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婚礼迟到,我直接换个新郎》 1 1 结婚前夜,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姐姐......求求你,明天和我结婚,好不好 我以为是恶作剧,正打算挂掉时,却听到了公寓书房门缝里,未婚夫苏慕辰的通话声。 瑶瑶,我说了我明天就要和芷鸢结婚了,你别再缠着我了。 孩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你给我点时间。 ......好吧,那今晚过后,你不准再来找我! 晴天霹雳! 原来我的未婚夫苏慕辰,不仅早就背叛了我,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现在竟然还在婚礼前夜,要去私会那个女人! 而电话那头,那个陌生的男生还在啜泣,随后我拿起电话对他说道, 喂,我同意了。明天,就来结婚。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苏慕辰走了进来。 看见我醒着,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张,随即堆起温柔的笑容:芷鸢,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慕辰像往常一样,想要伸手将我揽入怀里。 他身上带着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一丝我分辨不出的陌生气息。 若是平时,我会觉得安心和温暖。 但此刻,我只感到一阵的恶寒,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微微一顿,随即又柔声问道:是不是太紧张啦 我也是,一想到明天就要成为你的新郎,我就激动得睡不着。 他试图再次靠近,语气变得更加温存。 芷鸢,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宵夜,好不好 不用了。 我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发干。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得我自己都无法分辨。 苏慕辰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个在我面前总是温文尔雅、体贴备至的苏慕辰,与刚才在门外,密谋着如何安抚小三的那个苏慕辰,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七年的点点滴滴。 我们相遇在苏慕辰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那时他创业失败,女友也离他而去,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霾之中。 我记得第一次在朋友的介绍下见到他,他就安静地坐在咖啡馆的角落,眼神黯淡,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是我,一点一点地鼓励他,支持他重新振作。 我用一年时间,陪他分析市场,修改计划书,甚至拿出我多年的积蓄支持他东山再起。 在一起后,我对他更是倾尽所有。 他应酬晚归,我会留灯等候,备好醒酒汤。 他工作繁忙,我便包揽了所有家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每个节日纪念日,我都用心准备他喜欢的礼物,从不敷衍。 七年来,我用尽了所有的心思去爱他,去支持他,我们甚至连大声争吵都几乎没有过。 我以为,我这样的付出,足以让他感受到被爱的幸福,足以让他彻底忘掉过去,全心全意地与我共度余生。 我以为,我们明天就要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如此响亮、如此残忍的耳光。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芷鸢,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慕辰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已经穿戴整齐,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芷鸢,我等下出去一下。阿强他们说给我准备了个婚前单身派对,都是兄弟。 刚才电话里那句今晚是最后一次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心,沉了下去。 明天就是婚礼了,今晚......这个派对,不去不行吗 苏慕辰立刻皱起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还是柔声哄道。 芷鸢,兄弟们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我怎么好意思推辞嘛。你放心啦,我保证会早点回来的,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 好吧。 芷鸢你最好了! 苏慕辰在我脸上又用力地亲了一下。 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死心地问: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苏慕辰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他随即果断地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那怎么行!都说了是兄弟们的单身派对,都是大老爷们,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去,多不方便。乖啦,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说完,他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老婆,我走啦!在家乖乖等我哦! 他的脚步轻快,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消失在门后。 听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悄悄地跟了上去。 2 2 2 我开着车,悄无声息地尾随着苏慕辰。 他的车最终驶入了一处高档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 我跟着他下车,远远地保持着距离,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间。 我没有和他乘同一部电梯,而是快步走向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 不远处,虚掩着的房间门内,传来对话声。 慕辰,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要陪你那个好未婚妻呢! 一个娇媚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声响起。 瑶瑶,我说了我明天就要和芷鸢结婚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瑶瑶 我想起来了,苏慕辰大学时的朋友曾在我面前无意中提起过,他大学时曾疯狂地追求一个叫章瑶的学妹,追求了整整四年,直到那个学妹毕业出国。 苏慕辰当年因为她出国而消沉了那么久,直到遇见我,才慢慢走出那片阴霾。 原来,他从未真正放下。 缠着你 苏慕辰,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你要不是想我,怎么会大半夜还跑来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充满威胁。 而且,你可别忘了,我肚子里揣着的,是你的孩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好未婚妻...... 你......! 苏慕辰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道:章瑶,你少拿孩子来要挟我!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别逼人太甚!再给我一点时间! 章瑶轻哼一声,语气更加玩味,一点时间苏慕辰,自从我怀了你的孩子后,你每天无时无刻不在躲我。你不就是让我跟孩子一直不明不白吗 还我拿孩子逼你那当初是谁,一听到我回国的消息,就迫不及待跑来找我,还跟我发生关系别告诉我,那也是我逼你的。 我说了那是意外! 那次我们都喝多了! 好,就算那次是我们都喝多了。 章瑶的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听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那今晚,咱们先洞房怎么样 章瑶,你......你别胡闹! 苏慕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和抗拒。 章瑶却不依不饶,声音拉长,带着魅惑:叫我老婆......只要你叫了,我保证,以后就再也不闹你,孩子的事情,我也都可以再等等。 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个带着挣扎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传来:老......婆......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心上,几乎将我的理智烧毁。 嗯......老公 章瑶得意地轻笑一声,一把抓住了苏慕辰。 紧接着,便传来女人得意的低笑和急促的亲吻声。 然后是男人从最初象征性的、带着一丝僵硬的抗拒,到逐渐软化,最后化为压抑的、带着情欲的粗重呼吸和断断续续的低吟......我站在防火门后,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每一个暧昧不清的声音都像重锤般狠狠砸在我心上,将我七年的爱恋与付出砸得粉碎,连同我最后的尊严也一同践踏。 我以为自己用七年的时间陪伴他走过低谷,支持他成就事业,却没想到,他对那个旧情人依旧藕断丝连,甚至不惜在婚礼前夜与她厮混,任由她如此羞辱我。 可笑,太可笑了! 我的付出,我的爱,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我无声地转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 既然如此,我决定放手。 成全他们的真爱,也彻底斩断我的念想。 3 3 3 第二天,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我穿着婚纱,独自站在舞台中央,妆容精致的脸庞上却不见丝毫新娘应有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仪频频看向腕表,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吉时已到,但苏慕辰,却迟迟没有出现。 台下开始骚动。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苏慕辰的父母急得团团转,苏母拿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地拨打,苏父则铁青着脸,不住地向相熟的宾客尴尬赔笑。 新郎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来太不尊重人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般涌向我。 苏慕辰的父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终硬着头皮走到台上,苏父先是连声向我道歉,又和苏母一起对着所有客人深深鞠躬,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狼狈。我深吸一口气,从微微颤抖的司仪手中接过麦克风。 各位来宾,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和苏慕辰先生的婚礼。 我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各色各样的表情,声音清晰而稳定地继续说道: 但很抱歉,吉时已过,我的新郎苏慕辰先生,却迟迟未能出现。我想,这大概意味着......他并不愿意娶我。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哗然。 我想起昨天那个带着哭腔的陌生男声。 那句姐姐......求求你,明天和我结婚,好不好。 我停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些震惊、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继续说:既然原定的新郎不珍惜这场婚礼,那么这场精心筹备的一切,总不能因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而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所以,我决定,如果现场有哪位先生,愿意娶我,我现在就可以嫁给他!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震惊、错愕、不解、嘲讽......各种各样的眼神和议论声浪潮般向我投来。 苏慕辰的父母更是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我静静地站在台上,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等待着。 我知道,这很荒唐。 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回应。 但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坚定的男声,从宾客席的某个角落清晰地传来,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我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排开周围惊讶的人群,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地,走向红毯尽头的我。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质卓尔不群。 我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昨夜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与眼前这个沉稳的身影重叠。 是他。他真的来了。 4 4 4 一直到下午,婚宴早已结束。 宴会厅的宾客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抱着看热闹心态不肯离去的人,以及林家的几位至亲好友。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慕辰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衬衣领口微开,脖颈间依稀可见几处尚未消退的暧昧红痕。 慕辰!你......总算来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苏慕辰的爸妈第一个冲过去,又急又气。 苏慕辰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看到满地狼藉和稀疏的人群,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支支吾吾地向父母道歉: 爸,妈,对不起......我......我昨天不小心喝多了,睡......睡过头了...... 胡闹!他爸气得发抖,指着他骂: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知不知道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苏母也瘫坐在椅子上,哭喊着数落儿子的不懂事和荒唐。 周围残余的宾客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苏慕辰,对着他指指点点。 苏慕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任由父母责骂,不敢回一句话。 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了好一阵,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带着一丝乞求和难以置信,声音嘶哑:芷鸢......芷鸢呢芷鸢在哪里苏父苏母,这时候脸上也很尴尬。 苏父叹了口气,对苏慕辰说:慕辰啊,你没来,芷鸢她......她已经在婚礼上,和别人结婚了。 5 5 什么! 苏慕辰好像被雷打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不可能!这不可能!芷鸢那么爱我,她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你们都在骗我!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林芷鸢对他的爱,他自认很清楚,七年了,她为他付出所有,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温柔体贴得像水一样。 为了他,她放弃了多少自己的机会,无论他多晚回家,她都会亮着灯等他,无论他遇到什么挫折,她都会默默支持他。 他不相信,这样一个为他付出所有,生怕失去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他仅仅是不小心迟到之后,就立刻另嫁他人 是啊,出轨的明明是他,婚礼迟到的也是他。 在他潜意识里,似乎早就认定,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林芷鸢都会像以往那般,默默地包容他,原谅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爸,妈,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苏慕辰抓住他爸妈的胳膊,语无伦次地摇晃着。 就算我来晚了......她也一定会等我的,她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 苏父恨铁不成钢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芷鸢在台上等了你那么久,见你一直不来,就说婚礼总得有个新郎,既然你不来,她就问在场有谁愿意娶她......然后......然后就真的有个男人站出来了...... 苏慕辰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不,一定是芷鸢当时太生气了,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 她只是想气气自己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自己去找她道歉,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哄哄她,她一定会心软的,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毕竟,她那么爱自己!她离不开自己! 他猛地推开还在数落他的父母,不顾他们的呼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宴会厅。 他要去找到林芷鸢,他要让她知道,她只能是他的新娘! 6 6 5 婚礼结束后,我带着秦曜阳——那个在婚礼上应声而出的男孩,回到了我原本和苏慕辰的新房。 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我苦笑一声,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真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还......说了那样的话。 秦曜阳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像只大型犬一样凑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和邀功似的:姐姐,我表现好吧 你昨晚......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说那种......那种话 我避开他带着期待的眼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 秦曜阳拉长了语调,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 大概是......当时喝醉了吧。姐姐,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嫁给那个坏蛋! 我仔细打量着他。 灯光下,他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眼神清澈却又透着一股我说不出的稚气与依恋。 他给我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我可以肯定,在昨晚那通电话之前,我绝对不认识他。 我们......以前不认识吧 我忍不住问道。 姐姐不认识我吗可是......我、我认识姐姐好久了...... 秦曜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知道你要结婚了,我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他故作夸张地扁了扁嘴,随即又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过,我现在一点也不难过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呢 秦曜阳歪着头,眼珠转了转。 因为啊,我现在已经在计划我们的新婚旅行地点啦!是去浪漫的马尔代夫呢,还是去风情万种的爱琴海呢或者,你想去瑞士滑雪我现在好想和姐姐一起去旅行啊!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被他跳脱的思维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现在一团乱麻,没什么心情想这些。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苏慕辰带着怒气的吼叫和苏家父母焦急的劝阻声。 我皱紧眉头,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苏慕辰双眼通红,正死死地瞪着我,他的父母在一旁拉着他,苏父满脸羞愧与无奈,不停地向我道歉: 芷鸢啊,都是我们教子无方,你别跟慕辰一般见识...... 苏母则在一旁抹着眼泪,带着哭腔数落着儿子的不是,眼神却不时瞟向我,带着一丝恳求。 苏慕辰却猛地甩开父母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怒吼道: 林芷鸢!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嫁给别的男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在他靠近的瞬间,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和章瑶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猛地将他的手甩开。 苏慕辰踉跄几步,撞在门框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他不明白,一向对他温柔顺从、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我,此刻眼中为何充满了刺骨的冷漠和厌恶。 芷鸢,我...... 他还想说什么,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试图用气势压倒我。 苏慕辰,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冷冷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婚礼上,我已经和秦曜阳结婚,现在,他才是我的丈夫。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七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林芷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苏慕辰的父母也急忙上前,苏父苦口婆心地劝说。 芷鸢啊,慕辰他知道错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怎么能说散就散呢 苏母也附和道:是啊芷鸢,慕辰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冷笑一声,不待他们说完,便直接道。 叔叔阿姨,我已经跟他结束了,婚礼也结束了,多说无益。你们走吧。 见我要关门,苏慕辰猛地一把扑过了过来。 芷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迟到,不该让你生气......你不要和那个男人结婚,求求你了...... 够了! 我厉声喝道,心中的失望与愤怒达到了顶点: 苏慕辰,我为你付出了七年,倾尽所有。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在我们的婚礼前夜,你跑出去和章瑶鬼混!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林芷鸢!你......你派人跟踪我! 苏慕辰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依旧试图狡辩:我......我也不想的!是章瑶一直缠着我!而且,我喝多了......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竟然还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就别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我只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苏慕辰的父母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但依旧拉着我,试图打感情牌。 芷鸢啊,就算慕辰有错,错过了婚礼,现在也已经知道错了,章瑶那边我们会把她赶走,不会影响你们的...... 我懒得再和他们多费口舌,直接道:不必了。我和苏慕辰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至于他和章瑶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 说完,我不再理会门口苏慕辰和她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与不堪入耳的咒骂,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立刻打电话叫来了物业保安,将他们强行带走了。处理完这一切,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秦曜阳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一切发生,直到此刻才重新露出有些担忧的表情。 他默默地递给我一杯温水,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你没事吧别难过了,有我在呢。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嗯,你不是说想去旅行吗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秦曜阳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姐姐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7 7 6 和秦曜阳的旅行,暂时抚平了我心中的伤痛。 我们一起在沙滩漫步,他会笨拙地逗我开心,追逐嬉闹。 一起浮潜,观赏鱼群与珊瑚。 我们品尝当地美食,他总会细心地为我夹菜,看我吃得香甜,眼神里带着满足。 在这些点滴的相处中,我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近,感情也逐渐升温。 但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我还在享受假期,一通公司人事部的电话,将我拉回现实。 电话里,人事经理通知我,我被解雇了。 我一头雾水。 我工作勤恳,业绩出色,为什么无故被辞退 上网一查,我才发现自己被挂在了各大社交平台。 各种帖子指责我水性杨花,婚礼另寻新欢、拜金女抛弃七年男友攀高枝、当代潘金莲,评论区一片骂声。 原来,苏家在舆论上对我展开了报复,甚至动用了水军。 我气得发抖,却无能为力。 姐姐,工作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 秦曜阳从我手中拿过手机,他白皙的脸颊微微鼓着,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凭姐姐的能力,还怕找不到更好的现在是我们的新婚旅行,别被不相干的人和事影响心情。他们不配。 说着,他便将我的手机,狠狠地丢进了大海。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从随身背的小背包里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递给我。 喏,姐姐,这个是我偷偷给你准备的礼物,最新款的!我们用这个,以后那些讨厌的人就找不到你了! 我看着他的操作,哭笑不得,心中的郁气却消散不少。 也是。 我释然一笑。 这时一个卖着五彩斑斓冰淇淋的小推车经过,秦曜阳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拉着我的胳膊撒娇:姐姐,姐姐,我想吃那个彩虹冰淇淋!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那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昵,我心中一动,笑着答应:好,等着。 等我回来,却看到秦曜阳背对着我,他修长的背影挺拔而冷峻,拿着手机,面容严肃地讲着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隐约能听到一些诸如立刻给我压下去、所有参与的,一个都别放过、不留后患,让她再也看不到这些之类的词语,语气和内容都与他平时在我面前阳光跳脱、甚至有些傻气的样子判若两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果决。 他察觉到我,动作极快地挂断电话,转过身,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消失殆尽,他笑着接过冰淇淋,凑到我面前,语气带着撒娇:姐姐,快尝尝,这个冰淇淋好漂亮! 我心中闪过疑惑,但未深究。 8 8 7 旅行很快结束。 我本打算回京市处理后续,秦曜阳却直接拉我飞往了南方的海滨城市——海市。 京市那种伤心地,我们不回了。 秦曜阳撅着嘴,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执拗,我的老家在海市,新婚夫妇当然要住在一起,姐姐就听我的,好不好 随后我便被他带到一栋依山傍海的奢华别墅前,我有些错愕:这是...... 公司给我配的房子,暂时先住着。 秦曜阳轻描淡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牵起我的手,拉我进去。 之后,我和秦曜阳在海市开始了同居生活。 虽然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但毕竟开始得太过仓促,我们依旧分房而睡。 秦曜阳时常会找各种借口,眨巴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想和我同房。 姐姐,我一个人睡有点......嗯......房间太大了,空荡荡的。 姐姐,我做了噩梦,能不能、能不能今晚和你一起睡 或者在我看恐怖片时,他会吓得钻进我怀里,然后顺势赖着不走,直到被我哭笑不得地请回他自己的房间。 尽管如此,我们之间的感情却在这些日常的相处和打趣中,越来越深。 秦曜阳每天都会变着花样为我准备可口的早餐,笨拙地洗碗,却总是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在我偶尔失意时,他会给予我最温暖的鼓励,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眼神坚定地告诉我:姐姐是最棒的,什么都难不倒你! 安顿下来后,我开始在海市找工作。 我本以为有了在京市被辞退和抹黑的经历,找工作会很困难。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当我刚在求职软件上完善好个人简历,还没来得及主动投递时,邮箱里,就瞬间涌入了数十封招聘信息。 发来邀请的,几乎都是海市知名的大型企业,其中不乏行业巨头。 他们邀请我去担任的职位,也都是部门经理、技术总监、项目负责人等级别,开出的待遇也十分优厚。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仔细筛选后,我最终选择了一家离家较近、发展前景也好的科技公司面试那天,我心情忐忑。 秦曜阳却像个忠诚的小跟班一样,细心地为我整理好职业套装的衣领,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鼓励道: 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虽然他的打气让我冷静不少,但想到自己毕竟已经离职了一段时间,而且要去面试的是如此规模的大公司,心中依旧有些紧张。 但整个面试过程,却顺利得不可思议。 面试官对我赞不绝口,几乎没提刁钻问题,当场就表示非常希望我能尽快入职,薪资待遇还可以再谈。 这一切,顺利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样。 9 9 8 新生活步入正轨,事业蒸蒸日上,与秦曜阳的感情也日渐甜蜜。 我以为苏慕辰会彻底消失。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 一天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楼,一个熟悉身影一把抱住了我。 芷鸢!芷鸢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慕辰死死抱着我,泣不成声。 是我不对,是我没有去婚礼,是我之后还跟你闹脾气......求求你,我们复合吧,好不好 我浑身僵硬。厌恶感席卷而来。 我用力推开苏慕辰,冷漠地看着他:苏慕辰,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不!芷鸢,你听我说! 苏慕辰不甘心,直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 七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值得你留恋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合吧,好不好 他的哭闹引来周围路人围观,指指点点。 我脸色一沉,苏慕辰,你真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所有事情都抖露出来吗 苏慕辰起初还想装傻,眨着泪眼无辜地说:芷鸢,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不再给他任何幻想。 你听不懂那我就提醒你。婚礼前夜,你在书房里和章瑶打电话,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你连夜去见她,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看着苏慕辰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厌恶地继续说道:你竟然还想让我一边嫁给你,一边看着你给别的孩子当爹苏慕辰,你真是让我恶心到了极点! 苏慕辰彻底傻了,他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芷鸢,你原谅我。我现在就去让章瑶把孩子打掉!是她威胁我的,是她逼我的,我不得已才会那么做的...... 别说了。 我打断他,眼神里充满鄙夷,你真脏。 说完,我转身就走,正好看见秦曜阳乖巧地站在不远处,眼神担忧地望着我,显然已等候多时。 秦曜阳自然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牵起我胳膊,亲昵问道:姐姐,今天有没有乖乖上班呀有没有想我 我心中阴霾被他温暖笑容驱散不少。 我宠溺地捏了捏他鼻尖:为了我家曜阳,当然每天都在认真上班赚钱啦。 林芷鸢! 身后传来苏慕辰凄厉吼叫,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小白脸,你才不要我的! 我皱眉,冷声道:这和曜阳没关系,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这时,秦曜阳拉了拉我衣袖,示意稍等。 他松开我的手,步伐带着一丝冷酷,走到失魂落魄的苏慕辰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见苏慕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 秦曜阳直起身,走回来,自然地挽起我的手,乖巧地冲我笑了笑:搞定了,那个讨厌的家伙以后再也不会来烦姐姐了。走吧姐姐,我们回家。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好奇问。 秦曜阳调皮眨了眨眼睛:秘密! 10 10 9 不久之后,在秦曜阳的坚持和安排下,我们在海市举行了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用他的话说:第一次太仓促了,不算!这次才是我们真正的婚礼! 婚礼的地点选在海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现场布置得如同梦幻仙境,海市巨贾与各大明星、政要名流纷纷前来道贺。 我有些发懵,因为其中不乏许多我只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他们都对我,以及对我身边的秦曜阳,表达了诚挚的祝福。 我不知道,秦曜阳这个平日里像个小奶狗似的男孩,竟然有如此显赫的人脉圈。 当婚礼进行到一半,秦曜阳的父母——一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气度非凡的中年夫妇走上台时,台下的宾客更是齐齐起立,恭敬地问候:秦董好!夫人好! 秦父秦母微笑着走到我们面前,秦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将秦曜阳的手郑重地交到我的手中,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托付的郑重。 芷鸢,曜阳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有些任性,以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他了。 秦母也拉着我的手,眼含笑意地说:以后曜阳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他。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的丈夫秦曜阳,竟然是全国闻名的商业帝国——秦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11 11 10 婚后的生活,甜蜜而幸福。 我并没有因为秦曜阳的家世而感到任何压力。 在秦父的安排下,我进入了秦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发展前景极好的子公司担任要职。 凭借我自己的能力,以及秦家有意无意间提供的资源和人脉,我的事业更是如日中天。 而秦曜阳,则安心地做起了我温柔体贴的小丈夫。 他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最大的乐趣似乎就是研究各种菜谱,然后看着我把它们全部吃光。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让我几乎快要忘记了京市那些不堪的过往。 一天,我正为秦曜阳准备晚餐,手机收到京市旧友消息。芷鸢,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上社会新闻了苏慕辰!他被判刑了! 我心中一惊,追问原因。 朋友很快回复道:他之前不是回了海市找你闹过一场吗回去后,公司竟然就破产了! 听说他焦头烂额,而那个叫章瑶的小三见他没了利用价值,就跟他闹翻了。 直接去苏家大闹想逼他给分手费,结果母子俩都被赶了出来。 章瑶一气之下就把他们私情的聊天记录全都发到了网上,苏慕辰彻底身败名裂,据说还因为之前挪用公款想挽救公司,直接被警察带走了,估计要坐牢了!。 至于那个章瑶,也因为恶意散播他人隐私和敲诈勒索未遂,被判了刑。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双双把牢坐,太解气了!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中一阵唏嘘,但并无太多波澜。 苏慕辰和章瑶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我的腰,秦曜阳贴在我的背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轻笑一声,放下手机,关掉炉火,转过身将他拥入怀中。 我在想,我的曜阳是什么时候偷偷喜欢上我的呢竟然会给我打那样的电话。 秦曜阳在我怀里蹭了蹭,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什么时候呢......嗯......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 我震惊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秦曜阳看着我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中却渐渐漫上了一层温柔的水光,带着一丝恍惚和深深的眷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描摹着我的眉眼,仿佛在描绘一件稀世珍宝。 姐姐,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在京市郊外的一个小公园里,有一个贪玩迷路的小男孩,不小心掉进了结了薄冰的湖里,吓得只会哭,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他绝望无助,冷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像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用她小小的身体努力地趴在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把一根树枝伸向他,一边大声呼救,一边鼓励他抓住树枝,最终,在她的帮助和路人的救援下,那个小男孩得救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段早已被岁月尘封的童年记忆,被他这几句话瞬间唤醒,变得无比清晰。 我确实记得,在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在冬天的公园里玩耍,似乎真的救起过一个掉进冰窟窿里的小男孩,当时我还因此得了感冒,被妈妈念叨了好几天。 我从未想过,那个当年被我伸出援手,浑身湿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姐姐。 秦曜阳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却带着无比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从那天起,姐姐你勇敢善良的样子,就像一道光,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好多年好多年......直到几年前,我才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出了你。只是那时候,你身边已经有了苏慕辰。 所以,婚礼前夜的那个电话......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百感交集。 是我设计的。 秦曜阳坦然地承认,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知道苏慕辰和章瑶的事情,我知道他早就已经背叛了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蒙在鼓里,嫁给一个那样的男人,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我赌了一把,赌你会发现他的真面目,赌你会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紧紧地拥抱着他,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庆幸。 我以为自己的人生遭遇了灭顶之灾,被最爱的人背叛,事业也受到打击,却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另一段长达二十年的深情守候与精心铺垫。 原来,我不是被命运抛弃的倒霉蛋,而是被爱神用另一种方式眷顾的幸运儿。 那些所谓的错过,或许只是为了更好地遇见。 我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我的救赎。 我迟到了二十年的爱人。