觉下,我不信我这么没天赋!” 好好感觉什么? 因为脸烧得太热,以至于宋相思大脑都有些迟钝。 她正在疑惑姜重楼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唇已经携带着滚滚热浪,强势地压了下来。 她也瞬间明白,他这是让她感受下,他吻技有没有进步。 宋相思并不想感受。 刚才在电梯那次,两人就已经越了界,不符合协议夫妻相敬如冰的原则。 她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可他双臂太过强劲有力,她完全无法挣开他的怀抱。 甚至,随着他动作越来越放肆,她还克制不住纵容了他的动作。 身体与心,好似要争相沉沦。 被姜重楼亲到她身体乏了力,她大脑竟是又克制不住变得清醒。 曾经的她,真的以为,这辈子,她的身体和心,只会属于她年少时便深深爱上的男人——颜晔。 她也以为,她只会纵容颜晔深深吻她。 不敢想,有一天,死对头深深吻她,她竟然也会感觉到愉悦与沉醉。 这个世界,好像疯了。 宋相思觉得,她自己也疯了。 “姜重楼,你在做什么!” 衣服领口敞开,风吹过带来的凉意,才让宋相思猛然惊醒。 姜重楼身体僵住。 他眸色深沉地看了眼自己手放的地方,随即又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红着脸沉默。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手会这么不要脸,竟然情不自禁地就…… “我刚刚……” 姜重楼红着脸僵在原地许久,依旧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掌心的热,似乎依旧残留在她身上,宋相思也尴尬、羞耻得要命。 她整理了下自己被推起的裙摆,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努力找话,想掩饰下心中的尴尬。 “姜重楼,刚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以后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姜重楼也不太好意思去想刚才自己的不要脸。 但男人的骄傲,以及内心深处强烈的求知欲,还是让他在沉默许久后,又问了她一句,“那你觉得我刚才有进步没?” 宋相思,“……” 这人怎么总是问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这是能问的吗! 宋相思完全不想看到姜重楼这张气人的脸,她用力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睛,方才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中冲撞。 甚至,她还忍不住分析了下姜重楼方才的动作。 说实话,他方才,真的进步很大。 她都忍不住回应他了,可见他的进步,足以称之为一日千里。 但,这种话,她是真的没脸说出口。 却又特别矛盾,怕嫌弃他没进步,他又会继续跟她尝试。 宋相思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夸他一下,好避免他为了证明自己,又对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挺好的。” 宋相思脸热得几乎能烫熟鸡蛋,但为了不再越线,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羞耻又说了句,“进步很大。” “真的?” 姜重楼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瞬间盈满了欢喜,见宋相思点头,他眸光更是璀璨到仿佛涌动着细碎的星光。 宋相思止不住狠狠地恍了下神。 其实她一直知道姜重楼好看。 他俩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身边的女性朋友,就多次对她说过,姜重楼是神颜,好看到令人一眼心动。 那时候宋相思对这话嗤之以鼻。 却也不得不承认,死对头的确长了张好皮囊。 此时,他笑得如沐春风,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野性难驯的脸,更是让人完全无法移开眼。 宋相思忍不住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死对头这张脸,的确有点儿祸国殃民的资本。 宋相思不想被死对头迷惑,她正要转身去洗澡,只觉得手腕一紧,竟是被他带到了床上。 “姜重楼,你做什么!你……” 宋相思话还没说完,姜重楼的唇,就携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压了下来。 “既然你喜欢,要不我们再多练几次。” “我……” 宋相思特别无语,特别憋屈,还特别无助。 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她就是敷衍他,不想让他继续作妖! 姜重楼的吻,却变得越来越霸道,她连抗拒、或者嫌弃他的机会都没有。 衣衫散乱。 宋相思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 她竟然越来越喜欢死对头亲她! 姜重楼也是食髓知味,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可他知道,她并没有接受他,他亲她一下,她或许还能勉强忍受,他怕她做更多,会让她发现他失控而疯狂的一面,会把她吓跑,在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时候,他还是喘着粗气放开了她。 甚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还别扭地嫌弃了她一句,“宋相思,虽然你长得挺像男人的,但你嘴亲起来,倒也没那么像男人。” 宋相思,“!” 很好! 死对头又开始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了! 她也瞬间不尴尬了。 他这意思,显然又是嫌弃她没那啥!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前面。 衣服都被他扯坏了,刚才他还…… 嫌她没有他还碰,简直就是脑子被狗吃了! 宋相思越想越气,忍不住反唇相讥,“嗯,与你相比,我的确更像男人。毕竟,你该有的,什么都没有!” 显然,她这是在攻击他是太监。 他并没有生气,毕竟,他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 他只是眸光幽沉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将两床被子放在了床中间,“我困了,我去客厅浴室洗澡,你在里面洗。” 宋相思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两床被子。 之前他只是在床中间放一床被子,今晚直接放两床…… 他还真觉得她会占他便宜是不是? 防她跟防狼似的! “姜重楼,你害怕我占你便宜是不是?你放心,就你这副鬼样子,我就算是占狗便宜,也不可能占你便宜!” 宋相思又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顺便踩了他一脚,才进了浴室。 姜重楼笑得越发欢畅。 她现在在他面前,表情越来越鲜活生动,他真的好喜欢。 他又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床中间的两床被子一眼,才苦笑着拿了睡衣去外面洗澡。 他在床中间放两床被子,还真不是防她。 他是防他自己。 怕自己,控制不住越了界,以后,她会都不愿意跟他睡同一张床…… 离婚,就是该情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但深夜,傅北津还是忍不住去了颜雾病房。 “颜雾,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为什么要杀死……杀死我们的孩子?” 第197章 颜雾,为什么出轨? 今晚程雪卿替宋相思在这边照顾颜雾。 颜雾不愿程雪卿一直守着她,她睡着前,已经把程雪卿赶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傅北津也就是趁着病房没别人、且颜雾睡熟,才敢进来,偷偷看她一眼。 “你就这么喜欢沈怀宴?” 傅北津星眸中恨意汹涌,但他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看到她左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他越发心如刀割,声音中也止不住染上了几分哑,“我甚至可以接受,你不要我们的孩子。” “但颜雾,我无法接受,你为了阻止沈怀宴订婚,伤害你自己。” “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傅北津?” 颜雾身心疲惫,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她丝毫没察觉到傅北津的存在。 傅北津更紧地攥住她的手。 他心中的患得患失太重,只是这么攥紧她的手,完全无法抚平他心中的疼痛与不安。 他忍不住俯下脸,深深吻她。 想到不管他怎么靠近她,她心中都只有沈怀宴,他还报复性地咬了她苍白的唇一口。 她吃痛,秀美的眉头止不住蹙紧,不过,她梦陷得太深太深,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颜雾,我真的特别恨你。” “我恨不能这辈子,再不看到你这张气人的脸。” “但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也做不到放手……” 傅北津挫败地叹息一声,见她睫毛轻颤,似是要醒来,不想被她知道他悄悄来看过她,他还是艰难地离开了她的唇,头也不回离开。 颜雾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疼的梦。 其实,最开始这个梦,是甜的。 她梦到她生下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娃娃。 那个小娃娃很快长大,他甜滋滋地喊她妈妈。 梦中,她和傅北津也没有离婚、没有天崩地裂,他们还是曾经最甜蜜的模样。 那个小娃娃一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傅北津的大手。 他快乐地笑,声音清脆得好似动听的银铃声。 “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 那个小娃娃欢快地扑到傅北津怀中,“我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还有最好的妈妈,我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快乐的情绪,特别容易感染别人。 在颜雾的梦境中,傅北津也笑得一脸宠溺,像极了一位慈父。 颜雾也笑,眉眼弯起,笑靥如花。 有挚爱的丈夫在身旁,有最可爱的宝贝喊她妈妈,她也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那个小娃娃抱完傅北津后,又来抱她。 颜雾心中欢喜,当然是要用尽全力,抱住她的宝贝。 她觉得她抱住那个小娃娃了,可她怀里,却是空的。 她焦急地抬起脸,发现,那个小娃娃已经距离她很远很远。 “宝宝,妈妈在这里……” 颜雾迫切地想抓住那个小娃娃的手,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 可她已经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往前冲,那个小娃娃依旧距离她越来越远。 他精致好看的小脸上,写满了难过。 他红着眼圈挥手,与她告别。 “妈妈,我要走了。” “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走? 他要走去哪里? 颜雾无措、恐慌到了极致,她不想让他走,她不愿与她的宝贝分开。 前方没有了路,她踩着荆棘,也想抓住她的宝贝。 可她脚上一片鲜血淋漓,她依旧没有追上那个小娃娃。 倒是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最终,不知道他是化成了清风,还是泡沫,就那么消散在了她眼前,她求神拜佛,依旧再见不到他。 “宝宝……” 梦境中,颜雾捂着心口,哭得痛不欲生。 转身看到傅北津站在旁边,她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抱紧他,想寻求些安慰。 “傅北津,我们的宝宝没了,我好难过。” “地下那么黑,他一个人,肯定会很害怕很害怕……” 傅北津狠狠地推开了她。 他脸上的宠溺与温情,一扫而光,他看向她的眸中,只有令人寒彻骨髓的疏冷与憎恶。 “颜雾,我傅北津并不是非你不可!” “我们离婚!” “别打扰我跟我的新欢……上床!” 颜雾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单调的白,隐隐约约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显然,她现在还在医院。 刚才也只是一场梦境。 可虚无的梦境,带来的疼痛,真实而又绵长,颜雾好一会儿,都无法从那场浸满了疼痛与绝望的梦境中走出来。 这场自杀,耗尽了她的力气,这一整天,她都是混混沌沌,眼皮沉重得特别难撑开。 但从这场梦境中醒来后,她却再没有了半分睡意。 她怕闭上眼睛,会又听到那个小娃娃喊她妈妈。 怕又跌落到这场无望的梦境中,怎么都无法抱紧她的宝贝。 程雪卿已经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看过手机。 长夜漫漫,睡不着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她也怕自己胡思乱想,会又陷入那种无望的情绪之中,连忙抓过手机打发时间。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现在在哪里?” “别做傻事!” ………… 给手机解锁后,颜雾才发现,她手机上有好多好多条未读信息,几乎都是江云暗发过来的。 她从未见过江云暗真人,只知道他应该是位大美妞。 看着他发来的这一连串的信息,她却能想到电话那头的他心急如焚的模样。 颜雾冰冷的心脏止不住生出了几分暖意。 想到这几天她经受的疼痛与绝望,她还莫名觉得特别特别委屈。 怕他会一直担心她,她连忙擦去眼角的湿意,给他发了条信息。 “江云暗,我是做了傻事,不过我身体现在没事了。我就是……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颜雾不想向江云暗传递负能量。 可这些日子,她习惯了依赖他、信任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傅北津刚把车停在别墅主楼前面,小号就收到了颜雾发过来的信息。 他那双漆黑幽冷的眸中,止不住浮现出讽刺。 她心里难受? 又为沈怀宴难受? 有时候他真想知道,她究竟生了怎样的一颗心。 让她心狠到可以随随便便杀死自己的孩子! 因为心里憋着一股子怨气、憋着恨,傅北津的回复,带着明显的讽刺。 “你也会难受?” 颜雾隐约感觉到了江云暗话中的怒气。 不过她不知道江云暗就是傅北津,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话中带刺,应该是因为担忧了她太久,而她直到现在,才给他回复消息。 想到这一天一夜,江云暗一直忐忑难安,颜雾心中止不住生出了一股子愧疚。 “江云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你给我打语音电话,我也不是故意不接。昨天晚上,我没控制住我自己。” “说句消极的话,我现在心里真挺疼的。”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还和我前男友离婚了。” 看到她说心里疼,傅北津心口还是不争气扯痛了下。 但想到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跟他离婚,也是她期待已久,他心中又只剩下了愤怒与讽刺。 他没提孩子的事。 因为一提,便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他只是带着浓重的讥诮打了几个字,“你离婚是因为你出轨?” 第198章 误会了颜雾,傅少痛不欲生! 颜雾又懵了下。 小姐妹今天说话一直带刺,她真的特别不习惯。 不过她知道,小姐妹会这样,是因为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以为她真的婚内出轨沈怀宴了。 不想让小姐妹觉得她是喜欢背叛婚姻、三观有问题之人,她连忙向他解释。 “我没出轨,从未出轨过。” 沉默了片刻,她才继续打字,“是我前男友出轨了。” 呵! 电话那头的傅北津,直接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 他现在完全不想再看到她发过来的信息,手上用力,就想直接把手中的手机砸在地上。 终究,他还是没砸坏自己的手机,他正想继续讽刺她,就看到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我早就不喜欢沈怀宴了,没必要出轨。” 傅北津指尖轻轻颤了下,一遍遍摸索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 她不喜欢沈怀宴? 可若是不喜欢,为什么要一次次去帝大的那棵梨花树下怀念? 不喜欢,为什么跟她上床的时候,要喊沈怀宴的名字? 不喜欢,怎么可能会为了沈怀宴打掉孩子,甚至,不要自己的性命! 越想,傅北津面色越是难看,许久之后,他才带着满满的讽刺,打下了一句话。 “不喜欢沈怀宴,还会因为他订婚,自杀?” 颜雾等了好久,才等到了江云暗的回复。 她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她自杀的事了。 不过,这倒也不稀奇,他向来有手段,他想知道她自杀的事,很简单。 她也没想到小姐妹对她的误会,竟然会这么这么深。 颜雾抑郁症卷土重来后,她变得很不喜欢跟别人交流。 但她想好好活下去,想努力像个正常人一般活下去,且问她话的,是她最喜欢的大美妞之一,她还是尝试着组织语言,向他解释。 “我没有因为沈怀宴订婚自杀。” “我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就是特别特别难受。” “开始我是心里难受,后来,我身上也特别特别难受,特别特别疼。” “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疼,我想睡着。因为我觉得,睡着了身上就不会那么疼了。” “我吃了……好像是三颗安眠药,可我根本就睡不着。” “后来,我把瓶子里的安眠药都吃了,我以为我能睡着,但我还是睡不着。” “我昨晚真的特别疼,我后来好像割了自己一下,流血之后,我就慢慢睡着了。” “我没想自杀,我当时,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江云暗,我抑郁症好像犯了,我情绪会克制不住变得低落,难受的时候,身上还会莫名其妙变得很疼。” “我好像,变得不太正常了,你别害怕我,也别讨厌我好不好?” 傅北津死死地抓住手中的手机,心口疼得仿佛万箭穿心。 他一直以为,她会自杀,是因为沈怀宴要娶别人了。 他怎么都不敢想,她竟然是抑郁症犯了。 四年前,她病得最重的时候,都是他陪在她身边,自然明白,她抑郁症发作起来,她人有多痛苦。 他忽然就有些后悔,刚才给她发的那些信息,都带了刺。 可哪怕心疼她,一想到她残忍地杀死了他们的孩子,他依旧无法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儿。 僵坐在车里许久后,他还是忍不住又给她发了条信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孩子?” “我没有杀死他。” 一想到她拼命挽留,却怎么都留不住那个孩子的绝望,颜雾肚子忽而好疼好疼。 她身上别的地方,也慢慢泛起了痛意。 她痛苦地抱紧自己,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能继续打字。 “我喜欢那个孩子。” “我想做妈妈。” “那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盼着他能平安康健、一生顺遂。” “可网上传我出轨的那个晚上,我肚子忽然特别疼,我很害怕,就去了医院。” “医生说……” 想到那个绝望的晚上,颜雾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 她弯下腰,抱了自己好一会儿,总算是把事情说完。 “医生说,我胎停了,只能打掉那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本来只是很简单的流产手术,我忽然大出血。” “我流了很多血,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我在病房,看到了我前男友的爸爸。他告诉我,我不仅失去了我的孩子,我以后也再没有做妈妈的机会了。” “他说傅家的儿媳妇,不能是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他让我跟我前男友离婚。” “我想要孩子……我想有亲人,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去问医生,我希望我前男友爸爸是在说谎。可他没有说谎,医生也说,我几乎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了。” “说来也很可笑,我前男友不喜欢我,我其实却不想跟他离婚。” “因为……因为我喜欢他。” “可能我答应跟他结婚,也是抱了一丝丝期待,希望我能跟他有一个好结果。” “事实证明,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我失去了那个孩子,也永远做不了妈妈了……我当时特别特别难过、绝望,我当时也特别想念我前男友。” “其实我盼着他能给我一个拥抱,哪怕只是安慰我一句也好。” “我给他打了电话……” 颜雾觉得,那天她给傅北津打电话,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再想起,心口还是会疼到让她生不如死。 “我忘了我打了几次,他才终于接了起来。” “可他没有安慰我,没有对我说一句温暖的话,他只是对我说,他不是非我不可。” “我一直知道,他不是非我不可。” “我就是没想到,他出轨了。”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怀里抱着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在他怀里撒娇,他们让我别打扰他们上床,他们还说,我很扫兴。” “可能我真的有点儿扫兴吧,那个时候给他们打电话,应该会影响到他们的兴致。” “不过,这些事都过去了。” “因为我前男友,已经跟我离婚了。我跟他,以后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爱恨,两消。” 现在网上依旧有不少人在传,她出轨沈怀宴。 哪怕已经跟傅北津离婚,颜雾也不希望她一辈子都带着婚内出轨的污名。 但她想拿到那段能证明她清白的视频,没那么容易。 她还是得麻烦江云暗帮她一下。 手握着手机抖了好一会儿,她缩在墙角,继续打字。 “江云暗,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真的没有出轨。” “那天我去帝大,只是给客户送旗袍,不知道为什么沈怀宴也在那边,我在梨花树下碰到了他,我忽然听到了快门声,他下意识拉了我一把,没想到那一幕被人拍下来了。” “我也没跟他搂搂抱抱。” “我在帝大对面的商业街,可能是遇到人贩子了,一对男女,强行把我往车上拖,沈怀宴又恰巧过来,帮我打跑了他们。” “情急之下,他抱了我一下,很搞笑,又被人拍下来了。”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到那段视频?” “我没有婚内出轨,哪怕我离婚了,我也不想所有人都说我背叛婚姻!” 第199章 傅少知道,颜雾从未把他当替身! 傅北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 他怎么都不敢想,颜雾竟不是故意打掉的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也不敢想,颜雾不喜欢沈怀宴,而是喜欢他! 他也没想到在颜雾最绝望的时候,傅司寒还去病房,逼着她跟他离婚。 被自己向来尊敬的长辈,贬低、逼迫,再加上刚经历了那么多的疼痛,她当时得有多绝望? 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拨上了他的手机号。 她盼着他能拉她一把。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不懂她的委屈,自以为是地生着她的气,说什么,他不是非她不可。 甚至,他还纵容那个女人,说一些引人遐想的话,让她误会,让她难堪,让她心如刀割! 也把她的心彻底打落地狱。 让她得不到救赎,看不到光明,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茫然无措。 所以,她的抑郁症犯了。 她病得最厉害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她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疼,才在混混沌沌中,险些丢掉性命。 她流了那么那么多血,还经受了洗胃的痛苦。 在她好不容易醒来后,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他又说他不是非她不可。 还对她提出了离婚! 他说过,会一辈子对她好,会深爱她、守护她,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亲手把她推入了深渊! 傅北津疼得止不住弯下了腰。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心口,那股子撕裂一般的剧痛,依旧是有增无减。 他别墅里面,也种着梨花树。 现在梨花已经落了一地,看着面前的梨花树,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多次看到她在帝大的那棵梨花树下发呆的画面。 他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心中疼痛加倍。 痛苦地伏在方向盘上许久,他还是颤着指尖,打下了几句话。 “我听说,你第一次见到沈怀宴,是在帝大的梨花树下。” “既然已经不喜欢沈怀宴,为什么还要经常去那棵梨花树下,怀念他?” 颜雾没想到江云暗会忽然问她这种问题。 她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许久,还是如实打字,“我和沈怀宴在一起的事,其实我记得已经没那么清楚了。” “我第一次见到沈怀宴,好像还真是在那棵梨花树下。” “但,我时常去那棵梨花树下,不是为了怀念他。” “我前男友第一次向我表白,是在那棵梨花树下。” 傅北津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果真,她去那棵梨花树下,不是因为沈怀宴,而是因为他傅北津! 可笑,他还因为她时常去那棵梨花树下,一次次吃醋,甚至说一次刺伤她的话! 想到方才她说让他帮她调出那段监控,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让沈玠去调那段监控。 很快,沈玠就把那段监控截取出来,发给了他。 她没说谎,那天她的确遇到了危险。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有一个面相特别阴险的大妈,强行把她往一辆车上拖。 他们还对她动了手。 若不是沈怀宴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怀宴一直忘不掉她,她终于平安,他忍不住紧紧地将她箍进了怀中。 他抱住她的时候,她眸中显然盛满了惊愕与抗拒。 她下意识就想挣开沈怀宴的怀抱,只是,他力气太大,她没能立马挣开他。 看完这段视频,傅北津心口疼得好似又被人扎了好几刀。 她真的没有出轨。 她也从未背叛过他傅北津。 为什么他就偏执地认定,她忘不掉沈怀宴! 为什么他不愿意听她解释,而是直接就定了她的罪! 为什么…… 心口的疼痛,快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疼得都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他才又拨上了沈玠的手机号。 “查!我要知道,那两个人,是被谁指使!” 傅北津已经隐约意识到,那俩人的幕后主使是顾情。 一旦拿到证据,他定要顾情彻底万劫不复! 想到了些什么,傅北津顾不上理会心口的剧痛,他猛地推开车门,就发疯一般往楼上冲去。 他快速找出那个透明的、盛满了折好的星星的玻璃瓶,直接将里面所有的星星,都倒在了床上。 这个瓶子里,真的有好多好多星星,上面写着的,满满的都是颜雾的少女心事。 “今天我又看到沈怀宴了!他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更好看。” “今天在食堂看到沈怀宴了,他看了我一眼,我手里的馒头都掉了,好丢脸!” “沈怀宴长得怎么就那么好看呢!那么好看的沈怀宴,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啦!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我和沈怀宴分手了,他不要我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幸福了。” “沈怀宴出国了,我生命中所有的光明,好像都消失了。” ………… 这个玻璃瓶,是差不多三年前,傅北津发现的。 那之后,颜雾就没有再往里面放过新的星星。 傅北津之前一直以为,这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的,都是她对沈怀宴的喜爱,与恋恋不舍。 将里面所有的星星都拆开,他才发现,这些星星,里面有几个,也与他有关。 “天底下怎么会有傅北津这么固执的人呢!我都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他,他还总是跟在我身旁。” “傅北津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有他一直陪着我说话,我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傅北津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好像有些喜欢他了。” “我忽然发现,傅北津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秀色可餐。” “我已经有一个多月几乎没想起沈怀宴了,我好像不太喜欢沈怀宴了。我这算不算见异思迁?” “我和傅北津恋爱了,他在帝大的梨花树下,向我表白。原来,我还可以拥有幸福,我还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宣布,这棵梨花树,就是我和他的大媒人!” “怎么会有人说傅北津长得像沈怀宴?好无聊啊!傅北津明明就是独一无二的傅北津,是我最喜欢的男朋友,他才不像沈怀宴呢!如果真要说他像谁……嘻嘻,他像我未来老公!” ………… 看着那些星星纸上的,颜雾对他不加掩饰的喜爱,傅北津唇角止不住上扬。 只是笑着笑着,雾气又模糊了他的视线。 原来,她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沈怀宴。 她也从未把他当成过沈怀宴的替身。 原来,他在她的心中,只是独一无二的傅北津。 原来,她给了他独一无二的依恋与深爱。 原来,她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可他除了怀疑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刺伤她,他还为她做过什么? 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他几乎,亲手逼死了他此生唯一深爱过的姑娘! 第200章 傅北津,是我不要你了 “颜雾!” 傅北津发疯一般想见到颜雾。 他顾不上将这些星星纸折回原样,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冲出了房间。 他恨不能生出双翅,下一秒就飞到颜雾面前。 可有时候人越着急,越是容易出问题。 快到医院的时候,傅北津价值千万的豪车,竟然出了故障。 他顾不上等车修好,打电话让手下过来把车拖去修,他直接跑着去了颜雾的病房。 颜雾还在等江云暗的回复,并没有睡着,病房大门忽然推开,听到声音,她吓了一大跳。 十分意外,她竟看到傅北津站在病房门口。 她也终于等到了江云暗的回复,“那段视频我发到网上了,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看到江云暗发来的信息,她心里特别特别暖。 可当与傅北津四目相对,寒气直接钻进了她的心底,透骨的凉。 曾经深深爱过的人,她现在,真的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因为一看到他,她就会忍不住想起,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时听到的声音。 她打那通电话,好似只是想把她流产的消息告诉他,实际上,她心里清楚,那是求救电话,那时候,她希望他能拉她一把。 心里又冷又疼,颜雾格外疲惫。 “傅北津,我已经答应离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了颜雾这话,傅北津又经受了一遍诛心之疼。 他哑着嗓子说,急切又小心翼翼,“不离婚,颜雾,我们不离婚。” 颜雾总算是抬起了眼皮,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尔反尔。 她也不明白他此时的转变。 上次他来,恨不能与她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这一刻,他好像又对她恋恋不舍。 可离了婚的男女,还有什么好不舍的!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脸别向床里侧,显然没有了继续跟他争论的意思。 “离婚协议我们都已经签了,在我眼中,我们已经离婚了、再无瓜葛。我困了,麻烦你出去!” “颜雾,是我错了。” 傅北津声音疼得好似要淌血。 因为心口疼得太狠,他身体也一下下颤着。 他颤着指尖,用尽全力抓住她的手。 “我们不离婚……颜雾,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对,那天晚上,我并没有跟那个女人上床,我也从未婚内出轨。” “那晚我会对你态度那么差,是因为我以为你为了沈怀宴,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恨你不爱我,我恨你心中只有沈怀宴,我恨你那么残忍,为了讨好沈怀宴,连我们的孩子都可以舍弃。” “但我……我去医院查,我才知道,我错得离谱。” “你会打掉那个孩子,不是因为你不爱他、不要他了,而是我们的孩子,真的活不了了。” “颜雾,让你难过,我后悔了,悔不当初。别不要我,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颜雾没说话,她的视线,止不住飘得很远很远。 傅北津说的这一番话,她信。 她也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与他们之间有很多很多误会,脱不了干系。 可哪怕他们之间有误会、他后悔了,那些疼痛与绝望,她也真真切切经历过。 看到他,她便会忍不住想起,他抱着顾情,百般宠溺她的模样。 也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女人娇嗲的声音。 她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坎儿,所以,她无法心平气和地装作什么都不在乎,更无法与他破镜重圆。 “傅北津,是你先提离婚的。” 许久,颜雾才如同梦呓一般开口。 “是你先不信任我、先不要我的,所以,我也不要你了。” “你承诺过我,会把离婚证办好,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我们离婚后,也再无瓜葛!” “我们不离婚!” 傅北津更用力地握住颜雾的手,“我知道,我犯了特别严重的错。”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仅没能陪在你身旁,反而还说了许多让你难过的话。” “你抑郁症会复发、甚至你控制不住寻死,也跟我脱不了干系。” “但颜雾,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回头再看看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你喜欢我?” 颜雾麻木的脸上,止不住浮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喜欢我,所以,我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那晚,你毫不犹豫地跟顾情离开?” “你喜欢我,所以,你把我赶出了雾园?” “你喜欢我,所以,你甚至都不给我说原因的机会,你就认定,是我残忍地杀死了我的孩子?” “傅北津,你对我的喜欢,太廉价了,我不敢要!” “我当时会跟顾情离开,是因为被逼无奈,我从未爱过顾情,也没有碰过她。” 傅北津这话,颜雾不愿意听。 因为他有没有爱过顾情,有没有跟她睡过,这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会对他心死,更多的是因为这几日他带给她的疼痛与绝望。 感觉到他手还抓在她手上,她忍不住就想把他的手指掰开。 傅北津当然不想放开她的手。 她掰他的手指,他就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掰不开他的手,那种感觉,仿佛她想要自由,他还偏要用枷锁困住她,那种被囚困的感觉,让她止不住变得有些烦躁。 她情绪也忽而变得格外激动。 “放手!傅北津,你别碰我!” “你不同意离婚……你还想反悔是不是?离婚协议我们都已经签了,我们必须离婚!” “颜雾,我后悔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再给他一次机会啊…… 他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其实他们结婚,就是她给他们感情的一次机会,可终究,得到的只是一场空。 心口的剧痛,让颜雾的身体,又开始生理性疼痛。 她声音也止不住拔高了好几度,“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永远不想!” “傅北津,我已经不爱你了,算我求你,别再来纠缠我行不行?” 她不爱他了…… 就像是放下沈怀宴一样,彻底不爱么? 傅北津不愿意他们之间,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忍不住上前,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热烈吻她,想要用这相濡以沫来证明,她对他,并非毫无情意。 颜雾觉得自己疯了。 她一靠近他,一碰她,她脑子里就会克制不住响起那个女人娇嗲的声音。 他们一遍遍讽刺她,说她真扫兴。 也让她别打扰他们做那种事。 “别碰我!” 颜雾身体剧烈颤抖,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对他的排斥。 她性子偏清冷,可她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疯子。 可就算变成疯子,她也不想再与他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而他和傅北津,连最基本的信任与坦诚都没有,凭什么相濡以沫! “出去!别碰我!” 颜雾情绪越来越激动,可傅北津还在吻她。 她急得太狠,大股的鼻血,忽而开始从她鼻孔涌出。 “颜雾!” 傅北津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慌忙放开她,想帮她擦去鼻子下面的血污。 她却是把枕头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 “滚出去!” “傅北津,我只想跟你离婚!” “算我求你,痛痛快快把离婚证办出来,放过我,行不行?” 第201章 颜颜,你是我的! 傅北津从未真正想过要跟颜雾离婚。 她是他费尽心思,从沈怀宴手中抢过来的珍宝。 他想缠着她、宠着她一辈子。 哪怕最生气、逼她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他说的也是,离婚证他自己会去办好。 他当时想的是,让人给他弄两份假的离婚证。 毕竟,签了离婚协议,只要他不拿去公证,便不会生效。 他打算用那两份离婚协议、以及假的离婚证,来糊弄傅司寒一下,好尽快拿到她的解药。 可现在,她一心想跟他离婚。 她情绪一激动,鼻血会流得更凶,他甚至不敢继续靠近她,只能强忍着心痛,失魂落魄离开。 “颜颜姐,发生了什么事?” 在隔壁睡得香甜的程雪卿,被她和傅北津的声音吵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快步走到颜雾床边。 当看清楚她鼻子下面大片的血污,程雪卿一下子慌了神,“颜颜姐,你怎么会流这么多鼻血?” 她抓了纸巾,一边小心地给她擦拭鼻子下面的血污,一边试图按床头铃。 “颜颜姐你别着急,我这就让医生过来。” “不用按铃了。” 傅北津离开后,颜雾又恢复了平静。 她制止程雪卿,“我没事,就是最近天气太干了,刚才又太着急,才会流鼻血。” “刚才……刚才是傅少过来了吗?” 程雪卿也知道颜雾跟傅北津要离婚的事,忍不住多问了句,“颜颜姐,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我简直就是一只猪!刚才我怎么睡得那么沉!他总是欺负你,刚才我就应该……就应该扛着马桶跟他拼了!” 程雪卿眉眼灵动,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格外夸张,颜雾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 见颜雾笑了,程雪卿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这些日子颜雾的遭遇,她又心疼到红了眼眶。 在程雪卿看来,颜奶奶对她有再生之恩,颜雾也给了她特别特别多的温暖,她真心希望颜雾能平安快乐,一生顺遂。 习惯了帝都的繁华,很难有人能想象到,这个人间,还有程雪卿村子那样的村落。 贫穷、落后,却又处处充斥着卑劣。 在那样的村庄,女孩子想读书、想出人头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甚至,想平安活下去,都特别特别难。 她家里,从她爷爷奶奶,到她的父母,重男轻女的程度,都堪称扭曲。 她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家里人为了攥钱给哥哥娶媳妇儿,就把她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 等着她长大一些后,就把她送到那老光棍家里。 她害怕,拼命抗拒,可得到的,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 若不是她运气好,在逃出村庄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颜奶奶,只怕她最终的结局,便是成为那个老光棍的生育工具。 那一次,她的父母、以及村子里的人,找到了她。 他们当着颜奶奶的面就对她动手。 若不是颜奶奶出了让她那对偏心的父母完全无法拒绝的价格,她永远都无法走出那个贫瘠的村落。 拿到钱后,她的父母,主动放弃了她的抚养权,从此颜奶奶收养了她。 她可以拿起她梦寐以求的笔,读书写字。 毫不夸张的说,若没有颜奶奶,她早就已经死了。 被人糟践、折磨至死。 而颜雾跟着颜奶奶一起,给了她许多许多一生难忘的温暖。 现在颜奶奶没了,颜雾就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看到颜雾这么难过,她自然心如刀割。 “颜颜姐,你这么好,傅少怎么就忍心这么欺负你!” “要是我是男人就好了,我肯定会娶你,一辈子对你好,拼尽全力保护你!” 颜雾又被程雪卿逗笑。 她忍不住轻轻握了下她的手,“你是女孩子也很好,可以做我妹妹。” “我白捡了一个这么可爱、懂事的妹妹,真是赚大了!” 被颜雾这么夸奖,性子活泼的程雪卿,脸止不住变得很红很红。 她又拿了消毒湿巾,把颜雾的脸擦干净。 她正想给颜雾倒杯温水,病房大门忽而被推开,竟是沈怀宴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程雪卿对沈怀宴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毕竟伤害过颜雾的人,她都不喜欢。 就是沈怀宴动作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对他下逐客令,他就已经冲到了床边,死死地抓住了颜雾的手。 “颜颜,为什么要做傻事?” “麻烦你放手。” 颜雾身心疲惫,完全不想跟沈怀宴浪费口舌。 程雪卿看出了她对沈怀宴的排斥,连忙上前推了他一把,“你快放开颜颜姐!你难道没看出颜颜姐嫌弃你、不想看到你?” 沈怀宴刚醒来,身体还特别虚弱,竟是被程雪卿推了个趔趄。 程雪卿趁机护在颜雾面前,仿佛护犊的老母鸡。 沈怀宴看都没看程雪卿这位大活人一眼,他矜贵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与小心翼翼。 “颜颜,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颜雾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抓过来的手,声音淡得要命,“昨天晚上,我只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以后我不会再伤害自己。” “沈怀宴,你以后也别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好好生活,我们别再见面了。” 见她又跟他划清界限,沈怀宴心如刀绞。 他清润的声音中,都染上了明显的颤意,“颜颜,我放不下你。” “以前,我妈不愿我们在一起,但这次之后,她不会再阻拦我们了。” “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颜雾今晚真的特别心累,但为了以后不再被沈怀宴纠缠,她还是打算把话跟他说清楚。 “沈怀宴,四年前,你我之间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傅明月阻拦。” “但现在不是了。” 迎上沈怀宴疑惑的目光,颜雾一字一顿说道,“现在,你我之间最大的问题,是我不喜欢你了。” “因为不喜欢,你的纠缠,你的深情,感动不了我,对我来说,只是负累。” “说的直白一些,我会很烦。” 她会很烦…… 沈怀宴心口剧痛,疼得他止不住弯下了腰。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四年前,你也克制不住伤害过自己吗?” “是啊,伤害过。” 四年前的种种,真的已经太久远了,再想起,只剩下云淡风轻。 颜雾平静而又冷淡地看着他,“不过都过去了。” “对不起。” 沈怀宴心口更疼了一些。 他知道,现在她话说的云淡风轻,可事实上,四年前,他提出分手,她陷入无边的绝望,其实并没有那么轻描淡写。 她是在一次次疼痛、与自我伤害中,才慢慢熬了过来。 也在那日以继夜的煎熬中,慢慢对他冷了心,再不敢爱他。 是他弄丢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 沈怀宴一遍遍喃喃低语,“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颜颜,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颜雾如实开口,“你现在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太多区别,我对你,谈不上讨厌。” 他在她心中,和陌生人没有太多区别…… 心脏的疼痛一下子猛烈了千万倍,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希望她厌恶他、恨她。 可听到她冷漠地说,他对她来说,跟陌生人没有太多区别,他宁愿她恨他。 沈怀宴忽而就没有了挽回她的力气,交代她好好照顾自己后,他就逃也似地离开。 走出颜雾病房后,他那双幽邃的眸,渐渐染满了疼痛无边的红雾。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可他依旧不愿意放手。 这一次,他不能再急功近利,只能徐徐图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他才如同梦呓一般开口,“颜颜,你是我的!” 第202章 撞上去,让她死! 沈怀宴离开后,颜雾依旧没有分毫睡意。 程雪卿怕她心情不好,非要陪着她说话。 颜雾见她上下眼皮一直打架,还是把她赶回了隔壁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这么晚了,颜雾怕江云暗已经入睡,没再给他发信息,而是上网刷新闻。 江云暗没骗她,商业街的那段视频,他已经发到网上了。 那段视频,把一切交代的真的是太明显了。 颜雾和沈怀宴,根本就不是偷情、故意搂搂抱抱。 而是情急之下,沈怀宴忍不住抱了她一下,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接吻。 网上的那张照片,看上去好似是他们在亲吻,完全就是角度问题。 沈怀宴也已经发了声明。 他说的很明白,颜雾对他已经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是他放不下,无意中碰到她,主动上前纠缠。但她并未与他暧昧,而是与他划清界限。 这个世界,对男人真的是太宽容了。 最初那几张照片传到网上,就没有人指责沈怀宴。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指责颜雾不检点、不知足,有了傅北津那么优秀的老公,还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 现在证明了颜雾的清白、沈怀宴发微博说出是他纠缠她后,依旧没有人指责他做男小三。 倒是他又收获了一大波迷妹,无数人夸赞他深情。 甚至还有不少人羡慕颜雾,在嫁给傅北津后,还能让沈怀宴那么完美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情深不悔。 “我对不起颜雾小姐姐,我又误会她了!对不起对不起,收下我的道歉后,请颜雾小姐姐指教一下,怎么才能让两位大佬,为你神魂颠倒!” “是啊,颜雾真是太厉害了!我听说梁小少爷还追求过她呢!她是怎么做到的,让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她走火入魔?” “强烈要求颜雾出教程!不用把三位大佬都给我,送我一位高富帅,我就美死了!” ………… 网上的这些评论,真的都太无聊了,颜雾看了会儿,就退出了浏览器。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手段、有魅力,如果她真的厉害,也不会只是经历了两段感情,便伤痕累累、丢掉了大半条命。 她倒希望,这一生,从未遇到过沈怀宴,也不曾遇到过傅北津…… 从颜雾病房离开后,傅北津并没有立马回他和颜雾的小家。 沈玠已经找到了那对人贩子母子。 开始,那对母子,死活不愿意吐出他们的幕后主使,一口咬定,他们恰巧碰到了颜雾,觉得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很适合被拐卖。 沈玠废了那男人一条腿,他总算是大哭着吐出了实情。 傅北津猜的没错,雇佣他们的人是顾情。 顾情这一次做的特别小心,那对母子手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是幕后主使的证据,甚至她都没有给他们转账,而是直接给的他们现金。 只是他们从电视上见到过顾情,哪怕她戴了口罩,他们也认出了她。 单是凭这对母子的口供,很难让顾情坐牢。 顾情大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这对母子陷害她,毕竟,不要脸的事,她做过太多,早就已经驾轻就熟。 不过,傅北津会用他的方式,让顾情受到惩罚! “傅少,顾情从酒店出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傅北津慵懒地斜倚在车座上,正想事情想得入神,他派去跟踪顾情的手下,就打来了电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未知的方向,漆黑的瞳孔,几乎与幽暗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此时他讨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撞上去!” 电话那头的手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他就将油门一踩到底,狠狠地往顾情身上撞去! 鲜血四溅! 电话还没有挂断。 傅北津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顾情痛不欲生的嚎叫声。 他幽黑的星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倒是他勾起的唇角,流露出刺骨冷意。 这声音,可真动听啊! 顾情这次害颜雾,谨慎周到,他拿不到证据,把她送进监狱。 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次车祸,也只会被警方定义为意外,顶多也就是赔点儿钱,顾情有苦无处说。 以前,他总想着,用板上钉钉的证据,让顾情、顾槿柔这对恶心的母女,受到法律的严惩! 现在,他更喜欢,用实实在在的伤痛,让她们长长记性! 电话挂断,过了有半个小时,傅北津才去了顾情被送去的那家医院。 他过去的时候,顔家的四个男人,早就已经过去。 颜崇海眉眼间满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对待顾情,他像极了一位慈父。 仿佛,颜雾只是与他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仇敌,顾情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颜家的三位公子,一个比一个更着急,好似急救室里面的,是他们的至亲妹妹。 顾槿柔则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我见犹怜。 可看着她那副故作娇弱、可怜的模样,傅北津只觉得恶心。 真的,白莲花的演技,太浮于表面了。 颜家四父子不是傻子,这么多年,他们不可能任何异样都察觉不了。 他们会纵容、会相信顾槿柔母女,只是因为,他们愿意被她俩欺骗! “傅北津,情情生死一线,你总算是知道在意她了是不是?” 看到傅北津,颜崇海覆满担忧的眸中,又多了几分冷厉。 “既然在意情情,以后就别再胡闹了!你和那个罪人离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和她离婚也好。等情情脱离危险,你赶快跟她结婚!” 傅北津被颜崇海这话逗笑了。 罪人…… 颜崇海可真是顾情的好父亲! 傅北津觉得好笑,也就真的笑出了声,冰冷,讥诮,让颜家四父子的脸都绿了。 他勾着唇讽刺地看了颜崇海许久,才不屑嗤笑出声,“我今晚会过来,有没有一个可能,不是我在意顾情,而是我想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残了?” “我是来,看她笑话!” “傅北津!” 颜家四父子几乎同时咆哮出声。 对于他们的无能狂怒,傅北津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唇角依旧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凛冽讥诮。 “颜崇海,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顾情莫非是你的私生女?” “一派胡言!” 傅北津这话,几乎要让颜崇海恼羞成怒。 他那张依旧年轻俊美的脸上,满是腾腾的怒焰,“我心中只有枝意,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哦,原来顾情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傅北津声音越发冷凛、讽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厌恶入骨,却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一只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蛆虫,只能说你,蠢到无药可救!” “混账!” 傅北津不过是一个小辈,却敢对他这么不敬,颜崇海气到眸中一片杀气。 他正要发作,急救室大门打开,有医生走了出来。 看到医生,颜崇海也顾不上教训不知好歹的傅北津了。 他连忙迎上去,仿佛一位生怕女儿受委屈的老父亲,“医生,情情怎么样?她不会有事对不对?” 颜家的三位公子,也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医生,生怕顾情有什么好歹。 医生重重叹息了一声,才慢悠悠开口,“顾小姐命是保住了,但……” 第203章 顾情永远残疾! 听到医生说顾情的命保住了,顾家的四位男人默契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医生话锋一转,他们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脾气最急的颜少陵,更是忍不住紧紧地抓住了医生的手腕。 “但是什么?医生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话啊!” “但……” 医生被颜少陵晃得都有点儿头晕了,他下意识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才继续说道,“但顾小姐双腿伤得太重,只怕……只怕以后站不起来了!” “医生你说什么?” 顾槿柔止不住尖锐地惊呼出声。 她不敢相信,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她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会留下一生的残疾! “你在开玩笑是不是?情情怎么会永远站不起来?” 颜晔的脸色也格外难看,“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就没有办法让情情恢复健康?” 医生无奈而又惋惜地摇头。 他知道颜家财大势大,颜家的男人不好惹。 但出于医生的职责,哪怕会让他们失望、愤怒,有些话他还是得跟他们说清楚。 “据我所知,国际上目前,还没有好的办法,能让顾小姐这种伤残程度的病人,重新站起来。” 医生顿了下,继续说道,“她不必截肢,已经是万幸,但重新站起来,真的不可能了。” “不可能……不可能……” 顾槿柔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身子猛一踉跄,直接软软地栽倒在了地上。 顾情是她的心头肉、是她下半辈子的倚仗。 之前顾情被那两个恶心男人糟践、身败名裂,顾槿柔就已经心如刀割。 后来,她掉入化粪池,丑态被无数人围观,她更是难受至极。 可遭受那些苦难,最起码顾情身体完整,她们只要好好经营,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现在,顾情留下了一生的残疾,她们哪怕能扭转顾情的名声,她也只是个永远都站不起来的废人了! 甚至连去洗手间、洗澡,这种最简单的事,都无法独立完成的废人! 对于这个结果,傅北津有一点点失望。 他真觉得顾情就像是一只恶心的蛆,哪怕把她埋在茅厕深处,她也能从屎尿中钻出来。 其实他更希望顾情直接死在这场车祸中,或者身体不再完整。 不过,她能留下一生的残疾,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 毕竟,她活着,他以后可以用更多的手段虐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情情怎么会出车祸呢!她今晚明明好好在路上走着!” 顾槿柔依旧无法接受现实,她含着泪,不停地喃喃低语。 “我的情情她那么好、那么善良,究竟是谁要这么害她!这是毁了情情的一辈子啊!害她的人怎么能这么残忍!” “小姨,你别难受了。” 颜少陵看到顾槿柔这副痛苦的模样,他心疼到了极致,忍不住温声哄她。 他也宁愿是有人恶意害顾情,那样,他们最起码能狠狠地报复那人,让他付出代价。 可撞伤顾情的司机,已经被送去了警察局。 不管他们的人怎么询问,他都一口咬定,今晚只是一场意外。 他们也调出了事发路段的监控。 顾情走的的确有些急,算是闯了红灯,司机都不算是全责,顶多给顾情些赔偿,不必付出更多的代价。 其实平日里,这个时间点,那处路段的车特别少,就算是过马路闯红灯,也很少会发生危险。 可凡事总有个例外。 是顾情先闯的红灯,那辆车恰好冲过来,可能是刹车不及时,或者司机没想到有人闯红灯,进而发生的悲剧。 纵然他们有财有势,他们不占理,都无法理直气壮地报复那位司机。 “情情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槿柔忍不住大哭着扑进了颜崇海的怀中。 颜崇海不习惯抱别的女人,他身体止不住僵了下。 可此时此刻,顾槿柔看上去真的是太可怜了,他止不住心软,没推开她,甚至还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脊。 “槿柔,你也别难过。情情是枝意的外甥女,我对她视如己出,等她好起来,我会转给她一部分颜氏的股份,哪怕她一辈子都不能站起来,我也会让她衣食无忧。” “姐夫……” 顾槿柔越发哭得肝肠寸断。 其实她最想要的,不只是颜氏的股份。 她更希望颜崇海能承诺,让颜景深娶顾情。 顾情伤得这么重,更需要的是有人守在她身边,贴心安慰她、关怀她,颜景深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可颜崇海不主动提出来,她也不好要求颜景深娶顾情。 她只能痛苦地啜泣着,希望颜崇海能想到这一茬。 “我真怕情情会受不住,若是情情没了,我也不活了!” “槿柔,你别这样,我会让小晔他们轮流守着情情,不会让她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颜崇海完全没往让自己儿子娶顾情这方面想。 他恨颜雾,但他对自己的三个宝贝儿子,还是特别好的。 毕竟,在他看来,他们是顾枝意留给他的最珍贵的血脉,他肯定希望他们能得偿所愿,跟自己真正喜爱的人在一起。 迟迟没得到颜崇海的许诺,顾槿柔失望至极。 他难得愿意抱她,她忍不住想好好窝在他怀中撒娇。 只是顾情已经被推了出来,她也担心自己宝贝女儿的情况,还是带着浓重的不舍放开颜崇海,痛哭着扑到了顾情的床边。 “我的情情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顾槿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着落泪。 她颤着指尖握住顾情的手,“妈妈宁愿出车祸的人是我,我的情情那么好,上天怎么忍心让你吃这么多的苦!” 顾槿柔眼泪不值钱一般往下掉,颜家的四个男人,面上也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傅北津凉而淡地扫了眼面色惨白的顾情,深藏功与名,冷漠离开。 天大亮的时候,麻药药效过去,顾情总算是悠悠转醒。 她伤得太重,没有了麻药止痛,她止不住痛呼出声。 “好疼啊……” 顾情一张口,眼泪就扑簌簌滚落了下来。 “妈,我身上怎么会这么疼!啊!好疼!” 顾情昏迷的这段时间,顾槿柔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此时看到顾情痛苦哀嚎的模样,她眼角止不住又渗出了湿意。 她紧紧地攥住顾情的手,“情情你别乱动。你好好养伤,一定……一定能尽快好起来!” 顾槿柔不停地安慰她,但顾情那么精,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顾槿柔眸中试图藏起来的绝望与苦涩。 她敏锐地意识到,她可能伤得真的特别特别重。 “妈你实话告诉我,我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我截肢了?” 顾情说着,就去扒拉自己的腿。 顾槿柔怕她这么激动,会让她腿上的伤雪上加霜,连忙制止她。 “情情,你别这样,你没有截肢,你别激动……” “你们都用这种怜悯而担忧的眼神看着我,好似我变成了残废,我怎么能不激动!” 顾情死死地抓住顾槿柔的手腕,“妈你快告诉我,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顾槿柔说不出口。 颜崇海也是一脸的不忍,但顾情的情况,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如实说道,“情情,你这次伤得很重,以后……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204章 让颜雾身体残缺、生不如死! “姨夫,你说什么?” 顾情双眼瞪得仿佛铜铃,显然,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残废的事实。 她表情凝滞了有将近半分钟,才又红着眼圈用力摇头。 “不可能!我不可能变成残废!姨夫,你告诉我,你在骗我是不是?求求你了,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看到顾情这副痛苦、绝望的模样,颜崇海眼圈也微微泛红。 他重重叹息一声,“情情,以后我和你三位表哥,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顾情双眸还在睁大。 颜崇海这意思显然是,他并没有骗她,她真的变成了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 “我站不起来了……” 顾情声音骤而变得尖锐,“我不要做残废!我不要做被人耻笑的瘫子!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说着,顾情就开始发疯一般捶打自己的腿。 她也想从床上爬起来,将脑袋狠狠地撞向墙壁。 可这一次她伤得太重,她自己坐都坐不起来,又怎么可能快速下床,让自己头破血流! “情情,你别这样!” 顾槿柔大哭着抱住顾情,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你是妈妈的宝贝,是妈妈唯一的孩子,你若是有什么好歹,你让妈妈怎么办!” “情情,妈妈求你了,别再伤害自己,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不!我不想活了!” 顾情哭得涕泪交加,那么擅长表情管理的她,此时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与其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我宁愿去死!” “妈,我真的求你了,你杀了我好不好?” “姨夫,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求求你们了,让我去死……” “情情……” 颜晔心疼得要命,顾槿柔放开顾情后,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颜少陵则是急切地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别做傻事,三表哥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你站不起来,以后三表哥就是你的拐杖!” “大表哥也会好好照顾你。情情,我只想你好好的。” “二表哥……” 得到了颜晔、颜少陵的承诺,顾情的视线,又落到了颜景深身上。 之前顾情做过太多陷害颜雾的事,颜景深其实对她是有些失望的。 可他也真心在意顾槿柔。 他对顾情,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还是温声安慰她,“我也会保护你,等你出院后,可以去我那边住一段时间,我会帮着小姨好好照顾你。” “呜……” 顾情哭得痛彻心扉。 她现在依旧接受不了自己变成残废的事实。 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不愿意接受现实也没用。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让自己后半生安好无忧。 她还有许多话想单独跟顾槿柔说,又哭了一会儿后,她还是摆出了一副懂事的模样对颜家的四位男人说道,“姨夫,你和三位表哥快去忙吧,你们不用管我了。” “我变成了残废,我真的好难受,但我还是不想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我……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可我也舍不得真的离开你们。” “你们快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颜家四父子依旧十分不放心顾情。 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有些事,必须得顾情自己想开。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安慰了她几句后,还是恋恋不舍离开。 “妈,我好恨啊!” 颜家四父子离开后,顾情一改委屈、脆弱的模样,她那张有好几道划痕的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恨意。 她忍不住又用力抓了把自己的腿,“昨天晚上,那个人就是故意撞我!” “是颜雾!一定是颜雾那个贱人害我!” “情情,你先冷静点儿。” 其实顾槿柔倒觉得昨天晚上,不是颜雾的手笔。 颜雾自杀的事,她听说了。 她觉得颜雾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就不可能有闲情逸致,雇佣别人害顾情。 她一下下拍着顾情的手背,温声安慰她,“昨天晚上事发路段的监控,你几位表哥调出来了,的确是情情你闯了红灯。” “我也厌恶颜雾那个小贱人,不过这一次,应该与她无关。” “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情眼泪依旧大颗大颗滚落,她唇剧烈颤抖着,恨意汹涌,仿佛是来这人间索命的厉鬼。 “哪怕我会出车祸,真是因为我闯了红灯、真是一场意外,我也绝不能让颜雾那个贱人好过!” “妈,我的腿废了,凭什么颜雾那个贱人,还能手脚健全!我要她死,我要她疼,我要她万劫不复!我要她承受胜过我千百倍的痛苦!” “情情,颜雾那个小贱人,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知道这件事与颜雾无关,但顾槿柔心中也恨。 凭什么她宝贝女儿的腿废了,顾枝意那个贱人的女儿,还能身体康健! 这不公平! “妈,我真的好想让颜雾那个贱人付出代价!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顾槿柔没立马说话。 她眸光阴狠地盯了未知的方向许久,才阴恻恻说道,“我听说颜雾出院后,想去旅游散心。” “旅游好啊!山高水远,最适合发生点儿什么意外了!” “不,我不要那个贱人只是发生意外!” 顾情整张脸都扭曲了,看上去分外瘆人。 “我不能让她那么容易死!我要她承受无尽的苦痛与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倒是也不难。” 顾槿柔眯起眼睛,慢悠悠开口,“我们现在是不知道颜雾的旅游路线,但旅游嘛,大概率还是会去到一些偏远的地方。” “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找几个男人,好好伺候她。” “等他们把她玩烂,再把她卖到山沟里,让扭曲老男人日夜折磨她!” “对,把颜雾那个贱人卖给扭曲老男人!” 对于顾槿柔这个提议,顾情分外满意。 “妈,我们的人把颜雾玩烂后,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哪怕把她卖给扭曲老男人,也要让她先变成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我要她只能像蛆虫一般在地上爬行,想死都求不得!” “对了情情,刚才你二表哥答应你出院后,可以去他那边住一段时间。” 想到了些什么,顾槿柔连忙对顾情说道,“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与你二表哥生米煮成熟饭,让他爱护你一辈子!” 想到前几天她无意中撞见的那一幕,顾情恨得牙齿不停打颤。 她竟然看到了颜景深和程雪卿紧紧地抱在一起! 显然,他对程雪卿的感情十分不一般! 她恨恨地磨了磨牙,“我二表哥可能有喜欢的人了!就是颜雾资助的那个什么程雪卿!” “颜雾那个贱人,真是做什么都要给我找不痛快!我绝不会让程雪卿那个贱人嫁给二表哥,二表哥只能是我的!” “如果程雪卿那个贱人非要跟我抢二表哥……我一定会让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让她为自己的痴心妄想后悔!” “一定!” 颜雾并不知道顾槿柔母女的算计。 她今天出院,等她简单收拾一下后,明天她就会去旅游。 去追逐肆意的风、自在的云,也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颜颜!” 颜雾整理好东西刚要离开病房,周意浓就红着眼圈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真跟小津那个小混蛋离婚了是不是?” 第205章 小三登堂入室! 被周意浓这么紧紧抱住,颜雾眼尾止不住变得很红很红。 她对傅北津,并不是一见钟情。 但对他彻底死心,却真的是一瞬间的事。 此后余生,她和傅北津再无可能。 她唯一愧对的、舍不得的,就是周意浓。 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不知道妈妈的怀抱,该是怎样的温暖,是周意浓让她感觉到了母爱的温暖。 她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很多时候,她却觉得,周意浓像极了她的妈妈。 她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下周意浓的背脊,“妈……周阿姨,对不起,我和傅北津的确离婚了。” “我和他当初会结婚,只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孩子没了,我也就没有跟他在一起的必要了。” 周阿姨…… 听到颜雾不再喊她妈,而是改口喊她周阿姨,周意浓的眼泪,止不住扑簌簌滚落。 “颜颜,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是小津那个小混蛋对不起你!” “不管你作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说实话,我肯定希望你跟小津在一起,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受气、受委屈,我支持你跟那个小畜生离婚!” 周意浓眼泪又滚落了下来,“但我不想你喊我周阿姨,你跟那个小畜生离婚了,也不要我这个妈妈了是不是?” 颜雾觉得,她都跟傅北津离婚了,肯定不能再喊周意浓妈妈。 可她真的太喜欢周意浓了,舍不得看她掉眼泪,她还是连忙又改了回去。 “妈……” “颜颜……” 周意浓越发泣不成声,她用力抱紧颜雾,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我的颜颜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颜雾不能再当妈妈的事,周意浓也听说了。 她其实也不想一直在颜雾面前哭、传递负能量,可一想到颜雾从一生下来,就被自己亲生父亲、哥哥们厌弃,长大后又遇到了沈怀宴、傅北津这两个渣男,她就止不住心疼,怎么都无法把眼泪憋回去。 她也觉得自己对不住顾枝意。 她是顾枝意最好的朋友,她想好好照顾顾枝意的宝贝女儿,可最终,她生的那个小畜生,把颜颜欺负得最惨。 “颜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意浓用力擦了下眼角,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我想去旅游,这些年,要么学习,要么工作,我一直没机会好好出去走走。” “你什么时候出发?身上的钱够不够?旅游得多准备点儿东西,你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你……” 周意浓仿佛担忧孩子远行的老母亲一般,问起来没完没了。 颜雾无奈地笑笑,将她的声音截断,“我打算明天出发,钱肯定够用,也不用准备多少东西,路上买就可以。” 周意浓想了想,也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带着太多东西,会太沉、太累,倒是没再坚持让她多带东西。 她其实也特别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她下意识就想让傅北津陪她去。 只是想到她已经被那个小混蛋伤透了心、一心要跟那个小混蛋离婚,她肯定不能这么提议,只能不舍地抱紧她,“晚上去家里吃饭好不好?” “吃完饭你就住在家里,妈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周意浓口中的家里,指的显然是傅家别墅。 在颜雾看来,离婚协议他们已经签好了,她和傅北津,已经不是夫妻了。 她都已经跟傅北津离婚了,肯定不好再去傅家吃饭,甚至住在那边。 只是她刚拒绝,周意浓的金豆子就又滚落了下来。 “你真的连妈都不要了是不是?晚上我不会让那个小混蛋回来,我想去你房间里睡,跟你好好说说话。” 颜雾最受不了周意浓哭,见她脸上湿得仿佛下了一场大雨,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好,我今晚过去吃饭。” 颜雾不确定这次去旅游,要在外面待多久,她也想好好跟周意浓说话,还是决定在她那边住一晚上。 听了颜雾这话,周意浓顿时破涕为笑,似是怕她会反悔,直接拉着她的手,带她上了车。 颜雾去到傅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几乎是刚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周意浓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听到佣人说是傅北津回来了,她面色沉了沉,直接去了客厅外面。 “妈,颜雾过来了是不是?” 被周意浓拦在外面,傅北津微微有些着急,他左右张望,想看到颜雾的身影。 “怎么,你又想欺负颜颜是不是?颜颜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找她!” “行了,你赶快给我滚吧!” 嫌弃地推了傅北津一把后,想到了些什么,周意浓又拽住了他。 “你不是非要跟颜颜离婚?颜颜已经同意了,你抽空赶快去把离婚证领了!万一颜颜出去旅游,会遇到不错的青年才俊,你不去领离婚证,她怎么跟青年才俊进一步发展?” “妈,我不会跟颜雾离婚。” 周意浓气得直接踹了傅北津一脚。 “傅北津,你有毛病是不是?先提离婚的是你,你哪来的脸出尔反尔,又不同意离婚?” “你又不喜欢颜颜,还霸着她做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再说一遍,赶快跟颜颜离婚,别影响她遇到真命天子!” “我不离婚,死都不离婚……” 听着自家小混蛋这不讲道理的话,周意浓气得又想踹他。 她刚要抬脚,就又听到了他那带着浓重涩意的声音,“我喜欢她。” “你说什么?” 周意浓惊到呆住。 颜雾喜欢傅北津,她是能看出来的。 但傅北津喜欢颜雾,她还真没看出来。 喜欢,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应该全心全意付出、对彼此忠贞。 她家的小混蛋,从未对颜雾忠贞过。 短暂的惊愕过后,周意浓更气了。 “你喜欢颜颜,却还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滚滚滚,别影响颜颜心情!” 周意浓越想越觉得她生的这个小混蛋又渣又烂,她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又嫌弃地踹了他一眼,就转身进了客厅。 她以为,她都让小混蛋滚蛋了,他不会再进来膈应人了。 谁知,厨子做好饭菜后,他竟然极度不要脸地也坐在了餐桌前面。 周意浓气得想摔筷子。 颜雾也不想看到傅北津,不过,她不希望周意浓生气,还是温声劝慰了她几句,她也决定只把他当成是空气。 周意浓今晚带颜雾回来,是想她们两个人一起吃饭。 傅司寒也说,今晚加班,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没想到大家正要动筷子,傅司寒竟是推开客厅大门走了进来。 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林婉宁、林烟母女! 第206章 他爱她,却处处背叛她! 今天白天,林婉宁找傅司寒商量,该怎么做,才能让林烟跟傅北津多接触。 傅司寒想让林烟做傅北津的生活助理。 但傅北津死活不要女秘书,他无法把林烟安插在他身边。 无法让他俩培养感情,傅司寒特别苦恼。 林婉宁无意间说了句,要是他俩能住在一起就好了! 她这句话,让傅司寒顿时眸光大亮! 的确,成年男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特别容易催化出暧昧情愫。 林烟是他唯一的骨肉,也应该跟他生活在一起。 林婉宁特别善良,也知进退,从未想过破坏他的家庭。 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林婉宁母女,接到傅家别墅,大家都住在一起,相互照应。 他对林婉宁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也不会公开与林烟相认,他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周意浓的事,把她们接回家,他心中坦荡。 而且,他觉得等傅北津和林烟结婚,林婉宁和周意浓就是亲家,他也想趁机让她俩好好相处,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林婉宁性格那么好,他也相信周意浓会喜欢她。 “司寒,她们是?” 周意浓之前与林婉宁没有过什么交集,见傅司寒带了两位完全陌生的女人过来,她忍不住问他。 傅司寒眸光闪烁了下,转瞬之间就恢复了从容、坦荡的模样。 “意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婉宁,我故去好友的妻子。这是林烟,他们的女儿。” 他上前一步,爱恋地抓住周意浓的手,他那在外人面前向来冷肃的眸中,满满的都是掩盖不住的深情。 “烟烟最近来帝都发展,他们还没找好房子,我想着家里反正房间多,让她们先住在这里,我也好帮着故友照顾她们一下。” 周意浓向来通情达理,丈夫好友的妻女过来做客,她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们。 她热情地拉住林烟的手,“林烟,你多大了?长得真漂亮。” “我二十五岁了。” 林烟乖巧地抬起脸,落落大方,又温婉可人,让人忍不住喜欢。 “周阿姨,我和妈妈住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林烟这么懂事,周意浓更是忍不住喜欢她。 她拉着她让她坐在餐桌前,“怎么会!司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你们来帝都,我理当好好照顾你们。” 反正,她觉得又住不了几天,毕竟找房子很快。 “婉宁,你也快坐。” 招呼完林烟,周意浓又热情地招呼林婉宁,“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们以后住在这里,不用跟我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告诉我。” “意浓姐,这真的太麻烦你们了。”林婉宁也礼貌地跟周意浓客套。 “不麻烦不麻烦!” 周意浓觉得,傅司寒会把林婉宁、林烟带到家里,肯定是因为他跟他那位故友感情特别深。 她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开心快乐,他希望好友的遗孀能过得好,她肯定要帮忙,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生怕林婉宁会放不开,她还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嗔怪了她句,“快吃饭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要是再跟我这么客气,我会生气的。” 看到面前这和谐温暖的一幕,傅司寒习惯性抿起的薄唇,止不住扬起。 他觉得自己今天做的决定,特别正确。 以后大家一家人一般和睦相处,不仅他能好好照顾女儿,也不会辜负周意浓,甚至还能让女儿跟傅北津走到一起,简直就是完美! 傅司寒是真讨厌颜雾。 见她今晚也过来了,他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悦。 不过,周意浓接纳了林婉宁、林烟母女,他心情好,今晚也懒得跟颜雾计较。 反正,她和傅北津已经把离婚协议签了,他绝不会让她继续做傅家的儿媳妇! “婉宁,你和烟烟忙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吃,肯定饿坏了,快吃饭吧!” 傅司寒说着,就贴心地用公筷给林婉宁和林烟各夹了一块排骨。 见傅司寒主动给别的女人夹菜,周意浓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不过想到林婉宁是他好友的遗孀,她觉得他应该只是礼貌性地客套一下,并没有多想。 她招待林婉宁、林烟,也只是出于客套。 今晚她真心想招待的人只有颜雾,自然还是坐在了颜雾旁边。 “颜颜,我让厨子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炸肉,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意浓正要把夹起的那块外焦里嫩的大炸肉放到颜雾面前地小碟子里,就看到她生的那个小混蛋,已经夹了一块大炸肉放到了颜雾面前的盘子里。 “颜雾,你太瘦了,多吃点儿。” 周意浓手顿住,想了想,她还是把夹起的大炸肉放在了颜雾盘子里。 她一转脸,就看到了自家小混蛋眸中不加掩饰的讨好。 平日里又拽又冷的小混蛋,此时仿佛一只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宠爱的大狼狗。 完全没眼看。 周意浓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混蛋这么作,先是谈恋爱劈腿,又婚内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若她是颜颜,肯定也不会要这种水性杨花的渣男! 颜雾不想看到傅北津。 但周意浓还在这里,她也不想跟他吵,他频繁给她夹菜,她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只是,她只吃掉了周意浓为她夹的菜,傅北津给她夹的,她一块都没有碰。 无声地告诉他,她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纠葛,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在林烟的眼中,傅北津是骄傲的、冷漠的、高不可攀的,看到他近乎小心翼翼地讨好颜雾,她那双小鹿一般纯澈、无辜的眸中,止不住染满了落寞与委屈。 周意浓、傅北津满心满眼都是颜雾,自然没有注意到林烟的异样。 傅司寒觉得他亏欠自己宝贝女儿太多,好不容易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肯定要多关心女儿的心情。 他一眼就看到了女儿脸上的难过。 他下意识就想呵斥傅北津。 只是,他怕在餐桌上吵起来,周意浓会生气,进而迁怒林烟,不同意她们母女住在这边,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就是他越发觉得愧对宝贝女儿,也越发嫌恶不检点的颜雾。 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自己宝贝女儿的幸福! 一顿饭大家吃得心思各异。 除了颜雾、梁舟等几位小辈,周意浓其实不太喜欢别人住在傅家这边。 但来者是客,她肯定不会不给傅司寒面子,还是得好好招待林婉宁母女。 颜雾在傅家这边有专门的房间,她让颜雾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她过去找她一块睡。 佣人们很快就整理出了两间客房,但哪怕佣人们把房间收拾好了,周意浓作为女主人,也得过去看一下。 她先去的林婉宁房间。 “婉宁,你看看还缺不缺什么东西。” “不缺了。意浓姐,真的特别感谢你,我前几天带着烟烟租房子,遇到了些不太好的事,真的特别感谢你愿意收留我们。” 周意浓神情僵了下。 她以为林婉宁和林烟,只会在这边小住几天,可林婉宁这意思,显然是要在这边常住。 说实话,她们在这边住几天还可以,若是常住,特别不方便。 不过,林婉宁一心来投奔他们,她也不好几天后就把她们赶出去,她还是没多说话,只是帮着她收拾东西。 林婉宁带了两个行李箱过来。 她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一枚做工格外精致的黑宝石袖扣,就从行李箱滚了出来。 这枚袖扣,周意浓认识。 这是年初她和傅司寒结婚二十七年纪念日,她亲自为他挑选的礼物! 周意浓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她丈夫的袖扣,怎么会从林婉宁行李箱滚出来? 第207章 好,颜雾,我去办理离婚证 “意浓姐,谢谢你。” 似是感激周意浓帮她捡起了这枚袖扣,林婉宁连忙从她手中接过。 看着这枚袖扣,林婉宁温婉好看的眸中,止不住溢满了泪光,“这是我老公的袖扣。” 看到林婉宁这副模样,周意浓觉得是她多想了。 她送给傅司寒的那对袖扣,是全球限量版,却也并非独一无二,林婉宁故去的老公,恰好有一对一模一样的袖扣,也不是不可能。 见林婉宁难受得鼻尖都红了,她微微有些不忍,“你也别难过了,人得往前看,你还有林烟,你们以后肯定会过得特别好。” 林婉宁红着眼圈点头,好似感动于周意浓的安慰。 实际上,她垂下的眼睑,却完美地掩盖住了她眸中的怨毒与阴狠。 她也阴恻恻地在心中说道,“是啊,人得往前看。” “二十多年前,我机关算尽,都没能让司寒对我动心,但这一次,司寒只会是我的!周意浓,你注定只能是我林婉宁的手下败将!” “颜雾!” 颜雾吃完饭后,直接回了楼上她的房间。 她正要关死房门好去洗澡,谁知,傅北津竟是紧跟着走了进来。 她本来还有几分暖意的小脸,刹那冷若冰霜。 她没有分毫留恋地对傅北津下逐客令,“出去!” “我有话想跟你说。” 傅北津一点儿都不自觉,不仅没乖乖出去,还固执地挤进了她的房间。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放不下你,以后我真的会对你好。颜雾,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不好。” 颜雾表情麻木、眸光空洞。 “傅北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了,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开心,更不会觉得幸福,只会觉得恶心。” “我也再麻烦你一次,放过我、别再来打扰我了行不行?” 颜雾的声音很轻,温软动听,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最尖锐的针,狠狠地扎在傅北津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他痛苦地半垂下眼睑,唇色惨淡,他声音又低又哑,曾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真正把骄傲放在了尘埃里。 “我放不下你,做不到不打扰,颜雾,别不要我好不好?”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多可笑啊! 她最疼的时候,他抱着别的女人,暧昧调笑,肆意风流,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会非她不可! 她直接被他讲的笑话,逗得麻木地凉笑出声。 “可是傅北津,你纠缠我,我会活不下去。” 傅北津身体刹那僵住,他那双漆黑幽沉的眸中,渐渐染上疼痛蚀骨的红血丝,这些疼,又慢慢裂开,让他越发万箭穿心、生不如死。 他近乎狼狈后退,“颜雾,我不是想纠缠你,我想陪在你身边,我……” “呕……” 听到他的声音,颜雾直接痛苦地干呕出声。 她是真的觉得恶心。 觉得曾经傻乎乎爱着她的自己恶心。 也觉得一次次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他恶心。 她有时候也试图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去想一些疼痛、难过的事。 可,只要一看到他,许多画面、声音,就会克制不住浮现在她脑海中,让她恶心得恨不能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傅北津瞳孔更是彻底被碾灭成了灰烬。 许久之前,他靠近颜雾,她也干呕过。 但那个时候她会干呕,是因为她怀孕了、孕吐。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她这不是孕吐,是看到他,她会生理性反胃。 她觉得他傅北津恶心。 傅北津身体仿佛被寒冰冻结,他难受得周身更是仿佛覆上了一层霜雪。 他颤着指尖抬起手,想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她,她却是越发吐得天昏地暗。 “别碰我!脏!” 说完,她又干呕得几乎上不来气。 她捂着嘴,痛苦地半蹲在地上,缓和了许久,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傅北津,你也看到了,看到你,我就会觉得恶心,就会觉得难受,我们该怎么继续?” “所以,别再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我们痛痛快快把离婚证领了,各自安好吧。” 傅北津不想跟她各自安好。 可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又开始痛苦干呕,甚至还开始流鼻血。 他都不敢继续靠近她。 他只能带着万箭穿心的疼,哑着嗓子开口,“好,我会把离婚证办出来,不会再打扰你。” 有那么一瞬,他想告诉她,他不只是让她失望、难过的傅北津,他也是江云暗。 他怕吐出自己的小号后,她会连带着都厌恶江云暗,他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也怕她会坚持跟他一起去民政局领离婚证,那样他就无法用假的离婚证哄住她了,他没敢继续多待,眷恋地看了她一眼后,他就转身,仓惶离开。 傅北津出去后,颜雾倚着墙缓和了好一会儿,她身上才没那么难受了。 怕周意浓担心,她慌忙把渗出的鼻血清理干净,又洗了个澡,才躺到了床上。 周意浓忙完后就过来了。 她真的特别像颜雾的妈妈。 两人虽然相差二十多岁,但她们三观一致,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聊着聊着,颜雾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周意浓其实也有些困了。 但她不跟傅司寒睡一起,他格外哀怨,她还是决定去书房看他一眼,顺便哄哄他。 她走出颜雾房间后,正要直接上楼,竟是看到傅司寒从另一侧的楼梯急匆匆下来,进了走廊尽头林婉宁的房间。 她相信傅司寒对她的感情,自然不会怀疑他和林婉宁之间有私情。 他这么焦急地冲进林婉宁的房间,她下意识觉得,应该是林婉宁那边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她也怕客人出事,连忙走了过去。 傅司寒进去得太急,连房门都没顾上关死。 周意浓站在房门口,从面前手掌大小的缝隙中,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正要抬脚走进去,就注意到,林婉宁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真丝睡裙。 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没穿,从周意浓的角度看,林婉宁睡裙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而下一秒,林婉宁哭着、娇弱地、委屈地扑到了傅司寒怀中。 他顺势把她抱紧,熟稔得仿佛这个动作,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千百遍! 第208章 他与别的女人,难舍难分! 周意浓双眸一点点睁大。 里面汹涌的疼痛,直直地刺到她心底,让她呼吸一下,都变成了生不如死的煎熬。 她与傅司寒年少相识,半生相濡以沫,他们是爱人,更像是守望相助的家人。 这么多年的生死相依,两人已经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出傅司寒对她的喜爱与深情,如她对他一般,相识半生,依旧会心动。 她不敢想,她全心全意信赖、深爱的丈夫,有朝一日,会如此暧昧地抱紧别的女人、温柔轻哄。 她再克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愤怒与失望,猛地踹开面前的房门,就白着脸冲了进去。 “啊!” 看到周意浓进来,林婉宁止不住尖叫出声。 她快速扯过一旁的床单,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注意到林婉宁的动作,周意浓眸中的冷漠与厌恶越发明显。 看吧,林婉宁自己,也知道她穿成这副鬼样子,跟别人的丈夫纠缠不清不妥,可若是她周意浓不过来,她不会用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 而是用一身若隐若现的风景,刻意撩拨傅司寒! “意浓,你怎么过来了?” 傅司寒倒是没注意到林婉宁方才的穿着有多不妥。 毕竟,除了周意浓,别的女人的身体在他的眼中,和院子里的木桩没有任何区别,他自然不可能动情。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周意浓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听了傅司寒这话,她更是被气到凉笑出声,“怎么,嫌我不睡觉,打搅了你和林婉宁的好事?” “意浓,你在说些什么!我和婉宁之间清清白白,我……” “清清白白……” 周意浓又被傅司寒这话给逗笑了。 “深更半夜,她真空上阵,你俩抱得难舍难分,你们之间,可真清白啊!” “意浓你误会了。” 傅司寒觉得周意浓这话说的太离谱了,连忙向她解释,“我会来婉宁房间,是因为接到她电话,她做了噩梦,特别害怕,她肚子还有些不舒服,我才会……” “哈!” 周意浓被他这话逗得直接大笑出声。 “她做了噩梦,害怕?她肚子还不舒服……所以,你就把里面什么都没穿的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好好安慰?” “傅司寒,她害怕,你就火烧火燎来关怀她,你真觉得你自己是救世主是不是?”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医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竟不知道,你还能给别人治肚子不舒服的毛病?” “是不是她若是觉得身上冷,你还得钻到她被窝,给她暖床啊!” “意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婉宁!” 傅司寒眉头冷肃地拧紧,他觉得此时的周意浓简直不讲道理至极。 “意浓是我故友的遗孀,我只是觉得她过的不太好,想帮着故友照顾她一下。” “当时我那位故友去世,我承诺过他,会帮她好好照顾妻女。” “傅司寒,你能不能别总是拿你那位故友说事?” 傅司寒的解释,无法说服周意浓,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你故友让你帮着他照顾妻女,不是让你把她们照顾到床上去!” “意浓!” 周意浓这话说的真的是太刺耳了,傅司寒的声音,止不住拔高了好几度。 林婉宁的眼泪,更是不值钱一般的掉。 她骨架小,这么裹着床单瑟瑟发抖,仿佛不是她不要脸勾别人的老公,而是周意浓恶意欺负她! 看到林婉宁这副委屈而无助的模样,傅司寒越发觉得愧对她。 可女人和男人对白莲花的容忍度不一样,看到林婉宁这副娇弱的模样,周意浓不会觉得她无辜、可怜,只会更觉得她恶心。 她视线冷冷地刺到林婉宁脸上,“林婉宁,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就哭成这副鬼样子?我还没说你不要脸呢,你现在就掉眼泪,是不是哭得太早了一些?” “意浓姐,你别生气,这真的是误会。我刚才就是做了噩梦,太害怕了,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才会给司寒打电话。” “你害怕,就可以理直气壮让别人老公去你房间陪你?林婉宁,你这不只是不要脸,是不知廉耻、下贱!” “对不起……” 林婉宁低下头,泣不成声,仿佛全世界都伤害了她。 看到林婉宁哭成这样,傅司寒心中的愧疚越发泛滥成灾。 他也觉得周意浓太过咄咄逼人了。 他伸出手,就想先把周意浓拉出去。 “意浓,你别说了,婉宁真的没别的意思。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儿去休息吧。婉宁是客人,你这么对她冷嘲热讽,着实有些过分了!” “我过分?” 周意浓寒着脸甩开傅司寒的手。 “傅司寒,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过分了?” “我是深更半夜,去勾缠别人老公了,还是装可怜装无辜,穿着透明的真丝睡裙,找别人老公要抱抱?” “我没有……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婉宁本就是那种柔弱小白花的长相,她这么哭得梨花带雨,更是我见犹怜,分分钟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傅司寒就觉得她格外可怜而无辜,继续劝周意浓,“婉宁都已经说了,她不是故意的,你真的别再对她步步紧逼了!” “意浓,是不是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你才能开心?” “不是故意的?” 周意浓仿佛从来不认识傅司寒一般,冷冰冰地看着他。 “傅司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讲道理,欺负了你纯洁善良的婉宁?” 周意浓直接上前,就想狠狠地将林婉宁披在身上的床单扯开。 傅北津、颜雾、以及林烟听到争吵声都赶到了这个房间,林婉宁肯定不想让大家都看到床单下面她身体的模样,她死死地护着身上的床单,不让周意浓得逞。 “你们帮我把她身上的床单扯开!” 见也有佣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她直接对着几位女佣命令。 “意浓,你不能这么对婉宁,你……” “啪!” 周意浓气急,直接狠狠地给了傅司寒一巴掌。 这也是她头一回对他动手。 傅司寒惊痛到忘记了反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婉宁身上的床单,已经被佣人们扯开。 她故意穿得格外撩人的模样,也彻底无所遁形! 傅司寒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他是真没想到林婉宁会穿成这副鬼样子! 林烟脸上写满了焦急,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傅北津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他也没想到傅司寒会把这么恶心的东西领回家,故意膈应周意浓! 颜雾则是特别特别心疼周意浓。 她经历过被辜负、被背叛的绝望,自然能明白,周意浓此时心里有多难受。 围过来的佣人们,也几乎要被惊掉下巴。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林婉宁来傅家做客,竟然会穿成这样,勾傅家的男主人! 真的,太无耻了! 佣人们不敢轻易议论雇主的家事,但他们看向林婉宁的眸中,都染满了鄙夷与嫌恶。 周意浓对他们不薄,他们是真的看不得周意浓被人这么恶心! 林婉宁快速扯过有些裂开的床单,紧紧地裹住自己,无助颤抖。 这一次,周意浓没再让人扯下林婉宁身上的床单,而是极度讽刺地对着傅司寒凉笑,“她穿成这样,在你怀里,你们两人,难舍难分,你们可真高洁、真清白啊!” 第209章 他为别人动情,她心如死灰! 傅司寒难得有一点点理亏。 他对林婉宁也有些无语,忍不住质问她,“婉宁,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我……” 林婉宁简直要憋屈死了。 她不穿成这样,怎么勾他缠他让他动情!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她只能委屈巴巴地开口,“我刚才都睡着了,肯定穿着睡衣。” “我从噩梦中惊醒,身体又特别不舒服,情急之下,我忘记了自己身上是什么模样,才会让意浓姐误会。” “我又梦到了我在国外,跟烟烟遇到危险的那件事,我特别特别害怕,才会……” 傅司寒点头。 他又觉得林婉宁的行为情有可原。 她和林烟在国外的那次遭遇,他听她说过。 据说,她们租的房子,晚上有坏人闯进去,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她们母女都会被那群畜生糟践。 他心中对林婉宁的不满彻底消除,对她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与怜惜。 她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带着孩子,真的特别不容易,都怪他不好,之前都没有对林烟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 林烟眼泪汪汪,显然,她也想到了国外遭遇的那一次绝望。 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难过,傅司寒更愧疚了。 他连忙哄周意浓,“意浓,你也听到了,这就是一场误会,刚才真的是情急,婉宁没想那么多。” 周意浓再一次将傅司寒抓过来的手甩开。 她傻才会觉得这只是一场误会! 最开始她以为林婉宁是傅司寒故友的遗孀,且她看着好似安分守己,她对她以礼相待。 现在她已经看清楚,林婉宁就是一朵矫揉造作、居心不良的白莲花,她怎么可能再傻乎乎地对她好! 她也懒得继续跟他们浪费口舌,直接厉声呵斥,“我不信这是误会!这里不欢迎你们!林婉宁,带着你的女儿,滚出去!” “意浓姐……” 林婉宁又开始抹眼泪,金豆子颗颗分明,仿佛周意浓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周意浓眸中没有分毫的怜悯,她只觉得心累、厌恶。 真的,她太讨厌动不动就喜欢哭得水漫金山之人了。 那些人犯了错,不会真心觉得自己错了,只会伪装出一副可怜、脆弱的嘴脸,博取人的同情,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见林婉宁手还抓了过来,周意浓直接狠狠地将她的手甩开。 “谁是你姐!我没你这么恶心的妹妹!滚出去!” “啊……” 林婉宁娇弱倒地,低低地、无助地痛呼出声。 看到地上林婉宁无措、可怜的嘴脸,周意浓对她的厌恶,又增添了好几分。 真的,太装了,肉眼可见的虚伪、造作、恶心。 偏偏傅司寒就吃林婉宁这一套。 看到她倒地,他忧心至极,连忙冲过去,小心地扶住她。 “婉宁,你怎么样?有没有扭到脚?要不我们去医院?” 林婉宁含着眼泪摇头。 但她此时无声胜有声,每一滴眼泪,都在控诉周意浓的恶毒、不通情理。 看着傅司寒关切地安慰林婉宁的模样,周意浓止不住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她记忆中的傅司寒,不是这样的。 他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也遇到过道行不浅的白莲花,可那些时候,他都能一眼识破那些白莲花的伪装。 她还调笑他,说他是鉴婊小达人。 可他却看不出林婉宁的白莲花行为。 周意浓彻底没有了耐性,再一次对林婉宁下逐客令,“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意浓,你不能不讲道理!” 傅司寒当然不想周意浓和林婉宁闹僵,他拼命做和事佬。 “婉宁一个女人家,深更半夜的,她能到哪里去?” “你就别再闹了,婉宁真心把你当姐姐,她和烟烟都特别喜欢你,你非要憨了她们的心,你才能开心是不是?” “我说了我没有她这么恶心的妹妹!” 周意浓不觉得她会寒了白莲花的心,她倒是觉得,傅司寒寒了她的心。 她看向傅司寒的眸中,又多了几分疏冷,“既然你这么在乎她们母女、你不放心她们,你跟着她们一起滚出去啊!” “傅司寒,你也给我滚出去!我周意浓不要一个眼瞎、心盲的丈夫!” “意浓,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不可理喻,你……” “爸,是谁不可理喻?明明是你不可理喻!” 傅司寒这么瞎,傅北津也看不下去了。 他将周意浓护在身后,极度冷漠地对傅司寒说道,“你真要为了外面的女人,伤妈的心是不是?” 傅司寒以为,同为男人,傅北津能理解他,却没想到,傅北津也完全不讲道理。 他对傅北津更失望了一些。 他也觉得,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就是不行。 傅北津永远学不会像林烟那么懂事!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林婉宁双腿一曲,直接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意浓姐,我真的从未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我也没想到会让你这么误会。” “真的特别对不起,我让你不开心了。” “说实话,我带着烟烟在外面租房子,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才会想住在傅家。” “但我在这边,会打扰到你们,会带给你们麻烦。我真的错了。” “我这就带着烟烟离开,以后我不会再跟司寒联系,也不会再打扰你们。” “今晚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我只求你,别生司寒的气好不好?若是因为我,你和司寒之间生了嫌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听听,林婉宁多通情达理! 而周意浓,简直就是恃宠而骄! 傅司寒真觉得这些年,他把周意浓给惯坏了! 尤其是见周意浓听了林婉宁的话后,不仅不羞愧,或者去挽留林婉宁,还讥诮地勾唇冷笑,他更对她失望。 为了求得周意浓原谅,林婉宁还怯怯地给她磕了个头。 “对不起……” 林婉宁起身后,她去洗手间快速换好衣服,就拉过行李箱,好带林烟离开。 “意浓姐,我和烟烟这就走,我求你了,别再生司寒的气了。” “烟烟,你也快去收拾东西,我们……我们不能再打扰意浓姐他们了。” “妈妈,我好害怕。” 林烟仿佛一只脆弱、无助的小白兔,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婉宁,“外面好黑,我好怕这么晚了我们在街上走,会遇到坏人。” 见自家宝贝女儿被周意浓逼得如此无措,傅司寒疼得一颗心好似针扎。 他现在不好去送她们母女。 他也觉得她们两个女人,这么晚了走在街上不安全。 他还是决定商量下周意浓,让她别再恶意刁难林婉宁母女。 “意浓,如果你实在容不下婉宁和烟烟,让她们明天离开好不好?现在真的太晚了,她们现在出去住哪里?万一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 “傅司寒,我说过,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跟着她们一起滚出去!” 周意浓疲惫地闭了下眼睛,“你跟着她们一起出去多好,那样,你跟林婉宁想怎么抱,都可以!” “意浓!” 傅司寒觉得周意浓简直无法沟通。 他正想继续说服她,林烟已经委曲求全开口,“傅叔叔,你别再跟周阿姨吵架了。我和妈妈真的没关系的。” “你好好哄哄周阿姨,我和妈妈先走了。” 第210章 他一哭,他就慌了 林烟深深地对周意浓、傅司寒鞠了一躬,又乖又软,让人怎么都无法讨厌她。 她也没再多说话,鞠完躬后,就眼泪汪汪地转身,拉着林婉宁往门外走去。 “烟烟!” 愧疚、心疼,侵蚀着傅司寒的心脏,他发疯一般想把她的宝贝女儿拉回来。 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她身上流着他傅司寒的血。 凭什么傅北津这个野种,可以住在傅家、可以享受着傅家给予他的一切,而他的宝贝女儿,却只能流落在外! 傅司寒不甘心至极! 可,他若是把林烟拉回来、说出真相,他会永远地失去周意浓。 他只能不舍而又负疚的看着林烟、林婉宁一步步走远,眉心深锁。 傅司寒的心疼、不舍,周意浓尽收眼底。 她心里更凉了一些,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着,眼眶都微微有些泛湿。 她不敢相信她的丈夫会喜欢别人,但今晚的事,让她也隐约意识到,她和傅司寒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坚不可摧。 颜雾看出了她的难过,忍不住轻轻抱了下她的胳膊。 “颜颜,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我有话跟你爸爸说。” 傅北津也特别担心周意浓,但显然她不希望有别人在旁边,他冷冷地扫了傅司寒一眼,还是紧跟着颜雾出去。 “很舍不得林婉宁母女是不是?” 周意浓自嘲地勾了下唇角,“你若是真舍不得,可以追出去。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阻拦你。” “意浓,我没舍不得她们,我就是担心这深更半夜的,她们会在外面遇到坏人。” 傅司寒不顾她的抵触,上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竟然变得如此不通情理、如此冷血!难道你就不会担心她们的安危吗?” “别碰我!” “意浓……” 被周意浓甩开手后,傅司寒依旧想抓住她的手。 周意浓却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冷漠地与他保持距离。 她看向他的眸中,再没有了半分的情意,“我不通情理、我冷血,林婉宁善良、懂事,那你去找她啊!” “傅司寒,我倒是想知道,林婉宁究竟是你故去好友的遗孀,还是你在外面养的情儿!” “我……” 傅司寒对周意浓说谎了,他心中微微有些理亏。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意浓,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和林婉宁清清白白,她怎么可能会是我在外面养的情儿!” “我心中真的只有你,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还不信么?” 周意浓以前信,但今晚经历了林婉宁的事,她忽然就没有那么笃定了。 想到曾经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丈夫,今晚还为了林婉宁母女呵斥她冷血,周意浓强忍的眼泪再克制不住。 “意浓,别哭……别哭……” 见周意浓哭了,傅司寒彻底慌了。 他也不顾上去心疼林婉宁母女了,这一瞬,只要周意浓能别再掉眼泪,哪怕背信弃义、抛弃亲生女儿,他也愿意! 他小心地擦去周意浓眼角的泪水,“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我不该跟你顶嘴,意浓你别哭了好不好?” “傅司寒,你就是个骗子!” 人如果一直强忍着眼泪,可能也就忍住了。 但第一滴眼泪落下后,很难再忍着不掉眼泪。 周意浓眼泪越掉越凶,“你说过永远不会惹我生气,你说过永不辜负,现在你却为了别的女人跟我吵架,你怎么就这么厉害!” 周意浓的声音,听上去凶巴巴的。 可这一瞬,傅司寒丝毫不觉得她凶,只是心疼她。 他忍不住用力将她箍进怀中,心跳如擂,依旧如同年少一般对她心动。 他挫败地叹息一声,伏低做小哄她,“是我的错,我不该抱别的女人,不该凶你,不该让你掉眼泪。” “意浓,算我求你了,你别哭了行不行?看到你哭,我真的特别特别心疼……” “我和林婉宁真的没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她,我以后也不会再跟她联系了。” “别哭……” 傅司寒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显然,是林婉宁打来的电话。 他下意识想按下接听键,但在他心里,没有谁比周意浓更重要。 怕她会哭得更凶,终究,他还是没接这一通电话。 很快,林婉宁又给他发来了信息。 说她没打到车,路上好黑,她和林烟都很害怕。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会立马赶过去,亲自开车送她们回去。 可,周意浓哭了。 林烟的眼泪,也会让他心疼。 可针扎一般的疼痛,完全无法与心脏被寸寸碾碎的疼痛相比。 终究,他还是没给林婉宁回复。 毕竟,他可以不要女儿,甚至可以断子绝孙,却唯独不能失去周意浓! “意浓,别哭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周意浓用力擦了下眼角后,总算是没再继续掉眼泪。 她也没再把傅司寒推开。 她跟他在一起,风风雨雨将近三十年,为了一个痴心妄想的林婉宁便跟他天崩地裂,不值得。 她仰起脸看着他,委屈又认真,“傅司寒,你最好没骗我!” “你若是真跟林婉宁有什么,或者以后再与她纠缠不清,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听了她这话,他止不住有些心慌。 他怕极了有一天,她会真的不要他。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他体内,“不会。意浓,这辈子我只要你,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生同衾,死同穴。哪怕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夜色微凉。 颜雾最近没来小店,店里的订单,都得由宋相思完成。 前两天宋相思事情也多,今晚姜重楼加班,要开会到很晚,她也打算多在小店待会儿。 宋相思之前真的特别嫌弃死对头这位杠精。 但最近习惯了他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晚上回家看不到他,她会觉得很冷清。 她想着等他快下班的时候再走,那样一回家,就能感觉到人间烟火气。 她之前是跟姜重楼掐得很厉害,不过她知道他的生日。 下周末就是他的生日了。 她过生日的时候,他还送了她平安符,礼尚往来,她好像也得送他点儿礼物。 送什么呢? 领带?西装?袖扣? 宋相思正想得入神,小店大门忽然被推开,竟是颜晔冲了进来。 颜晔清冷、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疼痛与怀念,“相思,我亲手为你种下的玫瑰开了。我们回家,一起看玫瑰花开好不好?” “出去!” 宋相思攥紧了手机,一脸警惕地看着颜晔,“需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才能长记性?”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与你再无瓜葛!你住的地方,也再不是我宋相思的家!” “相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让你难过,别再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颜晔忽而紧紧地将宋相思箍在了怀中,“我们现在就回家,以后我们还会有可爱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说着,直接强盗一般把她抱上了车。 听了他这话、被他困在车上,宋相思却惊恐到睁大了眼睛。 颜晔真的疯了! 他竟然还想跟她生孩子! 她现在是姜重楼的妻子,怎么能再跟他做男女之事! 第211章 相思,你只能给我颜晔生孩子! “颜晔,你快放开我,我要下车!” 那四年,宋相思受了太多太多折磨,她身体的根本受到损伤,哪怕和姜重楼结婚后,他刻意给她食补,她身体素质也无法与正常人比。 被颜晔这么按在后车座上,她根本就无法快速爬起来下车。 等她缓和过来的时候,颜晔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将油门一踩到底。 “相思,我们回家!” 颜晔却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他偏执得仿佛步入了魔障,车越开越快。 “我们已经离婚了!” 颜晔这么不讲道理,宋相思心中盛满了浓重的无力感。 “我再说一遍,停车,我要下车!” 颜晔没跟她争,却也依旧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宋相思急得都想打电话报警了。 手抓了下,她才意识到,刚才颜晔强行把她抱出小店的时候,她手机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她刚才情急之下,倒是给姜重楼发了条信息,也不知道他这么忙,能不能看到。 颜晔今晚这么疯,她心中止不住生出了不安,她也担心姜重楼看到信息后找过去,会看到,她被颜晔按在身下。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姜重楼。 因为死对头真的是太能杠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会给她挑刺、与她杠一下。 可特别莫名其妙,现在,她却不希望死对头看到她跟颜晔纠缠不清的模样。 宋相思手死死地按在车门上。 有那么一瞬,她想推开车门跳下去。 但就她现在这具破败的身体,若她不管不顾地跳车,不死也得残。 她经受了那么苦难,咬着牙活下来,不是为了让自己不明不白惨死。 这么从车上跳下去,毁了自己的下半生,真的太不值了! 颜雾的小店距离颜晔那边不算远,很快,颜晔的车就停在了他别墅后院。 宋相思下车后,下意识就想离开他别墅。 他却又一次固执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相思,你看看我为你种的玫瑰。” 宋相思不想看。 她爱他的时候,他哪怕只是送她一枝枯萎的玫瑰,她也会满心欢喜。 可不爱了,哪怕他为她种下漫山遍野的玫瑰,她也只会觉得心累。 只是,他强行抱着她往前,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后院仿佛绵延无边的玫瑰园。 玫瑰很美。 是她最爱的红色。 却再也无法心动。 见宋相思看向了那片玫瑰,颜晔连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开口,“我种这片玫瑰的时候,你还没回帝都。” “大家都说你已经死了,但我不愿意相信。我就在后院种你最喜欢的玫瑰,总觉得,等玫瑰花开了,你就会回来。” “相思,我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但我没想到你却不要我了。” “我们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怎么能不要我!” 纵然已经对颜晔彻底死心,这迎着月色热烈绽放的大片玫瑰,还是让宋相思止不住恍了下神。 她是爱玫瑰的。 可她已经不爱为她种玫瑰的人。 怔愣了片刻后,她才漠然地对着颜晔说道,“颜晔,你没想到我会不要你,我也没想到,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你,会为了苏绵绵,让我失望透顶。” “所谓海誓山盟,有几个人能做到?你也说过会信任我的,可你终究是没有做到。” “我现在已经开始了崭新的人生,我知道你也放不下苏绵绵,我们真的别再纠缠、折磨对方了!” “我没有放不下绵绵!” 颜晔迫切地想挽回宋相思,忙不迭向她解释,“我心中真的只有你,我对绵绵只有感激,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跟颜晔争这种事,真的是太累了。 宋相思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身上用力,就想挣开他的怀抱。 他双臂一点点收紧,漆黑的眸中,满是患得患失的无措。 忽的,他抱着宋相思快速到了一棵高高的梧桐树下。 他指着树下的地面,“相思,你还记不记得这下面有什么?” 这棵梧桐树下有什么,宋相思自然是记得的。 四年多之前,她和颜晔领完证后,两人抱在一起,笑得像两个大傻瓜。 那天晚上,他俩还煞有介事地在这棵梧桐树下,埋下了两坛女儿红。 说是等他们女儿长大、嫁人的时候,他们共饮这两坛女儿红。 见宋相思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地面,颜晔知道,她还记得。 他眸中多了几分光亮,“我们约定过将来共饮女儿红。我们还说过,要生一对可爱的儿女。” “儿子像我,长大后可以保护你,女儿像你,玉雪可爱。” “相思,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年少无知、情窦初开的宋相思,自然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尽亲密事,也想为他生儿育女。 可现在想起曾经说过的情话,她只觉得讽刺。 她凉笑着看了颜晔许久,才带着浓重的讥诮开口,“生个儿子像你……像你做什么?像你脚踩两只船、左右摇摆?” “颜晔,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不喜欢你了,半点儿都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为你生儿育女、一家和睦!” “我已经结婚了,我和姜重楼在一起很快乐,若我将来会要孩子……我孩子的父亲,只会是姜重楼!” “你真想给姜二生孩子?” 颜晔眼尾渐渐染上了骇人的猩红,如同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你真的爱上了……爱上了姜二?” 宋相思与姜重楼只是协议结婚,她肯定没爱上他。 但为了让颜晔以后别再纠缠她,她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对,我爱姜重楼。” “所以,我想好好跟他在一起,所以,你靠近我,我会觉得特别特别恶心。” “颜晔,算我拜托你了,别再恶心我了行不行!” 颜晔如遭雷击。 他那双眸更是红得好似要凝出血滴。 他极度疼痛而不敢置信地看了宋相思许久,忽地,他俯下脸,就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别碰我!滚开!” 宋相思的抗拒,更是让颜晔几乎疯癫成魔。 他一遍遍呢喃,“别爱姜二……相思,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能爱上别人!” “你怎么能想给别人生孩子!” “你是我的,这辈子,生生世世,你只能为我颜晔生儿育女!” “颜晔,你有病!” 颜晔这么莫名其妙,宋相思简直要气死了。 她急得直喘粗气,却完全无法与他保持距离。 “相思,回到我身边,给我生个孩子,我会对你好,只会你好……” 颜晔手上用力,竟是想扯坏宋相思的裙摆! 宋相思恨得身体一下下发颤。 若她今晚,真被颜晔得逞,她是婚内出轨。 哪怕她和姜重楼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也是对他的背叛! 第212章 苏绵绵怀孕! “啪!” 宋相思用尽全力,一巴掌重重甩在颜晔脸上。 颜晔脸被她打歪,身上的动作,有短暂的停滞。 下一秒,他动作却更疯。 “别碰我!” 宋相思牙根打颤,隐隐的,她口中还有铁锈味弥漫,“颜晔,你这是想逼死我是不是?” 听了宋相思这话,颜晔身上动作总算是顿住。 他赤红着一双眸,极度惊痛地看着她,声音沙哑、破碎,还难得地染上了脆弱。 “我没想逼死你,我就是舍不得你。” 宋相思冷笑,“你若再继续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会死在你面前!” “颜晔,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会死!” 颜晔越发难受得仿佛万箭穿心。 他知道他让宋相思失望了。 她不想要他了。 可他还是不敢想,她宁愿死,也不愿让他碰她。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那么相爱,那么那么好,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一对,他想不通,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宋相思!” 颜晔虽然没再继续,却也没放开她,宋相思心里正慌得要命,就听到了姜重楼焦急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过脸,就对上了他那双染满了担忧的桃花眸。 今晚颜晔显然是疯了。 面对疯癫的颜晔,宋相思心中慌乱无措至极。 特别神奇的,在看到姜重楼的那一瞬,她忽然一点儿都不慌了。 明明他是跟她掐得最狠的人,还总是嘲笑她像男人,可他却给了她谁都比不上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轻轻唤了他一声,“姜重楼……” 她不是脆弱的人,但莫名的,这一瞬,她声音中却止不住染上了委屈的哭腔。 仿佛,在他面前,她可以不做坚强的宋相思,而是可以撒娇耍赖,做不讲理的小女孩。 “砰!” 颜晔也没想到姜重楼会闯进来,他还未从惊愕中回神,姜重楼又狠狠给了他一拳。 下一秒,姜重楼便已经将宋相思夺到了他怀中。 “宋相思,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动手打你?” 见宋相思眼圈红红的,好似要掉眼泪,姜重楼急得要命。 他如同笨拙的毛头小子,无措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一遍遍温声哄她,“别怕,我过来了,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宋相思没说话,只是忍不住用力抱紧了他。 这一瞬,她忽然就有些遗憾,她和姜重楼只是协议结婚。 而他想跟她结婚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想报复苏绵绵。 只怕苏绵绵是他心中的意难平,他不会对她宋相思动真情。 “放开她!” 感受到怀里的空荡,颜晔急得仿佛被占据了阵地的狼王。 他上前,急切地想把宋相思夺过来,“把我老婆还给我!” 只是,姜重楼身手并不比他差,他根本就无法把宋相思夺回自己怀中! 他真的受不了他挚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温声安慰,好似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他更受不了,宋相思全心全意依赖姜重楼! 颜晔正醋得几乎要疯掉,苏绵绵、何书瑜、宋谦、宋衍川竟是来到了这边。 颜晔有一段时间没跟苏绵绵联系了。 现在宋相思还在这里,她忽然跟宋家人一起找上门,他自然有些不开心。 他难得在苏绵绵面前冷脸,“绵绵,你怎么过来了?我们不是说过,以后不再联系?” “我……” 苏绵绵眼泪汪汪,委屈得要命。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何书瑜就沉着脸说道,“是我非要带绵绵过来!她怀孕了,是小晔你的孩子,你必须对他们母子负责!” “妈,你说什么?绵绵怀孕了?” 颜晔俊脸惨淡得仿佛飘零、风干的落叶,他好看的眸中,更是没有半分的欢喜,只有惊吓。 不等何书瑜回应,他又厉声质问苏绵绵,“绵绵,你不是说你已经吃了事后药,怎么会怀孕?” “我……我真的吃药了。” 苏绵绵一张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无助地啜泣着,我见犹怜。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刻意多吃了一颗事后药,没想到竟然还是怀孕了。” “阿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孕让你为难的,我真的没想到我会怀上你的孩子。” 颜晔脸又白了好几分,血色寸寸褪尽,带着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自欺欺人。 听到苏绵绵怀孕的消息,宋相思止不住恍了下神。 颜晔毕竟是她爱过多年的男人,说实话,知道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尤其还是在他们婚姻存续期内怀上他的孩子,她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但那点儿不舒服,真的特别淡,一眨眼的功夫,就消散了。 云淡风轻。 “不可能!你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颜晔慌乱到无措,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宋相思,“相思,你别听苏绵绵胡说,我不信她会怀上我的孩子!” “自欺欺人,有意思?” 看到颜晔这副茫然的模样,宋相思再不会感觉到心疼。 甚至,她的声音中还带着浓重的讽刺的笑意。 “埋在这棵梧桐树下的两坛女儿红,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等你和苏绵绵的儿女长大,你们可以把酒言欢!” 听到宋相思提起那两坛女儿红,颜晔越发面如土色。 他狼狈后退了一大步,曾挺拔的身躯,止不住变得有些佝偻。 忽地,他那双染满了疼痛与茫然的眸,又变得极度冷酷而决绝,“我不会要这个孩子!” “绵绵,打掉这个孩子!” 命令完苏绵绵,他又急切地向宋相思解释,“相思,哪怕苏绵绵真的怀孕了,我也不会要那个孩子。” “我颜晔孩子的母亲,只会是你。我会让那个孩子消失。相思,别生我的气、别不要我好不好?” “呜……” 苏绵绵习惯了颜晔站在她那一边,她是真没想到他会让她打掉孩子。 她又是着急又是委屈,止不住呜咽出声。 见她哭得这么凄惨,宋家人都慌了。 何书瑜不赞成地看了颜晔一眼,愤怒地指责他,“小晔,你怎么能让绵绵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她怀的可是你的亲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能残忍地杀死自己的亲骨肉!” 宋谦面上也满是怒气,“小晔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是你对绵绵用强,让她怀上的孩子,你必须给她一个说法!” 宋衍川心疼地看了苏绵绵一眼后,也忍不住指责颜晔,“姐夫,绵绵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他们!” 在颜晔心中,苏绵绵是天底下最纯洁善良的姑娘,他也不想让她受委屈。 可,他更不想失去宋相思。 他强压下心中的愧疚,冷冰冰命令她,“苏绵绵,我不可能要这个孩子!打掉这个孩子,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 苏绵绵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 她显然难受到都快上不来气了,又无助地抽泣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说道,“阿晔,我也不想给你增加压力,知道自己怀孕后,我是想打掉这个孩子的。” “可……可我今天去医院,医生说我子宫壁太薄,若是打掉了这个孩子,我以后就再也无法做妈妈了。” “我喜欢孩子,我不想永远都做不了妈妈……” 颜晔眸光大震。 他是真的不敢想,苏绵绵竟然都无法打掉孩子! 他不想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可他也做不到自私地让无辜的苏绵绵永远地失去生育能力!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苏绵绵,又能挽回他的相思? 第213章 颜晔想要苏绵绵生下孩子! “颜大,提前恭喜你,喜得贵子。” 颜晔正处于生不如死的挣扎中,姜重楼就笑意盎然开口。 恭喜完颜晔,他又箍紧了宋相思的细腰,“宋相思,我和颜大同岁,我可不想落后他太多。他都快要当爸爸了,我们是不是也得继续努力了?” 宋相思知道,姜重楼说这话,只是为了给颜晔不痛快。 可听了他这似是带着暧昧的话,她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 后院灯光明亮,颜晔清晰地捕捉到了宋相思脸上的红晕。 他也隐隐意识到,她真的对姜重楼动心了。 这个认知,让他越发心如刀割。 他踉踉跄跄上前,试图抓住她的手,只是姜重楼把她护得太紧,他连她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他只能用那双染血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相思,我不许你跟姜二生孩子!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颜晔,你脑子果真不太好。” 宋相思冷冷地扫了眼苏绵绵,“我是姜重楼的妻子,苏绵绵才是你的女人!” “哦,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儿子,或者女儿!”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颜晔痛苦地摇头,“我也不想要苏绵绵……” “小晔,你这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宋谦气得差点儿把手中的手机砸了。 “绵绵是我的女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让她受委屈!” “爸爸……” 苏绵绵还在娇娇弱弱地哭,宋谦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连忙压低了声音哄她。 何书瑜、宋衍川也是绞尽脑汁地哄她,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哄她开心。 宋相思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她之前就已经对宋家人彻底失望。 可看到曾经也宝贝过她的爸爸妈妈、也曾全心全意喜爱她的弟弟,这么偏爱苏绵绵这条毒蛇,她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她还没有完全摆脱这些负面情绪,何书瑜就怒气腾腾地冲到了她面前。 “相思,你真的太过分了,小晔都已经跟你离婚了,你怎么还缠着他不放!甚至,因为你,小晔还想打掉绵绵肚子里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打胎对一个女人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宋相思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四年前,她也失去过一个孩子。 她被苏绵绵恶意推下断崖后,才知道自己竟然怀孕了。 可当时她伤得太重,根本就不可能保住那个孩子。 多可笑啊,苏绵绵将她推入地狱,还残忍地害死了她的孩子,她的亲生母亲何书瑜,却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苏绵绵肚子里的孩子! 宋谦看向宋相思的眸中,也满是嫌恶,“相思你的确不该跟小晔纠缠不清!你这样跟那些不要脸的小三有什么区别!” 宋衍川眸中也带着失望,“姐,绵绵姐真的太可怜了,你都已经有姜大哥了,能不能别再跟她抢姐夫了?” 宋家三奇葩说的每一句话,宋相思都能怼回去。 只是,她此时心里太过苍凉,好似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一时无法恢复伶牙俐齿的模样。 看出了她心里的难过,姜重楼没开口哄她,却用力攥紧了她的手。 好似在无声告诉她,他在,他会一直与她并肩作战。 将掌心的暖意传递到宋相思身上后,姜重楼才似笑非笑地开口,“我刚才没听错吧,竟然有傻子说我老婆是小三?” “我老婆什么时候做小三了?倒是你们的宝贝女儿苏绵绵,不仅在颜大婚姻存续期内跟他上床,还怀上了他的种,她这才是不要脸的小三!” “姜重楼,你别太过分,你……” 见苏绵绵越发哭得几乎上不来气,宋谦忍不住拿出长辈的姿态训斥姜重楼。 姜重楼分毫没把他的狂怒放在眼中。 他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眼皮,脸上痞气散尽,只剩下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 “宋总,好心给你个建议。建议你在骂我、指责我的时候,先掂量一下,我姜重楼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你!” 姜重楼这么嚣张,宋谦简直要气死了。 可姜重楼这话说的也没错。 姜家真的是太富贵了。 姜重楼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且是出了名的惊才绝艳,他宋谦、以及他身后的宋家,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既然知道我惹不起,也别得罪我老婆!” 姜重楼声音中的威胁意味越发浓重,“别人惹我生气,我或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但谁敢惹我老婆生气……我一定会让他混不下去!” 说到这里,姜重楼忽而笑了。 肆意不羁,冷漠,又带着讽刺。 “我也终于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苏绵绵。” “原来,你们是臭味相投啊!同一个茅坑里的蛆虫,怎么可能不惺惺相惜!” “姜重楼,你说谁是蛆虫?” 宋衍川年少气盛,纵然有些畏惧姜重楼,他话说的这么难听,他也有些忍不了。 姜重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黑白不辨的少年,慢悠悠拖着长音开口,“蛆虫当然是眼瞎、脑残的蠢货!” “姜重楼!” 宋衍川气得攥紧了拳头。 姜重楼随意地活动了下手脚,宋衍川畏惧他可怖的武力值,终究是没敢对他挥出拳头。 苏绵绵等人真的是太恶心了。 姜重楼不想宋相思一直被他们恶心,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就想带她离开这里。 颜晔怎么可能让宋相思离开! 他慌忙拦在他们面前,“相思,别不要我。我没想让苏绵绵怀孕,我也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怀孕的。” 苏绵绵忽然双腿一曲,跪在了宋相思面前。 “阿晔真的特别喜欢你,求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希望阿晔能幸福,只要他能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知道,姐姐不想我和这个孩子存在,我可以带着这个孩子消失!” 苏绵绵说完,她就忽然起身,狠狠地往一旁的那棵梧桐树上撞去。 “绵绵!” 结果可想而知,宋家人、颜晔,一起冲过去,及时地拦住了她。 苏绵绵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可她却哭得如丧考妣。 她顾不上擦去脸上漫开的眼泪,就用力扑到了颜晔怀中。 “阿晔,对不起,我没想到又让你为难了。我应该去死,我死了,或许姐姐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你别管我,让我去死……让我带着这个孩子去死……” “绵绵,别哭,别做傻事……” 颜晔颤着双臂抱紧了苏绵绵,“那天晚上,是我强迫了你,怀上这个孩子,也不是你的错。” “别再伤害自己,我不会再逼你打掉这个孩子。我也不会再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哄完苏绵绵,颜晔忽而抬起脸,真诚而又认真地看着宋相思,“相思,那天晚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绵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等绵绵生下孩子,我会送她和孩子出国,不与他们联系。求求你,别总是针对绵绵,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第214章 颜雾、江云暗见面! 宋相思震惊到睁大了漂亮的凤眸。 真的,此时她心中只有震惊,再没有了半分心痛。 甚至,她还觉得特别特别搞笑。 颜晔凭什么觉得,他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后,她还会心甘情愿回到他身旁? 姜重楼也被颜晔这话颠覆了三观。 他肆意不羁地对着宋相思勾了下唇,惑人得要命,“宋相思,这些人都有毛病,我们还是赶快跑吧!跑慢了,我怕会被他们传染上脑残的毛病!” 宋相思以为颜晔说跑,只是在开玩笑。 谁知,他真的抬脚,带着她往外面跑去。 夜风微微有些凉,却带着自在与惬意。 被他抱着在夜风中狂奔,宋相思那颗被世俗与苦难束缚的心,也止不住变得恣意。 好像,给她一双翅膀,她真的能飞起来。 “相思!” 颜晔不甘心他深爱的姑娘就这么被姜重楼带走。 他下意识就想去把她追回了。 可他还没抬脚,苏绵绵又开始哭着寻死,他怕她真有什么好歹,只能转身,重新把她抱在怀中,一遍遍温柔轻哄…… 直到回到她和姜重楼的小公寓,宋相思的一颗心,好像还在迎风翱翔。 并肩作战的次数多了,她看姜重楼不由得有些顺眼。 她率先进的小公寓,转过脸,正想感谢他一句,谁知,他恰好上前,两人的唇毫无预兆擦过。 姜重楼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当然不想让宋相思看出他害羞了,摆出一副最痞气的模样掩盖。 “怎么,觊觎我的盛世美颜,想偷亲我?” 听了他这话,宋相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说是盛世美颜,一点儿都不夸张。 真挺勾人的。 宋相思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还没稍稍缓和一下,她就又听到了他那染上了惑人的哑的声音,“要不我满足你一下?” 谁稀罕他满足! 宋相思耳根也红了。 她正想抓过沙发上的抱枕,糊在她脸上,他那携带着滚滚热浪的吻,就压了下来。 她还清晰地从他的吻中,感觉到了欲。 她也隐约意识到,若真的擦枪走火,今天晚上,可能会刹不住车。 可莫名的,她又有些不想把他推开。 他带着她一起滚落到沙发上,质地上好的沙发,一下子陷下去一大块。 两人肌肤相贴,他身上热度急遽上升,她心里微微有些慌,正想与他保持些距离,她就听到他在她耳边低语,“宋相思,我们结婚吧!” “啊?” 宋相思愣了下。 他们不是领证了? 怎么还要结婚?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坏心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后,才继续用冷磁的声音说道,“我不想只是跟你领证,我想与你举行婚礼,宾客云集,都来祝福我们喜结连理。”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宋相思,是我姜重楼的妻子。”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让那些猫猫狗狗,都不敢随便觊觎你!” 宋相思面上表情更呆了。 她和姜重楼只是被共同的目的捆绑在一起,怎么他这话,倒像是他……喜欢她? 她也不喜欢跟死对头打哑谜。 有什么话,她直接问出口,“姜重楼,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只是为了报复苏绵绵?按理说,你喜欢的人,应该是苏绵绵,你怎么会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夫妻?” 宋相思被姜重楼这话给气笑了。 他还忍不住刮了下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子。 “宋相思,说你傻你是真的傻!”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苏绵绵了?” “我若真喜欢苏绵绵,我直接抢过来就是了,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出卖色相,跟你在一起?” “我从未喜欢过苏绵绵,我喜欢的,一直是一个傻子!” 宋相思又愣住了。 他竟然喜欢一个傻子? 他这嗜好,还挺奇特的! 震惊过后,她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口中的傻子,好像指的是她。 她脸刹那红成了红苹果。 果真,下一秒,她又听到他说,“宋相思,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跟你杠,喜欢找你麻烦,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想吸引你的注意。” “宋相思,我一直喜欢……你这个傻子。” “特别喜欢……” “所以,在你和颜大感情出问题的时候,我趁虚而入,手段百出,骗你跟我领了结婚证,让你成为我姜重楼名正言顺的妻!” “宋相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卑劣?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把你从颜大手中抢过来,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宋相思漂亮的凤眼惊愕地一点点睁大。 她是真不敢想,死对头竟然会对她蓄谋已久! 她也不敢想,知道这一切后,除了震惊,她心里还有一点点说不出的甜蜜。 她也意识到,她好像对死对头动心了。 她对死对头的喜欢,可能不像曾经喜欢颜晔那么深、那么热烈。 可这种细水长流的喜欢,却让她生出了一种隽永的感觉。 她竟有些希望,她和死对头,能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最好,是一辈子。 宋相思没再跟自己的心过不去,“好,我们举行婚礼。” 听到宋相思竟然愿意跟他举行婚礼,姜重楼激动得差点儿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觉得好笑,对上他闪耀着星光的眸,止不住笑弯了眉眼。 她又觉得死对头这副激动莫名的模样,太傻气了。 她主动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不是想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姜重楼先是红了脸,紧接着,他人一下子疯了。 他蓦地俯下脸,仿佛从未见过女人一般,凶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她的主动,胜过人间最烈的情药,让他情难自控,恨不能用自己这一身的火,把她焚烧成灰…… 颜雾旅游第一处打卡的地方,是一座偏远的小镇。 那座小镇风景特别美,有连绵的薰衣草花海,有苍翠欲滴的青山,有清可见底的湖…… 在那里,她可以肆意追逐自在的清风,可以跟着云彩漫步,可以彻底放空自己,做这世间最潇洒自在的人。 颜雾订的上午的机票。 一大早她就起床了,想早点儿过去。 没想到她收拾好自己后,发现,江云暗竟然给她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我最近也想出去旅游,要不要一起?” 颜雾很激动。 她特别想跟江云暗面基,也想跟她喜欢的大美妞一起旅游。 她连忙回复,“我当然想跟你一起,就是我今天上午就会出发,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订到票。” 发完这条信息后,她还给他发了那次航班的截图。 几乎是立马,江云暗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我订上票了,一起。” 颜雾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终于见到与她深交多年的大美妞了! 她要看看江云暗大美妞,是不是真的有胸肌腹肌! 两人约定机场见。 颜雾刚到机场,就看到有人举着牌子,朝她走过来。 那牌子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 江云暗。 当看清楚举着牌子的人,她惊得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真的,她做梦都不敢想,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大美妞,竟然是个男人! 第215章 颜雾、江云暗约会! 江云暗很高,得将近一米九。 他身材也特别好。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天生的衣架子,哪怕脸上戴着面具、哪怕他身上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运动服,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颜雾的错觉,她竟觉得江云暗给她的感觉,特别像傅北津。 她用力摇了下头,否定这个念头。 江云暗那么好,哪怕她不是大美妞,也胜过傅北津那只狗千万倍! “江云暗,我是颜雾!” 颜雾快步迎上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与他四目相对,颜雾才发现,他的眼睛,也特别像傅北津。 一样的幽黑,一样的深不见底。 不过,江云暗给人的感觉显然更好,没傅北津身上那么冷。 世界这么大,有人眼睛、身材相像很正常,颜雾也没再多想。 她真的特别喜欢江云暗这位朋友,哪怕知道他不是大美妞,她有那么一点点失望,能与他面基,她还是特别特别开心。 她拿着手中的小红旗在他面前晃了晃,“江云暗,你脸上怎么戴着面具啊?” 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沉黑的眸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脸上,看得她心跳止不住漏跳了一拍。 他不理她,颜雾下意识觉得,他是见到她真人有些失望,或者他不喜欢她这位朋友,她止不住有些紧张。 “你怎么不说话啊?” 傅北津眸色越发复杂,幽沉莫测。 面具能挡住他的脸,却无法改变他的声音,他一说话就露馅了,肯定不敢张口说话! 他眸光深深地看了颜雾许久,才僵硬地在手机上打下了几行字。 “我脸受过伤,怕脸上的疤痕会吓到你。” “我声音也受过伤,发不出声音。” 见他打字,颜雾下意识往他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 当看清楚他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她止不住红了眼圈。 原来,江云暗脸上戴着面具,是因为他毁容了。 原来,他不说话,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她这位朋友,而是因为他是个哑巴。 颜雾忽而特别特别心疼江云暗。 他之前帮过她好多次,她知道他有能力、有抱负,没想到老天竟然会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让那么好的他,留下了永远的残疾。 “江云暗,对不起。” 见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睑,一副自卑、难过的模样,颜雾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迫切地希望他能开心,也顾不上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了,连忙上前,用力抓住他的手安慰他。 “我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的,你别难过。我……” 她不太会安慰别人,轻轻咬了下唇,她才带着几分笨拙继续安慰他,“我没别的意思,反正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嗯,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傅北津用另一只手打字。 此时的他,敛起了身上惯有的冷意,看上去乖得要命,让颜雾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抬起手,就想像小时候揉奶奶养的小狗一般,揉一下他的脑袋,安慰他。 手落到了他利落的短发上,她才意识到这个动作,特别不合适。 她又连忙伸出手,温声对他说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以前,都是江云暗帮她、照顾她,以后,她也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开心快乐、幸福美满。 其实哪怕是好朋友,跟异性一起旅游,也会特别别扭。 刚知道江云暗其实是男人的时候,颜雾下意识排斥与他一起旅游。 但知道他毁容、还是个哑巴后,颜雾怎么都无法出尔反尔,与他分道扬镳。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与他去那处美丽幽静的小镇。 江云暗看上去很孤僻、自卑。 她能猜出,他平时过得并不开心,只怕他受伤后,还遭受了无数嘲笑与贬低。 他也应该去那座美丽的小镇散散心。 “我们是不是应该快要登机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四海为家!” 颜雾又拉了他一下,才放开他的手,与他一起往里面走去。 放开他手的那一瞬,她止不住恍了下神。 抓着他的手的感觉,与以前抓着傅北津手的感觉特别像。 甚至,他身上浅淡的草木清新,跟傅北津身上的味道,也有些像。 可温暖、乖软的江云暗,怎么可能会是薄冷无情的傅北津! 肯定是因为她被那只狗伤得太深,出现了错觉! 那只狗给江云暗提鞋都不配,她却还总是觉得江云暗像那只狗,简直就是罪过! 这么一想,颜雾对江云暗更愧疚了。 哪怕她觉得成年男女之间拉拉扯扯不太合适,怕他会走丢,她还是拉着他的手,一起往里面走去。 又被她拉住手,傅北津指尖止不住轻轻颤了下。 她的手,真的好软、好暖。 他想以傅北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被她拉着手。 可她对傅北津深恶痛绝,他只能戴上一张假面,卑鄙地用江云暗的身份享受她对他的好。 说来也巧,颜雾和傅北津在飞机上的座位,竟然紧挨着。 昨天晚上傅家别墅发生了太多事,再加上今天早晨醒的早,颜雾没睡几个小时的觉,飞机起飞后,她就困了。 头一次在现实中见面,颜雾本来还想好好跟江云暗聊聊天的。 但她困得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她抱歉地对他笑了笑,还是打算小憩一会儿。 颜雾清醒的时候,傅北津表现得格外小心翼翼。 他怕一不小心露馅,会连小号也丢掉。 也怕,就连江云暗,也会被她厌恶、憎恨。 她睡着后,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描摹她的眉眼,甚至,可以更靠近她一下,让她的脑袋,枕在他肩上。 却不敢放肆拥抱她。 傅北津抬手,眷恋地碰了下她的唇角。 见她微微皱了下眉,他又如同触电一般,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显然,只是歪着脑袋枕着她的肩膀,她睡的没那么舒服。 她换了个姿势,直接抱住他的腰,把他当成了大抱枕。 傅北津下意识就想也抱住她。 怕她醒来后会察觉异样,终究,轻轻拍了下她背脊后,他只是将手放在了一旁。 天气渐暖,但最近颜雾却有些怕冷。 怀里仿佛抱了个大暖炉,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舒服。 在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她才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美美地睡上一觉,再伸个懒腰,真的是一件特别美的事。 颜雾正想伸个懒腰,她就注意到,她不是老老实实地倚着她的座位睡觉,而是如同女流氓一般,紧紧地抱着江云暗劲瘦的腰! 甚至,她手还不老实地抓了几下他的腹肌! 第216章 颜雾把江云暗欺负坏了! 颜雾身体刹那石化。 她看了眼自己这双罪恶的手,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可飞机上没有地洞,她只能咬着牙面对现实。 “刚才我……” 颜雾又看了眼自己应该被剁掉的咸猪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真的不是故意乱摸的。” “我刚刚睡得太沉了,我也没想到我睡相竟然这么差。江云暗,我这么抓着你不放,你怎么不把我喊醒?” 把你喊醒,我怎么抱你! 傅北津的心声,理直气壮。 但他露出的一双黑眸,却格外乖软而委屈。 他的人设,还是不会说话的可怜小哑巴,他只能在手机上打字,“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颜雾心脏更软了。 她也更觉得江云暗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就是,刚才不小心抓到他紧实的腹肌,她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些事。 许久许久之前,在她以为江云暗是一位大美妞的时候,她竟然还邀请他去泡温泉! 甚至,她还想摸他的胸肌…… 啊啊啊!!! 颜雾内心疯狂尖叫,之前跟江云暗聊天,她怎么能对他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他该不会觉得她是个色狼吧? 颜雾心虚到都不敢直视江云暗。 意识到她手还落在他身上,她又慌忙收回了手。 她默默掐了下她这双罪恶之手,红着耳根教育他,“江云暗,以后坐车或者坐飞机,我睡着后要是又抱住了你,你一定要记得把我推开。” 想了想,颜雾又加了一句,“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要防着,她这种长着罪恶之手的人! 傅北津黑眸中难得浮现出一抹震惊。 他的确没想到颜雾会说出,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这种话。 此时的她,面容依旧有些苍白,但潋滟的桃花眸中,不再是死寂一片,而是染上了动人的光彩。 显然,离开了帝都那处伤心地,她的人和心,都自由了。 离开了他傅北津,她……很开心! 时隔多年,傅北津依旧清晰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颜雾时的画面。 小姑娘扎着好看的羊角辫,笑得眉眼弯弯。 说,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后来的颜雾,经受了太多太多的绝望,她鲜少再笑得那般快乐无忧。 此时看着她弯起的眉眼,他隐约又看到了印在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小姑娘。 让他,心跳如擂。 他垂下眼睑,用以遮掩眸中的深情与怀念,随即摆出一副很乖很乖的模样,轻轻点了下头。 颜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这么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真担心有女中之狼会欺负他! 机场距离那处小镇,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两人下飞机后,又打了辆出租车,快傍晚的时候,才到了那处小镇。 那些旅游博主没有夸大。 这座小镇真的特别美,小桥流水,古色古香,蝉鸣鸟语,花香满怀。 古朴,大气,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也有时代变迁带来的活力与生机。 颜雾刚下车,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海。 大片的紫,仿佛连绵到了天边,风吹过,带来醉人的芬芳,淡去世俗的尘埃,让人仿佛要乘着风高飞。 “真好看!” 颜雾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后,忍不住感叹。 “江云暗,你快看,前面有好多蝴蝶!” 傅北津定睛一看,果真,不远处的薰衣草丛中,有好多只极其漂亮的蝴蝶翩然起舞。 他们已经从网上订好了民宿,但还没把行李放下。 颜雾太爱这里的美景,她直接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就拉着他奔向了前面的那片花海。 他们跑过去,惊扰了正翩然起舞的彩蝶。 彩蝶扇动翅膀,却没有飞远,而是有几只落到了他俩身上。 颜雾一抬脸,就看到傅北津短发上竟然停留着一只蝴蝶。 她忍不住笑弯了腰。 “江云暗,你还挺招蝴蝶喜欢的。” 她又指了下他肩膀上的蝴蝶,“你这算不算是招蜂引蝶?” 他手背上也停留了一只蝴蝶。 他拿下手背上的蝴蝶,放在了颜雾发间,弯起的星眸仿佛在说,“颜雾,看,招蜂引蝶的人是你!” 颜雾笑得越发欢畅。 她其实特别想躺在这片薰衣草花海,把自己想象成无忧无虑的彩蝶。 不过想到刚才在车上,她又睡着了。 又是抱紧了江云暗,脑袋压在他肩上。 她睡了一路,倒是神清气爽,估计一直被她压着、抱着,还怕会吵醒她,一路上他动都不敢动一下,肯定会很累,她还是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欣赏美景。 反正,他们在小镇停留的时间会很长,足够看遍小镇所有的美景。 两人一起吃过饭后,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颜雾今天看上去活泼开朗、话多得要命,实际上她抑郁症一直没好。 白天跟江云暗叽叽喳喳还好,晚上洗过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好多负面情绪卷土重来。 傅北津向她解释了,他没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 可一闭上眼睛,她还是会听到那个女人在他怀中娇笑,让她别打扰他们,而他说,他不是非她不可。 她还会听到她的宝宝在哭。 他说,地下很黑,他好害怕。 听得她,心如刀割。 她也特别特别想,去地下陪他。 告诉他,不管多黑,她都会陪着他,他别害怕。 脑子里乱糟糟的,让她脑袋炸开一般疼痛。 颜雾不敢继续躺在床上,慌忙下床,想找点儿事做,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她打开窗户,夜风吹过,送来的凉意带着清甜。 外面灯光闪烁,风景美不胜收。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很美,人生中也有很多快乐,她也应该多想些快乐的事。 可她实在想不起,她人生中有什么快乐的事。 她一出生,就永远地失去了母亲。 从此,她变成了被颜家四父子深恶痛绝的罪人。 她活了二十二年,总共谈过两次恋爱,每一次都伤心伤身,仿佛丢掉了半条命。 跳下去吧。 从这四楼跳下去,鲜血四溅,她就可以结束所有的疼痛,去陪她的小娃娃了。 颜雾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慌忙关死窗户,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知道,当悲观的情绪滚滚而来,她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她不想向江云暗传递负能量,她也怕自己此时这副不太正常的模样会吓到他,但她更想努力抓住什么,从暗黑无边的深渊里爬出去,她还是跌跌撞撞跑去了他的房间。 他房间大门没从里面关死,她用力一推,房门就被推开了。 “江云暗……” 颜雾正想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让他拉她一把,她就看到,他刚好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银色面具,但他身上,没再穿白日里穿着的运动服。 而是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胸肌腹肌人鱼线…… 一览无余! 第217章 江云暗,你是傅北津对不对? 颜雾身体僵了! 视线却中了邪一般胶着在了江云暗身上。 她也觉得,不穿衣服,江云暗的身体,也挺像傅北津的! 但那么好的江云暗,绝不可能是一只薄情寡义的狗! 颜雾忽然闯进来,傅北津难得有些尴尬。 他和她不止一次坦诚相待过,他穿的再少的模样,她都见过。 可此时,以江云暗的身份面对她,被她看到了他围着浴巾的模样,他还是微微有些羞耻。 他不着痕迹地碰了下自己的脸。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他面具下面的疤痕,卸下来太麻烦,他还没来得及摘下面具。 非礼勿视。 颜雾知道,这种情况,她应该赶快出去。 可,她身后就是看不到底的暗黑深渊,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光明,她不想再次坠落深渊,还是没立马出去。 “江云暗,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颜雾觉得此时的自己,特别像是一个对无辜少男伸出了魔爪的色中之狼,但心神被负面情绪掌控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她想救救自己。 傅北津知道颜雾脸皮薄,他以为撞到他只围着浴巾,她会立马转身跑出去,没想到她竟留下了,还想跟他聊天。 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就是,他穿成这副鬼样子,若靠近她,身体变得不正常,会很明显。 他不想在她愿意主动靠近他的时候把她吓跑,还是用手机打了一句话。 “我想先穿衣服。” 颜雾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分毫不怀疑,此时她脸能烫熟鸡蛋。 她如同小傻瓜一般用力点头,“你去穿,我在旁边看着。”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话后,颜雾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刚才明明想说的就是她在旁边等着,怎么一出口,就变成了在旁边看着! 不想江云暗觉得她喜欢占别人便宜,她连忙红着脸补救。 “江云暗,你……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看你换衣服,我说错了,我在旁边等着,你快去换衣服。” 她拼命补救的模样,着实可爱。 傅北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与他四目相对,颜雾却觉得他的眼神好无辜好哀怨。 好像在控诉女中恶狼对清纯小白花伸出了魔爪。 颜雾默默地蜷缩起脚趾,心里更是羞愧、尴尬得要命。 幸好他不会说话,并没有开口控诉她,而是乖巧地转身,折回浴室换衣服。 颜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得特赦。 很神奇的一件事,刚才她一个人在房间,伤心、难过、绝望,浑身上下都是负能量。 可此时站在江云暗的房间,那些不好的念头,都一扫而光。 倒是心跳,一点一点失了控。 傅北津很快就从浴室出来。 他换了套深灰色的家居服。 这套家居服的设计特别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分毫设计感。 可穿在他身上,依旧显得他长身玉立,如同傲立在山顶的劲松,骨骼清贵,让人移不开眼。 “想聊什么?” 傅北津直接拿出了纸笔。 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后,他就端了盘颜雾很喜欢吃的南瓜子,一颗颗剥着。 颜雾没立马说话。 她视线止不住落在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真好看。 像,上天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 而他剥好的南瓜子,都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显然,他是在为她剥南瓜子。 颜雾心脏软乎乎颤动。 她更喜欢江云暗这位朋友了。 她一边美滋滋地吃着南瓜子,一边跟他唠嗑,“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我躺下之后,心情忽然变得很低落,想跟人说说话。” 颜雾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傅北津知道,她会忽然过来找他,肯定是因为她抑郁症又发作了。 她想让人拉她一把。 她没提她抑郁症的事,他也没点破,只是继续给她剥南瓜子,认真地听她说话。 “江云暗,你说人死了,要是没有人陪伴,会不会很孤单、很害怕?” 颜雾吃了颗点瓜子,又问了他一句,“尤其是小孩子,会不会特别想妈妈?” 傅北津知道,她是又想念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了。 他心疼得要命,却无法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哄她。 他指尖轻颤了下,只能强压着心中汹涌的情感,在纸上写字,“不会孤单害怕。” “因为他们会在地下,遇到别的亲人。” “你的妈妈,会在地下陪着你的孩子,他们都不会孤单。” 每次想起她的孩子,颜雾心口疼得都仿佛寸寸碎裂。 此时,看着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字,颜雾心口忽而就没有那么疼了。 她的妈妈,真的会和她的孩子,在地下相遇吗? 都说是隔辈亲,若真的有黄泉,他们相遇了,他们的确能陪伴彼此。 “江云暗,你真好,跟你说话,总是能让人特别开心。” 颜雾眉宇间的愁云散开,她托着下巴,唇角弯起,那张清冷却极具风情的脸上,还染上了动人的娇俏。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大美妞,可以做好姐妹。” “虽然你不是大美妞,但你以后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能认识你,我真的特别幸运。” “江云暗,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听着颜雾夸赞他的话,傅北津眸光复杂到了极致。 江云暗是好,可他同样,也是她最恨的傅北津。 恨到,他的触碰,都能让她生理性反胃的傅北津。 “我觉得跟你聊了会天,心情好多了,我一回去,肯定就能睡着。江云暗,。” 颜雾起身,就仿佛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往房间外面走去。 想到她还没跟他约好明天早晨,什么时候一起出门吃早餐,她又下意识转身,想再跟他说几句话。 没想到他紧跟在她身后,她这么毫无预兆转身,整个人都撞进了他怀中。 甚至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肌肤相贴,他的呼吸,似是缠绵在了她身上,颜雾的心跳,也止不住失了控。 她真的只是把江云暗当朋友。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靠近他,她心跳都会变得极其不正常。 颜雾觉得她这么贴在他怀中不合适,像极了故意占他便宜。 她慌忙后退,就想与他保持些距离。 但人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她这么仓惶后退,没能与他划清界限,倒是她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他用力托住了她的腰,她才没摔个前仰后翻。 他这么托着她,她的脸,却是直接贴到了他身上。 她的唇,还恰好从他的锁骨处扫过。 暧昧丛生。 颜雾想死。 真的,太尴尬了。 像极了她是一只大灰狼,要欺负纯白可怜的小白菜。 她不想他误会,慌忙就想解释一下,谁知,她一抬脸,就看到了他左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傅北津在这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真的,太巧了。 哪怕她觉得,那么好的江云暗,不可能是傅北津那只狗,她心中也止不住生出了怀疑。 她看向他的眸中,止不住生出了几分冷意。 “你到底是谁?你是傅北津对不对?” 说着,她手上用力,就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第218章 热烈拥抱他! 颜雾以为,扯掉他面具后,她会看到傅北津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她怎么都不敢想,她看到的,竟然是一张伤痕累累、奇丑无比的脸! 真的,她从未见过比江云暗更丑的人。 狰狞的伤疤,布满了他的脸,让他看上去可怖胜过罗刹。 可看着这么丑陋的一张脸,颜雾丝毫不觉得嫌恶或者害怕。 这是天底下最好的江云暗啊,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 只会心疼他遭遇的不公,也后悔自己刚才对他那么凶,还扯下了他的面具,也把他最后的一点儿骄傲扯下来,踩在泥坑中,践踏! “对不起……” 紧紧地抓住这张银色面具,颜雾心中无措至极。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抚慰下他受伤的心灵。 只是,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一身的寂寥,她意识到,有些伤害已经铸成,她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没有多少作用。 她只能满怀着歉疚向他解释,“江云暗,我真的不知道你面具下面的脸是这样。” “你的身形、眼睛,都特别像我前男友那只狗,甚至,你左锁骨上,还有一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痣。” “我刚才鬼迷心窍,竟然觉得你就是我前男友那只狗,才会……才会一时冲动扯下了你的面具。” “我前男友那只狗,怎么能跟你比呢!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听着她哄他的话,傅北津被眼睑掩盖住的眸色,复杂到了极致。 他真的是,她口中的那只狗。 可一旦他的真实身份曝光,他就再也没有靠近她的机会了。 而她的抑郁症那么厉害,不陪在她身边,他无法安心。 他性子向来冷淡,最讨厌装可怜装无辜。 但为了能继续以江云暗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他只能笨拙地装可怜。 颜雾说了好多话,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她心里更无措了。 她抬起眼皮,还看到他睫毛颤巍巍动着,一副被伤透的模样。 “江云暗,真的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颜雾本来就特别喜欢江云暗,此时看着他无助的模样,尤其是想到他因为毁容、哑巴经受过的白眼,她更是心疼得要命。 他戴上这张面具,是想护住自己仅存的尊严,她当时怎么就那么恶毒,撕毁了他仅存的尊严! “对不起……” 见他手也在轻轻颤抖,她忍不住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江云暗,脸受伤、不能说话,不是你的错。” “而且,我觉得你的脸,也没那么难看,因为你心地比谁都好,在我心中,你依旧是天底下最好的江云暗。” 似是被颜雾安慰到,他总算是拿过那摞纸,颇为认真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颜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有些话她问出来,可能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可她真的太在意他了,想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委屈,沉默了片刻后,她还是试探着问他,“你脸怎么受的伤?” “还有你嗓子……怎么就哑了?” 傅北津没立马写字。 因为装毁容、装哑巴,是他临时想到的计策,他还没编好具体的故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写才好。 颜雾看到他沉默,却觉得她是让他想起了伤心事。 她心口剧痛,连忙又抓紧了他的手。 “如果这些问题会让你很难受,就别想了。” 傅北津已经想好了措辞,他还是在纸上认真写字。 “我很小的时候,脸被坏人划伤了。声音也是那次严重受损,再也治不好了。” 他很小的时候,便毁容、变成了哑巴…… 看着面前纯良、无助的他,她脑海中止不住浮现出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娃娃的模样。 最开始的时候,他脸上肯定没戴着面具。 他会戴上面具,肯定是因为经受过无数嘲讽与恶意谩骂。 丑八怪、怪物、小哑巴…… 甚至,还有她根本就想不到的难听的词汇,被强行加诸在他身上,让他一颗心千疮百孔。 颜雾正心如刀割,就看到他又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我知道我现在特别特别丑。” “你真的不害怕我吗?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特别恶心?” “你会不会……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怎么会!” 生怕他会误会,颜雾急切地向他保证。 “江云暗,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永不会嫌弃你,更不会不要你这个朋友!” 他两个肩膀,依旧一下下颤着。 好似不信她说的话。 颜雾也觉得在她伤到了他的自尊心后,说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太没有说服力。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真的很在意他、永不会嫌弃他。 他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她上前一步,坐到他身旁,张开双臂,就给了他一个友爱的拥抱。 傅北津没想到她会忽然抱他。 他双臂颤抖着扬起,忍不住就想更用力地抱紧她。 甚至,将她按在身下,狠狠吻她。 用他这一身燎原的热,将她焚烧,与她亲密无间,也让自己感觉到,她还在他身旁。 可,现在他不敢唐突她。 他只能拼尽全力,强压下身上汹涌的热,如同一根僵硬的木桩一般,被她抱在怀中。 “江云暗,你想抱我是不是?” 颜雾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心中坦荡,并没有觉得一个充满朋友爱的拥抱,有什么不妥。 她哄孩子一般拍了下他的背脊,“我都抱你了,你如果想抱我,也可以抱我一下。” 江云暗真的给过她太多温暖了。 在他伤心难过、孤单无助的时候,她也想竭尽全力,给他些温暖。 得到了她的应允,傅北津终于、用尽全力,把她箍在了怀中。 仿佛,重新捧起了,他藏在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却也只能抱她。 他身上穿的家居服很薄,颜雾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 她脸也止不住变得很烫,她发现,她这两只罪恶的手,又要不听使唤了。 竟忍不住想碰一下他的胸肌。 她生怕自己的孟浪行为吓到他,放开他后,她快速后退了好几步。 “江云暗,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明早见。” 说完这话,她就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傅北津眸光幽沉地盯了她离去的方向许久。 将房门关死后,他才进了浴室,一点点卸下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等他把脸上粘着的疤痕清理干净后,镜子里面照出的,俨然是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傅北津的脸! 颜雾并不知道傅北津那么小心,做了两层伪装。 回到她房间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江云暗的安慰起了作用,这一次,她的梦境,不再疼痛绝望,而是处处春暖花开,让她整颗心都沐浴在温暖阳光下,自在快活…… 这家民宿提供自助早餐。 一大早,颜雾和江云暗就去了楼下餐厅。 没想到她竟然会碰到一位老熟人——裴启。 裴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他家里倒是有些老底,足够他挥霍。 几年前,他还想撩颜雾,被傅北津揍了一顿,才老实了。 看到不施粉黛,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颜雾,裴启忍不住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他都顾不上取餐了,径直就朝着颜雾走来。 “颜雾,我听说你跟傅北津离婚了、你还不能生了?你都不能生了,以后肯定不会有男人要你。” “要不你就跟了我?你要是表现好,我一个月可以给你十万块钱!” 第219章 颜雾占江云暗便宜,心跳如狂! 颜雾清丽绝美的脸一下子白成了纸。 她喜欢孩子,想拥有亲人,自然介意自己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可她更介意的,还是裴启这话,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她死去的孩子。 心如刀割。 不过,纵然这半生,她遭遇过许多不公与厄运,她却从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颤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后,她还是冷若冰霜反击,“出门往右拐就是洗手间,你现在可以过去!” 裴启的眯眯眼中写满了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去洗手间,你告诉我洗手间的位置做什么?” “撒尿肯定是要去洗手间的。想要我以后跟了你……我更建议你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颜雾顿了下,接着极度讽刺说道,“建议你还是去洗手间撒尿,毕竟随地大小便,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你!” 裴启简直要被颜雾这话给气死了。 她这意思,显然是说她看不上他,让他有自知之明! 他气得浑身发颤。 她一个被玩烂、被抛弃的女人,凭什么看不上他裴启! 颜雾却是没有了继续理会他的意思。 她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宋相思,她连忙去餐厅外面接电话。 裴启使劲喘了几口粗气后,越发暴躁。 注意到傅北津一直站在颜雾旁边,他知道,他俩肯定是一起的。 他把对颜雾的愤恨,都宣泄到了傅北津身上。 “呵!大白天的,还戴着面具,是下面这张脸,丑得见不了人吧?” “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还拿乔……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贱人也就只能配怪物了!也就这种丑八怪,不嫌贱人又脏又烂,还……” “啊啊啊!!!” 裴启止不住痛呼出声。 竟是傅北津上前几步,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放……放手……” 他真的要疼死了! 傅北津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只是冷冰冰命令他,“闭嘴!” “啊?” 裴启吓傻了。 他真的以为颜雾没人要,只能跟一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怪物厮混,他怎么都不敢想,他会听到傅北津的声音! 傅司寒太讨厌颜雾了,她和傅北津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他便当众宣布,他俩已经离婚。 现在全帝都的人,都已经知道,颜雾已经和傅北津一刀两断。 人情薄凉,按理说,离了婚的男女,得老死不相往来的,谁敢想,傅北津竟然会戴着面具,陪颜雾一起旅游! 这是玩的什么特殊情趣么? 顶级豪门的嗜好,裴启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他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开口,“傅……傅少,怎么会是你?” “对我老婆尊敬点儿!别乱说话,否则,我弄死你!” 傅北津本来还想狠虐裴启的,只是颜雾已经接听完电话走进了餐厅,他只能先简单地警告一下他。 裴启张了下嘴又闭上。 他满肚子的疑惑。 但他被傅北津揍过,比谁都清楚他手段有多狠,他不敢乱说,更不敢乱问,只能又乖又憋屈地僵坐在原处。 裴启面前有一碗豆浆,因为太紧张,他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这碗豆浆。 说来也巧,豆浆滑落,刚好浇在了傅北津身上。 裴启简直吓傻了。 他怔怔地看着傅北津衬衣上的一片潮湿,唇轻颤着,好一会儿都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云暗!” 颜雾一进来,就看到傅北津坐在裴启旁边,而他腹部的衣衫被浇湿,他这么低垂着眼睑,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仿佛被人欺负得很惨。 她下意识就觉得,是裴启欺负了天底下最好的江云暗。 她身上怒火腾腾燃烧,几乎要把天灵盖给掀起来。 “裴启,谁让你欺负他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颜雾性子冷淡,不喜欢跟别人争吵,可裴启欺负了江云暗,她真的忍不了。 “我……” 裴启此时怂得要命,怕挨揍,他完全不敢跟颜雾顶嘴,只能求助地看着傅北津,希望他能实话实说,还他清白。 “他说我是丑八怪、怪物。” 傅北津没帮裴启说话,只是带着委屈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一句话。 看到这句话,颜雾一下子脑补出了无数画面。 肯定是裴启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趁着她离开餐厅,恶意欺侮、羞辱江云暗,甚至,还把滚烫的豆浆,往他身上泼! 颜雾越想越气,她直接去一旁接了碗豆浆,狠狠地往裴启身上泼去。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跟傅北津离婚,他分给了我大半的身家,钱有时候也是个好东西,得罪了我,我也能用钱砸死你!” “向江云暗道歉!否则,等回到帝都,哪怕两败俱伤,我也会让裴氏破产!” 裴启好憋屈。 他想说,他不小心浇到傅北津身上的,只是已经放凉的豆浆,颜雾浇在他身上的豆浆很烫,吃亏的人是他好不好! 可,对上傅北津警告的眼神,这话他不敢说。 他其实没那么怕颜雾的威胁,他最怕的,是一直在给他施加压力的傅北津! 怕傅北津会像上次那样,揍得他两个月都下不了床,他还是委曲求全说道,“傅……对……对不起。” “吃个饭都会遇上疯狗,晦气!” 见傅北津肩膀轻轻颤着,颜雾觉得他肯定很疼,她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她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用力抓住他的手,就带着他往餐厅外面走。 “江云暗,你是不是很疼?我刚才对裴启下手还是太轻了!下次见到他,我肯定要把他虐成渣!” 傅北津发现,自己无耻至极。 伤她最深的人是他,可他却发疯一般渴盼着她的靠近。 所以,他才会在裴启不小心打翻了豆浆后,趁机让她心疼他。 “是不是烫伤了?我带的小药箱里面好像有药膏。” 颜雾直接带着傅北津去了她房间。 一进门,她就急切地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想检查下他被烫伤得有多严重。 解开他衬衣最下面的扣子后,她才意识到,她这动作,有多不妥。 她是跟傅北津离婚了。 刚才她听宋相思说,傅北津已经让人把离婚证送到了她的小店。 但男女有别,江云暗只是把她当朋友,她这么不管不顾地解他的衣服,简直就是耍流氓! 她方才动作太急,还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灼热的腹肌,她被烫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进退两难。 解,好像是故意占他便宜。 不解,她是真的担忧。 她到底要不要继续? 第220章 唐突! 还是解吧! 反正解一颗扣子,和解两颗,也没有多大区别! 对他的担忧,战胜了心中的羞耻,颜雾心一横,还是又解开了他几颗扣子。 那点儿豆浆,肯定不可能烫伤他。 但方才,傅北津扭了自己几把,颜雾解开他衬衣上的扣子后,发现,他下腹有一大片红。 看着就特别疼。 颜雾眼圈更红了。 她也更后悔对裴启下手太轻了! 她抬手,小心地碰了下他下腹,“这么红,你一定特别疼!” 傅北津拿过手机,乖巧打字,“不疼。” 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大字,颜雾更心疼他了,她觉得他就是不想她担心,故意说谎。 他被烫到的部位,有些暧昧。 颜雾本来想让他自己上药,可在昨晚见到他那张疤痕纵横交错的脸后,她总觉得他特别特别脆弱,尤其是他现在还这么乖,她还是决定亲自给他上药。 成年男女相处,的确得有界限感。 但天真、善良的江云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沉默了片刻,颜雾用消毒棉球擦了下他下腹后,还是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 那片红,绵延到了他裤腰下面。 越给他涂抹药膏,颜雾脸越红。 有好几次,她都没勇气继续给他涂了,可一想到她若是半途而废,小可怜会觉得她不在乎他这个朋友、伤心难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涂完。 给他涂药膏的时候,颜雾还没有想太多。 涂完药膏后,她思维却发散的有些厉害。 真的,他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 腰看着就劲瘦有力,腹肌线条分明,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颜雾忍不住想戳几下。 见自己忍不住伸出了邪恶之手,颜雾连忙压制住脑子里钻出来的可怕念头。 生怕自己又会一个克制不住,做出些让她后悔的事,她连忙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茶几,她这么后退,被绊了下,身体不受控制前倾,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颜雾想死。 她觉得离婚后的自己,就像是拼命对着纯良少年伸出魔爪的女恶霸,让她自己都无法直视! “江云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颜雾连忙想与他保持距离,好证明自己脑子真的很纯洁。 可这么趴在他身上,不借力,她起不来。 她只能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赶快与他分开。 人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抓了好几下稳住身体后,她才意识到,她刚才抓的,是他的胸肌。 颜雾想死。 她极其尴尬地活动了下自己的罪恶之手,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恶行。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她特担心,他是在控诉她不要脸。 她用力闭了下眼睛,才鼓足勇气转过脸往他手机上看去。 发现,他写的竟是,“坏人总是欺负我。” 颜雾心口颤颤的疼。 她知道,他口中的坏人,不只是指裴启,还有无数个在他成长过程中,恶意贬低、羞辱他的人。 想到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伴随着各种令人窒息的霸凌,她更是心疼得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我不会欺负你。” 颜雾忍不住轻轻碰了下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江云暗,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那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颜雾一转脸,又看到他在手机上打了两行字。 她脸一红,忍不住在内心疯狂咆哮。 江云暗,你真的太单纯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一双邪恶的手,我不仅想抱你,还想抓你的胸肌腹肌人鱼线! 你会被我占便宜的! 颜雾不太敢抱他。 但对上他那双盛满了期待与小心翼翼的星眸,她怎么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她心一横,还是张开双臂,用力抱紧了他。 见到江云暗后,她总觉得他特别脆弱,仿佛易碎的琉璃娃娃,需要她守护。 可用力抱紧他,她心里却格外踏实。 她才明白,她和江云暗,其实是相互取暖。 他给了她说不出的安全感。 有那么一瞬,她想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 起初,傅北津只是任她紧紧抱着他,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暖。 后来,嗅着她身上让他沉迷的甜香,他再无法压抑心中汹涌的情感。 他一点点抬起双臂,颤着手,用尽全力将她箍在怀中。 软玉温香在抱,让他心跳彻底失了控。 他眼神滚烫,喉结剧烈滚动,恨不能化身恶狼,疯狂地将她的每一寸肌肤咬坏。 可他一旦放纵自己,便彻底把她推开了。 他不敢唐突她、不敢肆意占有她,只能,压抑地、颤栗地在她发上落下一个吻。 轻到,都不敢让她察觉。 两个人抱了有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彼此。 颜雾脸红透了。 她觉得自己太可耻太滥情了。 她还没彻底从傅北津带给她的那场伤痛中走出来,竟有些喜欢江云暗了。 别人只是把她当朋友,她却对人家动了歪心思,就挺那啥的。 怕江云暗察觉到她的歪心思,会被吓到、不愿意继续跟她做朋友了,她连忙起身,与他隔开了一大段距离。 “江云暗,我们今天去哪里逛啊?” “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傅北津打下这句话后,就率先往她房间外面走去。 颜雾下意识跟出去,才意识到,他是要去隔壁房间换衣服。 她脸又红得好似要滴血,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 她真的是疯了,竟然想看江云暗换衣服! 她以前不是这么不矜持的人,怎么见到江云暗真人后,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呢! 她现在的行为,真的很危险,是会被送去警察局的那种危险! 她站在他门外,默念了好一会儿的清心咒,才总算是能心平气和地与他相处。 这座小镇,不仅有美景,更有让人惊艳的美食,颜雾吃了逛,逛了吃,眼睛、肚子,都是前所未有满足,看着跟在她身旁的傅北津,有那么一瞬,她想定居在这处美丽的小镇。 和她的好朋友江云暗,一起看这云卷云舒,享受这岁月静好。 两人一直逛到晚上,才回了民宿。 “阿姨,抱抱。” 刚走进民宿,老板娘两岁的小女儿,忽然步履蹒跚地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颜雾的大腿。 颜雾眸中刹那水雾弥漫。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她死去的那个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是个小女孩,两三年之后,她肯定也会这么可爱。 她也想,给她穿漂亮的汉服,扎着福娃娃一般的小辫。 颜雾忍不住俯身,轻轻抱住了那个小娃娃。 那小姑娘本来就开朗爱笑,被她喜欢的漂亮阿姨抱住,她更是咯咯笑个不停。 “阿姨,笑笑。” 那小姑娘用小胖手轻轻碰了下颜雾的脸,她希望漂亮阿姨能开心一点。 颜雾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但笑着笑着,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滚落。 怕自己又哭又笑会吓到小姑娘,她送给她一件她今天买的小纪念品后,就放开她,仓惶往楼上跑去。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北津心如刀割。 他知道,她又想起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他去她的房间,不太合适。 可他太担心她,还是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关死房门后,她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没想到他会跟进来,但她心里真的是太难过了,也没立马把他赶走,而是忽然转身,用力扑进了他怀中。 “江云暗,我本来可以做妈妈的。” “可是我以后,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第221章 想拥有他,一辈子! 颜雾,别哭…… 颜雾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化成了刀子,一下下凌迟着傅北津的心。 他想抱紧她,温声哄她。 可现在他的人设,是毁容的小哑巴,他只能沉默地轻拍着她的背脊,无声地告诉她,他在。 岁月漫长,他会一直陪着她。 “那个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 颜雾的声音,听上去又哑又疼,“可我没照顾好他,我把他弄丢了……” “颜雾,不是你的错。” 傅北津实在是看不得她这么难过,小心地把她放在沙发上,他连忙拿出手机打字。 “每一个孩子,都很爱妈妈,他肯定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你有亲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不能做妈妈,也没关系。” “女孩子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生儿育女。颜雾,你还年轻,未来可期,以后,你会很有成就,一生精彩。” 颜雾泪眼朦胧地看着傅北津的手机屏幕。 在她知道自己失去生育能力后,她听到的更多的声音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不完整的女人。 她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对她说,女孩子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生儿育女。 她也没想到,江云暗竟然愿意做她的亲人。 江云暗,真的让她觉得好温暖好温暖。 她忍不住转身,再一次用力抱住了他。 她觉得这人间,太荒凉、太寂寥了,可因为有了江云暗,阳光会带来暖意,清风会带来快乐,漂浮的云,也会让她觉得自在。 她可以与傅北津天崩地裂,可她不敢想象,没有江云暗的人生该有多无望。 “颜雾,我们出去!” 傅北津忽而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直接把她背起来,就疾步往房间外面走去。 她不知道这么晚了,江云暗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但因为全心全意信赖他,她愿意在这么深的夜,与他漫步在星光月色下,听鸟语虫鸣。 傅北津带她去了民宿后面的那座小山。 这座小山不算高,但背着人爬山,也会特别耗体力。 一路上,有好几次颜雾想从他背上跳下来,可他看着乖软,有时候却又执拗得要命。 他一直固执地将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仿佛,她本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很快,他就背着她到了山顶,甚至,放下她后,他都没怎么喘粗气。 这座古镇是旅游区,每年来旅游的游客都不少,哪怕晚上上山的人并不多,山顶也有灯光。 灯光闪烁,与天上繁星相映成辉,美不胜收。 颜雾以为他是带她来看山顶的美景,环视了周围一圈,她才发现,他们附近,摆着好多好多烟花。 显然,这些烟花,都是他让人送上来的。 傅北津见颜雾注意到了这些烟花,他抬脚,就点燃了远处的一排烟花。 烟花很美。 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零星的烟火坠落,烟花的色彩,才慢慢归于沉寂。 以前,颜雾觉得,放烟花,其实是一件很忧伤的事。 因为烟花消散,整个世界,都好似变得格外寂寥。 可与他一起放烟花,颜雾只觉得开心快乐。 烟花盛放过后,最终的确会归于沉寂,可,热烈绽放出最美的色彩,哪怕最后泯然众人,依旧不负此生。 烟花盛放那一瞬带来的快乐与惊艳,也会永远刻在心上。 尤其是与他并肩而立,笑看烟火的快乐,毕生难忘。 见颜雾怔怔地看着寂灭的烟火,傅北津连忙又点燃了一排烟花。 有些沉黑的夜空,再一次变得光芒璀璨、美不胜收,颜雾迎着光灿笑,半空中的光芒,倒影在她的瞳孔中。 她忍不住转过脸,笑意盎然地看着傅北津,“江云暗,我也想放烟花。” 傅北津有些不放心她,但对上她那双恢复了光彩的眸,他还是把手中的打火机给了她。 颜雾学着他的模样,点燃了一排烟花。 她的动作,比他稍微慢一些,她还没点燃剩下的几个烟花,前面点燃的烟花,就已经有火星冒出。 绚丽的烟火,带着动听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吓了颜雾一大跳。 随即,她脸上的惊讶,被欢喜取代,她眸中流转的光芒,比盛放的烟花更美。 “江云暗,快看!这是我点燃的烟花!简直太好看了!” 其实今晚的烟花都很美,可因为这几个是她自己点燃的,颜雾觉得格外美丽、壮观,心中成就感满满。 傅北津没吝啬夸奖她。 他灵活地在手机上打字,“嗯,特别好看,颜雾特别棒!” 颜雾更是笑弯了眉眼。 她欣赏了会儿自己点燃的烟花,忍不住又侧过脸,偷偷看他。 他眸中也倒映出了星光,哪怕见过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她依旧觉得现在的他特别特别好看。 甚至,她还生出了一种在星光、烟花下热烈吻他的冲动。 可朋友之间能拥抱,却不能接吻。 她也想过,和他在一起,从此相依相扶,不离不弃。 但,爱情看似美好,实则不堪一击。 就好像她与傅北津。 曾经她也觉得,她会与他天长地久一辈子。 最终,还是相看两厌、一刀两断。 她不想有一天也跟江云暗天崩地裂,所以,她宁愿永远不捅破这层关系,跟她做一辈子只能相偎取暖的朋友。 “颜雾,以后你若不开心,我便陪你放烟花,等烟花消散,烦恼也就没有了,我希望,烟花能带走你所有的烦恼与不快乐。” 见他在打字,颜雾下意识垂眸,就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 她眉眼弯得越发肆意自在,却止不住一点点红了眼圈。 她知道,异性朋友之间,频繁拥抱,也不太好。 可这一瞬,她就是想抱他。 想冲破一切,肆意拥抱他! 她忍不住抬脚、向前,用力抱紧他。 “江云暗,有你真好,好想跟你放一辈子的烟花。” 傅北津心脏剧烈颤动。 他也想陪她看一辈子的烟火盛放。 可,他不只是她依赖并喜爱的江云暗,也是她恨之入骨的傅北津,甚至,他都不配拥抱她。 对上她闪耀着星光月色的眸,终究,他还是用力、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了一个字。 “好!” 跟傅北津放完烟花,已经过了凌晨,颜雾困得要命,她动都不想动一下,更别说走到山脚下了。 所以,当他主动把她背在背上,她并没有矫情地拒绝,而是抱住他脖子,静静地感受着他的体温。 山路很长,他走得很慢,颜雾却依旧觉得山路有些短。 她甚至有些自私地想着,希望这条路,他们能走一辈子。 可这个世间,没有走不到头的路,终究,他还是背着她回到了民宿。 她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不洗澡,她睡不着。 回到她房间后,她还是快速冲了个澡,迷迷糊糊躺到了床上。 她扯过被子,正想美滋滋地睡个昏天暗地,忽然感觉到有人扯她身上的睡衣! 第222章 颜雾是他掌心玩物! “江云暗……” 颜雾闭着眼睛嘟囔了句,“你怎么过来了?” 只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江云暗今晚把她送回来后,就离开她房间了。 她从里面锁死了房门,他不可能进来。 且,他那么纯真那么好,怎么可能如此恶劣地扯她身上的衣服! 颜雾睡意褪尽,她脑子猛一激灵,就蓦地睁开了眼睛。 夜色昏暗,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但她还是看到了面前男人的眼睛。 一双老鼠一般的眼睛! “谁?” 颜雾领口已经被扯开,她一手护住领口,另一只手连忙按开了房间里面的灯。 灯光很亮,刺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缓和过来后,她才看清楚,弯着腰站在她床边的,是一位完全陌生的黑瘦男人。 虚掩的窗户,已经完全敞开,显然,他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那男人没想到颜雾会忽然醒来,更没想到她会忽然打开灯,他那双老鼠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慌。 原本他收到的命令,是让他把颜雾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卖掉。 只是,他起了色心,想先快活之后,再把她卖掉,没想到会打草惊蛇。 见她张开嘴,似乎是想大喊救命,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粗鲁地捂住了她的嘴。 “放开我!” 颜雾拼命挣扎,试图摆脱那个男人的钳制,她也想抓住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好打电话报警。 只是,那男人力气真的太大了,她的身体完全无法得到自由。 “江云暗,救我!” 颜雾艰难地张了下嘴,但她的口鼻,被那个男人死死捂着,她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隔壁的傅北津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倒是那男人见她这么不乖,眉眼止不住变得狠戾,他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凶狠地把她摔在了地上。 颜雾流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 他这么用力摔她,她好一会儿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她只能扯着嗓子大喊江云暗的名字,希望他听到求救声后能帮她报警。 “江云暗,救……” “闭嘴!” 那男人也不想引来别人,他扬起手,直接一巴掌重重砸在了她脸上。 “你,今天晚上,我睡定了!再敢不知好歹,弄死你!” 那男人说着,就开始解他自己身上的衣服。 颜雾肯定不想让他得逞。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爬起来,就想赶快跑出这个房间。 那男人动作更快。 他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她按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撕扯。 “别碰我!你给我滚开!” 颜雾扬手,想狠狠地给那男人一巴掌。 他手上用力,直接面目狰狞地掐住了她脖子,“我再说一遍,好好配合老子,否则,扒你一层皮!” “谁让你来的?” 他对她下手太狠,颜雾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他给扭断了。 她疼得浑身无力,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认命。 她还想跟江云暗一起,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怎么能毁在这个猥琐男的手上! “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十倍的钱!” 听到颜雾说她有钱,那男人特别心动。 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向来注重江湖规矩,他已经收了别人的钱,也不会背信弃义。 况且,她现在是他掌心的玩物,她有钱,他有的是手段弄过来! “等你被我睡得服服帖帖,你手上的钱,还不是都得给我!” 他邪恶一笑,又开始扯颜雾的领口。 “你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以后好好疼你,你要是再敢乱动,老子玩烂你之后,就把你卖到深山,让你伺候变态老男人!” 颜雾心底一阵阵发寒。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恶心。 他竟然还想让她主动献身、给他送钱! 做梦! 颜雾脖子疼的越来越狠,她还是咬着牙喊江云暗的名字。 “江云暗,救我!” “啪!” 那男人一巴掌甩过来,颜雾鼻子瞬间渗出了血,她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都无法看清楚他那张丑恶的脸。 “贱人,简直不知好歹!” 见沙发上有一条小巧的女士丝巾,他用绳子捆住颜雾的手脚后,直接将那条丝巾塞进了她口中。 “本来还想好好疼疼你,既然你喜欢玩粗暴的,我成全你!” 颜雾手脚都失去了自由。 她无法撕打那个男人,可心中浓烈的不甘,还是让她卯足了力气,狠狠地朝他撞去。 现在,颜雾眼前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在哪里,不过,她运气还算不错,这一下,她刚好撞到了他脑袋,疼得他止不住痛呼出声。 “贱人!” 颜雾撞得自己眼冒金星,那男人更是被撞得头痛欲裂。 身上的疼痛,更是让他恨不能把颜雾撕碎,他反手对她又是一巴掌,让她大脑越来越沉重,甚至都难以睁开眼睛。 怕又被她撞,他直接将她的身体翻转,凶狠地按在了沙发上。 “老子今晚非得睡服你!” “长得这么浪,天生欠睡!让老子好好尝尝,被傅少玩烂、踹掉的贱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江云暗……” 颜雾脖子疼,嗓子也疼,她身上好似无一处不疼。 她声音又低又哑,意识也已经混沌不清,却还是固执地喊着江云暗的名字。 她其实知道,她现在声音这么低,江云暗未必会察觉到她有危险。 可她依恋他。 喊着他的名字,哪怕看不到他,她也不会太过绝望,她也能在无垠黑暗中,努力奔向光明。 领口被彻底扯坏。 那男人觉得扯她上面的衣服太过麻烦,他直接试图推起她的睡裙下摆闯进去。 敲门声忽然响起。 颜雾好似真的在无边黑暗中抓住了一缕光。 “江云暗……” 因为太过慌乱焦急,她声音中甚至都染上了明显的哭腔。 但门外的傅北津,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 他也知道,她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 他再不敢耽搁时间,卯足了力气,就狠狠地将面前的房门踹开。 “靠!” 那男人怎么都没有想到都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多管闲事。 他已经收了顾槿柔的钱,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过颜雾。 他也顾不上继续把她的睡裙往上推了,直接将她扛在肩上,就想带着她从窗口离开。 他身手特别好,自信能轻而易举离开,不敢想,他背着颜雾刚到窗边,房门就已经被踹开。 傅北津携带着一身寒霜与杀气冲进来,一拳就狠狠地将他的脸打歪。 此时,傅北津脸上戴着面具,那男人自然认不出他的身份,可挨了这一拳,他还是知道,他遇到了硬茬。 他依旧试图带着颜雾离开。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颜雾小半张脸都被血染红,傅北津彻底红了眼。 他快速把颜雾夺过来,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后,就死死地抓住了那男人的腿。 那男人正试图滑下窗口,傅北津这么抓住他的腿,不上不下,弄得他格外难受。 他抬起另一条腿,卯足了力气,就想狠狠地踹傅北津一脚。 傅北津下手更狠,他用力将那男人摔在地上,一脚就狠狠地踩向了他心口。 “啊!” 那男人痛急,叫得比杀猪还要惨烈。 “放开我!放手!” 想到他再晚来一步,那男人会让颜雾吃更多的苦头,甚至会得逞,傅北津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一脚把那男人踹到门外,把他拖到楼梯口后,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说!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男人疼得涕泪交加,他都想叫爷爷了。 “那人给我的是现金,她身上捂得很严实,我只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滚!” 傅北津脚上用力,直接从楼梯口把那男人踹了下去。 他其实还想狠虐他,只是颜雾此时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他还是把那男人交给了他手下狠虐,他好回房间照顾她。 他冲回房间的时候,颜雾又滑落到了床下。 她倚着床边坐在地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没有分毫的焦距与光芒。 随着他靠近,她忍不住抬手,试探着往他的方向碰了下。 “江云暗,是你吗?” 傅北津没说话,只是快速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后,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草木气息,将她的身体紧紧包裹,她终于确定,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她最喜欢的江云暗。 她忍不住反握住了他的手,声音茫然又无措。 “我好像又看不到了。” “江云暗,你说我会不会变成瞎子啊?” 傅北津下意识想说,不会。 可,他一张口,便露馅了。 他只能张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不会。 颜雾感觉出他写了什么字。 她忍不住将脸贴到了他怀中。 “我也知道不会。我上次眼睛看不到,第二天就好了,明天我肯定能看到你。” 异性朋友之间的拥抱,也应该有一定的界限,不该太放肆。 颜雾知道,她这么把脸贴在他的心口,便已经过分了,可现在,她周围皆是黑暗,她太过惊慌不安,她还是忍不住想靠得他更近一些。 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江云暗,你把他打跑了是不是?” 不用他回答,她就知道,他肯定把坏人打跑了。 他在某些方面挺有手段的,她也相信他会让那个坏人吃不少苦头! 空气渐渐陷入了沉默,颜雾在他怀中窝了许久,她忽而开口,“他撕我衣服了,我觉得我身上好脏。” “我想洗澡。江云暗,你把我扶到浴室好不好?” 傅北津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她想洗澡…… 她现在看不到,怎么自己洗澡! 而他若给她洗澡,以他的自制力,他根本就做不到无动于衷! 第223章 心跳惹火,她为他动了情 “算了,不用你扶我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迟迟没得到傅北津的回应,颜雾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挺过分的。 江云暗就是个纯情大男孩,她让他扶她进浴室洗澡,虽然她没别的意思,但她怕他会觉得,她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她扶着床边起身,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前面走。 幸好,房间里面很空旷,哪怕此时她眼前一片漆黑,她也没摔倒,总算是成功地走进了浴室。 今晚那男人的确没有得逞,但一想到他手不止一次落到了她身上,她还是觉得特别特别恶心。 她用花洒冲洗了自己好几遍,依旧觉得不太干净,想再涂一遍沐浴乳。 她记得沐浴乳在一旁的架子上。 但架子上有很多东西,她拿沐浴乳的时候,别的东西也从架子上滑落,浴室里面一片混乱。 她不想让外面的江云暗担忧,连忙就想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放回原处。 谁知,她越是着急,出的错越多。 她还不小心扫落了一旁洗手台上的玻璃刷牙杯。 玻璃杯碎裂,她试图捡起地上的碎玻璃,谁知,不小心划破了手,疼得她刹那红了眼圈。 傅北津不放心她,他就站在浴室外面。 听到浴室里面的声音,他知道,她肯定是因为眼睛看不到,不小心打落了东西。 她在洗澡,身上肯定没有遮盖,他不能冲进去。 起初,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他还能强迫自己僵在原地,可当他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他怕她会伤到自己,再无法压制住心底的担忧。 他抬手,绅士地敲了下浴室大门。 他没得到她的回应,倒是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 他彻底乱了阵脚,慌忙将面前的大门推开,就看到,肤白胜雪的姑娘,无助地半蹲在地上,赢白如玉的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一大块,鲜红刺目。 颜雾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冲进来,慌忙就想找东西盖住自己的身体。 但她现在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她把浴巾放在了什么地方,根本就无法找到东西遮盖自己。 她只能护住自己的心口,无措地站在原地,如同一朵被风雨吹坏的娇花。 让他体温急遽上升。 让他身上野火燎原。 让他……几乎做不了人。 终究,对她的心疼,战胜了心底汹涌的欲。 他滚烫的指尖轻颤了下,还是抓过一旁的浴巾,紧紧地裹住她的身体。 想到她身体被他看光了,颜雾心中尴尬得要命。 她怕他会觉得是她故意制造出声音,刻意诱他,她也怕两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变质,她拢了下自己身上的浴巾,慌忙解释,“江云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傅北津轻轻握了下她的手,向她示意,他知道。 颜雾读懂了他的意思,确定他没误会,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只剩下了尴尬与无奈。 “我觉得自己真挺没用的,洗个澡都跟打架似的,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傅北津下了款汉字能转化成语音的软件,他打完字后,那些字都转化成了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你没事就好。” “你手流血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乍然听到他的声音,颜雾吓了一大跳。 不过她立马就明白了,应该是他用了什么软件,文字转换成语音。 公事公办的机械音,听上去毫无温度,可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关怀,她心里的尴尬慢慢散去,只剩下了说不出的暖。 浴室里面有很多玻璃碎片,她自己走出去,很容易扎到脚。 她没跟自己过不去,乖巧地反握住他的手,就任他把她抱了出去。 颜雾从小到大,真的吃过很多很多苦,受过特别多的疼。 她其实没那么怕疼了。 可被他小心地处理手指上的划伤,她双眸还是被雾气迷蒙。 人总是这样。 面对对你不好的人,不管你多疼、多委屈,都会努力把眼泪压下。 面对对你好的人,哪怕不算多疼,也会忍不住想撒娇。 他动作越轻柔,她心中的委屈越是难以压制,她鼻尖都变得红红的,嗓音更是哑得不成调。 “江云暗,我手好疼。” “颜雾,对不起,是我动作太笨了。” 听到他冰冷的机械音,颜雾的金豆子更是扑簌簌滚落。 她不想吓到他,不想他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可她越来越依赖他,就是想在他面前撒娇耍赖,哪怕会被他觉得她是无理取闹,她还是红着眼圈开口,“我脸也疼,特别疼。” “我还特别特别害怕,我刚才喊了你好久,你一直没过来。” “那个男人说,他欺负我之后,还要把我卖给恶心老男人,我真怕会再也见不到你。” “颜雾,我过来了,别怕。” 傅北津用机械音,像是哄孩子一般哄她。 他处理完她手上的伤口后,又取了冰袋,小心地给她敷脸。 他温柔地拂开她脸上的乱发,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并转换成机械音。 “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疼。” “你也不会见不到我。我们……我们是朋友,会守望相依一辈子。” 颜雾心里更暖了。 这一生,她被人厌恶过、舍弃过、背叛过,也被人当成垃圾一般丢掉过。 因为厌弃她的人太多,她不止一次自我怀疑过。 是不是她真的太差,所以才会有那么那么多人讨厌她。 是不是,她不值得被珍惜,不值得被真心对待。 可此时窝在他怀中,她觉得,她也可以被人当成珍宝捧在掌心。 她好像,真的沦陷了。 沦陷到,不可救药。 她一直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四年前,被沈怀宴放弃,她许久都走不出来。 几乎用了一年的时间,她才真正接受了傅北津。 但这一次,几乎是刚跟傅北津离婚,她就对江云暗,遏制不住心动。 可江云暗说,他们之间,是朋友。 若她强行越了界、让他们之间的友情变了质,她会失去她最珍视的温暖。 “颜雾,我去你门外守着,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早些休息。” 傅北津恨不能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直到地老天荒。 可他已经给她处理完手上的伤口,也给她敷过脸,他没有了继续赖在她房间的理由,只能强迫自己放开她、离开。 用冰冷的机械音与她告别后,他就想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谁知,她用力抓住了他的衣角! 第224章 江云暗,我想亲你…… 她这么忽然抓住他,他下意识觉得,她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了? 他刚在手机上输下这句话,还没用软件转换出来,就听到了她那温软动听的声音。 “江云暗,我有些害怕。” 纵然不想逾矩、不想总是麻烦他,可眼前皆是一片沉沉的黑暗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崩溃绝望了,这种时候,她还是希望他能在她身边。 她轻轻咬了下唇,继续试探着开口,“你今晚……今晚能不能待在我房间?” 傅北津的眸色,一下子变得很深很深。 他做梦,都想日夜守护在她身旁。 他就是怕,距离她太近,他会止不住生出妄念,又唐突了她。 迟迟没得到他的回应,颜雾觉得应该是她的要求太过分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单纯的男孩子,而她不止一次对他伸出过邪恶之手,他肯定怕留在她房间,会清白不保。 不希望他觉得她是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她又连忙说道,“我知道男孩子在外面要多长个心眼,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你放心,你待在这里,我不会欺负你的。” “你……你可以睡床,我睡沙发就好。” “我就是眼睛看不到东西,心里有点儿慌,我跟你比较熟,你在旁边,我心里能踏实一些。” 为了证明她真的不会占他便宜,她连忙扶着床边下床,就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甚至,她还又拢了下自己身上宽大的浴巾,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 她其实觉得,她更应该换回睡衣或者正式一点的衣服。 但她现在眼睛看不到,自己去浴室换衣服不方便,她又不能当着他的面换,只能先将就一下。 毕竟她自带的这条浴巾,特别厚,裹在身上绝对不可能走光,不存在故意勾引他的嫌疑。 颜雾摸索着坐到沙发上后,总算是听到了熟悉的机械音,“嗯,我在房间里面守着你。” 听到他答应了,她总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她在,她不用再担心,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坏人,从哪里钻出来,伤害她、欺侮她。 她终于可以一夜好梦。 颜雾真的累坏了,几乎是刚在沙发上躺好,她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她房间里面只有一床被子。 她其实挺怕冷的,但她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去隔壁抱一床被子,还是决定把被子让给他,她将就一晚上。 “江云暗,你也快睡吧,早睡早起精神好。” 颜雾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说完这话,她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傅北津站在沙发前,分毫没有要躺在床上的意思。 见她头发还湿着,他止不住拧紧了眉头。 她这具身体,本来就娇气,她还刚流了产,若是湿着头发睡觉,第二天肯定会不舒服。 他舍不得看她不舒服,连忙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小心翼翼地给她吹头发。 颜雾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美的梦。 她竟是梦到了她的妈妈顾枝意。 梦中,顾枝意美丽温柔,她宠溺地拥着她,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颜颜,你是妈妈最爱、最珍贵的宝贝,值得被人捧在掌心。” 颜雾止不住弯起了眉眼。 她知道妈妈爱她,哪怕她从未见过妈妈。 后来,她又梦到了奶奶,奶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满脸慈爱,“我的颜颜受了好多委屈!” “不过我的颜颜一定会苦尽甘来,收获天底下最好的幸福。” “因为,我的颜颜那么好,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 颜雾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明媚灿烂。 失去孩子、丧失做母亲的机会、与傅北津离婚后,她一直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幸福了。 可与江云暗面基后,她却觉得,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大晴天。 颜雾头发又浓密又长,吹起来有点儿麻烦。 但傅北津没有半分的不耐烦,他一点点拿起她的长发,让温柔的暖风,轻轻地吹过她的发间,吹走寒意,带来清爽与温暖。 颜雾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好似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舒服得要命。 她忍不住侧了下身,就将脸贴到了他怀中,还习惯性地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他身上的热度,跟暖风的温度差不多,也特别舒服,她餍足地伸了个懒腰懒腰,整个人都甜蜜得仿佛偷吃了两斤蜜糖。 见她睡着了都这么依恋他,傅北津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已经把她的长发吹干。 放下吹风机后,他正想碰一下她的脸,就听到了她那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声音。 “妈妈……” 傅北津脸黑了。 他以为她会这么用力地抱紧他,是因为她喜欢并依赖江云暗,他怎么都不敢想,她竟是把他当成了她妈妈! 他并不想变个性,给谁当妈妈! 她那双不老实的小手,还在他心口抓了下。 想到之前她发烧,还嫌弃他是飞机场,他脸更黑了一些,下意识就想把她的手拿开。 可,抱着她的感觉太过充实而满足,他又舍不得把她甩开,只能纵容她。 “妈妈,你真好……” 被她一声声喊妈妈,傅北津心里毕竟有些别扭,他闷声闷气说了句,“颜雾,我不是你妈妈。” “你不是我妈妈……” 见她睡着后竟然这么乖,傅北津面上黑雾总算是慢慢散去。 只是,他还没开心两秒钟,就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奶奶……” 傅北津脸一下子黑透,好像中了黑色的剧毒。 很好! 这次直接超级加倍,他升级成她奶奶了! 他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下,警告她别乱喊人。 他凶起来,真的会把她从窗户扔出去! “奶奶,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 傅北津真的不喜欢给人当奶奶。 把她从窗户扔出去,他有几分舍不得。 他正想着直接把她扔床底下算了,她那绵软动听的声音,又落到了他耳膜上。 “我很喜欢江云暗,他特别、特别好……” 傅北津心脏又软成了棉花糖。 他那扬起的手,也没落到她翘臀上,而是落到了白皙粉嫩的脸上,一遍遍眷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最终,落到了她唇上。 她唇形小巧而饱满,看着就特别甜,特别特别适合接吻。 傅北津忍不住想深深吻她。 可他又怕唇落下后,会刹不住车,擦枪走火,唐突了她,惹她厌恶,他只能强压下身上汹涌的热,仿佛捧着稀释珍宝一般,轻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他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正梦到跟江云暗结婚的她,如同慵懒的猫一般,懒洋洋地揉了下眼睛。 她现在隐约已经能看到些模糊的光影,一眼就认出,面前人是江云暗。 她抬手,轻轻碰了下他脸上的面具,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傻乎乎地看了他几秒钟,她觉得这应该是梦。 毕竟,梦里她和江云暗,都拜完天地、要入洞房了。 既然是梦,就可以肆意狂欢、为所欲为! “江云暗……” 听到她细弱如幼猫的声音,傅北津手指轻颤了下,连忙就想与她保持距离。 谁知,下一秒她手竟是直接勾住了他脖子,“我想亲你……” 第225章 大结局(上) 傅北津仿佛被人点了穴,他僵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便是彻夜的疯癫,把她吓跑。 颜雾仰起脸,往他面前蹭了下,她觉得隔着面具亲他不舒服,她手上用力,就摘下了那张银色面具。 方才傅北津已经洗过澡,他脸上的疤痕,已经被他揭下来了,此时,展现在颜雾面前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面前光影重重,颜雾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她也看出,面前人,像极了傅北津那只狗! 或者说,江云暗就是傅北津! 极度的震惊,让颜雾大脑刹那清醒。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疼痛,也让她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 她最喜欢的江云暗,竟真的是她最恨的傅北津! “江云暗……呵,毁容、可怜的小哑巴……” 颜雾越想这两天与他的朝暮相对,越觉得可笑,心脏也越来越疼。 她极度讥诮地勾了下唇角,“傅北津,这么耍我,有意思?” 傅北津面色惨白如纸,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他这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他脸上没贴着那些疤痕,他彻底掉马了! “颜雾,我……” 傅北津下意识想解释,声音却被她凉笑着截断,“不是哑巴么?怎么还能说话?” “傅北津,你真让我恶心!” “出去!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颜雾,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 这种时候,傅北津当然不愿意离开。 他上前,不顾她的排斥,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 “我知道,我不该对你说谎,但我怕你知道江云暗就是傅北津后,会连江云暗都厌恶,才会一直隐瞒。” “我当时也不是真心跟你分手。” “我当时……当时是被人逼迫,我怕你会死,我为了拿到解药,只能假装跟顾情在一起。” “我不喜欢顾情,我没亲过她,没跟她上过床,颜雾,自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 “与你分手那段时间,我想你想到发疯,只能用江云暗这个身份,默默关注你、靠近你。” “颜雾,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像是着了魔一样,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一辈子占有。” 颜雾眼圈通红,她在意江云暗。 她也没想到当初傅北津跟她分手,是为了救她。 难怪,她总是会莫名其妙流鼻血,还偶尔会看不到东西,原来,她是中毒了啊。 可,哪怕当初分手,他是为了让她活下去,她也无法原谅他、无法毫无芥蒂地与他重归就好。 因为,被他舍弃的滋味,太疼了。 甚至,她不敢想,那段时间、那么多个痛不欲生的午夜梦回,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北津,你出去吧。” 颜雾恨极了傅北津,可一想到她也是她最依恋的江云暗,她也无法做到对他歇斯底里。 她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声音苍凉得仿佛来自遥远的雪都。 “我在意江云暗,却也厌恶傅北津。说实话,中了毒,我宁愿死,也不愿被你当成垃圾一般丢掉,哪怕你做那些,都是为了我。” “我们已经离婚了,便一刀两断吧,我不想连江云暗都厌恶。” “颜雾……” 傅北津依旧不想出去。 但看到颜雾面容惨白、疲惫乏力的模样,终究,他还是没再纠缠。 “我知道我犯了很多错,已经不配站在你身旁。” “但我还是想去弥补。颜雾,这些年,你吃过的所有的苦、经受的所有的不公,我都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这话,他恋恋不舍转身,就往她房间外面走去。 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在她房间外面,一坐就是一晚上,仿佛,他是她最虔诚的守护神。 颜雾依旧疲乏得要命,躺回床上后,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把她的认知,都搅得天翻地覆。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愿意相信,天底下最好的江云暗,怎么就会变成了傅北津那只狗呢! 她可以不要傅北津,可她真的放不下江云暗…… 大半夜混混沌沌,直到快天亮的时候,颜雾才勉强睡着。 她也再没有了旅游的心情,再加上宋相思要跟姜重楼举行婚礼了,她还是回到了帝都。 一路上,傅北津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她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回到帝都后,两人都没有告别,便江湖陌路。 “颜颜!” 颜雾先回了颜奶奶的小公寓那边。 没想到她刚进小区,就碰到了面容仓惶的墨枭。 墨枭恢复记忆了! 他恢复记忆后,就发疯一般到处寻找颜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他也知道,颜雾才是小时候救了他的小姑娘。 他更知道,因为他给她下的那种药,他害惨了她的小姑娘。 害得她流产,害得她再做不了妈妈,害得她抑郁症发作,自杀。 “墨枭,你怎么了?” 墨枭今天没戴面具,颜雾能清晰地看出他面色特别特别不好。 “颜颜,对不起。” 想到他最在意的小姑娘,因为他承受了那么多的无助与委屈,墨枭心如刀割,恨不能杀了他自己。 他颤着双臂,用力把她箍进怀中。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以为小时候救了我的人是顾情,她让我帮她一个忙,我……我给你下了药,逼迫傅北津跟你分手,与顾情在一起。” “对不起……你会流产,也是因为我给你下的那种药。” “你会做不了妈妈,也是因为我……” “颜颜,对不起,你救了我的命,我却亲手把你推进了地狱,我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我犯下的错!” “我会解开你身上的毒,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健康……” 颜雾身体僵住,她也不敢想,她这段时间经受的绝望,与被她当成哥哥的墨枭竟脱不了干系! 也是墨枭,让她永远地失去了她的宝贝! 她寒着脸,一点点掰开墨枭落在她身上的手,无形之间,与他隔开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墨枭,我不是圣母,哪怕你解了我身上的毒,让我恢复健康,我死去的孩子,也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永不原谅!” 墨枭心口更是疼得让他止不住弯下了腰。 他早就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可当对上颜雾眸中的厌恶与憎恨,他还是难受到生不如死。 可,他生不如死、悔恨终生,也是他活该。 是他先犯了错,用最歹毒的手段,毁了她的小姑娘的幸福与快乐。 他罪有应得! 颜雾来这边,本是为了看看墨枭,现在知道墨枭竟是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她自然不会上楼。 她转身,刚想离开小区,好多记者竟是团团围了过来。 “颜雾,听说你从小便喜欢害人,你妈妈和你奶奶,都是被你害死的,这是真的吗?” 第226章 大结局(中) 颜雾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围上来,她也没想到他们会向她提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从未害过妈妈和奶奶,自然不愿意被人恶意抹黑。 她正要解释,傅北津竟是穿过人群,走到了她面前。 “一群蠢货!” 傅北津极度讽刺地扫了这群记者一眼,“别人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脑子都被狗吃了?” 说完这话后,他懒得跟这群无脑的记者废话,直接点开了手机上的那段录音。 他最近派了不少人悄悄跟踪顾槿柔母女,没想到还真被他拍下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几乎是他刚点开录音,顾情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倾泻而出。 “妈,颜雾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死!” “四年前,我就该直接让林皓睡死她!都怪颜家那个老东西,偏要阻拦林皓,活该她受伤惨死!” “情情,你冷静点儿。” 因为林婉宁也在,见顾情情绪那么激动,顾槿柔忍不住劝了她一句。 顾情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她没再多说话。 不过,林婉宁却忍不住为顾情抱不平。 “槿柔,你也别怪情情,她腿伤成这样,肯定与颜雾那个贱人脱不了干系,你当初真的是太大意了。” “二十二年前,你就该让顾枝意一尸两命!若颜雾死了,也不至于让情情受这么多委屈。” “是啊,我当时真是太仁慈了!” 顾槿柔声音中也满是遗憾,“我当初就该下十倍的剂量,不仅让顾枝意在生产时大出血,也让颜雾生下来就是死胎!” 全场皆惊。 顾槿柔也算是名人,现场的不少记者,都能听出她的声音。谁敢想,当年顾枝意死,竟然是她的手笔! 傅北津在现场只是播放的录音,实际上,他的人还录了视频。 现在视频也已经发到了网上,网上更是炸开了锅。 那段录音还在继续,“对了婉宁,你和傅司寒怎么样了?烟烟什么时候嫁给傅北津?” “傅北津还是没松口。” 叹息一声后,林婉宁声音渐渐变得轻快,“不过,司寒肯定会让傅北津娶烟烟,毕竟,在他看来,傅北津只是卑贱的野种,烟烟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唯一的血脉!” “还是婉宁你厉害!” 顾槿柔的声音中满是对好姐妹真心的赞叹,“傅司寒都没碰你,你却让他认定你怀上了他的亲骨肉,真的,我太佩服你了!” “是啊,我不仅让傅司寒以为烟烟是他的亲生女儿,周意浓一心一意待他、从未对不起他,我还设计让他以为周意浓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甚至,他还以为他的亲生儿子傅北津是上不得台面的野种、是周意浓背叛他的证据!他这么信任我,我自然能得偿所愿!” 现场的诸位记者更是几乎要惊掉下巴。 他们不敢想,今天竟然还会吃到这么大一个瓜! 难怪最近傅司寒各种栽培林烟,原来他是以为她是他的亲骨肉! 人家都没碰过她,她却带着女儿来碰瓷,还污蔑人家的亲生儿子是野种,林婉宁的操作,就挺炸裂的! 傅北津让人传到网上的视频,已经火遍全网。 热搜排名前几的几个关键词,都与颜家、傅家有关。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颜家四父子、傅司寒、周意浓等人自然都看到了。 周意浓心如死灰。 傅司寒哄好她之后,她还真以为林婉宁只是他好友的遗孀,勾缠他,也是林婉宁一厢情愿。 她怎么都不敢想,他竟以为,林烟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还怀疑,他们的小津,是她出轨的产物! 最可笑的是,他认定林婉宁给他生了个女儿,还想让她在傅家别墅住下。 他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真的很恶心! 当下,周意浓就让律师给傅司寒送了离婚协议过去。 傅司寒也没想到他会被林婉宁耍得这么惨。 他愧对儿子,愧对妻子。 也有些后悔逼着儿子与颜雾离婚。 他更不想与周意浓离婚。 只是他伤透了周意浓的心,想挽回她,没那么容易。 但他太爱她,不管再难,他也要站在她身旁…… 颜家四父子中,是颜景深先看到的网上的视频。 他其实早就已经后悔了。 最近他一直在想办法,想与颜雾缓和下关系。 看到这段视频,他大脑更是轰地一声炸开。 他不敢想,他们恨了那么多年的颜雾,真的无辜,害死妈妈和奶奶的,是顾槿柔母女! 被他们当成至亲的顾槿柔母女! 颜景深恨极了自己! 尤其是想到这二十多年来,他们加诸在颜雾身上的冷嘲热讽与恶劣伤害,他更是恨不能杀了他自己。 颜雾…… 厌恶。 就连颜雾的名字,都带着他们对她最深重的憎恶与诅咒! 可她明明是他们的至亲。 是他曾承诺过要好好照顾、保护的小妹。 “妈妈,好希望你肚子里是个妹妹。等妹妹生下来,小深一定会把妹妹捧在掌心,做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二十多年前,他在顾枝意面前的承诺,言犹在耳。 可这二十多年,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成为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倒是成为了把颜雾伤得最惨的人!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他是在自己书房看到的这段视频,看完这段视频后,他发疯一般冲到了楼下。 颜崇海、颜晔、颜少陵都在楼下客厅。 他颤着指尖,点开这段视频,展示在了他们面前。 如他所料,看完这段视频后,颜崇海疼得弯下了腰,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颜晔面如土灰。 他双腿一曲,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唇一下下颤着,因为心太疼太疼,一时之间,却怎么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颜雾害死了妈妈……” 颜少陵眼尾猩红,一身寂寥。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就是这双手,曾掐过颜雾的脖子,曾甩过她耳光,曾为了顾情一次次伤害过她。 “我简直不是人!” 颜少陵声音中都染上了浓重的哭腔。 他一巴掌一巴掌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抽。 他恨不能撕了自己,恨不能将自己千刀万剐。 可,哪怕他死,也弥补不了这些年来,他加诸在颜雾身上的伤害。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可真该死!” 颜少陵更狠地给了自己一拳,想到了些什么,他又转身,踉踉跄跄往外冲。 “我要去找颜雾。” “我做错了,我要请求她的原谅。” “当初我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妹妹,会好好爱她,怎么到头来,我成为了几乎逼死妹妹的刽子手!” “我对不起妹妹,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第227章 大结局(下) 颜雾去了她的成衣店,亲手为宋相思做嫁衣。 她和宋相思说说笑笑,自然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那段视频爆火后,林婉宁、顾槿柔等人几乎要被网友们骂出翔。 据说林婉宁正在开车,不少人打电话骂她,她气急之下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狠狠地撞向了一辆重卡。 林烟也在车上,两人伤得特别重,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顾情也挺惨的。 不少网友在看完视频后,直接报了警。 警察去医院逮捕顾情母女时,顾情转动轮椅仓惶逃离,没想到冲下了步行梯,她的伤势,雪上加霜,据说得截肢。 顾槿柔倒是逃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终究会付出法律的代价。 颜雾正想得入神,成衣店大门忽然推开,竟是颜家四父子冲了进来。 之前他们出现在颜雾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的,可此时,他们身上再没有了半分倨傲,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卑微。 “颜雾,对不起,爸爸错了……” 颜崇海头一回愿意承认他是颜雾的爸爸。 看着颜雾那张像极了顾枝意的脸,想着她小时候讨喜的模样,他泪如雨下。 “对不起,你出生之前,爸爸是期待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枝意死后,我仿佛步入了魔障,仿佛恨你,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 “现在爸爸才明白,爸爸错得有多离谱,我对不起枝意,更对不起你……” “颜雾,对不起,大哥对不住你……” “对不起,二哥食言了,没有好好保护你……” “对不起,三哥简直不是东西,我怎么就会……” ………… 颜家四父子争相向颜雾道歉,情真意切,可听着他们忏悔的话,颜雾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渴望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冷漠地把她推开,将刀剑风霜加诸在她身上,让她疼痛无助、绝望挣扎。 现在她对他们已经彻底死心,一颗心早就凉透,他们的悔恨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对不起。” 颜雾面若寒霜,极度冷漠而又疏离地将他们的声音截断。 “因为别人对我说对不起,证明我曾经被伤害过,所以,我不接受。” “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哥哥,我与颜家,没有任何关系。” “颜先生、颜大少、颜二少、颜三少,若你们真觉得对不起我,便别出现在我面前膈应我了。” “看到自己厌恶的人,会影响心情。” “颜雾……” 悔恨,煎熬着颜家四父子的心,让他们都难受到恨不能给自己几刀。 他们依旧希望能得到颜雾的原谅。 可颜雾看向他们的眼神真的是太凉了。 凉到,仿佛他们不是流着同样的血的血缘至亲,而是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颜家四父子怕他们继续赖在这里,会越发招她嫌弃,只能极其不舍地离开。 夜色渐沉,姜重楼接宋相思离开后,颜雾也打算从小店离开。 谁知,她刚走出小店,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就直直地往她身上撞去! “贱人,去死!” 俨然,开车的人是状似疯癫的顾槿柔! 顾槿柔知道,她翻不了身了,她死之前,要带着颜雾一起下地狱! “颜雾,小心!”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顾槿柔车又开得太快,颜雾根本就不可能躲开。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千钧一发的时候,傅北津竟是冲过来,狠狠地将她推开。 她被推了个趔趄。 等她稳住身体的时候,发现,傅北津的身体,被撞得很高,又重重落下,鲜血四溅! “傅北津……” 颜雾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看到他倒在血泊中的这一幕,眼泪还是汹涌成灾。 没撞死颜雾,顾槿柔不甘心至极,她倒车后,想再次撞向颜雾。 只是,傅北津的手下已经开车跟了上来,直接将她的车撞到侧翻,她自身难保,无法再给颜雾致命一击。 颜雾僵在原地有半分钟,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腿忽而变得很软很软,她颤着双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到了傅北津面前。 他唇角一直在往外渗血。 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此时惨淡得仿佛一张薄纸。 曾经幽黑、深不见底的星眸,彻底没有了光亮。 他艰难地张了下嘴,似乎是有许多话想对颜雾说。 可他伤得真的是太重了,他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还想抬手,碰一下她的脸。 可他怕自己手上的血污沾到她脸上,她会嫌脏,终究,他还是没碰到她的脸。 他就那么深深地看着她,不舍却又欣慰地看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扬起了唇角。 仿佛在说,颜雾,你没事就好。 随即,他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傅北津,你醒醒!” 见他闭上了眼睛,颜雾眼泪刹那决堤。 她用力攥紧他的手,声音哑得不成调,“你醒醒……” “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醒醒……” 她是真的恨傅北津。 恨他做那么多事都瞒着她,恨他背弃诺言,让她伤心难过。 可她在意江云暗。 在意,曾全心全意对她好的傅北津。 她不相信破镜重圆。 她只信岁月再无可回头。 可在生死面前,那些别扭与坚持,都没有那么重要,她只希望他能睁开眼睛,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对她说,颜雾,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时光尽头。 若他能醒来,她也愿意与他再试一次白头…… 两年后。 又是梨花盛开时。 颜雾去帝大给客户送旗袍,忍不住又走到了那棵梨花树下。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宋相思和姜重楼的孩子,都会爬了。 颜晔、宋家那边还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两年前,苏绵绵千方百计想母凭子贵、嫁给颜晔,结果被颜晔撞到她被情夫威胁,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甚至,他都没有碰过她。 他还无意中听到了另一个真相,是苏绵绵把宋相思推下了断崖,还把她卖给了恶心老变态。 他恨死了苏绵绵,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他也后悔自己错信苏绵绵,弄丢了宋相思。 可宋相思的心已经落在了姜重楼身上,他再后悔,也无法再拥抱她心爱的姑娘。 苏绵绵狗急跳墙,竟然勾引了宋谦。 他俩其实早就已经暗度成仓,这一次却被何书瑜、宋衍川捉包在床。 何书瑜、宋衍川恨死了苏绵绵,也后悔伤了宋相思的心。 他们一直试图挽回宋相思,但宋相思早就已经对他们心冷,再不要那些眼瞎心盲的所谓家人。 颜家四父子也一直试图挽回颜雾,但她永不原谅! 两年前那场车祸,傅北津伤得特别重。 医生说,他大概率是醒不了了。 没想到一个月之后,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颜雾没有食言,重新牵住了他的手。 “怎么穿这么少,你现在是孕妇,着凉了怎么办!” 颜雾正看着纷纷扬扬的梨花走神,傅北津就把他的西服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她下意识抚摸了下她那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微微有些无奈,今天天气是有些凉,但她已经穿得很暖和了,倒是他,整天就会大惊小怪。 不过,她并没有把西服外套脱下来,而是转身,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之间,经历过太多太多磨难与疼痛,但她相信,此后余生,他们的生活,都是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