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与玫瑰》 第一章 第一章 全国所有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我稳居榜首。 毕竟,嫁给我,就等于拥有了薛氏帝国的一切。 可从小养到大的三位童养媳却觉得我庸俗无趣,认为我除了钱一无是处。 直到新来的男助理周彦出现。 他温柔体贴,成了她们眼里治愈系白月光。 我照顾了闫子欣数十年,比不上周彦随手递上的一杯免费咖啡。 我本以为她们只是一时糊涂,可选妻前夕,我亲耳听见闫子欣对周彦许诺。 你放心,我嫁他只是为了报恩。 薛城爱我爱得发疯,等拿到他送我的薛家股权,我立刻离婚嫁给你。 到时候,让他给你当助理,也尝尝被刁难的滋味。 父亲问我选谁。 我脑海中闪过三人将周彦护在身后的画面,自嘲一笑。 她们,我一个都不要。 欧洲的贝尔摩德向我求婚了,我选她。 父亲眉头紧皱。 斯图尔特家虽然富可敌国,但传闻她不孕不育、暴虐成性,前几任未婚夫都离奇死亡,你确定 1 我安慰父亲。 传闻未必是真。更何况,薛家需要的是盟友,不是爱情。 父亲叹息,仍不死心。 那闫子欣呢你不是非她不娶吗 闫子欣曾是我年少时唯一心动的人。 我曾以为,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和我并肩执掌薛家。 可惜,她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 见我不语,父亲语气骤冷。 她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当年从孤儿院领养她们时,她们可都签了协议,在你选定未婚妻前,不得背叛。 告诉我,我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摇头。 不用了,爸。她们的一切都是薛家给的,离了薛家,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认为,贝尔摩德才是最适合的联姻对象。 父亲最终点头,吩咐管家准备遣散协议。 刚送走父亲,脾气最爆的赵玥就冲进来,冷着脸质问。 薛城,你选了谁 我警告你,如果你选我,我也不会爱你。 她嫌恶的眼神,仿佛我是个避之不及的瘟疫。 没等我开口,一旁的苏雅嗤笑一声。 这还用问他肯定选子欣啊,毕竟舔了十年呢。 闫子欣站在最后,满脸不耐。 薛城,你能不能别总围着我转烦不烦 看着她们厌恶的表情,我压下心口的刺痛,轻笑。 放心,你们三个,我谁都没选。 短暂的沉默后,三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苏雅笑得直拍桌子。 你被子欣拒绝,受刺激到疯了吗 赵玥推了推无框眼镜,也嘲讽道。 一个舔狗还学人家玩欲擒故纵你还真够可笑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 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年父亲问你们是否愿意嫁给我时,为什么全都点头 十八岁那年,父亲给过她们选择的机会。 但她们没有一个人拒绝。 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薛家的荣华富贵罢了。 三人脸色一僵,眼神闪躲。 我懒得再纠缠,转身要走。 周彦却突然出现,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磕头。 少爷,都是我的错!您有什么火冲我发,别怪子欣姐她们...... 闫子欣立刻冲上来,一把将他护在身后,怒视我。 薛城,我们是薛家养大的,但不是你的奴隶!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周彦! 苏雅和赵玥也挡在周彦面前,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偷了周彦的项目方案,还把他调来当助理天天羞辱,恶不恶心 要不是生在薛家,你算什么东西!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的心上。 2 五年前,我资助的贫困生周彦找上门。 他哭着说要报答薛家,求我给他一个工作机会。 我让他走正常招聘流程,第二天却被闫子欣指着鼻子骂偷窃方案。 没想到你这么卑鄙!周彦辛苦做的方案,你也好意思抢 当时,周彦跪在地上哭诉。 不怪少爷,是我自愿把方案给他的...... 周彦,你心地善良,看不穿薛城这种资本家的阴险,别被他骗了! 三人当场红了眼眶,认定我仗势欺人。 她们带着周彦离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从那日之后,她们三人便对我愈发冷淡。 看我的目光也逐渐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哪怕后来我拿出证据,她们也只觉得我手眼通天,颠倒黑白。 这些年,我为了友谊和爱情,忍下所有委屈,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厌恶。 但三人的心就是寒冰捂不热,让我彻底熄了所有复合的念头。 现在,周彦又拽着我的裤脚哀求。 少爷,今晚拍卖会有救我妹妹的药,求您带我进去吧...... 我后退一步,开口拒绝。 今天是私人拍卖会,入场要么有邀请函,要么验资三千万。 我只是简单解释一句,闫子欣却瞬间炸了。 你明明知道周彦没资格入场,故意刁难他是吧 她冷笑一声,施舍般开口。 你不就为了逼我嫁给你吗 行,我答应嫁你,你满意了能不为难周彦了吗 那语气,仿佛嫁给我是天大的牺牲。 可在场的人都没觉得不对,反倒为闫子欣感到不值。 赵玥翻了个白眼。 你干嘛牺牲自己嫁给他嫁给这种草包,不如出家当尼姑。 苏雅更是直接。 周彦是去救命的,你是去拍藏品的。 薛城,我知道你薛家有钱,但你少买件奢侈品会死吗 周彦哭得梨花带雨。 子欣姐,别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 大不了我跪下给少爷磕头,我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们同仇敌忾的模样,我彻底心冷。 我说了,你们,我一个都不选。 闫子欣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装什么装离了我们,你活得了吗 邀请函晚上送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拍,行了吧 说完,她们拥着周彦扬长而去。 下午,周彦连发十几条朋友圈—— 高定西装、限量腕表、三人围着他切蛋糕的照片。 配文: 【被三位女神宠爱的感觉,谁懂】 评论区一片尖叫: 【四人行兄弟好福气!】 【少爷知道他的童养媳们在外养小狼狗吗笑死。】 我正要关掉手机,贝尔摩德的消息弹了出来: 拍卖会上那对‘永恒之心’的戒指,希望你喜欢。 那原本是我为闫子欣准备的婚戒,半年前在欧洲失踪,没想到竟在她手里。 传闻她任性暴戾,可这些天的接触,她分明温柔又体贴。 我回复。 谢谢,我很喜欢。 3 我当然不会把邀请函就这么给她们。 晚上,我刚到拍卖场,就被闫子欣一把推倒在地。 额角砸到石阶上的我忍不住嘶了一声,鲜血沿着面颊流下。 闫子欣却毫不在意我的受伤,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薛城,你为了害死周彦的妹妹,连邀请函都敢造假你真够恶毒的! 什么害死周彦的妹妹 我满脸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而且邀请函一直在我手里,我也从没想过把邀请函给周彦。 和周彦在一起的一直是她们三人,我从没想过带周彦来拍卖会。 司机扶起我,怒斥。 闫小姐,您怎么能对少爷动手老爷要是知道了,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闫子欣嗤笑。 薛城,又是这招。 你除了用你爹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周围议论纷纷: 【少爷不是把童养媳们宠上天吗怎么吵起来了】 【嗨,过两天他又会低声下气去哄的,毕竟他离了闫子欣活不了。】 闫子欣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 我懒得解释,直接联系拍卖行,点天灯拍下那对戒指。 闫子欣脸色顿时变了。 薛城,你点天灯就买这种破烂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把邀请函给周彦,我还可以考虑嫁给你。 我冷笑。 如果我不呢 赵玥不耐烦了,直接抢走我的邀请函。 周彦妹妹的病是你间接造成的,这是你欠他的! 周彦咬着唇,欲言又止。 可是药很贵,我比不上少爷有钱...... 苏雅立刻帮腔。 你未来的妻子就在我们三个里,不想婚礼当天丢人,就乖乖掏钱。 我转身要走,闫子欣却拽住我的手腕,放软语气。 我已经退一步到愿意给你生个孩子了,你还想怎样 阿城,别闹了,把卡给周彦。 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的未婚夫,轮不到你们来威胁。 贝尔摩德挽住我的胳膊,紫罗兰色的眸子扫过三人,轻笑: 三天后的婚礼,欢迎各位来观礼。 当然,如果你们有资格进场的话。 第二章 第二章 4 贝尔摩德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碎了闫子欣三人虚伪的镇定。 未婚夫 闫子欣的声音陡然拔高。 薛城,你疯了吗娶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赵玥冷笑。 为了气我们,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以为我们会心疼 苏雅则死死盯着贝尔摩德挽着我的手臂,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种女人也配进薛家的门薛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我的袖扣。 三位似乎忘了,你们已经被薛家‘退货’了。 她抬眸,紫罗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再对我的未婚夫出言不逊,我不介意让斯图尔特家的律师团陪你们玩玩...... 比如,追回这些年薛家‘投资’在你们身上的每一分钱。 三人脸色骤变。 她们比谁都清楚,离开薛家,她们引以为傲的学历、人脉、奢侈品,全都会化为泡影。 周彦见状,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少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因为我和子欣姐她们赌气...... 赌气 我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周彦,之前你偷走我的项目方案,栽赃给我时,也是这副表情吧 空气瞬间凝固。 闫子欣猛地推开周彦,声音尖锐。 你胡说什么!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周彦鬼鬼祟祟潜入我的书房,将U盘插入电脑。 日期赫然是方案失窃的那一晚。 这不可能! 周彦脸色惨白,突然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你伪造视频!子欣姐,你别信他! 贝尔摩德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周彦惨叫一声,狼狈倒地。 伪造 我俯身捡起他掉落的钱包,抖出一张黑卡—— 那是闫子欣的副卡。 用我的未婚妻的钱,养你的妹妹,还骗她们说我‘害人’ 周彦,你的戏演得真不错。 真相揭穿的瞬间,闫子欣三人如遭雷击。 赵玥最先崩溃,一把揪住周彦的衣领。 你骗我们那些被薛城打压的遭遇全是编的! 周彦涕泪横流。 玥姐,我是被逼的!薛城他威胁我...... 闭嘴! 苏雅一巴掌扇过去,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们为了你和薛家决裂,你居然拿我们当傻子! 表情最精彩的莫过于闫子欣。 她呆呆地望着我,忽然抓住我的袖子,声音发抖。 阿城,我......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嫁给你,我马上嫁给你! 贝尔摩德嗤笑出声。 现在想起他的好了 她故意晃了晃手上的‘永恒之心’戒指。 可惜,这婚戒现在是我的了。 闫子欣盯着那枚原本属于她的戒指,眼神逐渐扭曲。 下一秒,她竟扑上来抢夺。 这是我的!薛城爱的是我! 保镖立刻将她拉开。 她挣扎着,妆容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高冷女神的模样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转身对拍卖行经理道。 那瓶救命的药,我买了。 周彦眼中刚燃起希望,我却当着他的面,将药瓶递给贝尔摩德。 送你的见面礼。听说这药能美容养颜 周彦彻底瘫软在地。 5 拍卖会结束后,周彦彻底失去了闫子欣三人的信任。 她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仿佛在看一个肮脏的骗子。 然而,周彦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很快调整了策略,将目光转向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作为斯图尔特家族的继承人,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还掌握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势。 周彦很清楚,如果能攀上她,哪怕只是得到她的一点点青睐,他都能翻身。 于是,他开始频繁出现在贝尔摩德的视线里。 一天晚上,贝尔摩德正在私人酒廊品酒,周彦恰好路过。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柔笑容。 斯图尔特小姐,真巧。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贝尔摩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淡淡道。 滚。 周彦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故作委屈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您对我有误会......我只是想向您道歉,为我之前的行为。 贝尔摩德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哦你做了什么需要向我道歉 周彦咬了咬唇,眼眶微红。 我不该......不该在薛少爷面前说那些话。 但我真的只是被逼无奈,我妹妹的病需要钱,我...... 停。 贝尔摩德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演技在我这里没用。 周彦脸色一白,但仍不死心。、 斯图尔特小姐,您误会了,我是真心想弥补......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她比周彦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周彦,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吃你这一套 周彦被她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一丝笑。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疼得皱眉。 装可怜、扮无辜,再用眼泪博取同情......这种低级手段,我十岁的时候就见腻了。 她松开手,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让你妹妹真的无药可医。 周彦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 您、您不能这样...... 贝尔摩德懒得再理他,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 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6 周彦的失败并没有让闫子欣她们醒悟,反而让她们更加疯狂。 婚礼前夜,我收到了闫子欣的短信: 【薛城,我在老地方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老地方是我们小时候常去的湖边亭子。 那里承载了太多回忆,也是我第一次对她心动的地方。 我本不想理会,但贝尔摩德却将车钥匙丢给我,淡淡道。 去看看吧,彻底断了念想也好。 夜色深沉,湖面泛着微光。 闫子欣穿着一袭白裙,站在亭子里,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来了。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什么事 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 阿城,我知道错了。周彦是个骗子,我们都看错了他...... 但你不能因为一时赌气,就毁了自己的一生! 贝尔摩德是什么人她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跟她在一起,迟早会... 会什么 我打断她,冷笑。 会死吗 闫子欣愣住。 比起死,我更怕活成你们眼里的笑话。 我抽回手。 十年真心,换来的只有厌恶和背叛。闫子欣,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贝尔摩德根本不爱你,她只是看中了薛家的势力! 那你呢 我反问。 你看中的又是什么 她哑口无言。 我转身要走,她却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声音近乎哀求。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回头。 我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薛城!你会后悔的! 7 夜色如墨,我驱车回到别墅时,整栋房子只有书房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推开门,贝尔摩德正倚在落地窗前。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紫罗兰色的眸子映着窗外的月光,深邃而冷寂。 听到动静,她微微侧头。 烟雾缭绕间,她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动。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早已预料到结局。 我以为你会留在她那里。 我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走到她身旁。 窗外是寂静的庭院,月光洒在她的肩头,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那里没有值得我留下的东西。 我淡淡道。 她轻笑一声,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 真是绝情啊,薛少爷。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黯了黯。 不过,我喜欢。 我接过她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怎么,还没结婚就开始管我了 不行吗 我反问。 她没回答,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 聊聊 她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冽。 我接过酒杯,与她轻轻碰杯。 聊什么 比如......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飘向远处。 你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 我直言不讳。 她嗤笑一声。 真是商人思维。 那你呢 我反问。 为什么选我斯图尔特家族不缺盟友。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因为你不怕我。 我愣了一下。 她抬眸看我,眼神锐利如刀。 外面那些传闻,有一半是真的。我确实‘克死’过几任未婚夫,也确实暴虐成性。 所以呢 我平静地问。 所以...... 她忽然凑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 你不怕有一天,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我握住她的手腕,直视她的眼睛。 你不会。 这么肯定 如果你真想杀我,婚礼前夜就不会让我去见她。 我轻笑。 贝尔摩德,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温柔。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别过脸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自作多情。 但我没有错过她耳尖那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们沉默着喝完酒,夜色渐深。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父亲死后,斯图尔特家就成了狼窝。那些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觊觎家族的豺狼。 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第一个,死在了订婚宴上,我给他酒里下了毒。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第二个,想借我的名义吞并家族产业,被我亲手打断了腿,丢进了海里。 她抬眸看我,眼神冰冷而锋利。 现在,你还觉得我温柔吗 我放下酒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冰凉,像一块捂不热的玉。 我只觉得,你一个人撑到现在,很辛苦。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以后,我陪你。 她闭上眼,长睫轻颤,许久才低声道。 薛城,别骗我。 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比他们都惨。 我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好。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但怀里的温度却真实得让人心安。 8 婚礼当天,斯图尔特庄园被纯白的玫瑰淹没。 贝尔摩德一袭黑色婚纱,站在镜前。 紫罗兰色的眸子扫过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群人来了吗 她问。 管家低头。 闫小姐三人被拦在门外,周彦试图混进侍应生队伍,已经被控制。 她指尖轻轻划过婚纱上的暗纹—— 那是斯图尔特家祖传的荆棘图腾,象征着背叛者死。 真遗憾, 她轻笑。 他们连观礼的资格都没有。 庄园外,闫子欣三人被保镖拦在红毯尽头。 赵玥攥着伪造的邀请函,脸色铁青。 薛城疯了居然真敢把我们拒之门外! 苏雅盯着场内闪烁的水晶灯,忽然抓住闫子欣的手臂。 子欣,你不是有薛城的私人号码吗快打给他!他不可能真的...... 闫子欣死死咬着唇,拨通了电话。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接通。 阿城! 她声音发抖。 你真的要娶那个疯子你忘了我们十年的—— 闫小姐。 接电话的却是贝尔摩德。 她慵懒的嗓音里带着讥讽。 我丈夫正在换礼服,没空听你哭丧。 你! 闫子欣歇斯底里。 你把电话给他!他不可能不要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薛城淡漠的声音。 闫子欣,别再自取其辱。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婚礼开始前,周彦被保镖拖到了地下室。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少爷!我错了!是她们逼我陷害您的......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贝尔摩德倚在门边把玩一把匕首。 周彦, 我蹲下身看他。 你妹妹的病,其实早就治好了吧 他瞳孔骤缩。 贝尔摩德啧了一声。 用假病历骗了三个蠢女人五年,你倒是个人才。 我站起身,对保镖摆摆手。 扔出去。顺便,把他这些年从薛家偷的钱,一笔一笔算清楚。 周彦的惨叫淹没在关门声中。 神父面前,贝尔摩德将戒指套上我的手指。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掀开她的头纱,低头吻住她的唇。 台下掌声雷动,而角落里,闫子欣三人终于冲破保镖的阻拦闯了进来。 薛城! 闫子欣提着裙摆冲上礼台,妆容被泪水晕染成可怖的污渍。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娶她! 全场哗然。 贝尔摩德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我的后颈—— 这是她动杀意的信号。 我冷笑。 需要我现在叫医生来验孕吗 闫子欣僵在原地。 赵玥突然冲上来,举起手机。 大家看看!薛城早就和贝尔摩德勾结,他们联手逼我们走投无路! 屏幕上,赫然是我和贝尔摩德在书房接吻的照片—— 角度刁钻,明显是偷拍。 苏雅趁机大喊。 斯图尔特家杀人如麻!薛城,你娶她不怕遭报应吗! 宾客们窃窃私语,贝尔摩德却笑了。 她打了个响指,大屏幕突然切换成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闫子欣三人正和周彦密谋。 婚礼当天曝光薛城的黑料,逼他取消婚约! 赵玥的声音格外清晰。 等薛城被斯图尔特家抛弃,我们就能瓜分薛氏股权! 死一般的寂静中,贝尔摩德轻抚我的脸颊。 亲爱的,你说怎么处理这些老鼠 我握住她的手,看向面如死灰的三人。 报警吧。盗窃商业机密,够判十年了。 9 三个月后,周彦因诈骗和盗窃罪被判刑。 闫子欣三人变卖所有财产赔偿薛氏,最终沦落到在贫民窟合租一间地下室。 某天夜里,闫子欣在便利店电视上看到了我和贝尔摩德的新闻。 镜头前,她挽着我的手,向来冷艳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记者问。 斯图尔特女士,传闻您曾‘克死’多位未婚夫 贝尔摩德挑眉,转头吻了吻我的唇角。 那得看他能让我开心多久。 我搂住她的腰,对着镜头微笑。 一辈子够不够 闫子欣猛地砸了电视。 身后,赵玥缩在发霉的床垫上喃喃自语。 如果当初没背叛薛城...... 苏雅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活该! 窗外大雨倾盆,而遥远的斯图尔特庄园里,贝尔摩德正窝在我怀里看文件。 她忽然抬头。 薛城。 嗯 下次有人骂我暴虐成性...... 她恶劣地咬住我的喉结。 记得告诉他们,我还会吃人。 我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轻笑。 巧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